第33章 第 33 章 “你不叫我上去，喝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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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你不叫我上去，喝杯茶……
江問雪一定要過來, 許砂也沒辦法。
從沙發上起來，找掃帚掃地、拖地，把能打開的窗戶打開, 通風透氣。有些窗戶很久沒推開過，已經卡死了, 許砂也只能先不管。客廳的采光不好，白天都要開著燈, 才能看清。剛才她一直坐在黑漆漆的光線裏, 打開燈，刺眼的光照進眼睛裏，還有些不適應。不開燈還好, 一開燈, 發現客廳，家裏裏裏外外更亂了, 根本不知道從哪兒下手。
要是換做別人過來，許砂可能就放棄了。
但是江問雪要過來, 她還是想留個好印象。
她不知道自己在江問雪那裏, 到底還有沒有好印象。
因為, 她一直覺得自己很擺爛。
許砂想過，要不要把這些淩亂擺放在客廳的東西，全堆到自己臥室去。
但萬一，江問雪也會去她臥室呢？
收拾茶幾，上面到處都是煙灰、煙漬，連沙發也不是很幹凈。餐桌上更是堆疊了很多有的沒的，她居然在上面看到了許冠的襪子。
“我快到了。”
“我去接你。”許砂只給江問雪發了大概的位置。
發現林建跟蹤的事情，還沒有過去多久，在她心裏還有餘悸, 樓道裏的燈沒有幾個是好的，黑漆漆的，她忍不住從家裏拿出手電筒，強而有力的光線，射穿黑暗，沒有任何人能在這道光裏隱匿身形。許砂才覺得心裏安穩了許多。
江問雪站在一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便利店旁。
雖然現在已經立秋，是秋天了，但白天仍舊很熱，晚上溫度稍降，但也沒到需要穿長袖的時候。江問雪穿著寬松的白襯衫，直筒西裝褲，手腕上戴著一款淺棕色細表帶手表，許砂不認識手表牌子，也不知道她戴的是哪一個品牌。
看到許砂後，江問雪不像平時那樣站著，等著許砂走過來，而是大步朝她走去。
她伸手，捏了捏許砂的胳膊、手臂，還有腰。
仿佛許砂經歷的不是一場跟蹤，而是一場車禍。
被江問雪捏著，許砂心情轉好了些。她確實需要跟人有一些肢體接觸，需要安慰。
她甚至想對江問雪說：“我可以抱抱你嗎？”
但是她沒說出口。
很快江問雪放開她，說：“你還好嗎？”
她認真地看著許砂的眉眼，許砂睫毛顫了下，險些又哭出來。江問雪擡手，白皙纖細的手指剮蹭許砂的眼瞼：“哭過了？”
眼睛紅紅的。
得知這件事，江問雪就很擔心許砂，同時，恨不得把跟蹤她的男的大卸八塊。現在見許砂哭過，憤怒更是狂飆。她說：“那男的不會一直安全地待在派出所，等他出來，我找人把他打一頓。”
如果可以，她現在就想去把那男的打一頓。
許砂笑。
江問雪這樣的安慰，確實安慰到她心裏去了。
“那倒不用，沒必要為這種吃上官司。”
因為在電話裏，並沒有把整個過程說完，許砂又接著說，自己這裏有錄音，超市那邊又有監控，估計能查到這男的一直尾隨自己，沒什麽好果子吃。
江問雪一直認真地聽著，她看著許砂，許砂有點不自然。
“怎麽了？”
“沒什麽，”江問雪說，“我只是覺得，你比我想象中的勇敢。”
臨危不亂，還知道錄音，增加更多的證據。
“你做得很好。”江問雪說。
以後拿到律師資格證，開始接案子，她也會希望接到這樣的原告，頭腦清晰，證據鏈充分。
許砂只是佛，但不代表她不聰明。
反正都已經走到這裏來了。
許砂又去了離發現林建跟蹤沒多遠的超市，超市老板是一對中年夫妻，女的不愛說話，男的喜歡在店裏刷短視頻，每次聲音都開得很大。他們剛才也看了熱鬧，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只是沒想到會這麽快又看到許砂。聽許砂說要拷貝朝向街道的監控視頻。男的剛開始裝作沒聽見，被許砂多次詢問後，才說：“我不想惹麻煩。”
他覺得跟蹤許砂的男的，不是善茬，怕這男的來自己店裏鬧事。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就算你現在不給監控視頻，過幾天，警察也會過來問。”江問雪說。
“警察為什麽要過來？”男店主滿臉茫然。
“因為那男的一直跟蹤許砂，這構成了犯罪。如果你在這期間，刪除視頻，就是包庇罪犯。”這店主不一定會刪監控視頻，為了以防萬一，江問雪這麽說道。
她的裝扮很考究，表情也很嚴肅，一下子就把店主唬住了。
“哎，我們怎麽會包庇犯罪的？”女店主不滿了，“你們要監控視頻，就拿去拷貝吧。”
“哎，哎。”男店主覺得老婆意氣用事了。許砂有腿，可以跑，以後那男的找麻煩，許砂跑走就是了，而他們的店就在這裏，店又沒腿，沒法跑，到時候那男的來鬧事，影響生意。
女店主把她老公拉到一邊。
“你一直對我使眼色做什麽？”
男店主把自己的顧慮說了。
女店主沒想到這一層，又說：“你剛才也看到了，鬧到了派出所，到時候警察也會過來問。萬一那男的來鬧事，就讓他鬧，把貨架上的東西都砸了。反正也快臨期了，沒法處理。到時候讓他賠。”
“老婆，你可真聰明。”男店主感慨道。
於是，兩夫妻做出為難的樣子，讓許砂拷貝監控視頻了。
“看在街坊領居的份上，就讓你拷視頻吧。你可千萬別對我說，是從我們這裏拿的視頻。”
就算許砂不說，看視頻的人也知道，監控大概放在哪家店門口。
許砂拷視頻的時候，江問雪逛了逛這家商店，拿了幾樣商品。這對夫妻更是高興。
出了超市，江問雪把手裏的袋子遞給許砂：“給。”
剛才江問雪結賬的時候，許砂就發現了，江問雪買了一些吃的。
確實這些該自己來付錢。許砂：“多少錢來著，我付給你。”剛才，她沒聽清店主的報價。
“不用，我請你吃。”江問雪說，“吃了，血糖升高，心情會變好。”
“不行。你大老遠的，來看我。”
江問雪：“雖然現在不適合談邏輯，但我需要說一說。我過來，是因為我想看你。你其實並不想被我看到。所以，你不用覺得有什麽。給你買吃的，一方面，這沒多少錢，另外一方面，也是我想買給你。如果這能使你心情變好，那就更好了。”
這麽一說，許砂有點被繞進去了。
“走吧，我送你回家。”江問雪說。
許砂拎著袋子，跟在她身後。掰掰手指，這麽一算，江問雪送她回家，是江問雪想，不是她想，所以她不用覺得有什麽。
這個邏輯，這個邏輯。
“就送到這裏吧。”到了家樓下，許砂說。
家裏雖然整理了，但還是很亂，她有點不太想讓江問雪看到。
江問雪：“你不叫我上去，喝杯茶嗎？”
她當然知道，在外面停留得越久，就越容易被父母發現自己深夜出去了。但既然已經出門了，也有了一種破罐子破摔的念頭。
“家裏太亂了。”許砂誠實地說道。
“沒事。”江問雪直接往樓裏走。
她好奇許砂的家。
許砂：“可不可以給我留點隱私空間？”
江問雪：“如果你想，你也可以來我家。”
許砂：“……”
她常看網上說，期待一場入室搶劫般的愛情，她們之間，愛情不愛情先不論，反正江問雪足夠“入室搶劫”。
剛走到二樓，斑駁的墻壁上就掉了一小片墻灰，砸在江問雪肩上。江問雪也被嚇了一跳：“是什麽？”
她以為是什麽小動物。
許砂用燈一照。
是墻灰，江問雪臉上還蹭了點。雖然有些不道德，但許砂還是笑了出來。
“怎麽了？”
“你臉上。”許砂伸手，把江問雪臉上的灰蹭了。
“你家這樓怕是有幾十年的歷史了。”江問雪說。
許砂：“是。是我媽從某個牌友手裏買的二手房，我上初中之前，我們家都是租房。”
江問雪：“你爸媽平時就是打牌嗎？”
還有網戀。
這一句，許砂沒說。
許砂掏出鑰匙，插進門鎖裏，轉了兩圈，推開門。門頁很久都沒上油了，推開時吱吱作響。
“去我臥室吧。”許砂說。
至少，臥室是她個人空間，平時她還是註意打掃的。
“這麽快就去臥室嗎？”江問雪眨眨眼睛。
室內沒開燈，雖然看不到她的神態，但從她的語氣中，就能聽到揶揄。
許砂：“我沒那個意思！”
“不能讓我看看你其她的生活區域？”江問雪說。
許砂：“太亂了，等我整理好了，你再過來看。”
“哦。”江問雪拖長音，“你還想邀請我，下次來你家。”
“既然你這麽想的話，我也只好答應了。”
“……”
推開臥室的門，映入眼簾的就是許砂的單人床。靠墻的衣櫃，櫃子旁擺著穿衣鏡。臥室連通陽臺，站在陽臺上，可以看到樓下的小吃攤。站在上面，還能聞到燒烤味。
“難怪你肚子上的肉軟軟的。”江問雪說。
“……”
就，燒烤很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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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祝大家七夕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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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換做別人過來，許砂可能就放棄了。
但是江問雪要過來, 她還是想留個好印象。
她不知道自己在江問雪那裏, 到底還有沒有好印象。
因為, 她一直覺得自己很擺爛。
許砂想過，要不要把這些淩亂擺放在客廳的東西，全堆到自己臥室去。
但萬一，江問雪也會去她臥室呢？
收拾茶幾，上面到處都是煙灰、煙漬，連沙發也不是很幹凈。餐桌上更是堆疊了很多有的沒的，她居然在上面看到了許冠的襪子。
“我快到了。”
“我去接你。”許砂只給江問雪發了大概的位置。
發現林建跟蹤的事情，還沒有過去多久，在她心裏還有餘悸, 樓道裏的燈沒有幾個是好的，黑漆漆的，她忍不住從家裏拿出手電筒，強而有力的光線，射穿黑暗，沒有任何人能在這道光裏隱匿身形。許砂才覺得心裏安穩了許多。
江問雪站在一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便利店旁。
雖然現在已經立秋，是秋天了，但白天仍舊很熱，晚上溫度稍降，但也沒到需要穿長袖的時候。江問雪穿著寬松的白襯衫，直筒西裝褲，手腕上戴著一款淺棕色細表帶手表，許砂不認識手表牌子，也不知道她戴的是哪一個品牌。
看到許砂後，江問雪不像平時那樣站著，等著許砂走過來，而是大步朝她走去。
她伸手，捏了捏許砂的胳膊、手臂，還有腰。
仿佛許砂經歷的不是一場跟蹤，而是一場車禍。
被江問雪捏著，許砂心情轉好了些。她確實需要跟人有一些肢體接觸，需要安慰。
她甚至想對江問雪說：“我可以抱抱你嗎？”
但是她沒說出口。
很快江問雪放開她，說：“你還好嗎？”
她認真地看著許砂的眉眼，許砂睫毛顫了下，險些又哭出來。江問雪擡手，白皙纖細的手指剮蹭許砂的眼瞼：“哭過了？”
眼睛紅紅的。
得知這件事，江問雪就很擔心許砂，同時，恨不得把跟蹤她的男的大卸八塊。現在見許砂哭過，憤怒更是狂飆。她說：“那男的不會一直安全地待在派出所，等他出來，我找人把他打一頓。”
如果可以，她現在就想去把那男的打一頓。
許砂笑。
江問雪這樣的安慰，確實安慰到她心裏去了。
“那倒不用，沒必要為這種吃上官司。”
因為在電話裏，並沒有把整個過程說完，許砂又接著說，自己這裏有錄音，超市那邊又有監控，估計能查到這男的一直尾隨自己，沒什麽好果子吃。
江問雪一直認真地聽著，她看著許砂，許砂有點不自然。
“怎麽了？”
“沒什麽，”江問雪說，“我只是覺得，你比我想象中的勇敢。”
臨危不亂，還知道錄音，增加更多的證據。
“你做得很好。”江問雪說。
以後拿到律師資格證，開始接案子，她也會希望接到這樣的原告，頭腦清晰，證據鏈充分。
許砂只是佛，但不代表她不聰明。
反正都已經走到這裏來了。
許砂又去了離發現林建跟蹤沒多遠的超市，超市老板是一對中年夫妻，女的不愛說話，男的喜歡在店裏刷短視頻，每次聲音都開得很大。他們剛才也看了熱鬧，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只是沒想到會這麽快又看到許砂。聽許砂說要拷貝朝向街道的監控視頻。男的剛開始裝作沒聽見，被許砂多次詢問後，才說：“我不想惹麻煩。”
他覺得跟蹤許砂的男的，不是善茬，怕這男的來自己店裏鬧事。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就算你現在不給監控視頻，過幾天，警察也會過來問。”江問雪說。
“警察為什麽要過來？”男店主滿臉茫然。
“因為那男的一直跟蹤許砂，這構成了犯罪。如果你在這期間，刪除視頻，就是包庇罪犯。”這店主不一定會刪監控視頻，為了以防萬一，江問雪這麽說道。
她的裝扮很考究，表情也很嚴肅，一下子就把店主唬住了。
“哎，我們怎麽會包庇犯罪的？”女店主不滿了，“你們要監控視頻，就拿去拷貝吧。”
“哎，哎。”男店主覺得老婆意氣用事了。許砂有腿，可以跑，以後那男的找麻煩，許砂跑走就是了，而他們的店就在這裏，店又沒腿，沒法跑，到時候那男的來鬧事，影響生意。
女店主把她老公拉到一邊。
“你一直對我使眼色做什麽？”
男店主把自己的顧慮說了。
女店主沒想到這一層，又說：“你剛才也看到了，鬧到了派出所，到時候警察也會過來問。萬一那男的來鬧事，就讓他鬧，把貨架上的東西都砸了。反正也快臨期了，沒法處理。到時候讓他賠。”
“老婆，你可真聰明。”男店主感慨道。
於是，兩夫妻做出為難的樣子，讓許砂拷貝監控視頻了。
“看在街坊領居的份上，就讓你拷視頻吧。你可千萬別對我說，是從我們這裏拿的視頻。”
就算許砂不說，看視頻的人也知道，監控大概放在哪家店門口。
許砂拷視頻的時候，江問雪逛了逛這家商店，拿了幾樣商品。這對夫妻更是高興。
出了超市，江問雪把手裏的袋子遞給許砂：“給。”
剛才江問雪結賬的時候，許砂就發現了，江問雪買了一些吃的。
確實這些該自己來付錢。許砂：“多少錢來著，我付給你。”剛才，她沒聽清店主的報價。
“不用，我請你吃。”江問雪說，“吃了，血糖升高，心情會變好。”
“不行。你大老遠的，來看我。”
江問雪：“雖然現在不適合談邏輯，但我需要說一說。我過來，是因為我想看你。你其實並不想被我看到。所以，你不用覺得有什麽。給你買吃的，一方面，這沒多少錢，另外一方面，也是我想買給你。如果這能使你心情變好，那就更好了。”
這麽一說，許砂有點被繞進去了。
“走吧，我送你回家。”江問雪說。
許砂拎著袋子，跟在她身後。掰掰手指，這麽一算，江問雪送她回家，是江問雪想，不是她想，所以她不用覺得有什麽。
這個邏輯，這個邏輯。
“就送到這裏吧。”到了家樓下，許砂說。
家裏雖然整理了，但還是很亂，她有點不太想讓江問雪看到。
江問雪：“你不叫我上去，喝杯茶嗎？”
她當然知道，在外面停留得越久，就越容易被父母發現自己深夜出去了。但既然已經出門了，也有了一種破罐子破摔的念頭。
“家裏太亂了。”許砂誠實地說道。
“沒事。”江問雪直接往樓裏走。
她好奇許砂的家。
許砂：“可不可以給我留點隱私空間？”
江問雪：“如果你想，你也可以來我家。”
許砂：“……”
她常看網上說，期待一場入室搶劫般的愛情，她們之間，愛情不愛情先不論，反正江問雪足夠“入室搶劫”。
剛走到二樓，斑駁的墻壁上就掉了一小片墻灰，砸在江問雪肩上。江問雪也被嚇了一跳：“是什麽？”
她以為是什麽小動物。
許砂用燈一照。
是墻灰，江問雪臉上還蹭了點。雖然有些不道德，但許砂還是笑了出來。
“怎麽了？”
“你臉上。”許砂伸手，把江問雪臉上的灰蹭了。
“你家這樓怕是有幾十年的歷史了。”江問雪說。
許砂：“是。是我媽從某個牌友手裏買的二手房，我上初中之前，我們家都是租房。”
江問雪：“你爸媽平時就是打牌嗎？”
還有網戀。
這一句，許砂沒說。
許砂掏出鑰匙，插進門鎖裏，轉了兩圈，推開門。門頁很久都沒上油了，推開時吱吱作響。
“去我臥室吧。”許砂說。
至少，臥室是她個人空間，平時她還是註意打掃的。
“這麽快就去臥室嗎？”江問雪眨眨眼睛。
室內沒開燈，雖然看不到她的神態，但從她的語氣中，就能聽到揶揄。
許砂：“我沒那個意思！”
“不能讓我看看你其她的生活區域？”江問雪說。
許砂：“太亂了，等我整理好了，你再過來看。”
“哦。”江問雪拖長音，“你還想邀請我，下次來你家。”
“既然你這麽想的話，我也只好答應了。”
“……”
推開臥室的門，映入眼簾的就是許砂的單人床。靠墻的衣櫃，櫃子旁擺著穿衣鏡。臥室連通陽臺，站在陽臺上，可以看到樓下的小吃攤。站在上面，還能聞到燒烤味。
“難怪你肚子上的肉軟軟的。”江問雪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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