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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來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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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來襲

燭光本不想招惹麻煩,奈何麻煩偏要尋上門來。

這幾日,破廟外妖氣隱現,繚繞不散。那氣息,分明與沈府中的如出一轍。

沈府裏……還有活人麽?想來是沒有了。

除了那位沈老爺。

當日她把脈時,分明還能觸到他微弱的生氣。可他為何癲狂如魔?體內又為何藏著另一道魂魄?

那只黃狗體內的魂魄……似乎也有沈老爺的氣息?

倘若……沈府早已淪為妖窟,那求醫的告示,究竟是何人所貼?

燭光心頭猛地一凜。

他們的目標……是揭榜之人!

這分明是一場精心布置的陷阱。誰揭下此榜,誰便成了甕中之鱉、盤中之餐。

而她正是那個自投羅網的獵物。

廟外的妖氣,愈發濃重了。

夜寒浸骨,小狐貍將身子蜷成一團,緊緊挨在燭光腿邊。鼻尖微微翕動,雪白的尾巴尖無意識地掃過她的手腕。燭光看了眼熟睡的小狐貍,嘆了口氣。

人若是有了牽掛,便很難割舍了。

她總覺得自己從前不是這樣的人,是從何時起,她不願割舍了呢?

燭光探了探體內靈氣,尚算充盈。她略一沈吟,取出銀針刺破食指,又從袖袋裏摸出幾張泛黃的符紙,就著血迅速畫出符文。

她將符紙輕輕塞進小狐貍蓬松的毛發裏。那小東西的氣息霎時隱去。

小狐貍仍是沈沈睡著,對這些動靜一概不知。動物先天敏覺,但在燭光身邊,它總是分外安心,半點防備也無。

幾道扭曲的影子試探著飄入廟門,一道、兩道、三道……越來越多的幽影悄無聲息地漫進來,在破敗的地面上蠕動著。

燭光屏住呼吸,緩步移至窗邊,但見月隱霧濃,樹影搖曳生姿。

不對。

那根本不是樹影!

黑影正沿著墻壁攀爬,細長的身影悄無聲息地探進窗子裏。燭光猛然後撤,同時揚手撒出一把朱砂。

“嗚——”

刺耳的尖嘯聲撕裂夜空。

那陰影被朱砂灼傷,在一陣劇烈扭動後縮回了窗外。但更多的妖氣從四面八方湧來,整座破廟開始簌簌震動。

燭光咬破指尖,在掌心飛快畫符。看來今夜,不會太平靜了。

符成剎那,廟門轟然洞開。

門外卻空無一人。

燭光指尖銀針閃現,往前踏了一步。下一秒……一張扭曲的人臉赫然出現!

正是那位沈老爺。

“神醫……”那張臉發出沙啞的呼喚,聲音卻無比詭異,“救救我……”

這聲音聽得人頭皮一陣發麻。

燭光並沒有對這“沈老爺”出手,而是將銀針射向了房梁:“裝神弄鬼!”

原本空無一物的房梁上,王娘子的身形緩緩浮現。她斜倚梁木,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手中那根青竹拐杖微微傾側。

杖身連接著無數極細的黑線,近乎透明,在月光映照下泛著幽光。

而線另一端正連著下方的“沈老爺”。

不,那已不是活人,只是一具被絲線貫穿頭頸、四肢與軀幹的傀儡。

絲線隨王娘子指尖微動而輕顫,牽動著“沈老爺”做出僵硬的姿態,就像……一出無聲的皮影戲。

“小東西,”她的聲音極其陰冷,“本事倒不錯,可惜……你的命,今日就要丟在這了!”

少女輕輕一笑,指間又多了幾根銀針。

“老太婆,我何時得罪了你!竟要如此苦苦相逼?”

未及王娘子回話,數根銀針便破空而去。但並非是射向妖物,而是……直刺地面!

這老婦本事不大,但所用招數卻是陰毒的很。

地面驟然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黑色絲線,像一張極大的蜘蛛網。銀針劃破絲線,整張妖網劇烈震顫起來。

“竟能看破我的陣法…”王娘子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化為更深的怨毒,“可惜啊,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用那無影蟲暗算我!更不該…與三清門扯上關系!”

她竹杖敲打著橫梁,聲音陡然尖利:“我們主人平生最恨的,就是三清門的人!今日你必死無疑!”

三清門?

燭光提高了嗓門:“什麽三清門?聽不懂你在胡說什麽!”

“還裝傻!”王娘子厲聲喝道,“你先前施展的燭光符,分明是三清門秘傳!非嫡系弟子不可得!說,你與三清門究竟是何關系!”

隨著她的質問,那些黑色絲線陡然繃緊,被操控的“沈老爺”傀儡發出咯咯的異響。

她確實不知道什麽三清門。那些符,醒來時就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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