瓊月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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瓊月骨
好在他只是望著池水，水波映著他的面龐，像罩上了一層薄霧。
雲華嘆了口氣，隨手將手中的梨核丟進水裏，看著水面蕩開的圈圈漣漪，忽問道：“你覺得……何為神？”
五方微微擡頭，目光落在那水波之間。他沈默了片刻，緩緩開口：“神者，當為天之代言，地之庇護。以萬物為念，忘己為懷。”
雲華聽罷，輕笑一聲，將手中的梨核又扔進水裏，“聽著倒是冠冕堂皇，可惜如今的神，爭權奪利者有之，高高在上者有之，卻沒幾個能庇護蒼生的。”
五方低垂著頭，似是自言，又似在對她說：“或許……我也不配為神。既未護住兄長，也未守住蒼生，所謂削骨，不過是逃避罷了。如今再想這些，只覺愧疚無顏。若還有機會……我願為人間立一片清明，為蒼生盡綿薄之力。”
雲華一楞，看了他一眼，隨即笑道：“既然如此，那不如從今晚開始，請帝君大人……用你的綿薄之力為我烤幾個梨子吧。”
五方眉目微挑：“烤梨？”
“沒錯！”雲華點點頭，正色道，“此乃養生之妙法，潤肺化痰，還能解開心結！世事浮雲何足問，不妨高臥且加餐！”
五方看著她古靈精怪的模樣，忍不住輕輕一笑：“既如此，唯有遵命。”
雲華立刻從地上一躍而起，拍了拍手：“那還楞著幹嘛？快去打些梨下來！”
五方搖頭輕笑，拾起地上石子。一個用石子擊打樹枝，一個用衣衫接梨，倒也配合無間。
微風吹過梨子林，鳥雀嘰喳間，水波輕漾，竟是難得的安寧與自在。
見小棉花妖捧著烤梨吃的津津有味，雲華不禁眉眼俱笑道：“小棉花，這梨當真這般好吃？”
小棉花妖連連點頭，“我們棉花生性喜水！這梨子水分真足！又甜絲絲的……太好吃啦！”她話未說完，又捧著梨子“哢嚓哢嚓”啃了兩口。
雲華笑了起來，輕輕扇動篝火，火苗在黑暗中歡快地跳躍著，將梨子外皮烤的微微焦黃，香氣四溢。
她隨手便將烤好的梨遞給五方，笑道：“今日的辛勞便在這兒了，嘗嘗看，是否合你的口味。”
五方接過梨，打量片刻，才輕輕咬了一口。這些時日，他幾乎不怎麽吃凡間的食物，但這梨肉細膩多汁，果香和炭火味相互交織，卻是極香甜的。
他正要點頭讚嘆，卻見女子正笑吟吟地望著他，他的臉不知怎的，竟被火苗照的愈發紅熱。
青娘子一直笑瞇瞇地望著這方，忽打了個哈欠，舒展了一下筋骨，慢悠悠道：“年紀大了，老婆子身體受不住，這便去歇息了。”
她又朝佛修使了個眼色，“濟川大師，你白日所提起的'藍芩入藥可治小兒頭痛'，老身仍有未明之處，不如隨我一道去歇息。”
佛修見狀，亦笑著點頭：“既如此，小僧便恭敬不如從命。”
小棉花妖歪了歪腦袋，好奇地望了望他們離去的背影，又咬了口烤梨，“這梨可真好吃，他們怎麽沒吃完就走了？”
雲華心中明了，二人定是誤以為她與五方之間有情，故而特地騰出空隙，以便二人相處。
她擡頭看了看眼前少年，多日相處，又經鹿蜀、幻妖之變……知其心性純良，有天地浩然之氣，千裏快哉之風，故而對其頗具好感。
但她有更重要的事去做，世間情愛與其千年執念相比，不過滄海一粟。
她淡淡一笑，將其拋之腦後，青娘子真是越老越不正經。
雲華轉頭看向小棉花妖，輕輕一笑，“我可以借你水玉，但也要請你幫我一個忙。”
小棉花妖唇邊盡是梨汁，手上也是黏糊糊的，聽聞此言卻也顧不上吃梨了，眼睛登時亮了起來，“好好好！一言為定！”
雲華一挑眉，“你不問是什麽忙？”
小棉花妖毫不在意地舔了舔唇邊的梨汁，“什麽忙？”
“帶我們去黔海龍宮，你定知曉龍宮在何處。”
五方正用樹枝隨意地撥弄篝火，聽聞此言不禁一怔，手中動作也停了下來。
“龍宮……這倒好說，只是你們去那做什麽？”小棉花妖又從篝火上撈了一個梨子。
雲華輕輕一笑，“替友人去取一樣東西。”
小棉花妖滿口梨汁，含含糊糊地說道：“嘸……你要取什麽東西？可別是偷寶貝，龍宮裏的東西可不是那麽好拿的！”
雲華眨了眨眼睛，“我要取的是……瓊月骨。”
瓊月骨，乃黔海龍宮之聖物。罪神得之可重塑神骨，蛟龍食之能化身真龍，凡人服此亦可立地飛升，實為天地間難得的至寶。
小棉花妖手裏的梨“啪嗒”一聲掉到了地上，她瞠目結舌道：“瓊……瓊月骨？黔海龍宮的聖物？這東西可是寶中之至寶，龍宮看得可緊了！你不要命了麽！”
雲華隨意撥了撥篝火，目光清亮，“總要試上一試。”
小棉花妖撓了撓頭，又心疼地看著掉在地上的梨，“嘸……我雖然知道路，但這可不簡單啊！龍宮的威風大著呢！龍族又不是啥省油的燈，要是被逮住了……可是會被扔進龍淵的！”
篝火旁突然變得很安靜，只有火花偶爾“劈啪”地響上兩聲。五方將樹枝丟進火堆裏，擡頭看向雲華：“你取瓊月骨，可是為了我？”
雲華撥弄了幾下篝火，才笑著說道：“神君大人僅靠著這副破骨頭逞強，連一場像樣的架都打不了……多丟人呀。”
五方眉頭微蹙：“你……”
一旁的小棉花妖梨忽棄梨不顧，湊上前問道：“小妖鬥膽一問，二位大人究竟何方神聖？可否告知尊號？以後和同族人談到，也好讓小妖吹噓吹噓！”
雲華狡黠一笑，“他呀，是天上的一只雞仙。主人偶得一味仙丹，便連同家裏的雞鴨鵝，一並登了仙界。”
五方眉頭跳了兩跳。這小女子……正覺她近日乖順許多，果然……江山易改，精靈古怪之性難移。
他笑了一笑，“是啊，我們二人一同登仙，她便是我日日相伴的那只鵝。”
小棉花妖肅然起敬，“聽說那天界素來講究什麽尊卑有序！小人又多，勢利的很，你們二人修得人形，又修得如此仙法，實在是！很不容易啊！”
雲華抽了抽嘴角，狠狠地咬上一大口梨。
小棉花妖又問道：“那二位修為如何，能打得過那龍宮守衛嗎？”
雲華又咬了一大口梨，很是淡定：“打不過，那就跑唄。”
小棉花妖一楞，“那那那……萬一跑不掉怎麽辦？”
雲華指了指五方：“有這位雞仙大人在，你就放心吧。”
小棉花妖很是敬仰地看過去，“這位雞仙大人，想必仙力了得！揍我那日……隨手拿了根竹枝就能當武器……小妖實在佩服！”
雲華暗自憋笑，擡手將樹枝丟進火堆，“有雞仙大人在，我們必能全身而退！”
五方挑了挑眉，“鵝仙大人深藏不露，一手銀針使得十分了得……出神入化。”
雲華輕笑道：“哪裏哪裏，不如雞仙大人。”
小棉花妖聽得認真，連連點頭：“二位雞、鵝大仙果真非同凡響！”
五方正要開口說話，雲華卻將火堆裏的一根樹枝遞了過去，一本正經道：“小棉花妖生性膽小，不信你能護我二人周全，不如用這樹枝露兩手，好讓小妖一睹雞仙大人的風采。”
五方一怔，看著眼前女子狡黠的笑容，不禁無奈一笑，隨手便接過樹枝。指尖輕輕一轉，樹枝頓時化作一道耀眼的金光，伴隨著一聲破空之響，直直地插入不遠處的一塊巨石，將其震成了齏粉。
“這……”小棉花妖登時目瞪口呆，眼睛睜的比手中的梨還圓，“這就是雞仙大人的法力？簡直神乎其技！您隨手一擊，便可開山裂石，小妖佩服得五體投地！”
雲華忍笑忍得辛苦，索性咳嗽一聲，又正色道：“這下你該放心了吧？這雞仙大人可不是尋常之人！”
小棉花妖滿眼崇拜地看著五方，激動地湊上來：“雞仙大人，您這木棍一甩，可真讓小妖大開眼界！可否教小妖兩招，以後若有大妖欺負我，我就可以出手教訓他們了！”
五方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小棉花妖立時住嘴，捧著梨又縮在了一旁。
只有雲華在一旁大笑，眉眼俱是彎彎，像初春荒野的紅色山茶，自顧自開滿了一片。火光映在她的面龐上，將她的臉頰染上一層紅暈，眸子在火光的映照下如同點漆的星子，分外清亮。
五方一時失了神，目光不自覺落在她的臉上，心頭微微一動。這樣靈動的她，鮮活的她，如寒冬中的一點火苗，令人不由自主地沈淪其中。五方憶起初遇時的那雙手，她向他伸出的那雙手……也是這般溫暖。
小棉花妖仍捧著梨，重重地咬了一口：“那我們明日便啟程！”
雲華一笑，看向五方，卻見五方正認真地註視著她，呼吸不禁一滯。
她將梨子核丟入火中，輕輕嘆了口氣。
火苗劈劈啪啪，似在同寒風訴說著綿綿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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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方微微擡頭，目光落在那水波之間。他沈默了片刻，緩緩開口：“神者，當為天之代言，地之庇護。以萬物為念，忘己為懷。”
雲華聽罷，輕笑一聲，將手中的梨核又扔進水裏，“聽著倒是冠冕堂皇，可惜如今的神，爭權奪利者有之，高高在上者有之，卻沒幾個能庇護蒼生的。”
五方低垂著頭，似是自言，又似在對她說：“或許……我也不配為神。既未護住兄長，也未守住蒼生，所謂削骨，不過是逃避罷了。如今再想這些，只覺愧疚無顏。若還有機會……我願為人間立一片清明，為蒼生盡綿薄之力。”
雲華一楞，看了他一眼，隨即笑道：“既然如此，那不如從今晚開始，請帝君大人……用你的綿薄之力為我烤幾個梨子吧。”
五方眉目微挑：“烤梨？”
“沒錯！”雲華點點頭，正色道，“此乃養生之妙法，潤肺化痰，還能解開心結！世事浮雲何足問，不妨高臥且加餐！”
五方看著她古靈精怪的模樣，忍不住輕輕一笑：“既如此，唯有遵命。”
雲華立刻從地上一躍而起，拍了拍手：“那還楞著幹嘛？快去打些梨下來！”
五方搖頭輕笑，拾起地上石子。一個用石子擊打樹枝，一個用衣衫接梨，倒也配合無間。
微風吹過梨子林，鳥雀嘰喳間，水波輕漾，竟是難得的安寧與自在。
見小棉花妖捧著烤梨吃的津津有味，雲華不禁眉眼俱笑道：“小棉花，這梨當真這般好吃？”
小棉花妖連連點頭，“我們棉花生性喜水！這梨子水分真足！又甜絲絲的……太好吃啦！”她話未說完，又捧著梨子“哢嚓哢嚓”啃了兩口。
雲華笑了起來，輕輕扇動篝火，火苗在黑暗中歡快地跳躍著，將梨子外皮烤的微微焦黃，香氣四溢。
她隨手便將烤好的梨遞給五方，笑道：“今日的辛勞便在這兒了，嘗嘗看，是否合你的口味。”
五方接過梨，打量片刻，才輕輕咬了一口。這些時日，他幾乎不怎麽吃凡間的食物，但這梨肉細膩多汁，果香和炭火味相互交織，卻是極香甜的。
他正要點頭讚嘆，卻見女子正笑吟吟地望著他，他的臉不知怎的，竟被火苗照的愈發紅熱。
青娘子一直笑瞇瞇地望著這方，忽打了個哈欠，舒展了一下筋骨，慢悠悠道：“年紀大了，老婆子身體受不住，這便去歇息了。”
她又朝佛修使了個眼色，“濟川大師，你白日所提起的'藍芩入藥可治小兒頭痛'，老身仍有未明之處，不如隨我一道去歇息。”
佛修見狀，亦笑著點頭：“既如此，小僧便恭敬不如從命。”
小棉花妖歪了歪腦袋，好奇地望了望他們離去的背影，又咬了口烤梨，“這梨可真好吃，他們怎麽沒吃完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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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有更重要的事去做，世間情愛與其千年執念相比，不過滄海一粟。
她淡淡一笑，將其拋之腦後，青娘子真是越老越不正經。
雲華轉頭看向小棉花妖，輕輕一笑，“我可以借你水玉，但也要請你幫我一個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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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華一挑眉，“你不問是什麽忙？”
小棉花妖毫不在意地舔了舔唇邊的梨汁，“什麽忙？”
“帶我們去黔海龍宮，你定知曉龍宮在何處。”
五方正用樹枝隨意地撥弄篝火，聽聞此言不禁一怔，手中動作也停了下來。
“龍宮……這倒好說，只是你們去那做什麽？”小棉花妖又從篝火上撈了一個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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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棉花妖手裏的梨“啪嗒”一聲掉到了地上，她瞠目結舌道：“瓊……瓊月骨？黔海龍宮的聖物？這東西可是寶中之至寶，龍宮看得可緊了！你不要命了麽！”
雲華隨意撥了撥篝火，目光清亮，“總要試上一試。”
小棉花妖撓了撓頭，又心疼地看著掉在地上的梨，“嘸……我雖然知道路，但這可不簡單啊！龍宮的威風大著呢！龍族又不是啥省油的燈，要是被逮住了……可是會被扔進龍淵的！”
篝火旁突然變得很安靜，只有火花偶爾“劈啪”地響上兩聲。五方將樹枝丟進火堆裏，擡頭看向雲華：“你取瓊月骨，可是為了我？”
雲華撥弄了幾下篝火，才笑著說道：“神君大人僅靠著這副破骨頭逞強，連一場像樣的架都打不了……多丟人呀。”
五方眉頭微蹙：“你……”
一旁的小棉花妖梨忽棄梨不顧，湊上前問道：“小妖鬥膽一問，二位大人究竟何方神聖？可否告知尊號？以後和同族人談到，也好讓小妖吹噓吹噓！”
雲華狡黠一笑，“他呀，是天上的一只雞仙。主人偶得一味仙丹，便連同家裏的雞鴨鵝，一並登了仙界。”
五方眉頭跳了兩跳。這小女子……正覺她近日乖順許多，果然……江山易改，精靈古怪之性難移。
他笑了一笑，“是啊，我們二人一同登仙，她便是我日日相伴的那只鵝。”
小棉花妖肅然起敬，“聽說那天界素來講究什麽尊卑有序！小人又多，勢利的很，你們二人修得人形，又修得如此仙法，實在是！很不容易啊！”
雲華抽了抽嘴角，狠狠地咬上一大口梨。
小棉花妖又問道：“那二位修為如何，能打得過那龍宮守衛嗎？”
雲華又咬了一大口梨，很是淡定：“打不過，那就跑唄。”
小棉花妖一楞，“那那那……萬一跑不掉怎麽辦？”
雲華指了指五方：“有這位雞仙大人在，你就放心吧。”
小棉花妖很是敬仰地看過去，“這位雞仙大人，想必仙力了得！揍我那日……隨手拿了根竹枝就能當武器……小妖實在佩服！”
雲華暗自憋笑，擡手將樹枝丟進火堆，“有雞仙大人在，我們必能全身而退！”
五方挑了挑眉，“鵝仙大人深藏不露，一手銀針使得十分了得……出神入化。”
雲華輕笑道：“哪裏哪裏，不如雞仙大人。”
小棉花妖聽得認真，連連點頭：“二位雞、鵝大仙果真非同凡響！”
五方正要開口說話，雲華卻將火堆裏的一根樹枝遞了過去，一本正經道：“小棉花妖生性膽小，不信你能護我二人周全，不如用這樹枝露兩手，好讓小妖一睹雞仙大人的風采。”
五方一怔，看著眼前女子狡黠的笑容，不禁無奈一笑，隨手便接過樹枝。指尖輕輕一轉，樹枝頓時化作一道耀眼的金光，伴隨著一聲破空之響，直直地插入不遠處的一塊巨石，將其震成了齏粉。
“這……”小棉花妖登時目瞪口呆，眼睛睜的比手中的梨還圓，“這就是雞仙大人的法力？簡直神乎其技！您隨手一擊，便可開山裂石，小妖佩服得五體投地！”
雲華忍笑忍得辛苦，索性咳嗽一聲，又正色道：“這下你該放心了吧？這雞仙大人可不是尋常之人！”
小棉花妖滿眼崇拜地看著五方，激動地湊上來：“雞仙大人，您這木棍一甩，可真讓小妖大開眼界！可否教小妖兩招，以後若有大妖欺負我，我就可以出手教訓他們了！”
五方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小棉花妖立時住嘴，捧著梨又縮在了一旁。
只有雲華在一旁大笑，眉眼俱是彎彎，像初春荒野的紅色山茶，自顧自開滿了一片。火光映在她的面龐上，將她的臉頰染上一層紅暈，眸子在火光的映照下如同點漆的星子，分外清亮。
五方一時失了神，目光不自覺落在她的臉上，心頭微微一動。這樣靈動的她，鮮活的她，如寒冬中的一點火苗，令人不由自主地沈淪其中。五方憶起初遇時的那雙手，她向他伸出的那雙手……也是這般溫暖。
小棉花妖仍捧著梨，重重地咬了一口：“那我們明日便啟程！”
雲華一笑，看向五方，卻見五方正認真地註視著她，呼吸不禁一滯。
她將梨子核丟入火中，輕輕嘆了口氣。
火苗劈劈啪啪，似在同寒風訴說著綿綿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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