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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第 93 章 心向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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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第 93 章 心向往之

黃天祥來家拜訪這一日, 在房中學字的玉小樓並不知曉。

而在演武場內與哪咤消磨了一日光陰的黃天祥。

他這一日雖沒見到小玉姐姐,但卻和厲害的兄長獨處,受他指點武藝, 傍晚自己頂著一張青青紫紫的臉樂呵呵回家, 反倒把自家老父黃飛虎嚇了一跳。

沒見到小玉姐姐的黃天祥,心想著下次再來拜訪,卻是被再啟的戰事所阻。

姜子牙從昆侖玉虛請來封神榜懸於封神臺之上,此事雖是隱秘, 卻自他下山後在特定人群中流傳。

又加上張桂芳眾商將成了西岐悅鬼神的祭品,迫得聞太師請來了道友相助。

西岐再度發兵,哪咤能力出眾也作為將領之一,領了令箭。

因為哪咤收到號召的緣故,玉小樓也從書房成堆的木片中驚醒,準備收拾收拾行李隨軍。

出發前夜,玉小樓在房中收拾行禮。她第一次上戰場, 還是古戰場, 心中忐忑。

哪咤坐在不遠處的案幾前走神, 他撐著下巴,眼神虛虛地放在玉小樓發上的亮光處, 不知此刻心中正想著什麽。

案上, 一卷未封的軍報旁,躺著一支泛著冷光的令箭,其上鐫刻著軍令,古樸若圖畫的文字上被赤紅的朱砂勾勒,在燭火搖曳下,盤踞在冷色上的細細紅線,似無數小蛇在其上爬行吐信, 陰冷又詭異。

“劈啪!”

房內燈盞中的燭芯爆開,將那修長英武的身影驚醒。

哪咤換了坐姿,他斜倚在席上,曲起腿,右膝支起抵著胳臂,左腳腳尖隨意點地,細聽下這節奏竟是與陣前戰鼓擂動的韻律相同。

天未亮,他卻躁動得血脈僨張。

“也不知道我要準備些什麽才好?哪咤你快過來看 看。”

第一遍話未喊動人,玉小樓在第二次加大了些音量才將哪咤喚來身前。

玉小樓註視著哪咤的面龐,看他眼神不定,黑瞳上似乎攏著層霧氣,便問:“稀奇,出征前夜,我慌亂就罷了,你是怎了?”

“是太期待了嗎?”

哪咤被玉小樓的話從腦中血色的戰場幻夢中拉出,這才發現,自己竟然將令箭從案幾上取出,握著令箭坐在她身邊。

他眼神專註地看向自己的手,玉小樓也跟著垂首。

她看見哪咤金色的護腕,在燭火的映照下璀璨耀眼。目光上移,她又看見與之相對的另一道光,是來自他攤開的掌心中,哪咤掌中的令箭,反射著冰冷的青光。

隨著玉小樓眼神的移動,哪咤開始把玩手中的令箭,在空中晃出肉眼看不清的虛影。

這支點著朱砂的令箭原該端正得置在案頭,此刻卻在他掌中成了暗示他心緒不寧的玩/物。它一時翻飛如蝶翼,一時搖若雨中芭蕉,忽而尖銳的一段,又擦過其腕上凸起的骨節,在美人的註目中劃出道道猩紅的弧線。

“我這會兒很無趣。”他說話的語速很慢,帶著些夢醒時的飄忽:

“我等不及了,小玉你聽到什麽了嗎?”

玉小樓屏住呼吸,側首認真聽了片刻後,卻並沒發覺有什麽異樣的聲響:“外面有什麽聲音?”

哪咤不答,他扭頭望向壁上敞開的窗戶。窗外天色暗如潑墨,唯有遠處的王宮及其四周的屋舍燈火通明。

昏黃的燈光透過狹小的窗戶閃爍,暗黃色的斑點擠擠挨挨,像是一塊被人用匕首挑出的蜂巢,內裏暴露在外,蜜樣的光澤在人的瞳孔中流淌。

細聽,細聽,在這蜂巢周圍不斷有人為發出的聲響,在窸窸窣窣響個不停。連成一串從近到遠,和蟲群沒什麽區別,黑暗吞噬不了這些讓人心躁動的聲音。

在等待…等待著明日才會降臨的戰鬥,蟄伏在黑暗中,哪咤正因為等待而急切難耐。

黑暗中的聲音,鉆進了哪咤的耳中。

近處遠處的聲音相互交織。

士卒們此起彼伏的呼吸聲與腳步聲、戰車車輪碾壓地面發出的嘎吱身、戰馬打響鼻的哧哧聲和馬尾在空中甩動的啪嗒聲,形成獨特的戰曲,撩撥著哪咤心中那根隨著時間流逝,逐漸緊繃的絲弦。

此前山中清修的日子寧靜,身邊還有心愛之人陪伴,美好而平靜。但讓哪咤與今夜比起來,他更喜歡瘋狂刺激的山下戰場。與人廝殺搏命,在血與火中獲得名譽、地位,主動去掌握住自己命運的快/感,不是隱居生活的美好能比得上的。

實話說出來,小玉她能理解嗎?

脫離了李家,他的內心還是期待著殺戮,近乎欣喜地步入戰場的血色中。

他這樣的人,在她的故鄉,那個和平了許久的地方,會被稱為瘋子。

知道這樣在她所受的教育中是錯誤的,在她的意識中自己會讓她害怕,可哪咤無法壓抑自己。

他很享受,享受自己作為絕對上位者,在殺伐中不斷積攢名譽的快樂。

“小玉你聽在不遠的地方,士卒們走動的聲音,他們先一步出發了。”

哪咤回頭看著近前的心上人,他看著她清澈的眼神,不由自主地放輕了自己說話的聲音。

就像是野獸捕獵時,壓低身體前進,盡可能減少自己身體動靜的緊張心態一樣。

屋外忽起一陣大風,風自窗戶入內吹得燭火搖曳,搖動的光映照著小玉緊繃且嚴肅的臉龐。

她似乎以為他要對她說什麽鄭重之事。

太奇怪了,在她純潔的目光下,哪咤心中原本蟄伏的欲望蓬勃而起,鼓動著他馬上將一切都暴露在小玉面前。

這股沖動來得突然而劇烈,反而引動了哪咤身體上另一重奇特而又難耐的生理反應,讓他蓮做的身軀在此刻覺得煎熬難耐。

花做的身軀,純凈無垢,卻因裝進人魂,而使蓮心中雜念叢生。

前所未有的饑餓感向他襲來,若撲面而來的狂風,無法阻擋,侵襲入腹。重要的感觀,被原始的需求所控制,如此突然,又如此強烈。

胃裏的一陣抽搐,在提醒他該進食了。

但他對食物的需求並不迫切,他餓著,卻需求著其他東西才能滿足。

比如血,比如火,比如硝煙。

這倏然發生的渴求,讓哪咤試圖通過說話來分散自己的註意力:“我好餓啊,小玉。”

哪咤在說他餓了。

玉小樓盯著哪咤的面部表情,在一瞬間就明白他這會兒的需求,不是真實存在的食物。

他瞇著眼,眉頭下壓,做出一副忍耐的模樣。

很可憐的樣子,讓人猛一看就會被其表象欺騙。但是你看他的眼睛呢?

玉小樓對上哪咤的眼睛,看見深潭中燃燒著的水中火,這火焰朝眼白擴散成細紋般的血絲。燃燒著,像是木段中間忽明忽暗的金紅色紋路。

玉小樓忽然感到有些緊張,她手抓著下裳,在脆弱的蠶絲布料中揉出片片褶皺。

"“慌什麽?”對著玉小樓躲閃的眼神,哪咤輕笑出聲,令箭又在他的掌心轉了個圈,冷冰冰的亮面上朱砂的紅色艷得驚心動魄。

哪咤動動手指,將令箭斜斜地插在玉小樓的衣襟縫隙裏,道“小玉,你是想安慰我?”

玉小樓有些慌亂地咽了兩下唾沫:“我、我………”

真的要安慰此刻的哪咤嗎?

她能用自己滿足他的殺戮欲嗎?

“噓!——”短音上揚,令箭突然從她衣襟中抽出,在半空被哪咤用兩指精準夾住。

玉小樓衣襟敞開,露出一抹雪白滑膩,令箭往前一送,尖端貼在上面,驚得下陷那塊的凝脂跟著顫了顫,朱砂被體溫暖化,在上面暈開,似箭傷凝固。

“小玉,你讓我說你什麽好?你怎麽這麽不長記性?”

“你是想我殘酷地對待你嗎?”

玉小樓喉嚨顫動咽了咽口水:“我沒有,我只是見不得你難受。”

瞧,她還是想飛蛾撲火般投入他的懷中。

這很好,讓他覺得高興又不高興。

愛他很好,不珍惜自己這點不好。這世上沒有什麽存在,值得讓她看得比自身還重要。

那是以前,現在她的改變……是他真的嚇著她了。

哪咤忍下了想放縱的渴望,因為他知道這是不對的。

因愛生恨,因愛滿足自己私欲,這還能說是性之使然,但若因愛施暴,這便是下作!低劣得罪不可赦。

他收回拿令箭抵著她胸口的手,轉而將令箭插入腰間。然而這樣的忍耐,卻讓他更能清晰地感覺到胃部的空虛,還有因為這空虛而產生的疼痛。

這種感覺就像有燃燒的火焰,在他胃中瘋狂跳躍。

嗜血的渴望,穿透層層血肉,催促五感去掃視著四周每一個可能的“獵物”。每一次眨眼,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嗅聞,都要極力壓抑著內心的蠢蠢欲動。

玉小樓一身的血肉筋骨都來自哪咤,她能朦朧地感知他的情緒,他的存在。

他再難受,可又允許自己去傷害她。

“我要做什麽,才能讓你感覺好一些?”

玉小樓垂下眼,看見哪咤腰上刺繡中的蓮紋,蓮紋在燭光下,似乎追著光隨著哪咤的呼吸緩緩流動。

令箭插在他的腰間,被夾在混天綾與他腰腹之間,隨風輕揚,更添幾分飄逸。

“別用眼神撩撥我”哪咤懶洋洋地開口。

他現在經不起一點的引誘。

殺戮、她、血這三類存在,都是最能牽動他情緒之物。

哪咤身體前傾,擡起雙手拉攏玉小樓敞開的衣襟,一抹雪色自他眼前消失。

哪咤身體中的饑餓感,因為自己心中對小玉的憐惜,而退去了些許。

恰恰是少了一點點,讓他能忍下了欲求不滿所帶來的折磨。

“忍到天亮,我可以。”他像是說服自己,又像是說給面前人聽。

哪咤站起身,在走向門口前抱了抱玉小樓:“今夜,委屈你要獨自安寢了。”

玉小樓:“你去哪?”

哪咤:“我去院中守夜。”

“冷靜冷靜。”

腦後被人重重的撫摸,帶刺莖條勾動發絲,細小的刺痛激得她誒呀一聲。

知道他人形軀殼又出現異化了,玉小樓之前的大膽瞬間消失。

她用臉頰依賴地在哪咤懷中輕蹭幾回,直到感覺到他胸口傳來代表笑意的震顫,才順著他卸力的舉動,將自己從他懷中起身。

“那我明天早些起床,出來找你。”

“嗯。”

得了回應,哪咤便頭也不回地向外走去,融入院中的黑暗中,被夜晚徹底吞沒。

等到玉小樓聽見院中人聲徹底消無後,她才倒在榻上,發出一聲重重的喘息。

哪咤對她的愛意,是真切將她凝視進他的命運中。

今夜,他的欲望又一次赤/裸地呈現在她面前,讓她耳邊仿佛出現鎖鏈的聲音。

她被他留在了這個時代,鎖在了他身邊,同時他也對著她伸出了手。等待她為他套上枷鎖。

再不會有人像他這樣愛我。

再也不會……

一旦選擇接受他,就再也不能再接受別人的愛,別人的都太過寡淡。

渴望自心中野草般冒出。

她也感受到欲求不滿的焦灼,她想要他,卻暫時不能得到他。

……只因他現在的粗暴她無法承受。

玉小樓從榻上爬起,她將門關上,鎖住,一層單薄的木板給了她微弱的安全感,讓她得以有放縱的機會。

之後又吹滅燈盞,抹黑回到榻上,她蓋上被子將身軀蜷縮起,探出手顫抖地摸向身下……

她早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丟棄了大多束縛人的舊禮,坦誠地去面對自己的一切,就像世間大多數人看不起的動物一樣,去愛自己去滿足自己。

在院中的哪咤,他盤膝而坐,閉目養神,黑暗並不會讓他覺得恐懼。

突然,他耳中捕捉到屋內一些奇異的聲響。

他倏地睜開眼,緩慢地側首看向屋舍的門口。

隔著一道木門,他聽見屋內她無序的呼吸聲,還有一些黏膩的響動。

她在……

木門不能阻擋他,但他卻不會去打破這道門,他只是聽著,認真去品味她此刻的快樂,感受她終於丟掉一些束縛她的禮數。

他所出生的時代,沒有她故鄉那麽安全,卻更自由,人更專註於自己,而無一些可笑的奉獻與忍耐。

他能感受她埋首在枕上,發出幼獸祈愛的哼叫。

很稚嫩的舉動。

她對自己身體的了解程度還不如他。

哪咤聽見玉小樓痛得變奏的呼吸聲了,這點笨拙的可愛逗笑了他。

……竟是被自己的指甲掛痛了。

他知道她指甲的厲害,那些薄而尖銳的指甲滑過背上刺痛又酥癢。落在胳膊上,尖銳得讓他頭皮發麻,就像他荷梗上的尖刺一樣。

哪咤沒品味玉小樓的快樂多久,他就聽到了布料摩擦的聲音。

結束得太快了,真的太快了。

哪咤蹙起眉憂慮了一會兒,之後才慢慢松開眉頭,因為他感受到了玉小樓的視線。

她在隔著木門,看著他的位置。

這個事實讓哪咤爽得頭皮發麻。

望著木門,他眼前浮現玉小樓潮紅的面孔,帶著汗帶著淚。

水汽潮濕中的一張美人面,綴著紅粉的眼尾抽搐,一雙眼艷麗又脆弱,在他眼前忽遠忽近,眨眼間又消散在空氣中像是一場幻夢。

是在覬覦他?

還是在滿足他?

兩種猜測都讓人心向往之,魂靈也飄飄然起來。

哪咤低低笑起來,他忽地覺得自己之前某種念頭有些愚蠢。

先前他憑什麽覺得自己掌控著她的欲望,並且以此做餌來誘惑她?明明她才是他欲望之始。

這世上唯一被他視作異性,視作伴侶的存在。

她是知道這點,才如此膽大嗎?

若自己現在起身去推開那扇門,她臉上的表情必定會精彩。

可惜,他不是妖魔邪異。

哪咤慢慢閉上眼,臉上帶著一半滿足一半困惑的表情轉過頭。

他能這麽做,但沒必要。

哪咤移開視線後,房中的玉小樓也垂下頭閉上眼,不再盯著木門看。

方才,到最後的高處時,她在想著哪咤。

更詭異的感受卻是,她莫名覺得在那一刻時,他正在看著她,看著她攀高,又看著她墜落。

這種感覺,竟比兩個人還要刺激?

她在剛才滿足的是褻瀆欲嗎?

玉小樓躲在被子裏腦中一團混亂地睡著了,到第二日天明時,她起得很早,洗漱後推開門,她聞見了濃得讓人想要閉氣的花香。

香得她想要咳嗽。

玉小樓走到哪咤面前,她彎下腰想要觸碰哪咤的肩膀叫醒他,卻被他一把抓住手腕往下拉。

速度很快,讓她眼中除他之外的一切風景都是模糊不清的。

她看見哪咤發上的金飾搖擺,看見他眉毛上流下的水痕,看見他掛著細密露珠的眼睫,在他睜眼時露珠下墜,又在他靠近自己時融化在自己眼下敏感的那一小塊皮膚上,引得她的身體顫栗不止。

清晨,在日光還在軟弱無力的時候,玉小樓獲得了一個帶著懲罰意味和獨占欲的吻。

他親得熱烈又下流。

玉小樓脖頸至耳尖一處,伴隨著紅色的蔓延,麻又刺痛的跳動感鋪滿了她這一段的肌膚。

她嗚咽地想閉眼,卻被哪咤用力地捏了捏下巴,紅色的指印在她的下顎處形成半朵含苞欲放的花形。

他不讓她閃躲也不讓她閉眼。

玉小樓睜著眼,感受著他對自己的吮吸。

四目相對,眼神中的磁力近乎化為實體,相互糾纏,耳中吞咽聲響得蓋過了院中鳥鳴。

院中的鳥雀並不會帶著異樣眼色,去瞧在院中親密擁吻的男女,因為它們早已習慣人族一年四季都會情動的特點。

“呼—呼———”

一個吻結束,分開時,絲絲縷縷的白霧,從唇縫中散入清晨冰涼的風中。

哪咤捧著玉小樓的臉,在她迷糊的眼神靠近她的耳邊低聲說:“昨晚結束後,你是想要這個對吧,小玉?”

沙啞的尾音像一尾靈活的小魚,投入玉小樓的心湖,激得她從眼中激出一滴淚珠,裝作是湖面漣漪消失後留下的水花證明。

她一時失語,哪咤卻早已習慣她這方面的羞澀,正想不再逗她,起身做正事時,他的肩膀卻被她搭住。

“你……”

哪咤當即感覺到自己肩膀上被施加了一股巨力。

他被她抓住釘在原地。

接著他看見小玉又湊了上來,唇上出現被咬住的牽扯感。

她含著他的唇,難耐地閉上眼,聲音若啾啾雛鳥鳴:“不止結束時想要你…現在還想要,還有時間再親一會兒吧。”

“好”

哪咤覺得自己回話了,這回應卻只有他自己聽到,玉小樓耳中只聽得他喉嚨中嗚了兩聲,便重重地摟住了自己。

這次不止是吞咽聲了,更多的還有千口根被舔舐發出的咕嘰咕嘰擠壓聲。

情愫催生蓮香更加濃郁,直到院中男女覺得足夠了,這香氣才固定在一個濃厚的階段。

花香浸透了玉小樓的肺腑,達到了呵氣如蓮的程度。

騎上馬前,馬都被她身上的花香嗆得打了個噴嚏,被她哄得摸了幾下才讓她翻上馬背。

哪咤踏在風火輪上與她並行,兩個身上香味濃重的人,若不是路上風大,她還得臉紅很久。

行軍路上,玉小樓看見一個眼熟的大腦袋小孩在盯著她看,在她回看過去時馬上對上她微笑。

這一絲眼熟感,讓玉小樓想起了他是誰。

玉小樓對黃天祥笑了笑,扭頭就低聲問哪咤:“這小孩怎麽看起來腫腫的?”

哪咤:“我抽的。”

玉小樓:“你為什麽打他,人家多普通陽光的一個小孩,你別給人打哭了。”

哪咤:“他不會哭的。”

話音肯定得讓玉小樓懷疑他們已經私底下打好了關系。

哪咤帶孩子,這個說法奇妙得不可思議。

玉小樓眼神在這兩人之間可疑地來回了幾次,就收回了目光。

行軍至西岐山外七十裏處,安營紮寨。

在一片煙塵中,玉小樓被哪咤護著站在一旁,看見了軍營中許多現代人想象不到的畫面。

在此時,軍中將領不止能拖家帶口,軍隊中還有女姓兵卒的存在,看衣著打扮的不同,也有女人達到了將領的標準。

這個事實讓玉小樓眼睛發亮,她在剛找到自己在這個時代能做些什麽事的前期,就遇到了能讓她記載的重要史實。

正面的、真實存在的,女性原本就站在名利場中的證據。

除了歷史,她還可以畫下這些,寫下這些。

她的存在就是史家風骨的傳承,不該史,只是記錄下當下發生事實的記錄。

玉小樓睜大眼睛努力記下眼前的女性兵卒,她們的存在讓她心中莫名激動。

比起旦,比起曾經聽說過的婦好,眼前這群女兵的存在更讓她激動得想要流淚。

她見到了活的歷史,她活在歷史中。

這一刻,神話造成的與世隔絕之感被打破,玉小樓再度覺得自己是個現代人,哪怕她身上的血肉骨髓都已全部換成另一個人的了,她也依舊是她。

身上湧起的只有現代人能理解的使命感,讓玉小樓容光煥發,她竟開始期待未來將要度過的千年萬歲。

不止歷史,她連每個時期的舞蹈都可以學習。

不用因為歲月漫長而成神仙,她可以作為人保持著人應有的活力,成為永生的人類。

玉小樓獨自激動著,品味著只有她一個人能體會到的浪漫,直到夜中在營帳中安睡,她都帶著些隱秘的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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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繼續餵飯,補藥餓死啊,你們補藥餓死啊[爆哭][爆哭][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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