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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喜否?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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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喜否?甚喜

她抱緊懷中的孩子, 覺得自己腦子現在快被哪咤剛才塞進來的話給擠爆了!

原來還能再糟糕一點啊……

玉小樓朝下方女人倒下的地方看去,她什麽也看不著。

因為她現在站得地方太高了,如果不主動低下頭去看, 她甚至能因為這看不見的原因, 裝作方才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的樣子。

玉小樓問哪咤:“我能去挖個坑埋葬她嗎?”

哪咤搖搖頭:“不能,現在我們下方這塊土地上正逐漸生出瘴氣毒霧。不出兩三日,這裏就會成為任何生靈都會遠避的死地。”

這也是哪咤看那奴隸遠離水源後,願意為她保留住她在玉小樓心中好印象的原因。

若她當時投水而去, 將時方圓百裏都會成為疫鬼橫行之所。

哪咤弒殺卻從不濫殺,這奴隸身上也就這點能被他瞧得上眼了,他在心中刻薄地評價道。

他給玉小樓講完他們不能下去的原因後,見她仍楞楞地盯著下方的蘆葦地,還以為她又傷心了。

他忙伸手去抱她:“你別哭了,小心又驚走神魂。”

對於哪咤突然之間的憂心,玉小樓有些哭笑不得, 她並沒有又要哭。

她現在已經到了想哭都哭不出來的地步。

而且剛才她想的事情是其他。

玉小樓對著哪咤輕輕搖頭道:“我剛才只是想我們走時忘記收帳篷了。”

兩頂帳篷快300了都。

哪咤沒料到她在想這個, 心下放松的同時便想和她溫存一二, 自她病後他們已有好一段時日未曾親近過了。

他唇朝玉小樓的側臉印去,她卻恰好在此時轉頭, 讓這枚吻落在了其鬢角邊緣。

這會兒對於接受哪咤親近, 依偎、擁抱這些還好,玉小樓還能接受,可這面頰吻她卻是再不能接受了……

現在他靠近她,她盯著他的唇,便覺自己的肺腑中又盈滿了那股催人欲嘔的葷香。

側首避開他的接近,讓吻落於鬢角之上,她都覺得自己此刻怕得頭皮發麻。

哪咤他很好, 在這個時代是玉小樓能接觸到最好的男性。若她有意…便能等他長大成就好事,被他護成一只縮頭烏龜一團井底之蛙……

可她不願。

玉小樓垂下眼,睫羽顫動不止,帶著十足的倔強。

她明明知道怎樣做才是最好的,但她就是不願意!

她所受的教育在她腦中持續影響她。

祂質問著她,你憑什麽要為生存出賣自己?你真的要為了提高生活品質,用二十多年的平生所學去取悅去討好男人嗎?

不!她不要!絕不!

哪咤因時代原因所限,不會知道她內心的煎熬,但她卻會因為屈服這一行為,在往後餘生中持續自我淩遲,不得解脫。

她能接受為了尋求庇護,而向哪咤低頭,因為她心裏清楚她這頭不是被哪咤按下的,而是被這個時代的法則壓斷了脖頸。

但她絕不會允許自己被舊時代壓碎膝蓋,她才不要做大紅燈籠中的頌蓮!

絕不!!!

而……

玉小樓擡眼去看哪咤,看他神采飛揚的眉眼,看他驕狂肆意的氣韻。

他雖不是她記憶中的那位小神仙,她也不忍心讓他成為老爺。

他有他的命運要奔赴,她也有她的歸途要遠行。

想到此處,玉小樓那雙滿含柔情的雙目忽地凝住,隱隱在水光中射出一絲鋒芒畢露的冷。

在哪咤又湊過來時,她動作輕輕卻堅定地將他推開:“我們先離開這吧。哪咤你說此地會生毒霧,我們暫時能抵擋,可他卻不行。”

玉小樓抖抖自己環抱嬰兒的臂膀,示意他去看孩子。

她知道他不會對孩子心生憐意,但好歹這是一個最不傷他的委婉拒絕,而他沒人提醒,也很難發現這是她的借口。

哪咤善窺人心,卻不通世情,這是他的致命弱點。

現在他會因此受玉小樓的欺騙,以後也會因此而殺劫臨身。

順她意哪咤退後半步,低頭去瞥玉小樓懷中躺著的醜孩子:“嘖,煩。”

或許是因為哪咤的眼神過於兇了,這孩子竟在他的註目下癟著嘴嚶嚶嗚嗚地哭了起來。

玉小樓連忙低頭去哄孩子,嘴中發出噓噓噓去去去的白噪音來安撫他。

哪咤看見小玉對著個醜東西百般柔情,忍不住又罵:“嘖,本來就生得醜還盡給人添些煩惱,煩死了!”

玉小樓這會兒是哄了小孩子,又忙去哄大孩子:“誰小時候都這樣,哪咤你別這樣。”

哪咤不服氣:“我就不這般!”

玉小樓抿住了唇,低頭笑了起來,心想你是不這樣,生下來像個大號紅燒獅子頭,還能在地上呼呼滾呢!

“小玉,你笑我?”哪咤從鼻子裏哼出兩股氣,揚起下巴乜斜著去瞧玉小樓。

這作態像是非要她給個為何笑話她的解釋。

玉小樓唇線下落放平,眼中含著未消散的笑意去看哪咤,道:“你是獨一無二的人才,三公子郎艷獨絕!”

哪咤被她誇得耳熱,一雙鳳眼中蕩起清澈的笑意故意去問玉小樓:“那這般的人才,小玉可喜他?”

“喜。”

玉小樓坦然地說出自己的真心話,她除開愛情這一類,在友情與親情的範圍內她真挺喜歡哪咤的。

他對自己好說話也足夠容忍,且生起起來也好說話。

雖然偶爾他是看起來不大像是人,但這感覺也不是很壞。

哪咤身上具備的野性與無拘無束的自由意志,讓玉小樓既羨慕又向往,這是她現在沒有,未來也不可能生出來的東西。

因為她自小生長的土壤裏,就沒有摻雜著這樣的養分。

玉小樓覺得自己是生長在城市中的花,每一顆枝丫都被人修剪得精巧而富有含蓄秀美的韻致。而哪咤和她完全不一樣,他是生長與山野荒原的獸。追風逐日,望月飲露,狩獵,擴張領土,他在每一次生死搏殺中成長,將每一寸筋骨都被淬煉得飽滿有力,這天與地孕育的孩子,最後將成長為被自然與命運所鐘愛的生靈。

這次奇跡般的相遇,是命運的奇妙讓時空錯位,自然中崇尚力量的精靈遇見了城市裏的未經風雨的嬌花。

從未見過野獸的花,將枝蔓從陽臺處的鋼鐵柵欄縫隙友好地試探性伸出,然後這花枝就被好奇心重的野獸嗅聞舔舐。

祂喜歡這個氣味。

而花也幸運的不在食肉獸的捕獵範圍,於是她被祂接受,銜住枝幹帶著去往了她從未見過的世界,看到了另一個世界的生死法則。

玉小樓坦誠面對自己的內心,她喜歡哪咤,喜歡他身上的氣質,在他身邊她驚呼摸到了炙熱蓬勃的生命脈動,這是較原始古老的生命才擁有的特質。

這氣質無比吸引人,尤其對藝術生來說這樣的生命在他們眼中美得無法言說。

玉小樓在異時空的經歷有可怖的,也有美好的,這些回憶都根植在她心中淬煉著她的靈魂,成為讓她變得更勇敢,朝著心中向往的大人形象更加靠近的養分。

她想若回到自己的那個時空,她可以嘗試去跳民族舞,以哪咤作為靈感,改編祭祀的舞曲。

將獻給該死的鬼神的舞,還給真正該享受這支舞的人民群眾去。

腦中浮現出對未來的美好願景,玉小樓臉上情不自禁便露出個粲然生輝的笑容。

她笑得很美,說是動人心魄也不為過,哪咤看得呆住了。等他回過神時,卻發現自己已將手覆在了玉小樓的面上。

他註視著眼前美麗的女子,急切又磕磕巴巴地向她述說著自己的心意:“小、小玉、玉,你真美。”

她真美,美得像是在發光。

哪咤緊張地瞳孔微縮,近乎露出似獸般的眼瞳,雙眼既渴望又貪婪地緊緊盯著他面前的女子。

為什麽啊?

小玉總會在自己覺得她已經足夠美麗時,又煥發出更蠱惑人心的光彩。

她名字中帶玉,可方才在玉小樓展顏一笑的瞬間,哪咤卻覺得她也像是明珠。

被魚龍鮫屬鐘情又獨占的明珠。光華璀璨,比日光瑩潤,比月光明亮的寶珠。

最適合、最適合被人緊握於手中,或是藏在任誰也無法看透的軟肉中。

倒時他們兩顆靠在一起,安眠於不會再被誰奪取的窄小暖室,彼此依偎著度過千秋萬載,直至永遠的盡頭……

等等,他為什麽要說顆?!

哪咤猛然從癡迷中回過神,他猛甩腦袋,覺得方才一息自己絕對是被什麽野神孤鬼上身了,才會念些亂七八糟的鬼話!

“小玉,我們還是早日回陳塘關吧,這次出行不吉。”

哪咤心中有些後悔,他此次出行不該沖動,再急也要找來巫或是貞人灼龜問蔔才是!

玉小樓這會兒獨樂完也想到了現在處的位置不妙。

高空低溫、大風、雲霧彌漫,可謂是集齊了讓孩子生病的三大要素。

小葵可是個脆弱寶寶,她經受不住這個,還是快些讓哪咤降下雲頭,他們再找個避風的地方安歇才是!

玉小樓第一次帶孩子,又是受人重脫,她可害怕把人孩子養死了!

她一時也管不上哪咤先前說的話,是讓他們三個加快速度飛回陳塘關,連連催促他趕緊飛遠些找個避風的地方安營紮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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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推薦寶們聽首磕本文cp的歌,麥振鴻老師創作的《美若仙》很符合文裏倆寶寶黏黏糊糊的氛圍[狗頭叼玫瑰]

啊啊啊啊,花菇好想回評,回那種討論劇情的評論!但是和你們嘮嗑又會劇透,我嘞個藏不住事的大嘴巴菇!急死我了急死我了,急得花菇現在看評論不是光開心了,而是邊開心邊急得腳底板搓火星,雞腿菇都磨成口蘑了嗚嗚嗚 。

花菇沒有變得高冷不理人,純粹是話癆人在硬憋[捂臉笑哭][捂臉笑哭][捂臉笑哭]

註:本章引用《白石郎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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