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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0章 病弱24 b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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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0章 病弱24 be

溫慕言帶著蕭淮瑾來到待客的大堂,讓桃露去準備了一壺新茶。

他一只手撐著下巴,打了個哈欠,一副困倦的模樣。

對於自己面前這個宮變裏的勝者,溫慕言除了一開始帶著些冰冷,似乎再沒有其他情緒。

蕭淮瑾覺得哪裏不對,他的心裏莫名有種不好的預感。

這不像是溫慕言的性格。

他看著溫慕言拿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放下茶杯之後卻沒有跟自己說話的意思,反而又拿起了桌上的糕點。

對於這樣的無視,蕭淮瑾心裏那點兒擔心反而落了下去。

“你的眼睛要快把我衣服剝掉了。”溫慕言突然開口。

蕭淮瑾眨眨眼睛,眼神沒有半點收斂,他看著站在不遠處的桃露,低聲道,“之前不是幫王爺剝過嗎?”

溫慕言微微擡眸瞪了他一眼,卻再沒有其他的舉動,“我倒是不知道,殿下有如此能耐,居然能走到這一步。”

說著,他拿了一塊糕點遞到蕭淮瑾面前,像是在示好。

蕭淮瑾微微瞇眼,莫名起了些得寸進尺的念頭,他用指尖輕輕點了點自己的嘴角。

溫慕言好笑地看著他,看了看自己手裏的糕點。

在蕭淮瑾以為他不會餵自己的時候,卻見溫慕言居然真的把手伸了過來。

垂眸看著自己嘴邊的糕點,蕭淮瑾輕輕咬了一口,笑吟吟開口,“王爺如今好像很好說話?”

溫慕言輕笑,“是嗎?大概是因為,我活不長了吧?”

話音剛落,蕭淮瑾的臉色就立刻沈了下來,冷聲道,“誰說的?”

溫慕言:“我說的。”

蕭淮瑾沈默了兩秒,對著自己的人招手,“去把李太醫找過來,要快。”

等人離開之後,溫慕言幽幽開口,“雖然皇帝想讓我死,但他沒有知會過李太醫,所以之前李太醫說得都沒有假,他說我活不過今年的冬天。”

最壞的結果,今年剛入冬,或者第一場初雪,他就會熬不過去。

這句話溫慕言沒有說,說了也沒用,商城的道具也不起作用,這種情況必須在本世界被醫治好,小世界天道才會認賬。

他看著一臉驚慌的蕭淮瑾,“急什麽,你多久登基?”

蕭淮瑾看著他,抿了抿唇,到底還是跟著他的話聊下去,“半個月後。”

溫慕言點頭,算了算時間,半個月的話,剛好是入冬的時候,還真是巧。

說話間,李太醫就被下屬直接扛了過來。

溫慕言瞧著,有些驚訝,“本王又不會跑,這麽著急做什麽。”

李太醫也有些驚魂未定,他還沒反應過來,又被拽著走到溫慕言面前。

他有些無奈地伸手,替溫慕言把脈,說出了跟溫慕言差不多的話。

蕭淮瑾皺眉,“沒有其他辦法?”

李太醫猶豫片刻,緩緩道,“聽聞民間也有不少名醫,或許殿下可以懸掛告示,廣招名醫。”

“但這樣一來,也極有可能會招惹來一些江湖騙子,殿下需得仔細辨認。”

蕭淮瑾頷首,“本殿下知道,退下吧。”

他起身來到溫慕言身邊,替他整理好衣服,低聲道,“你不會死的。”

因為快死了,所以之前明明對自己的冒犯那麽生氣,現在都能不在意了嗎?

溫慕言微微歪頭,“蕭淮瑾,我對你很好嗎?”

蕭淮瑾反問,“王爺對我不好嗎?”

之前對方的那些所作所為,只要不是個傻子,都能感受到其中的善意。

雖然,溫慕言好像不覺得那是善意。

半個月時間,蕭淮瑾很忙,宮裏有太多需要他坐鎮的事情。

但再怎麽忙,也會抽時間去看溫慕言。

看著他的臉色一日不如一日,看著他身上的衣裳越來越厚,也看著他躺在床上的時間越來越久。

這天,溫慕言難得有了些精神,沒在床上躺著,而是到了院子裏的一個軟榻。

桃露給他準備好了茶水糕點,一時間倒是沒那麽像病入膏肓的人了。

但桃露卻很焦躁,她是知道有一種說法叫回光返照的,王爺可千萬別是這樣……

好在溫慕言沒有什麽奇怪的反應,甚至在蕭淮瑾來了之後,還有心思對他輕輕一笑。

蕭淮瑾微微一楞,慌亂地跑過去,“你現在精神很好?有沒有哪裏不舒服?或者哪裏感覺不到疼了?”

溫慕言等他說完,才緩緩開口,“我就是突然有了點力氣,不是回光返照,蕭淮瑾,你反應太大了。”

蕭淮瑾明顯松了一口氣,突然把臉埋在他的頸窩裏,“溫慕言,我只是有點害怕。”

他真的害怕自己有一天看到的是溫慕言冰冷的屍體,那他做的這一切將毫無意義。

他低聲道,“過幾日我登基,事情結束之後就來看你,你跟我回皇宮休養,好不好?”

溫慕言伸手扒拉了一下他的頭發,“你是皇帝,你說了算,沒有把我折磨都是天大的恩賜了。”

蕭淮瑾有些不悅,“我不會這樣待你,聽說又來了幾個揭榜的大夫,到時候讓他們給你瞧瞧。”

溫慕言笑而不語。

很快,就到了蕭淮瑾登基那天。

溫慕言待在軟榻上,趴在窗戶上瞧著屋外,發現外面開始落雪了。

跟自己當初剛來這個世界時看到的初雪很像。

桃露站在他身旁,看了看溫慕言的臉色,這幾天難得的,都帶著些紅暈,看著比之前好了不少。

她的臉上也多了幾分笑容,“主子,外面下雪了,可要奴婢幫您去把熱著的湯拿過來?”

溫慕言是趴在邊上低著頭的,沒有人發現他眼底的疲倦,他只是小聲回應,“好。”

桃露的腳步聲漸遠,窗外雪絮仍在漫舞。

他想再接一片落雪入掌,指尖剛勉強探過窗欞,便再也支撐不住,手肘一軟,整個人伏在冰涼的臂彎間,睫羽上凝著未幹的濕意,終是沈沈閉上了眼。

桃露全然不知,正快步端著湯回來,“王爺,今日這湯我讓他們加了些別的,藥的味道不重了,您肯定喜歡。”

說完,見溫慕言還沒動,她端著湯走過去。

“哐當——”

她手裏的湯碗砸在地上,滾燙的湯藥濺濕了裙擺也毫不在意。

桃露腦子一片空白,她慌亂地跑出去,“太醫!請太醫,快請太醫啊!”

聲音由小變大,有些尖銳地在王府裏響了起來,最後帶上了明顯的哭腔。

皇宮內,剛走下大典的蕭淮瑾,發現了身邊屬下欲言又止的神色,眸色微頓,“何事?”

那太監低聲道,“方才異姓王府裏的下人急急忙忙地請了太醫回去,似乎是王爺出事了。”

蕭淮瑾本來走回殿內的腳步一轉,疾步往外走,“怎麽不早說!快,備馬去王府!”

來到溫慕言屋外,他率先聽到桃露的哭聲,心口瞬間一沈。

走進屋內,看著閉上眼睛躺在床上的溫慕言,他有些跌跌撞撞地跑過去,伸手撫摸溫慕言的臉頰。

冰冷,沒有一絲溫度。

也沒有一分呼吸。

他低頭像之前那樣把自己埋進溫慕言的頸窩裏,“溫慕言,我明明來得已經很快了,你起來看看我,我帶你回宮。”

可對方再也不可能會有回應,只餘脖頸間出現的濕意和低聲的嗚咽。

永安二十一年冬,靖安王溫慕言舊疾纏綿,薨於府中,享年二十有九,陛下禦駕親臨王府,慟絕。

永安二十七年冬,陛下崩於長樂宮,年二十有五。在位六載,勵精圖治,家國鼎盛,後宮虛設。與靖安王溫慕言情篤,不避斷袖之議,遺詔合葬北山,生同衾,死同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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