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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晚風 這樣也會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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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晚風 這樣也會硬?

司舟仍然站在一旁。

在他不遠處,單薄的隊服T恤下,俞忱的胸腔劇烈起伏,像是在忍耐著什麽。

“你真是……”男人搖搖頭,嘴角掛著一絲令人討厭的、嘲諷的笑,“不就是誤傷了嗎?我又不是故意要殺她的!就那麽推了一下,我怎麽知道她會死!?就這麽還得害我白白坐了十年牢!”

俞忱的拳漸漸捏緊,指甲嵌入皮肉裏,險些掐出了血。

什麽叫死不悔改?

十年了,當初那一棍子下去,沒能讓這人永遠閉上嘴巴。十年過去了,這人還能從牢獄裏出來,硬生生地揭開他鮮血淋漓的傷疤。

男人看著他冷笑:“你呢?你可真是幸運啊!只可惜我現在還好好地站在這裏……”

司舟皺了皺眉,冷冷開口:“你今天來就是要說這些?”

“呵呵。”男人轉頭看過來,眼神愈加諷刺,這一次還帶了些輕蔑與玩味,“你……”他打量著司舟,“這麽關心我兒子,你和他是什麽關系啊?”

這話還未說完,男人的臉就從一側歪了過去——俞忱的拳頭砸在了他的臉上,被砸到的地方很快泛起紅腫,連牙齒都被打掉兩顆。

男人嘴角沾了點血。

他慢慢看向俞忱,用手指抹掉那些血絲,聲音還漏著風,含混不清地,他點點頭:“可以啊,來,用力,這邊臉還沒打呢……”

所以說呢。

人就怕遇見不要臉的。

俞忱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來平息自己內心深處愧疚的,還是來幹嘛的?純純沒事找事麽。

就憑兩人十年前的關系,也不至於出獄了還能聯系,見面了不打個你死我活,最後斷絕關系就已經很好了。

俞忱喘著氣,沒再給去第二拳。

他突然蹲了下來,雙手捂住耳朵和腦袋,把臉埋在膝蓋裏面不住顫抖,發出了一些很小聲的、壓抑著的、但能夠讓人感覺到他此時正非常痛苦的聲音。

司舟察覺他狀態不對,立即也蹲身下去,用手心覆住了他的手背。

“俞忱……”

他輕聲喚了喚。

對方捂著耳朵的手松了松,司舟又喚了一聲:“俞忱?”

“是我……”

“你可以聽見嗎?”

司舟耐心地等了一會,聽到小朋友似乎說了句“嗯”,才牽起他的手,然後站起來,轉頭對男人冷漠地說:“抱歉,我得帶他離開一下。”

說完,不等男人回答,司舟單手拿起手機,撥了個電話。

“小陳,基地門口有個人受傷了,你帶他去看看吧。”

司舟腳步微頓。

“所有費用報給我就行。”

身後的男人還在嘶聲哈氣,看樣子俞忱那一拳下手挺重。

不過,打得挺好。

-

回到房間後,俞忱就哭起來,跟河水決了堤似的,他緊緊抱著司舟的腰,臉在上邊黏黏糊糊地蹭。

一邊哭,一邊含糊地說:“哥哥,我是不是再也好不了了……”

俞忱哭得很傷心,也很委屈,像是整個世界都要為之顛倒、破碎了一般。

雖說他以前也會哭。

而且在司舟面前哭過不止一次……但從沒哭得這麽慘過。

司舟怔了怔,漸漸合攏雙手,把俞忱抱在懷裏。小朋友軟軟的,整個身體完全陷了進去,司舟低聲哄道:“寶貝乖……”

“忱忱寶貝不要怕,啊,”他輕輕揉著俞忱的頭,聲音在夏日的風裏緩緩飄著,“以後咱們不去醫院,哥哥就做你的藥。”

俞忱從他懷裏擡起頭,眼角還殘留著一兩顆晶瑩的淚珠。

他委屈巴巴地問:“真的嗎?”

然後得到了確定的回答——

“真的。”

第二天,司舟動用關系查了一下,發現俞忱之所以會變成這樣,跟十年前——也就是俞忱八歲的時候發生的那件事有很大的關系。

——那件事上過當年的報紙。

講的是一對夫妻吵架誤傷,出了性命的事……

女方當場死亡。

而不知為何,最後男方也因為昏迷被送往了醫院,據說當時街坊鄰裏傳言紛紛,說是那個八歲的小孩子動的手。

司舟在陽臺點了根煙。

手指輕輕一點,完成了一筆兩萬元的轉賬——對於這樣的人,若非那點血脈親情……

罷了。他已經覺得仁至義盡。

司舟打開手機短信,敲字,然後發送給那串號碼:[無論以前怎樣,他現在的生活與你無關。

我會好好照顧他。]

幾天後,網絡上曝出來一段視頻。

視頻時長總共加起來不到三十秒,畫面很抖,完全看不清楚,顯然是來自於偷拍。

需要不斷回放,並且極其仔細地辨認,才能夠看出來主角是什麽人。

——恰巧,視頻裏的這兩個人又十分好認。

即使只是背影和一個轉瞬即逝的側臉,也能夠依稀辨認出是TSS戰隊的Death和chen。

然而,粉絲們的關註點卻有點偏。

【靠,弟弟在外面那麽吊,私底下竟然背著我這樣搞。。?[驚恐]】

【有點嫉妒[可憐]】

【嫉妒什麽?他旁邊那可是我老公[流淚][心碎]】

【真的沒人關心這是在幹嘛嗎[石化]】

【臥槽,別太奶了[星星眼]】

【u1s1,好喜歡看忱寶撒嬌……】

司舟越想越不對。

一個畫面在腦海裏劃掠而過。他想到那日暴雨,在基地門口取外賣的二隊隊員。

舉起的手機鏡頭對準他們,搖搖晃晃,很快又放下了。

那麽這段視頻是怎麽流傳出去的呢?總要有人拍攝啊。

唯有一種可能冒了出來。

——難道後面那個人還沒有走,而是倒轉回來,躲在暗處聽完了全程……

細思極恐。

於是中午十二點。辦公室。

司舟讓尤八乙把二隊那個人叫了過來。他坐椅子上,以一種上位者的姿態,“俯視”著那名至今默默無聞的中單選手。

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

尤八乙退出去,順便帶上了門。那人回頭看了一眼,眼裏流露出驚訝的神情。

後知後覺的才是恐懼。他站在那裏,聽見司舟冷冷地問:“上一次也是你吧?”

“……”

他啞口無言,不敢說話,或者說……他不知怎麽說。

司舟略微擡起下巴,笑了笑:“你怎麽敢的啊。”

那笑容很冷。

冷得像冬日裏驟然落下的霜,落在哪裏,哪裏就結了冰。

正如他此刻仿佛渾身都結了冰渣。

動一下。

就嘩啦、嘩啦地往下掉。

“我……”他張口,才發現自己牙齒都在打著顫,“我我……”

“你被辭退了。”

說完,司舟合上文件,在走出門時遞給他:“簽字,交給老尤就行……房間收拾了,今天下午之前走人。”

“我我……”那人支吾著,他看著司舟的背影,忽然撲通一聲跪下了,“我錯了!我錯了!舟哥!舟哥我真的錯了!我不該錄你們的錄像……”

“我、我只是想要一個機會而已啊!!”

“我到TSS兩年了,兩年了!一次大比賽也沒去過……”說著,他哭喊起來,滿臉的鼻涕眼淚,“我不甘心啊,我我差在哪裏!?”

司舟腳步停在門口。

眼前不由浮現出俞忱哭得眼睛鼻子都紅紅的樣子。他想,同樣是哭,怎麽會這麽不一樣?

他眼神冷下來。

勾了勾唇角,說:“你哪裏都差。”

黃昏,日落。

TSS基地,訓練室那一片透明玻璃的落地窗,將整個城市、泛泛江景看得一清二楚。

隊友們已經去一樓食堂吃飯了,整個訓練室裏安安靜靜,只有司舟和俞忱還坐在電腦前。

這局馬上結束。

窗外漸漸沈沒的落日餘暉透進來,將兩個少年的發絲染成了金色,正巧屏幕也暈開了一片燦爛的光。

司舟偏過頭來,看他。

只是這樣安靜地看著,空氣就忽然變得很微妙,仿佛流動的形狀也緩慢了起來。

俞忱主動靠了過去。

兩個人的唇貼在一起,給人的感覺柔軟又甜膩,觸在舌尖頃刻就會化掉。如同一團又一團棉花糖,慢慢地隨著彼此的舔舐,在塌陷、在融化。

司舟先是一動不動,無比細致地,感受著他的舔舐。而後又倏地按住俞忱的後頸,加深了這個吻。略微冰涼的手指有意無意地摩挲著那處的皮膚,也像窗外夏夜的晚風。

不知過了多久……他們才終於結束了這個冗長而纏綿的吻。

沒有理由的。

似乎總是在這樣無人的訓練室裏,兩人會無法自控的、互相吸引著。莫名地萌生出一種被世人稱為“情欲”的東西。

司舟的眼神又落在他晶瑩的唇。

上面沾了他們彼此混淆的唾液,濕潤的、糾纏在一起,在黃昏的暗暗橘子色光線裏,顯得格外浪漫,也格外誘人。

司舟看了一會兒,伸手抹去他唇上的水漬,觸到的地方隨著手指的緩緩移動而陷了下去,像果凍一樣,又軟又彈……

俞忱也看著他。

那雙眼睛時不時地眨一下。

光線像是會流動。

從俞忱的劉海、再到眼睛,波瀾起在他眨動的眼睫毛,又淌過鼻梁、然後是嘴唇、脖頸……

司舟很認真、很認真地替他擦拭。

但不知怎麽,漸漸地,對方的唇隨著他指間動作而微微張開,然後司舟的那根手指就在不經意間,滑了進去。

食指瞬間被濕熱包裹。感覺像是驟然襲來的潮,再也無法從中脫身,司舟就那麽看著他,手指在唇齒間攪動,也似雲層間晃蕩的日光。

俞忱的眼裏氤氳水汽,柔軟的舌纏繞在那修長手指間。除了潮熱,還是潮熱……即使頭頂的空調不停運作,冷氣嗖嗖地吹,裸露在外的皮膚上還是漫上了一層薄汗。

俞忱輕輕用力,咬下去。像是正值幼年的調皮小狼。

直到那人手指間沾滿了他的唾液,留下獨屬於他的牙印。然後再慢慢抽離出來,在空氣中帶起一道黏稠的絲。

“一起做上次沒做完的事吧……”

司舟低頭。

笑了笑,“這樣也會硬?”

俞忱:“……”

此時落日西沈。

俞忱眼底一層又一層的霧氣,波蕩著,映照出司舟的模樣。

他說,“當然會啊,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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