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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癡纏 都要拉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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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癡纏 都要拉絲了……

新一輪的備賽剛剛開始。

各家戰隊都在重整,有的忙於買賣隊員,有的忙於尋找合適的的節奏狀態,幾乎沒有什麽隊伍能夠約訓練賽。

動員大會解散後,他們先是練了一兩個小時的自由五排,然後鄒珩介入其中,左分析一句,右指導一句,大體上說了一下戰隊之後的打算和規劃,每個人要負責什麽,保證什麽,又要突破什麽……

俞忱聽得很認真,因為他還記得,自己對哥哥說了“我們一起努力”。

——他們要創造奇跡。

當年的FT能夠打下一年四冠的盛世,卻與冠軍杯失之交臂,盡管在那一年,他們最終取得了世界冠軍,仍是或多或少留下了遺憾。

在世界賽的舞臺上,那個象征著最高榮譽的位置已有多年未曾書寫中國PPL賽區的名字,這其間……又是多少燃燒過的熱血變作失落與心碎?

時隔整整五個賽季後的今天,俞忱覺得,他們能做得更好。

從四點半到六點的這段時間,他們又打了好幾場五排,由於是路人局,司舟切人就像切西瓜,俞忱打起來也覺得沒意思,隨隨便便就贏了。

對面被打得落花流水,TSS這邊卻成了激烈的MVP爭奪戰,看誰人頭搶的最多、助攻最多、輸出最多,承受傷害最多……

結果還是司舟拿了3把MVP,後面俞忱又拿了兩把——但很有被“轉讓”的嫌疑。

比如有好幾次,司舟明明可以一刀殺死對面,卻偏偏不下死手,留著給俞忱殺。

俞忱原本還沒反應過來,但如果不及時補刀,對面那人可就要跑掉了……怎麽能讓他跑掉呢?必然是不能的啊。

游戲再度以勝利結尾,俞忱坐在那兒等司舟一起去吃飯,卻發現訓練室的玻璃門突然滑開些許,露出一個圓圓的腦袋來。

腦袋的主人尤八乙笑嘻嘻地,朝著他身旁的位置招了招手,然後……

司舟就摘下耳機,起身,出去了。

俞忱往那邊看了一眼,也將耳機放在桌子上,安靜地坐在那裏不動。看得出來,他其實很想做點自己的事轉移註意力,可是眼睛卻好像控制不住似的,時不時地瞟向門外。

太陽已經落山,最後一絲餘暉灑在走廊的大理石地面上,倒映出不遠處的玻璃窗。

司舟就站在那裏,白色的運動鞋仿佛踩碎了一地暖橘色的光。不經意瞥了眼室內,方才還熱熱鬧鬧的訓練室轉眼就變得空蕩蕩的,只有小朋友還坐在那兒。

司舟難得有些不耐煩,催促道:“有話快說,忙呢。”

“嘿?”

尤八乙語氣裏帶著幾分詫異,因為俞忱還在裏邊,不得不壓低聲音道:“談戀愛了是不一樣哈?不過耽誤幾分鐘而已,瞧把你給急的……我說,你們這樣,不會影響比賽吧?”

“你要是看了我們今天下午的訓練,就不會這麽問了。”

丟下這句話,司舟轉身就往裏走,卻被尤八乙給拉住了袖子。

尤八乙一臉“求你了你先別走”的苦情表情,嘴巴張開又閉上,欲言又止:“……”

司舟知道他是擔心隊員們的比賽狀態,畢竟那是尤經理的工作職責之一。戰隊成績好,經理的提成也會因此而水漲船高,於是耐著性子安撫道:“你放心,我有數。”

“你……”尤八乙嘆了口氣,心說我倒也不是擔心你。

緊接著又拍大腿,“哎呀,你這個人我是知道的,主打的就是一個冷靜嘛,嗯,無論什麽時候都能冷靜。但是那個小朋友……呃,他、他……”

年紀又小,又這麽有天賦。

特別是最近他看著司舟的那種眼神——實在太他媽的純情了。

尤八乙都要看不下去了!

總覺得眼前這個壞心眼的家夥把人小朋友拿捏的死死的……不然人家怎麽會如此暈頭轉向、死心塌地、為愛癡狂??

尤八乙心裏的詞匯亂七八糟,一個勁地往外蹦。

他甚至能夠清楚地回想起俞忱初次來到TSS訓練基地的那一天,眼尾懨懨地往下垂著,雙手揣兜,面無表情,看起來可以一個揍十個——好好的冷酷叛逆少年,竟然就變成這樣了。

怎麽樣呢?

在尤八乙看來,大概就是現在司舟說什麽,他都會點頭稱是。倘若司舟叫他去死,他也會立刻付諸實施,並且問:哥哥,我死得好不好看?

“咦……”想到這裏,尤八乙禁不住抖了三抖,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媽的,愛情真可怕。

尤八乙皺了皺眉,他也聽過很多不好的故事,說現在的年輕人談戀愛,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今天愛得要死要活,也許明天就形同陌路了。

同在一個俱樂部,又都是缺一不可的主力隊員,尤八乙不得不感到非常萬分憂慮:若是哪天他們感情談崩了,出現什麽閃失,TSS怎麽承擔的起?

“我……也有數。”

即使不知為什麽原因停頓了一下,司舟的聲音在此刻依然充滿冷調的質感,打破了他毫無頭緒的胡思亂想。

“行吧。”尤八乙無奈道,“我看俞忱現在這個樣子,簡直就是沒你不行。”

說著,他聳聳肩,“每天除了打游戲的時候沒辦法,眼神就跟502似的黏你身上,都要拉絲了!我真他媽服了……”

司舟笑了一下,很輕。

他偏頭看了看裏邊,忽然說:“不過,這幾天可能要跟你請個假。”

“什麽?”

尤八乙露出果不其然的表情,剛要開罵,司舟又解釋說:“不是去玩,是看病。”

“啊?”這次他面上的表情變成了關心,立即問:“怎麽了?”條件反射般的,低頭去看司舟的手,警惕道,“你們誰不舒服?哪裏不舒服??”

“你別多問。”

司舟垂了垂眼,以免他多想,只得又在後面補充一句:“不是手的問題,跟打比賽沒關系。”

“哦、哦……”尤八乙放心了些,臉色卻依然跟吃了屎一樣。因為他心裏很好奇,到底是什麽病啊?奈何司舟不願意說的事情,他又不好再問。

“那行吧,”尤八乙點了點頭,“你自己看著辦,到時候記得也跟鄒教說一聲。”他轉身打算離開,腳步一頓,覆又折回,囑咐道,“也別耽誤太久,啊。”

司舟淡淡應了聲,重新走進訓練室。室內電腦桌椅擺件的姿勢各種各樣橫七豎八地躺著,看得出來大家走的時候都挺急。

那群“幹飯人”是這樣的。

俞忱聽見動靜,擡起頭,眼神也跟著他發亮,司舟不由反省了一下剛剛尤八乙所說的一番話,覺得似乎真的有些道理……

“哥哥,”俞忱黏糊糊的叫,有點不開心似的,“他跟你說什麽啦?說這麽久……”

“沒什麽。”

司舟笑了聲,忽又改變主意,有意走近他,低低道:“他說……”他盯著俞忱的眼睛,似要看清裏面的每一寸細微變化,語速也放得很輕、很慢,“你好像很迷戀我,恐怕要離不開我了。”

俞忱楞了一下:“……”

反應過來後,也向著對方邁出一步,兩人直線距離僅僅0.5毫米——

“是啊,”俞忱眼神一顫,破碎的目光落在他耳後脖頸的那顆痣上,有點“難為情”地說,“不是好像,是真的呢。”

司舟那雙桃花眸垂著,笑意被睫毛遮了一半,神色變得溫柔又深情。或者說,他其實總是那樣看著俞忱的。

“哥哥,”俞忱又叫,“不要拋棄我……”他踮起腳,摟著司舟的脖子,指腹撫過那處灰黑色的小痣,極為認真地說,“那樣,我會死掉的。”

司舟眸色一沈:“……是嗎?”

俞忱尚沒來得及回答,就被那人按在桌上,腰部的脊椎被身後電腦桌的棱角硌得有點疼。

眼前是一張無限接近完美的……

他年少時曾在多少個深夜,無人窺見的寂靜角落裏,癡癡纏纏,肖想過無數遍的臉。

那張臉貼近了他。

冰冰涼涼,是夢中的霜雪。

俞忱想張口說話,喘息聲卻從縫隙裏瀉出來,“哥哥。”他語聲軟得不行,而且破碎不堪,幾乎找不著形狀,“這還在訓練室呢……”

司舟眉間輕輕一皺,像是忽地想起什麽,驟然松開了他。

可惜……

隊服早已被揉得亂了痕跡。

俞忱得以大口呼吸,兩人好像劫後餘生,又“驚魂未定”似的,就這麽看著對方,不停喘氣。

好不容易喘勻了後又笑起來。

笑夠了,司舟垂眸看他,眉梢眼角又浮現往常那種似笑非笑。“俞忱,”對方勾著唇說,“你怎麽又硬了。”

“……”

俞忱低頭看了看。

他今天穿的仍是一條灰色衛褲,上身老老實實套了隊服,下邊就無所謂,配什麽都可以。

不過,此時那衛褲中間卻被什麽支楞起來,淺淺的色澤讓那處看起來更加醒目

俞忱笑了一下,沒再看。

只是仰頭望著司舟,癡癡地問:“哥哥不也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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