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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崩塌 哭得這麽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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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崩塌 哭得這麽可憐

俞忱斜靠在枕頭上刷手機。

刷著刷著,最上方出現了一條最新微博。仔細一看,竟然是司舟發的——

【TSS-Death:小朋友成年了。[圖片]@TSS-chen】

心跳似漏了一拍。

這條微博下面的評論和轉發數字正以飛快的速度不斷增長,俞忱點開圖片,看見了自己的側影,身後背景是游樂園的雲霄飛車和人來人往的林蔭大道。

是一張偷拍的照片。

他打字,在下面發送了一條簡短的評論:【謝謝隊長[比心]】

俞忱平時不怎麽叫“隊長”,不過在外人面前,還是得做做樣子的。

否則,謠言該傳得更兇了……

他仰倒在枕頭上,伸了個懶腰,這幾天他們在一起的美好片段不停在腦海中回放,俞忱彎了彎唇角,忍不住問自己:是謠言嗎?是謠言嗎?

不是啊!

這一切都是真的。

俞忱抱著枕頭,在床上滾了幾圈,又將臉埋進枕頭裏,偷著笑了好一會兒,擡起頭的時候發型變得亂糟糟的。

時鐘指到了11時55分。

啊,還好……今天還沒過去呢。

他打開微信聊天框,給司舟發消息。

-chen:哥哥,愛你[親親]

-chen:今天我很開心

-chen:晚安!

俞忱笑著發完消息,把手機放在床頭充電,然後去洗手間洗漱。

刷牙的時候,他看見鏡子裏的自己,眼睛彎彎的,像今夜天邊的懸著的月,心裏被一種難以言喻的幸福填滿了,散發著暖暖的光。

不過短短幾天……

俞忱所感受到的喜悅卻比前十幾年加起來的都要多。

就好像浮在了不真實的空氣裏,整個人都要因此而飄起來一樣。

洗漱完回到被窩,就看見手機有新的消息回覆,他有些迫不及待地打開微信界面。

-舟:開心就好。

-舟:早點睡,晚安。

-舟:[親親]

司舟平時發微信消息,都是只打字,從來不加表情包之類的,今天卻破例發了個“親親”。

——是系統自帶的表情,兩只眼睛彎成了一條縫,看起來很開心的樣子,兩頰浮著腮紅,嘴唇高高地撅起來,十分可愛。

俞忱特別高興。

忍不住閉上雙眼,輕輕地吻了一下屏幕,剛剛恢覆平靜的嘴角又開始上揚起來了。

令人感覺奇怪的是,明明整個白天和所有現實裏發生的都是很快樂的事,當他陷入了睡眠,夢裏面出現的卻是光怪陸離的場景。

那些畫面像湖底蔓延的水草,將他緊緊纏繞,俞忱感到難以呼吸,想要逃離,卻無法掙脫,甚至被越纏越緊。

疼痛嵌入了他的皮肉,一圈一圈,染紅了夢裏的湖面。

惡魔說:“俞忱,安息吧。”

“你擁有的一切,都會由我來享受。包括那個人的愛……”

“不要。”

俞忱掙紮著醒來,“我不要——!”

這卻是一個夢中夢。

房間裏很昏暗,眼前浮現出司舟的臉,他眼角帶笑,那笑卻格外冰冷。

他說:“俞忱,你滾吧。”

“我不愛你了……”

醒來時淩晨五點鐘。

俞忱如墜冰窟,渾身都在發著抖,他伸手打開床頭的開關,讓白熾燈照亮了整個房間。

他感到惶惑。

這次是真的醒過來了吧?

俞忱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很疼。

——好像是的。

夢裏那種心臟缺失了一塊的感覺還在,當司舟說不愛他的時候,就像有人拿鋒利的刀劃開了他的血肉,取走了最鮮活的那一塊,而剩下的不過是一具死屍。

俞忱坐在床頭點了支煙,緩了好一會兒,才終於摸出手機。

鎖屏感應到觸碰,自動亮了起來,是一片深藍色的海面。

煙霧繚繞。

俞忱就看著那片海面發呆。

睡不著了。

手機裏有那麽多APP,卻不知點開哪一個。

在這個寂寥的夜裏,白熾燈下的孤影與四壁徒然相對,他突然特別、特別想給司舟發消息。

時間還早,那邊應該正在睡覺呢……

可是俞忱比以往的每一次,都更加想要聽到對方的聲音,得到哪怕一字一句的簡短回覆。

他很需要。

最好是能夠讓他確認周圍的這一切都是真實的、絕對存在的,有溫暖的懷抱長久地容納自己,才足以打敗那些冰冷殘忍的夢境。

俞忱熄滅了煙。

然後緩慢地打開手機,點進熟悉的微信置頂頭像,把對方的備註重新改為“哥哥”……

他決定自私一次。

-chen:哥哥,好想你[可憐]

-chen:又做噩夢了

原只是抱著萬分之一的希望,畢竟哪有人半夜還會及時回覆別人微信消息的?所以俞忱點擊了發送鍵之後,就百無聊賴地把手機放在一旁了。

誰料,沒過幾秒鐘,對面居然就回了個語音電話過來。

“?”

俞忱一時沒反應過來,楞了下才去點那個綠色的接通按鈕。

網絡似乎有點延遲……

屏幕中央有一個小圈轉了轉,短暫的緩沖後,顯示已接通,變成了通話計時界面。

手機裏傳來熟悉的聲音,帶著點剛剛睡醒的那種低啞:“怎麽了寶貝……”

俞忱哽住。

他猶豫了好久好久,此刻真的聽到了那人的聲音,千言萬語,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只能呆呆地捏著手機,直到……眼前的屏幕被打濕了,畫面也變得模糊不清。

俞忱覺得自己好沒出息,早說過十八歲已經不是小孩子了,現在他明明如願以償,居然還在這裏掉眼淚。

做噩夢的時候他沒哭,醒來後獨自在空蕩蕩的房間裏也沒哭,可是,可是……

聽到那無比熟悉的——分明是清冷的,但又好溫柔的嗓音時,他卻再也忍不住了。

俞忱吸了吸鼻子。

一個念頭在腦海中掠過:他想見到他,立刻,馬上。

於是掀開被子,隨便套了件衣服褲子,就打算出門找他。

手機裏卻傳來一陣匆忙的腳步聲。

俞忱:“……”

他立即停下動作,將手機貼在耳邊仔細聽了一會兒,發現對方那邊好像有開門和關門的聲音,緊接著又是一陣腳步聲。

這是做什麽?

“哥哥?”

俞忱小心翼翼地喚他,用的是疑問的語氣,因為剛剛哭過,聲音裏帶著點鼻音,顯得有點奶奶的。

“嗯。”司舟應他,然後說:“笨蛋……開門,我在你門口呢。”

俞忱簡直又驚又喜,褲子都來不及系好,就趕忙跑過去開了門。

門打開一道縫隙,透出外邊走廊上的光,他鼻尖嗅到了一絲熟悉的霜雪氣息,緊接著是好一陣天旋地轉——他被人抱起來,擺在了床上。

司舟很快欺身上來。

冰冷的手指觸碰他的臉,又刮了一下他因為哭泣而變得微紅的鼻尖,低聲問他:“小朋友,怎麽哭鼻子了?”

俞忱不止鼻尖有點紅,臉頰似乎也變得更紅了,狡辯道:“我、我才沒有……”

司舟笑了聲,低下頭,用嘴唇輕輕碰了下他的鼻尖,目光從略顯淩亂的外套,滑落到那白皙的奶油般的脖頸。

在那處流連片刻,又漸漸往下,若隱若現的小腹,到看起來只消輕輕一勾,就會立刻掉下去的褲子。

俞忱今天穿的是深灰色的。

寬松的上衣和下裝之間,極為顯眼的帶著logo的內褲邊緊緊貼在他線條流暢的腰際。

司舟毫不避諱,直直地盯著看了好一會兒,不得不移開眼睛。

深更半夜。衣衫不整地出現在他面前,還哭得這麽可憐。

——疊BUFF俞忱是懂的。

雖然……

司舟的確很想做點什麽。

但此情此景,又實在不忍心再對他做點什麽了,顯得自己像個禽獸。

小朋友做了噩夢。

給自己發消息是因為信任,只是需要一個陪伴,可他卻滿腦子……

不應該的。

窗外淅淅瀝瀝,已不知何時下起了小雨。 房間裏只開了一盞昏暗的床頭燈,為彼此的面容蒙上了一層暧昧的光影。

俞忱整個人都平躺在床上,是一個任由擺布的姿勢,沒有什麽地方可以躲。

但他現在很興奮,幾乎要為對方的眼神而感到顫栗。

司舟看見他有點抖,還以為是冷或者害怕,於是伸手想替他蓋好被子。

俞忱卻忽然抓住了他的手。

手上溫度滾燙。

他顫抖著說:“哥哥,你抱抱我。”

司舟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心理防線當場就崩塌了,也許僅存的一絲理智還清醒著,但也即將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因為俞忱在那昏昧的光線裏,帶著他的手,走遍了那些他目光曾掠過的每一個角落。

小朋友眼神是軟的。

全身的每根骨頭也好像被什麽給浸泡了,變得柔軟至極,輕輕一揉就要化掉似的,只有一處不同。

那是絕佳的隱秘之地,怎麽揉也揉不化。

司舟心裏再清楚不過:過了十八歲,小朋友就不再是小朋友了,他變得很“壞”。

一心想要勾引人的時候,就甘願變作一灘水,要多卑微就能多卑微,要多低賤就有多低賤。

哪怕是跪下來求他也沒什麽大不了。

可真的到了做的時候,俞忱又比每一次都兇狠,像一頭發了情的野獸,只會沒有盡頭地亂撞、撕咬,在自己想要占領的地盤留下一排排齒印和標記。

在夢裏面這張,曾對他說過“不愛”的床上,俞忱一反常態,不停地逼問司舟:“愛不愛我……愛不愛我……”

然而不等對方回答,俞忱又自顧自地說:“哥哥,你要愛我,”他氣勢洶洶地騎在司舟身上,一邊

一邊發狠似的命令道:“必須愛我。”

司舟不厭其煩地回應他的每一句,說“愛你”“很愛你”,語氣帶著誘人的輕喘

……

俞忱明明很兇,做到中途卻好像哭了起來,於是那些帶著威脅的話,都疑似變作了撒嬌。他說:“你敢不愛我,我們……我們就一起下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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