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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你對我做什麽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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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你對我做什麽都可以……

俞笙的生活並未因沈雲眠而掀起半分波瀾, 甚至可以說,前所未有地清凈。

公司裏,她與蘇清語全身心投入到新的投資案中, 將所有紛亂的情緒都隔絕在外,只有在全神貫註於工作時, 她才能感受到那種牢牢掌控自己人生的踏實感。

下班回到九溪灣, 偌大的房子空無一人。

俞笙反而覺得格外自在。

她可以隨意地做任何事, 不用顧慮沈雲眠,按照自己的口味準備簡單的晚餐, 甚至可以窩在客廳的地毯上, 看一部喜歡的電影, 而不必擔心會被突然的歸來打斷。

手機安靜地躺在一邊,沒有來自醫院的消息。她樂得清靜, 連一絲主動詢問的念頭都沒有。沈雲眠是死是活,是難受還是煎熬,在她心裏, 已經激不起半點漣漪。

那個曾經能牽動她所有喜怒哀樂的人, 如今已漸漸淪為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

醫院這邊, 卻是另一番光景。

沈雲眠在醫院住了三天, 這三天,對她而言,漫長得如同三個季節。

起初, 是憤怒和被羞辱的痛楚交織,俞笙將戒指沖入下水道的那一幕, 如同烙印,灼燒著她的心臟。她甚至陰暗地期盼過,俞笙會因此感到一絲後悔。

然而, 時間慢慢過去,病房門口始終沒有出現那個熟悉的身影。

她的心態開始可悲地發生變化,憤怒漸漸被一種更無力的渴望取代。她只求氣妻子能來看一眼,哪怕只是出於婚姻中最基本的禮貌?

這個念頭一旦滋生,就像藤蔓一樣瘋狂纏繞。

沈雲眠開始頻繁地看手機,屏幕暗了又按亮,反反覆覆。

她忍不住點開那個置頂的聊天框,指尖懸在輸入法上,打了又刪,刪了又打。

“我快出院了。”——太生硬,像是在通知。

“你還好嗎?”——可生病住院的是自己。

“能不能……來看看我?”——這近乎乞求的語氣,讓她感到無比難堪。

最終,所有的文字都被一一刪除。

她發現自己連發出一條信息的勇氣都沒有。

她害怕得到的依舊是石沈大海的沈默,或者更糟,是俞笙冰冷甚至帶著嘲諷的回覆。那種被她言語淩遲的感覺,比身體的病痛更讓她難以承受。

絕望,如同病房裏揮之不去的消毒水氣味,無孔不入,將她徹底淹沒。

為了麻痹自己,沈雲眠開始高強度地處理工作。

筆記本電腦就放在病床上,郵件、報表、視頻會議……她試圖用無盡的工作填滿每一分每一秒,讓自己沒有精力去胡思亂想。

可大腦總有不聽使喚的時候。

在視頻會議的間隙,在批閱文件的停頓處,俞笙的臉總會不經意地闖入腦海。她笑著的樣子,她生氣時微蹙的眉頭,她決絕地將戒指拋出去時那冰冷的眼神……

鬼使神差地,她再次自虐的點開了手機裏那些被塵封的聊天記錄。從前往後翻,那些俞笙曾經發來的信息,此刻讀來,字字句句都變成了諷刺的利刃。

“老婆大人~今天能準時下班嗎?()”

“那我等你回來哦~不管多晚都等!”

“床好大,一個人睡好冷清哦……”

曾經被忽略的覺得瑣碎甚至有些煩擾的熱情,此刻都化作了遲來的悔恨,狠狠啃噬著她的心,為什麽當初沒有多回應一些?

喉嚨再次湧上那股熟悉的腥甜,胃部也開始隱隱作痛。

她猛地閉上眼,強行將翻湧的氣血逼了回去,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這種近乎自虐的行為,仿佛能讓她在痛苦中,找到一點與過去連接的虛幻感。

最終,她還是沒能忍住,再次撥通了喬薇的電話。

電話接通的那一刻,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無事。

“忙嗎?”

“你身體好點沒?”

“嗯,好多了。”沈雲眠頓了頓,狀似無意地問道,“你最近……有見過俞笙嗎?”

電話那頭的喬薇嘆了口氣,這欲蓋彌彰的詢問,她怎麽能不明白。“見是沒見著,不過我約了她晚上吃飯。你好好養病,我……我先幫你探探口風。”

掛了電話,喬薇揉了揉眉心,一臉為難。她這個和事佬,當得真是心力交瘁。

晚上這頓飯,該怎麽開口?

——

傍晚,俞笙處理完手頭的工作,看了一眼時間,便動身前往與喬薇約好的餐廳。

她大概能猜到喬薇今晚的目的,無非是受沈雲眠所托,來當說客。

對於喬薇,俞笙的觀感並不差。她爽朗,單純,而且從未參與過沈家那些糟心事。所以,她並不排斥這次見面,甚至希望能借此機會,說服喬薇幫忙勸勸沈雲眠,讓這場離婚拉鋸戰早點結束。

餐廳環境清雅。

兩人見面,互相打了招呼,點了菜,一開始只是閑聊,氣氛還算輕松。

喬薇鋪墊得差不多了,終於小心翼翼地切入了正題,帶著幾分玩笑的口吻:“笙笙啊,我知道這話可能有點多餘……但雲眠這次,真是病的不輕。你們之間……這到底有什麽深仇大恨,非要鬧到這一步啊?”

俞笙沒有回避,坦然道:“喬薇姐,不是恨,是覺得沒意思了。”

她語氣平和,像在敘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情:“我和沈雲眠的婚姻,從一開始或許就是個錯誤。我以為的愛情,不過是她需要一段符合身份的商業聯姻,而我,恰好是她覺得合適的人選。”

“結婚這些年,我努力去做一個讓她滿意的妻子。照顧她奶奶,管教她那個永遠不懂事的妹妹,應付她那個永遠看我不順眼的母親……我掏心掏肺,換來的是什 麽?”

“是她妹妹指著鼻子罵我,是她母親明裏暗裏的刁難和挑剔,是沈雲眠的忽視和冷落。她永遠在忙,她的公司、她的項目、甚至她那個所謂的‘義妹’,都排在我前面。”

喬薇聽著,臉上的笑容漸漸僵住,根本找不到話來為發小辯解。

“這些,我都可以忍,可以體諒。”俞笙的聲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直到我沒了孩子,我才發現,自己這些年的堅持就是個笑話!”

這句話說出口的瞬間,餐桌上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俞笙垂下眼眸,看著杯中晃動的液體,聲音輕得像嘆息:“當醫生告訴我很難再懷孕的時候,她只是淡淡地說‘沒什麽,她本就不喜歡孩子’。喬薇姐,那是我們的孩子……她一句話,就抹殺了我所有的痛苦和期待。”

喬薇徹底沈默了,臉上火辣辣的,為自己之前還想勸和的想法感到羞愧。

她沒想到,發小在婚姻裏,竟然混賬到這種地步。

就在這時,俞笙從隨身的手包裏,拿出了一份病例輕輕地推到了喬薇面前。

喬薇疑惑地打開,看清上面的字——抑郁癥診斷證明。以及診斷意見裏提到的“伴有特定情境下的沖動傾向”時,她的瞳孔猛地一縮,震驚地擡起頭看向俞笙。

俞笙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慘然的笑容:“看到了嗎?喬薇姐。我被這段婚姻活生生的逼成了這個樣子。我病了,面對她的時候,我甚至控制不住地想動手……我快瘋了。”

喬薇神色覆雜,不由想到了曾經看到的發小脖子和臉上的傷痕。

而俞笙頓了頓,帶著一種破釜沈舟的決絕:“可就算這樣,她沈雲眠也不肯放過我,不願意離婚。她是想看著我徹底瘋掉,還是想等我死了,用‘沈太太’這個頭銜給我陪葬?”

喬薇拿著那張輕飄飄卻重若千斤的診斷書,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幹澀得發不出任何聲音。所有預設的勸說,調和的語言,在這份診斷書和俞笙平靜的控訴面前,都顯得那麽蒼白無力。

最終,俞笙反客為主,語氣帶著一絲懇切,卻更顯決絕:“喬薇姐,算我求你。如果你還當我是朋友,就幫我勸勸她,放過我吧。離婚,對我們兩個人都好。”

喬薇看著俞笙盛滿了疲憊和傷痛的眼睛,心頭巨震。

她用力握住俞笙的手,聲音帶著愧疚和堅定:“笙笙,對不起……是我之前不了解情況。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勸勸她!這婚,必須離!”

這頓飯,在一種沈重而又達成詭異共識的氛圍中結束。

兩人分開後,俞笙帶著滿意的笑意上了車,早就沒了原本的悲切。

看吧,她真的可以做到不在意了,冷靜的將自己曾經的傷口血淋淋的剖開,取得想要的同情,達到想要的目的,她做到了,而且並沒覺得多難過。

而喬薇整個人卻受到了巨大的刺激。她站在夜晚的街頭,深吸了一口微涼的空氣,立刻拿出手機,撥通了沈雲眠的電話。

電話一接通,她就劈頭蓋臉地說:“沈雲眠,我告訴你,你別再糾纏俞笙了!”

醫院病房裏,沈雲眠握著手機,臉色瞬間煞白:“喬薇?俞笙跟你說什麽了?”

“說什麽?說你特麽是個混蛋!”喬薇越說越氣,“你知不知道她都抑郁癥了?診斷書我都看到了!你還要把人逼到什麽地步?算我求你,做個人吧!趕緊把婚離了。”

“我不會離婚的!”

沈雲眠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貓,聲音嘶啞,帶著一種瀕臨崩潰的執拗,“離了婚,我就真的失去她了!我不能……”

“你真是瘋了!油鹽不進!”喬薇氣得差點摔手機,“你現在這樣死死抓著不放,只會把她越推越遠!你難道想守著一個恨你的人過一輩子嗎?”

半晌,沈雲眠猛地掛斷了電話,胸口劇烈起伏,眼前陣陣發黑。

她不能再等下去了,一刻也不能!

她掀開被子,踉蹌著下床,按響了呼叫鈴。

護士匆匆趕來,沈雲眠蒼白著臉,語氣堅決:“給我辦出院手續,現在,立刻!”

她不知道自己回去能做什麽,能說什麽。或許等待她的依舊是俞笙冰冷的漠視和尖銳的言語,但她無法再獨自待在這個充滿絕望氣息的病房裏。

她必須回去,必須見到俞笙,哪怕只是看一眼。

——

晚上十點,九溪灣一片寂靜。

沈雲眠回來了。

她沒有開燈,只是在沙發上緩緩坐下,將自己融入濃稠的黑暗之中。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她靜靜地等待著,一如不久前的深夜。

不知過了多久,玄關處終於傳來了細微的聲響。

“哢噠。”

門被推開,廊燈的光線勾勒出俞笙纖細的身影。她一邊低頭換鞋,一邊隨手按亮了客廳的頂燈。

驟然亮起的燈光刺得沈雲眠下意識地瞇了瞇眼。

而俞笙一擡頭,猛地看到黑暗中悄無聲息地坐在沙發上的人,嚇得渾身一激靈。她撫著胸口,驚魂未定,待看清是沈雲眠時,臉上的驚懼瞬間化為了毫不掩飾的冷漠。

“沈雲眠?”俞笙蹙緊眉頭,“你出院了?大半夜不開燈坐在這裏,是想嚇死誰?”

燈光下,沈雲眠清晰地看到了俞笙眼中純粹的抵觸與疏離。

那一刻,喬薇的話再次在她耳邊回響——

“你難道想守著一個恨你的人過一輩子嗎?”

沈雲眠張了張嘴,千言萬語堵在喉嚨裏,卻發現自己連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

看她像個木頭一樣杵在陰影裏,俞笙心頭那股無名火“噌”地就冒了上來。她最煩沈雲眠這副樣子,冷暴力是她的拿手好戲,現在又擺出這副姿態給誰看?

眼不見心不煩。

俞笙懶得浪費口舌,只當眼前是一團礙眼的空氣,轉身就要回自己的臥室。

就在她轉身的剎那,沈雲眠慌了。

所有的理智在那一刻土崩瓦解,她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俞笙纖細的手腕,力道極大,帶著近乎蠻橫的執拗。

“別走……”幹澀的喉嚨裏擠出兩個破碎的音節,帶著顯而易見的哀懇。

手腕上傳來緊箍的觸感和不正常的滾燙體溫,俞笙眉頭狠狠一擰,心底的煩躁瞬間達到了頂點。她用力想甩開,聲音冷得像冰:“沈雲眠!你幹什麽?放手!”

可沈雲眠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非但沒有松手,反而握得更緊。

“我讓你放手!你聽見沒有!”俞笙徹底被激怒了。

一個拼命想走,一個死命不放。

兩人在客廳中央拉扯起來,身體不可避免地產生碰撞,糾纏到一起。

沈雲眠雖然大病初愈,但此刻爆發的執拗卻不容小覷,俞笙被她纏得踉蹌幾步,腳下不穩,被沈雲眠帶著,雙雙跌倒在身後柔軟的沙發上。

“一聲悶響,沙發承受了兩人大部分的重量。

俞笙被沈雲眠半壓在身下,那股熟悉的壓迫感讓她憤怒。掙紮間,她的發絲淩亂,呼吸急促,眼中燃起了熊熊怒火。

“沈雲眠!”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已經甩習慣了沈雲眠耳光的俞笙,毫不猶豫的用盡所有力氣,“啪”的一聲脆響,一個清晰的耳光狠狠扇在了沈雲眠蒼白的臉頰上。

空氣有片刻的凝固。

沈雲眠的臉被打得偏向一邊,白皙的皮膚上迅速浮現出紅色的指印。火辣辣的疼痛感傳來,但她似乎感覺不到,只是僵硬地維持著偏頭的姿勢。

俞笙胸口劇烈起伏,盯著她,一字一頓地警告:“現在,立刻,放開我!”

沈雲眠極其緩慢地轉過頭,目光直直地撞進俞笙的眼睛裏。

那雙曾經盛滿愛慕與熱情的眼眸,此刻只剩下毫不掩飾的厭惡。

她無法直視,一秒都無法再多看!

幾乎出於逃避的本能,沈雲眠忍不住擡手捂住了俞笙的眼睛,試圖隔絕那讓她痛徹心扉的視線。

眼前驟然陷入黑暗,俞笙有片刻怔楞,視覺被剝奪,其他感官變得異常敏銳。她能感覺到沈雲眠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頸間,能感覺到壓在她身上的身體在微微發抖。

然後,在俞笙來得及做出更多反應之前,沈雲眠俯下了身。

一個帶著絕望的吻,重重地落了下來。

沈雲眠的唇瓣灼熱而幹燥,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的力道,緊緊貼著俞笙的,輾轉,吮吸,甚至帶著一絲笨拙的啃咬。

她像是在通過這種方式,拼命地想要感受俞笙的存在,想要從這緊密的接觸中汲取一點點虛假的慰藉,來填補內心無底洞般的恐慌和空洞。

當然,俞笙不會縱容她的發瘋。沈雲眠這帶著絕望意味的吻,像是點燃了最後一根引線,讓她壓抑已久的怒火再次爆發。

下一秒,俞笙屈起膝蓋,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地朝著沈雲眠的小腹踹了過去!

“呃——!”

沈雲眠猝不及防,劇痛讓她瞬間蜷縮起來,鉗制著俞笙的力道不由得一松。

俞笙抓住機會猛地發力,反身將沈雲眠壓在了沙發深處。她的雙手狠狠摁住沈雲眠的手腕,將她壓在沙發靠背上,恨不得就此將她掐死,一了百了。

沈雲眠沒有任何反抗。

腹部的疼痛讓她臉色更加蒼白,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她急促地喘息著,仰望著上方盛怒的俞笙,那雙總是清冷自持的眸子裏,此刻盈滿了生理性的水光,聲音更是帶著濃重的鼻音:“笙笙,別這樣對我……”

話音未落,她那堪的閉上了眼,有一滴淚滴在了俞笙摁著她手腕的手背上。

那滴淚,灼熱得驚人。

俞笙楞住了,手上的力道下意識地松了一瞬。她難以置信地看著手背上那點迅速變得冰涼的濕痕,又看向沈雲眠滿是痛苦和哀求之色的臉。

驕傲的,高高在上的沈雲眠竟然在她面前哭了?

然而,短暫的錯愕僅僅持續了一秒,俞笙內心就被更深的諷刺取代。

不過是鱷魚的眼淚罷了,俞笙很快對此嗤之以鼻,冷冷的警告道:“沈雲眠,你別半夜發瘋!滾回你的房間去,我要睡覺了!”

說完,她撐起身子就想離開這個令人窒息的地方。

可是,沈雲眠卻再次伸手拉住了不讓她走,力道不大,卻帶著一種執拗。她仰躺在沙發上,頭發淩亂,臉頰還帶著未幹的淚痕和清晰的指印,狼狽到了極點。

面對俞笙,她似乎已經完全亂了方寸,只能憑借著本能,一遍又一遍地喃喃低語:“笙笙……求你 ,別這樣。我知道錯了…真的知道錯了……”

俞笙冷冷的俯視著她,一言不發,仿佛在看小醜的表演。

沈雲眠偏過頭,露出脆弱的脖頸線條,擺出一副引頸就戮的姿態,聲音帶著一種破釜沈舟的決絕:“只要你高興,對我做什麽都可以……”

俞笙沒想到她會來這麽一出,懵了一瞬,忘了動作。

就在俞笙楞神的當口,沈雲眠仿佛將她的沈默當成了某種默許,或者是她自己在絕望中孤註一擲的瘋狂。她微磕著雙眸,長長的睫毛顫抖得如同風中殘蝶,主動拉起俞笙的手,顫抖著,引導著,探向自己衣服的下擺,然後……伸了進去!

當俞笙的指尖觸碰到一片滾燙的肌膚時,沈雲眠整個人都劇烈地戰栗了一下,但她沒有退縮,反而用羞恥到極點的聲音顫聲道:“笙笙,我...我不會再拒絕的……你怎麽對我……都可以……”

掌心下是沈雲眠急促的心跳和灼人的體溫,俞笙一個激靈,瞬間清醒過來!

她猛地抽回手,然後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地推開了沈雲眠!

沈雲眠的後背撞在沙發靠背上,發出一聲悶響。

她茫然地睜開眼,眼睛裏還蒙著一層水霧,無措又狼狽地看著俞笙。

俞笙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沙發上衣衫不整,一副任人采擷模樣的沈雲眠,只覺得一股荒謬絕倫的感覺直沖頭頂,她簡直要被氣笑了。

沈雲眠到底哪來的臉,居然認為兩人還可以若無其事的發生親密關系?

“沈雲眠,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她頓了頓,目光將沈雲眠從頭到腳淩遲一遍,“我現在,早就對你沒興趣了。”

說完,她不再看沈雲眠血色盡失的臉,轉身快步走向自己的臥室,“砰”的一聲巨響,將門狠狠甩上,隔絕了這荒謬的一切。

沙發上,只剩下沈雲眠一個人,以手掩面看不清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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