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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060 失戀了就可以刻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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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060 失戀了就可以刻薄嗎?

群星公寓最近的氣壓很低。

無論房東還是房客在公寓裏都小心翼翼。

因為池信心情很差, 看誰都不順眼,會隨機對路過的人進行無差別攻擊。

梁叔只是晚了十分鐘開門就被他罵了。

“你沒有自尊嗎?”外星人早起來買鴨脖,卻在鹵味店門口等了半天, “生意差成這樣了還毫無上進心, 活該你喝西北風。”

梁叔:“?”

“鴨脖做得難吃, 人還懶。”池信盯著鹵味店墻上財神的畫像, “掛財神畫像就有用的話, 印刷廠的老板早就變成宇宙首富了。”

梁叔:“我……”

租客的小朋友跑過來:“小池哥哥, 你陪我踢毽子吧。”

池信面無表情:“你作業寫完了嗎?”

小孩說:“我跟同學說我鄰居哥哥踢毽子可厲害了, 你就陪我們玩一次吧。”

池信依然面無表情:“你同學作業寫完了嗎?看來是太閑了,你哪個小學的?我要打電話給你老師讓他們多給你布置點作業。”

小孩憋紅了臉, 氣跑了。

池信轉頭看見梁逸誠拎著一袋東西從街上回來:“你手裏拿的什麽?”

“……油條。”吐血事件後, 梁逸誠已經不跟他針鋒相對了, 緊張地把袋子遞過去,“要吃嗎?”

“陳油反覆煎炸會產生丙烯酰胺, 長期食用增加患癌癥的風險, 油條裏的蓬松劑過量食用還會損傷神經系統, 影響造血功能,你不知道嗎?”

“我知道……”

“知道卻控制不住自己。”池信冷著臉,“生活完全就是一攤爛泥啊。”

“……”

陳龍正在院裏晾衣服,插嘴道:“偶爾吃一次哪就那麽嚴重了?”

池信換人懟:“他年輕, 偶爾吃一次沒什麽, 你老了, 一點反式脂肪酸就夠你腦血栓了。”

陳龍把剛晾上的褲子扯下來, 要去抽他。

梁逸誠趕忙攔住:“算了陳姨,算了……當心他再吐血賴上你。”

陳龍:“他最近抽什麽瘋?”

梁叔:“是不是失戀了”

陳龍:“失戀了就可以刻薄嗎?”

她沒忍住,又嘴毒地補充了一句:“就他那樣還能找到女朋友呢?”

池信回到房間, 百無聊賴、萬念俱灰地曬太陽。

冬日的晴天溫暖。

池信躺在床上,豎起耳朵聆聽著公寓各處的聲音,隔壁屋裏沒有一點動靜。

他擡手擋住陽光,瞇著眼睛哼唧道:“壞星球。”

許時漪一個禮拜沒跟他說話了。

她在有意識地躲著他。

辭職後不用上班,許時漪幹脆連門都不出,每天只在拿外賣時開一下門。

等池信聽見聲音出門,她已經迅速閃回屋裏了,每天就窩在房間刻她那尊“烤腸仙人”。

那天最後,許時漪紅著眼圈跑回屋裏,看樣子是生氣了。

可池信也覺冤枉。

他根本就什麽都沒做啊!

“地球女人脾氣真是大。”他不爽地說,“我是看了她沒錯,她看回來不就好了?”

“……她也不一定就沒看過!”

往常小方塊已經開始陰陽怪氣了,今天卻格外安靜。

它站在床頭櫃上,頭頂原本的兩根天線少了一根,只剩一根孤零零地矗著。

它語氣虛弱:“你快把我的天線要回來。”

池信:“送出去的東西怎麽要?”

小方塊虛弱地尖叫:“你送禮物之前問過主人的意見嗎!”

池信說:“我才是你的主人。”

隔壁,房門哢嚓一聲響。

池信從床上彈起,迅速開門出去。

許時漪穿戴整齊,正要出門。

她盡可能地輕聲關門了,沒想到還是被聽見了,一見到池信,她轉身就往樓下跑。

池信追上去,在公寓門口把她攔下:“你還躲個沒完了?”

“……誰躲你了?”

“那你跑什麽?”

“我要去買菜,去晚了菜就不新鮮了。”

“騙人。”

梁逸誠扛了一桶水路過,八卦地問:“你做了什麽人家要這樣躲你?”

“我什麽都沒幹!”

“肯定沒幹好事。”梁逸誠不信。

池信淡淡道:“也許是因為那天我……”

許時漪立刻把他揪出公寓:“閉嘴!別說了!你現在跟我去買菜!”

離開公寓後,許時漪松開手離他遠遠的。

去菜市場的路上,兩人各自占據著人行路的一邊,路過的行人一個接一個從他們中間穿過。

池信瞥她一眼:“你一定要離我這麽遠嗎?”

許時漪:“我覺得離遠些比較安全,天知道你這變態外星人都有什麽變態異能。”

池信:“……”

她真的知道了他的身份。

幾個月前情況還不是這樣,這短短幾個月間發生了什麽嗎?

許時漪淡定地說完,站在菜場門口對他說:“今晚陳姨請客,她讓我幫忙買菜,我們分頭吧。”

池信插著兜:“買重覆了怎麽辦?”

“重覆就重覆,總之你別跟著我。”許時漪看了他一眼。

只是一眼,池信清晰地從她眼神讀出“才不要和變態逛菜市場”的含義。

他罕見地怒了:“都說了我不是變態啊!”

……

許時漪逛到肉食區。

雖然嘴上說著要離池信遠點,實則一直關註著他的行動。

她回頭張望,池信正在幾十米外的蔬菜攤上玩西紅柿,拋到空中接住,再拋,再接住。

換別人早挨罵了,但賣菜的大嬸看他帥,就沒吭聲。

許時漪突然很好奇,那名字真有那麽神奇嗎?

能聽她所聽,見她所見,不需要任何電子設備,只要輕輕喊一聲?

想實驗一下。

許時漪把手放到嘴邊擋住,試探地喊:“庫西索?”

周圍喧嘩如常,什麽都沒發生,她又喊道:“庫西索,你能聽見嗎?”

依然一切如常。

許時漪疑心:“不會是騙我的吧?”

正想著,手機滴了一聲。

打開看,池信給她發了一個[?]

居然真能聽到!

許時漪頓時變得小心翼翼,左右環顧,見沒人註意她,又捂著嘴問:“你吃雞翅還是雞腳?”

池信:[……]

“問你話呢,想吃什麽?”

池信沈默了半天,只回了她一行字:

[你別把嘴捂得那麽緊,從我的視角看會以為你想親我。]

許時漪連忙把手拿遠。

池信:[雞腳。]

許時漪又問:“牛腩還是排骨?”

[排骨。]

“烤鴨還是燒鵝?”

他猶豫了一下:[燒鵝。]

“鰱魚還是鯉魚?”

他問:[陳龍到底給了你多少錢?她那麽大方?]

許時漪就說:“哦,我只是在測驗你的信號,沒想真買。”

池信:[…]

……

許時漪也不清楚陳龍為何突然請客。

受邀人除了她外還有梁叔,梁逸誠,梁逸誠喊了甄蓁,她則把池信叫上了。

晚飯由梁叔下廚。

四個年輕人閑來無事,就坐在一樓的客廳裏烤火。

梁逸誠和甄蓁下五子棋,廝殺得十分激烈。

池信隨手從書架上拿了本書翻開,那是一本年代久遠的科普雜志,書頁都快散架了。

許時漪打量眼前的客廳。

陳龍看上去粗枝大葉,實則非常有生活情趣,公寓裏外被她布置得很漂亮。

三十年前,這間屋子還是男人們的棋牌室,烏煙瘴氣。

如今被陳龍刷上了綠色的墻漆,沙發罩著花色的布巾,窗臺上擺了幾盆花,在冬日裏綻出了花骨朵。

難以想象,當年那瘦弱的女孩居然潛藏著如此充沛的生命力,好好地把自己養到了現在。

望著眼前美好的一切,許時漪總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陳為霞一定吃了很多苦,才走到了今天。

梁逸誠五子棋輸給了甄蓁,把棋盤收起來,問他們:“你們知道陳龍為啥請客不?”

大家朝他投來八卦的目光。

梁逸誠壓低聲音:“過年了,公寓該鬧鬼了。”

甄蓁:“真假?我也聽老租戶說過公寓鬧鬼,不過我搬來到現在都還好好的。”

“不到時候。”梁逸誠說,“過幾天就是陳龍老公的祭日了,往年都鬧得可兇了。”

甄蓁問:“怎麽個兇法?”

梁逸誠說:“據野史記載,陳龍的老公是個老實男人,逆來順受,在陳龍的淫威下過著根本不是人過的日子,最後抑郁癥跳樓了,那之後每年他的祭日都會鬧鬼。”

“有租戶在門縫裏撿到過黑白的遺照,甚至還有人夜裏聽到過男人的哭聲。”

甄蓁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好可怕啊。”

“你可不能怕,你怕了誰保護我?”梁逸誠說,“我最怕鬼了。”

甄蓁:“……”

許時漪:“這跟陳姨請我們吃飯有什麽關系?”

梁逸誠:“每年那幾天都是退租的高峰期,鬧鬼會嚇跑好多人,她當然要拉攏我們這些高素質的租戶了。”

許時漪瞥著池信。

以他的素質似乎不該來參加今夜的飯局。

甄蓁:“我覺得陳龍只是臉臭,人不壞,有一次我還見二樓的租戶送她圍巾。”

梁逸誠:“劉曉紅送的吧?守著那種老公還不離婚沒救了,陳龍不知道罵了她多少回。”

他每天送水,熟知群星公寓所有租戶的八卦。

一開始只有甄蓁和許時漪聽他說,當他說到去年樓上一對情侶中的女方和樓下一個單身男租戶搞上了,兩個男人為此在公寓大打出手,被陳龍一人扇了一巴掌後又約去姚浦山決鬥時,假裝看書的池信也湊過來聽了。

八卦是全宇宙的天性。

外星人也無法免俗。

梁逸誠說:“……劉曉紅不上班,靠老公養,她老公賺不了幾個錢,老打她。”

“之前陳龍為了幫她,跟她老公幹了一仗,她老公打不過陳龍,之後就安靜了。”

許時漪非常欽佩:“哇,陳姨真厲害啊,簡直就是女中豪傑!”

梁逸誠卻說:“狗改不了吃屎,以前劉曉紅的老公光明正大地打她,那之後就把她的嘴堵起來打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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