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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011 殺人魔池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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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011 殺人魔池信。

好朋友落難住到自己家,沒過上好日子不說,還要被帶到鄉下驅魔。

甄蓁越想越氣,快急哭了。

絕不能任由宋春蘭胡鬧下去!

宋春蘭從屋裏出來,甄蓁當場宣布了自己新鮮熱乎的決定:“我要和時漪搬出去住,就這個月!”

宋春蘭瞅她一眼,拉過許時漪,親熱地說:“師傅說了,你運勢不好就是陽氣少給鬧的,所以夢裏的男鬼才糾纏你。阿姨給你想了個辦法,上次那個海員不是沒見成嗎?”

甄蓁大聲重覆著計劃:“我說我要搬出去!”

她之前工作攢了些錢,完全可以租一個舒適的二居室。住得遠了,她和許時漪都不用再受她媽的氣。

話音剛落,就被宋春蘭朝腦門拍了一巴掌:“神經,你錢多了燒的?”

甄蓁捂著頭:“打我幹嘛!”

宋春蘭不再理會她,繼續勸說許時漪:“你再跟那海員見一面,能成就成,不成就當是補補陽氣了。”

甄蓁無語:“你當她是狐貍精嗎,還能吸人陽氣的?”

“那小夥子人挺實誠,後來發消息解釋了,那天他不是不想來,本來掐著時間船一靠港就來見面,可暴雨又大風,海上浪頭高,他們的船就被卡在海上了。你想見的話阿姨就幫你約,你願意嗎?”

許時漪其實不願意,可見甄蓁氣沖沖的樣子,生怕她倆再吵起來。

為了家庭和諧,她忍辱負重:“我可太願意了阿姨!”

又拉住甄蓁,低聲勸她:“我真願意,別跟你媽吵架。”

宋春蘭露出滿意的笑容,訓斥自家女兒:“看人家小漪多懂事啊,再看看你!”



群星公寓。

開春不久,陳龍就在院裏搭了葡萄架。

夏日,葡萄瘋長。

她搬來搖椅,躺在濃陰裏乘涼,手裏的蒲扇有一搭沒一搭地扇著,驅趕蚊蟲。

清晨一過,池信準時下樓。

他穿著黑球鞋,黑T恤,肩上掛個單肩包,打扮得像個大學生。

他要出門。

陳龍突然瞇著眼睛喊他:“餵——”

池信不為所動。

“叫你呢!”陳龍語氣很沖地問,“你偷我葡萄了?”

池信回頭,被衣服修飾出的那點青春靚麗已了無痕跡。

他冷著臉,陰郁地盯著陳龍。

“算了。”陳龍莫名有點怵他,肩一歪躺回椅子上,嘴裏嘟囔著,“就當餵狗了。”

梁叔坐在店門口抽煙,直到池信離開公寓才敢開口:“你倒是惹他幹嘛?”

“我藤上的葡萄少了兩串,他昨天回來拎的塑料袋裏裝的就是葡萄,肯定是他偷的!”

“他拿的就一定是你的葡萄?指不定人自己買的呢。”

“哎你瞧瞧他那樣——”陳龍直起身嚷嚷道,“他看上去像有正經工作嗎?!”



市郊,淘淘農家樂。

農家樂主人的女兒曉璇今年讀高中,放暑假了在前臺做物理作業,遇到不會的題,愁得抓耳撓腮。

“中心天體密度怎麽求?”

池信正在收拾前一桌客人留下的碗筷,懶得搭理她。

不搭理任何人類,這也符合他一貫的性格。

“小池哥哥,我問你話呢!”女孩指名道姓喊他。

他沒法裝聾作啞了,畢竟是老板的女兒。

“求了也白求。”池信扯下一次性桌布塞進垃圾桶,“不顧宇宙客觀環境,忽略非完美球體的形狀、密度分層、多體引力幹擾和暗物質的存在,只硬套公式,得出的數據和垃圾沒兩樣。”

曉璇:“……”

高中生用清澈且求知的目光望向他。

池信忍了下,說:“P等於3πr……”

“啊對對對,我記得是這個!”曉璇低頭猛寫。

池信出去把垃圾給倒了。

曉璇的父母從果園回來,見女兒在認真寫作業,十分欣慰:“多謝你啊小池,你在的這段日子,曉璇的成績提高了不少呢。這是今天新下的葡萄,你拿去吃,可甜了。”

“不用了。”一堆桌子等著收拾,池信冷淡地說,“家裏還有。”

與其塞水果,不如發工資。

一個月兩千塊少得可憐,唯一的好處是招工隨意,不會索要太多個人信息,月底也可要求現金結算,適合他這種身份異常的黑戶。

群星那棟破公寓也同理。

如果不是因為這一點……早就看房東那死女人不順眼了。

池信沈默地擦著桌子,表面高冷內向,實際已經把桌子當成陳龍,用眼神千刀萬剮了。

曉璇做完試卷打開電視,投屏了一部韓劇,津津有味地看。

午後,同學們帶著奶茶零食來找她玩。

幾個小腦袋湊在一起邊吃邊看韓劇,發出了小女孩獨有的聒噪聲,洋溢著青春活力。

“好帥啊!”

“阿西,巴掌大的地方那麽多帥哥!憑什麽?”

“帥嗎?眼睛小小的,還沒你家服務員哥哥帥啊……”

“噓,小聲點,讓他聽見了多不好意思。”

女孩們自以為聲音很小,時不時拿幾顆茶幾上的姜絲梅子塞進嘴巴。

用吃東西做掩飾,一邊看電視,一邊偷瞄池信,實則那點小動作被捕捉得清清楚楚,連帶著她們冒著酷暑來此的目的都一目了然。

池信對這群小孩沒興趣,也懶得理會,只當自己是聾的。

她們看的電視劇和外星人有關,池信跟著瞄了幾眼。

當看到劇裏的外星人擁有著半個城市的地皮還住在頂樓的豪宅後,他有些破防了。

這對嗎?

這合理嗎?

他憑什麽擁有?!

池信的活兒幹不下去了,不爽地將抹布朝桌上一丟,出門透氣。

屋裏的小女孩們當即炸翻了天。

“哇啊啊!!!”

“帥死啊——”

“冷臉的樣子也好帥啊,啊啊啊——”



相親對象叫閻驊,是個帥哥。

跟上次的奇葩不同,閻驊開朗有趣,舉止得體,說話做事也很有分寸感。

見面後,他先征求許時漪的意見:“吃飯喝咖啡沒什麽意思,我朋友在城外有片采摘園,要不要去摘水果?”

許時漪:“欸?”

閻驊:“現在是葡萄成熟的季節,我帶你去摘,我們順便吃點農家飯。”

許時漪很久沒回過農村了,興奮道:“那太好了,我也喜歡吃農家飯。”

“我每回下船第一件事就是找個合口味的老館子,在海上一待幾個月真吃不慣。”閻驊笑著說,“荒野市好吃的飯店我都知道,你有口福了。”

閻驊開車帶她來到城郊的采摘園。

兩人邊吃邊摘,玩得不亦樂乎。

晚飯就在旁邊的農家樂解決。

閻驊遞菜單給許時漪:“你點。”

許時漪見菜單上有道紅燒水庫魚,問道:“你喜歡吃魚嗎?”

“我在海上常年吃魚,回岸後就不怎麽吃了。你喜歡盡管點,我看著你吃。”

“那就不要魚了,來個荷葉蒸排骨,幹煸豆角,涼拌藕帶,再來兩碗米飯。”

“太少了,再點幾道菜。”

“夠吃了,點多了浪費。”許時漪把菜單還回去。

“玩了一下午,我肚子早就餓了,現在能吃下一頭羊,你就當照顧大胃王吧。”閻驊體貼又不失風趣地說。

他又加了個農家走地雞,茉莉花炒蛋和一紮葡萄汁。

下午摘葡萄玩得很開心,不覺得如何。

現在面對面坐在一起,那種被人撮合相親的感覺油然而起。

都是年輕人,彼此都有些尷尬。

閻驊耳朵微紅:“來之前看過你的照片,我還不敢相信,這樣漂亮的姑娘怎麽會願意跟我相親呢。”

許時漪誠實地道:“我是來吸你陽氣的。”

閻驊從她口中了解了前因後果,笑得直不起腰來:“宋阿姨和我媽是老朋友了,兩個經常人湊一塊神神叨叨的。我有次考試發揮失常,宋阿姨也給我媽推薦了個大仙兒,讓她給我驅魔。”

許時漪心道甄蓁小時候估計也沒少挨驅,她笑著打趣道:“吸你陽氣你不介意吧?”

“盡管吸。”閻驊和善地說,“我經常去甲板曬太陽,陽氣多得用不完,正好分你點。”

“嗯……我好像還沒正式做自我介紹。”他挺直了背,“我本科讀海事,目前在一家遠洋貨運船上做二副,平時主要負責航線規劃。”

“我學藝術的,做木雕。”

“嗯,這我知道。”

兩人都是相親界的新兵蛋子,一個話題聊完又有些無言。

許時漪主動找話題:“海上有趣嗎?”

“我的崗位大部分時間都一個人在駕駛臺眺望,枯燥得很,不過偶爾也會發生一些刺激的事,算是平靜生活的調味吧。”

“刺激的事?有多刺激?”

“很恐怖,你確定要聽?”

許時漪好奇心十足:“我做木雕也刻過志怪主題,我最喜歡聽有趣的民俗故事了。”

閻驊就給她講:“長時間的封閉環境下心理很容易出問題。多年前一艘漁船上就發生過大逃殺事件,上船三十幾個人,下船時死的只剩十幾個了,做我們這行的都知道……”

許時漪津津有味地聽。

“有些航線上海盜很猖獗,前幾年我們的船途徑蘇祿海附近就遇上了。”

“還有,海上最不可或缺的就是風浪,南大洋合恩角附近常年盤踞著幾米高的大浪,跑一趟心都要跳出來了。”

許時漪問:“你們拜媽祖嗎?”

“拜,還拜別的神仙。日本拜船靈,越南拜鯨神,我們船上拜的神仙很特殊,不在現有的神仙譜系裏。”閻驊說,“我們叫他‘哭嬉儺’。”

“儺?”

“跟傳統文化裏的‘儺’無關,只是音譯,常年走某條航線的船都知道,遇到危險喊‘哭嬉儺’的名字就能化險為夷,特別靈驗。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就親眼見過一次。”

“大概一年前吧,海上突然起風,有個水手被浪卷下甲板,我們都以為他完蛋了,跪在神像前喊哭嬉儺救他,結果五分鐘後,那水手又被一股浪卷回了船上,當時浪裏有個人影閃過,我們船上的人都看見了。”

“男的女的?”許時漪好奇道。

“應該是男性,留著短發,不像畫裏的神仙,比較類似現代人的打扮。”

許時漪喝了口葡萄汁:“看來神仙也很與時俱進嘛。”

“是啊,上船後才發現,對萬事萬物都要心存敬畏,有些東西科學真的解釋不清楚。”

服務員端著他們的菜過來,態度很差,盤子隨便朝桌上一放:“茉莉花炒蛋。”

他動作太重,惹得許時漪擡頭。

“……”

池信穿了條粉紅色hellokitty圍裙,蹙眉望著她,又看了眼坐她對面的男人。

“我相冊裏有神像的照片,是船上水手雕的,你要看看嗎?”

閻驊打開手機,笑著說:“船一靠港我們就會下船買供品,旺旺仙貝,麻辣鴨脖之類的……不過聽說哭嬉儺最愛吃的東西是澱粉腸,還挺接地氣。”

“你是做木雕的行家,可不要笑話我們刻得難看啊。”

“……”

許時漪已經完全聽不進他說什麽了。

…殺人魔池信!

她的脖子又開始疼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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