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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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關系越來越親密之後, 無論多晚,他總是會回到她身邊來, 偶爾無聲無息, 蘇櫻早上醒來才會發現自己被擁男人緊密的胸膛;偶爾又聲勢浩大,在黑暗中被他的親吻和撫摸弄醒, 剛開始她還會不適應的嚇一跳, 後來她習慣了他的神出鬼沒,嘟嘟囔囔的皺著小眉毛生氣, “姜哲,這是我家, 你居然又翻窗, 你都不回家的麽?小心我告你哦!”

“想你。”

“……你太壞了。”

男人悶著聲音笑, 心不在焉的,貼在她耳邊的聲音幾近呢喃低語:“哪裏壞?”

她遲疑:“……你是故意的,對不對?”

“嗯?”

“故意圍著我轉, 讓我離不開你。”

他沈默許久,吻住那小嘴:“傻櫻櫻。”

她推開男人, 掙紮著坐起身,爬到床邊把床頭的燈光打開了,瞬間, 昏黃的床頭燈把灰暗的房間變得明亮起來,她居高臨下的看著他,指著他氣呼呼的說:“你就是故意的,知道我怕孤單, 怕一個人,喜歡陪伴……”

所以讓她習慣了他的陪伴,以及那冰冷外表下不經意時表露的溫柔,甚至是每日每夜在她耳邊的呢喃告白,仿佛她就是他的一切,掌握了他的生和死、悲歡和離合,讓她心潮翻湧,再也離不開。

姜哲捧著女孩兒潮紅的小臉親吻,“因為我愛你,小傻子。”

蘇櫻:“……”

她哼了聲,臉頰貼著男人掌心蹭了蹭,嬌嗔:“你最近都油腔滑調的,我有點兒不習慣,你還是以前那樣比較好。”

姜哲說:“我愛你,傻櫻櫻。”

他的沈默已經失去了她一次,當他真正表達心意之後,發現其實也不難,更多的時候,是情不自禁。

而且他知道女孩兒喜歡明確的表達,不僅是行動,更喜歡嘴裏的傾訴。

就算他腹黑的利用這一點來讓女孩兒對他心軟,只要能成功,何必在乎這一點兒小算計?

蘇櫻:“……”

他揉著女孩兒潮紅的臉蛋兒,拇指滑入唇瓣,觸碰她可愛的舌尖……

蘇櫻哎喲一聲,拍開男人的手掌,換來他一聲輕笑。

“我睡得正香呢,你又給我吵醒了。”

姜哲挑眉,翻身把女孩壓下,再次去親吻她的唇瓣。

蘇櫻閉上雙眼,不敢看他,因為太過羞怯和緊張了,卻驀然聽見男人加重的喘息,和用力掐在她腰肢的手掌,那樣用力,好像要緊緊抓著她,永遠也不松開,又好像是怕松開了,她就不見了。

其實她也想抱緊他,永遠不松開的。

女孩兒一點一點的回吻,是害羞也是喜歡的,也是無措和緊張的,她接受了他許多的情感,卻因為擔心而一直不敢交出更多……

其實她不是這樣害怕付出的人,以前的她真的不是,不過經歷過一次刻骨銘心的痛,她就畏首畏尾了。

她偷偷看他一眼,看見男人深邃的雙眸凝聚出無限柔情,緊緊的鎖著她,不讓她逃開一絲一毫,她雖然害怕這樣的深情,卻一點兒也不想逃開,也逃不開了,他們註定要糾纏一生。

女孩兒溫柔可人,他聲音愈發沙啞得不成樣子,在黑暗中說愛她,

她輕聲:“我也很喜歡你,姜哲。”

姜哲驀然一怔然,這還是她答應和他一起之後,第一次說喜歡他。

這樣意外和突然。

雖然她回到了他身邊,如今還有了深入的關系,可從頭到尾,都是他主動的,她只是安靜接受著他給予的一切,這其實讓他很不安心。蘇櫻不主動對他做什麽要什麽,就說明她對他還有所保留,還是對他心懷芥蒂,不是完全的信任和依賴,這也是他始終介懷的一點,也是他努力證明的一點。

如今她居然主動說喜歡他,他對她本來就沒有自制力,加上之前極端壓抑的情感,如今是放縱了自己去表達喜歡,他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的狂喜,也不用壓抑,只想把女孩兒揉碎了融進身體裏。

天際泛著一絲紅光。

她悠悠醒來,仰著腦袋,透過晨曦的光芒,看見男人俊美的臉龐沒了白日裏的清冷,反而是別樣的溫潤謙和,他閉著眼睛,那雙清冷的眸子裏也不再是冷冰冰的犀利,沒了那些高高在上和居高臨下。此刻看來,和平常男人一般無二,

他擁著她親吻,身上都暖乎乎的冒著汗珠,呼吸都像是濕潤的霧氣,纏繞著。

夏天了,開著空調睡覺也依然熱得不行,可他還是喜歡抱著她睡覺,怎麽也不松開。

他輕笑道:“我的小茉莉,早上好。”

她抿嘴笑,在男人下巴上咬了一口:“早上好,姜哲。”

他低笑。

蘇櫻抱緊他,蹭了蹭。

其實這樣安靜的擁抱才好了,夜裏的狂風暴雨真的把她嚇壞了。

她呢喃:“姜哲?”

姜哲低頭親吻女孩兒溫暖的發頂:“嗯。”

“你會永遠對我這樣我麽?你會不會厭倦?我們最近好像天天見面了,之前都沒有這樣,你不忙了啊?晚上又不回家,阿姨不說你麽?還有老爺子那邊,他還想我們分手呢,我怕他……”

“不會,我喜歡現在這樣,沒人能讓我離開你。沒有人。”

“真的?”

“真的。”

她嘟囔,“哼,你很會騙人。”

姜哲說:“小傻子。”

“因為你太聰明了。”

“所以我和你正好互補,像夜裏那樣。”

“哦……”

蘇櫻翹起嘴角,軟軟蹭在男人胸膛,小臉兒紅紅的,長長的睫毛還掛著淚珠,可憐巴巴的嬌氣。

她小小打了個呵欠:“我還想睡覺。”

姜哲:“好睡吧。”

蘇櫻:“嗯。”

“嬌氣包?”

她哼了一聲,不想搭理他了,只有小胸膛小小的起伏著,輕輕淺淺的呼吸,可憐又委屈的小模樣。

男人低笑,吻了吻女孩兒白皙飽滿的額頭,“我等會兒要出差。”

蘇櫻好像還是在怕他會傷害她,以至於現在還會確認他的心意,可她難道不知道?如今這一切,都是他夢寐以求的,他不會破壞,更不會讓任何人來破壞!

出差?蘇櫻困難的睜開眼睛,“去哪兒呀?”

姜哲道:“去見一個人。”

蘇櫻:“嗯?”

姜哲沒有深入的解釋,只道:“一個合作夥伴。最遲後天一早就回。”

蘇櫻頓時沒了興趣,才一天晚上啊……

姜哲莞爾:“這麽想我走?”

蘇櫻:“……因為你都不讓我晚上睡覺!我最近都沒有晨起跑步了,小韻也天天笑話我。”

姜哲冷笑一聲,捏著女孩下巴又給她吻的氣喘籲籲,淚花花又冒了出來,漂亮的眼睛水潤潤的清透可愛。

蘇櫻:……看吧看吧,好討厭的,一言不合就接吻。

直到蘇櫻睡著了,姜哲想起他要去見的人,其實就是霍邱和趙權。

他把他知道的消息都告訴了他們,因為有了提前預知,曾經付出的代價和走過的歪路當然不覆存在,如今那些人已經捉拿歸案,卻永遠也無法解除他心頭之恨。

就是那些沈進泥濘的人渣,算計了他和蘇櫻,使得他和她之間隔了生和死,永遠也無法觸碰。

他能放過麽?

他眼底驀然凝聚出血色,睡夢中也感覺到不安的女孩兒掙紮著要離開男人的懷抱,他氣息微斂,“乖乖睡覺。”

她很快就不動了,在男人懷裏蹭了蹭,“姜哲……”

“嗯。”

“還早呢,你也再睡會兒。”

“好。”

次日蘇櫻在床上躺了半天,累得起不來了,直睡到中午時才終於醒來,動了動胳膊腿兒,果然酸得不行,頓時又想起夜裏的情形,好氣!

姜哲一早就走了,還給她上過藥,這個時候就想著她了,怎麽之前……

好讓人討厭的男人!

她氣鼓鼓。

“小可憐兒,下次別這樣主動。”他在她耳邊低語,“我會瘋。”

蘇櫻:“……”

她可是領教過了!差點沒死了!

她撇嘴,“我都沒做什麽,都是你!你一直不停,好討厭!”

姜哲:“好,你沒做什麽,是我做的。”

蘇櫻:“本來就是嘛……”

姜哲挑眉:“什麽感覺?”

蘇櫻:“……好像要死了。”

男人啞聲低笑,捧著女孩兒粉嫩的小臉兒深吻,她躲著躲著,雙手攀上了男人的脖子,小聲道:“下次不準再這樣了,我都起不來了,你看我膝蓋,紅了都。”

姜哲說:“好,我溫柔的。”

蘇櫻又說:“還有還有,不準再逼我看鏡子!”

姜哲說:“好,不看。”

她點點頭:“嗯。反正以後我說不要就不準要!”

姜哲說:“好,不要。”

大概是男人態度太好了,蘇櫻撇撇嘴,小聲:“你別那麽狠麽,我還是可以的……”

姜哲笑,摸了摸女孩兒溫暖的臉蛋兒,心中軟成一片,“好。”

蘇櫻:“……”

像如今這般,他曾無數次以為只會在夢裏出現了,他又無數次慶幸,當初不顧一切的沖動,以命相搏,他和她才有了今日,她才能再次對他敞開心扉,否則……真的就什麽都沒了,成為陌路

蔣曉曉臨死可能都沒想到,會有這樣的結局吧。

反而成全了他和蘇櫻。

到了午時,蘇櫻還是困頓,卻又掙紮著爬起來下樓開店,她四肢都軟綿綿的,使不上力氣,那一身嫵媚勁兒,就算裹著嚴實的衣衫,也能讓人一眼看出她被人餵得很飽。

何況劉韻是有過經驗的,一眼就看出蘇櫻幹了什麽好事兒。

她壞壞的挑眉:“喲喲喲,又和你家姜總做了吧?怎麽樣啊,我看他身材那樣好,哼哼哼,你老實說,是不是爽飛了?”

“……”

她臉蛋兒一紅,瞪了劉韻一眼,“瞎說什麽呢,當然沒有!你能不能矜持點兒?”

她想起昨夜,瞬間皺起眉頭,身體酸酸的好疼……

劉韻攤手:“這裏就我和你兩個人,矜持給誰看呢?”

蘇櫻無話可說,她也不想回答這麽羞恥人的話,她翻了個白眼兒:“我不知道。”

劉韻正經道:“我不排斥婚前性行為,但是安全措施要做好,這個不論是意外還是什麽,終究是個小生命,如果沒有準備好迎接它,就不要傷害它。”

蘇櫻楞了楞,點點頭:“我知道的。”

除了第一次,姜哲都有戴,就連山裏,也不知道他藏了多少,就連昨兒夜裏在浴室那一次,他也強忍著去臥室拿了東西才回來繼續的,她當時意亂情迷得厲害,如果他不帶,她也會讓他進來……

其實很多時候,姜哲比她更為克制。

可他又不克制。

她小臉躲進衣領裏,想著幸好姜哲今晚不會過來了,終於能夠安安靜靜的睡覺了,雖然她很喜歡依著男人睡覺的感覺。

劉韻拍拍她肩膀,“蘇櫻,看你現在這樣,真好。要幸福呀。”

蘇櫻笑瞇瞇的:“嗯,我們都要幸福呀。”

劉韻:“嗯!看我也要找到我的白馬王子,就是不知道現在在哪個疙瘩呢?”

蘇櫻道:“當然的啦,我們小韻這麽好!”

之後劉韻又說了她已經聯系了攝影師,準備給她媽媽做一本《家傳》的書來,總之,除了工作之外,她還有很多要忙的,就連假日裏也很少見到人,只有在晚上的時候,她們偶爾會坐一起聊聊天,有時蘇櫻也會過去幫忙,日子倒是充實。

直到有一天深夜裏,她被姜哲的夢囈驚醒。

“……我不準……不準離開我……”

“——蘇櫻!不準死!”

“蘇櫻……我不準你死……”

那樣驚懼害怕的聲音,卻讓蘇櫻緋紅的臉蛋兒一下變得蒼白起來,她不太確定,小心翼翼的喊:“姜哲?”

男人猛地睜開眼睛,就算是透過微弱的窗外月光,她依然能感覺到他淩厲的目光能將人刺透!

“……姜哲?”

他似乎是松了口氣,蘇櫻起身要去開燈,被男人一把按進懷裏,“沒事,做了個噩夢。”聲音還有些不平穩,帶著喘。

蘇櫻聽見男人跳動得十分急躁的心跳聲,她輕輕推開他坐起身,蒼白著小臉,揪著衣擺道:“姜哲,別騙我,你都夢見了對不對?”所以那些人才會一個個的消失,因為他有未來的記憶,他知道那些人的把柄和打算,沒有人能逃出他的手掌心。

姜哲眸光微動,他跟著坐起,揉了揉額頭:“我夢見你離開我了,我很害怕。櫻櫻,不準開我。”

他聲音沙啞,有著讓人難以忽視的執拗和深沈,“我要和你生同衾死同穴,永不罷休!”

蘇櫻咬著嘴唇,在昏暗中看著姜哲。

男人將她抱進懷裏,“幸好,只是夢。”

蘇櫻聲音悶悶的:“你真的沒有全部夢見麽?不準騙我!”

姜哲垂下眼睛,晦澀難辨,“沒有,只是有些模糊的影子……”

“真的?”

“騙你做什麽呢,小傻子。”

她哼了聲,不太高興的模樣,小臉一直蒼白著。

她不敢想,如果姜哲有了全部的夢境,那麽他是前世的姜哲,還是那個跟著她赴死的姜哲?

姜哲去吻她,想分散她的註意力,他知道這個時候不能讓她多想,不能讓她懷疑更多,呢喃的情話就在蘇櫻耳邊回蕩著,她蒼白的小臉被吻出了紅暈,果然之前的疑惑已經被拋之腦後,整個人迷迷糊糊的,攀著他,感受到男人手指的靠近,她立刻抱住男人的手臂,小聲:“不要。”

“嗯?”

“就不要了。”

“為什麽?”

她氣呼呼:“……我們睡覺的時候你明明就做了好久!還有之前呢!”

男人笑了聲:“看你都這樣了,不要?”

“……不要不要!”

姜哲楞了楞,突然收了手,抱著女孩兒悶聲笑個不停。

蘇櫻還是第一次見姜哲這樣笑出聲來,他不是冷笑就是冷笑,偶爾笑一下,也只是勾起嘴唇,曇花一現,像如今這般笑,當真好讓人意外的。

姜哲親吻女孩兒漂亮的眼睛,“傻茉莉,怎麽這麽傻?”

她眼睛眨巴眨巴,嘟囔:“……不準笑我!”

姜哲勾起唇,把女孩兒按進懷裏,這麽乖,這麽傻,讓他想欺負,又舍不得欺負。

蘇櫻心底的疑惑並沒有消散,反而一直凝聚著,讓她心中恍恍惚惚的擔憂又害怕。

如果姜哲真的全部夢見了,為什麽不告訴她呢?他有所隱瞞,是在怕什麽麽?怕她知道真相後會和他分手?

蘇櫻記得自己說過的,她不再執著那些了,她也不會再把他們混為一談,就算前世的姜哲有過什麽不好的,他怕什麽?

她想不明白。

她的苦惱無處傾訴,這日下午,她一個人去了墓地。

一坐便是一個下午。

只是她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蔣毅。

他依然清清冷冷的帥氣,俊朗的臉上有著些許蒼白,遙遙喊她的聲音,一如往常:“小女孩兒。”

蘇櫻撩過耳邊碎發,彎彎眼睛:“蔣毅,好久不見。”

“對呀,好久不見了。”他狀似感慨。

蘇櫻笑了笑:“我聽說你離開蔣氏了,你之後打算做什麽呢?”

蔣毅攤手道:“無業游民一個,到處游蕩了。”

蘇櫻想到他經歷的那些事情,最愛的母親被最親的妹妹意外殺死,這樣的痛苦,一般人很難會挺得過來吧,像蔣毅這樣,其實已經很了不起了。

蔣毅突然道:“對不起,蘇櫻。”

蘇櫻意外:“對不起什麽?”

蔣毅道:“雖然我的妹妹死了,你和姜四都幸運的活了下來,但是我依然要和你說句對不起,蘇櫻,我真的喜歡過你,想和你認真的在一起。”

蘇櫻楞了楞,“我們……對不起,蔣毅。”

蔣毅笑了一聲,他說一句對不起,她還一句對不起,扯平了麽?誰知道呢,反正這不重要。

·

蘇櫻下山的時候,看見那輛熟悉的黑色轎車,車門拉開,高大俊美的男人從車裏下來,他手指扣著衣袖的紐扣,說不出的俊朗瀟灑。

她腳步頓住。

男人走近了,牽著她的小手:“陪我去看看。之前我一直一個人去看他,現在我們兩個人了。”

蘇櫻咬住嘴唇,點頭嗯了聲。

再次踏上那片土地,落日的餘暉翩翩落下,蘇櫻垂著眼眸,安安靜靜的。姜哲低頭看著女孩兒,拉她入懷,輕輕淡淡的擁抱。

“櫻櫻,別難過,有緣我們就會見到他。”

“嗯。”

相擁半晌,姜哲道:“我最近模模糊糊夢見了一些事情,櫻櫻,我不想我們之前像夢裏那般誤會、生怨,從而悔恨終身。”

果然是夢見了?蘇櫻離開男人的懷抱,仰頭看著他道:“你……夢見了什麽?”

“我和你,因為齊悅和趙崇山的挑撥發生了誤解,還有姜明從中戳串,我氣你不信任我,你氣我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情……”他語氣沈重,“後來我成了姚亮他們的目標,跟著我太危險,我才答應和你離婚。”

蘇櫻:“你成了姚亮的目標?”

姜哲:“嗯,像蔣衍那樣。”

蘇櫻:“……”她早該明白,姜明和趙崇山聯系,趙崇山又和姚亮那邊有接觸,那關系不菲,目的也肯定不簡單。

她說:“那你之前昨天晚上還說沒有夢見呢?”

姜哲拍拍女孩兒的小腦袋,認真的解釋:“因為很多事情,我都還沒有弄明白,如果我說得不清不楚,你又和我置氣要分手,那我不是要氣死?”

她撇撇嘴,又忍不住抿嘴小嘴小小的笑,“不會的,我知道,你是姜哲。”

姜哲眼睛微微瞇起,摸了摸女孩兒粉嫩的小臉,拇指在她彎彎的嘴角摩挲片刻,“乖一點兒,不要再一個人胡思亂想,無論什麽都可以和我說,否則我要你好看。”

蘇櫻撲哧一笑,想要頂嘴,可想到男人最近真的好壞啊,她最近早起都變得好困難,她哼了聲,“哦。”

她的臉蛋兒被人捏住,男人聲音清冷,“不滿意麽?”

蘇櫻搖搖頭,乖乖的:“沒有呀。”

姜哲笑了聲,見女孩兒嬌美勾人,清亮的雙眸依著他,他喉結滾動,再次重重的把女孩兒按進懷中,緊緊的摟著。

小茉莉不是沒毒麽?為什麽他感覺自己像是中了毒一般,無論何時何地,無論這朵小茉莉在不在眼前,只要想起她,就能激起他壓抑在心底最深的情感和欲望。

這清清淡淡的小茉莉,像是能蠱惑人心,一點一滴的侵入了他的心肝肺,再也離不開,放不下。

“小茉莉,我們一起生活吧。”

“……啊?”

傍晚的冷風吹來,吹起女孩兒搖曳的裙擺,她此刻正仰著頭,呆呆的看著高大俊美的男人,“……一起麽?那阿姨怎麽辦?老爺子那邊呢?還有啊,我可不想不明不白的和你同居了!”

“他們已經默認了,不用顧忌。至於你……那我們先領證?”

“……”她在男人胸口拍了拍,“不領!我還沒打算嫁給你呢。”

男人臉色冰冷像冰塊,“哦?”

蘇櫻笑,說:“其實我們現在這樣,就像是生活在一起了。”

姜哲挑眉,冷聲:“就這樣?怎麽夠?”

蘇櫻皺了皺鼻子:“那你還想怎麽樣?”

她感覺像現在這樣,除了沒有搬到一起……不對,自從她和他有過第一次之後,她的家裏就多了好多他的東西,衣服啊洗漱用品啊之類的,他住她家裏的時間,比他回家的時間還要長,如果這都不算一起生活,那怎麽算呢?

姜哲道:“我搬過來。”

蘇櫻:“……我家好小,住不下。”

話音剛落,臉蛋兒被人捏住,輕輕的拉扯:“小東西!”

蘇櫻道:“你讓我想想吧,好麽?”

他抱她入懷,“好。”

臨下山的時候,蘇櫻和姜哲又去祭拜了她的母親藿茹。

那是一個溫婉秀氣的女人,可蘇櫻知道,母親帶著她生活很辛苦,她的整個人生都在養育她,年過四十就已經生了白發,手掌上有著常年幹活留下的細紋,到死都沒有享過一天福……

還死於非命。

回去的路上,蘇櫻問:“姚亮有交代他為什麽傷害我母親嗎?真的只是意外?”

姜哲道:“姚亮的罪可以判死刑了,但是他也不傻,沒有交代更多細節,只說發生意外之後,買了人替他頂罪。”

如果真是這樣,無端更讓人氣憤。

姚亮他們根本就沒把人當人看,更像是個可以買賣的貨物,不僅人,甚至生命!

以至於之後好幾天蘇櫻心情都不怎麽好,姜哲憐惜她,一有時間就過來陪伴她,或者是精心安排一場約會,或是在深深的夜色中在她耳邊款款呢喃,明明很清冷冰冷的一個人,卻又溫柔得讓人心裏軟綿綿的暖。

“既然這麽好,幹嘛不答應姜哲搬來?他能搬來,而不是讓你搬去他找的房子裏,看來他對你真的很看重啊,是在向你妥協呀。而且你們相愛,他又想著要和你結婚了,一起生活不是很正常麽?”劉韻奇怪的說道。

蘇櫻搖搖頭,“我不太想。”

她滿足於現在的生活,更擔心在一起之後,長久的相處生出厭倦,淡了情感,會不會又像前世那般;又擔心姜哲家裏的那些人,那些事兒,會把她和他之間難得的感情消磨掉。

她有顧忌,還會不安。

明明他什麽都告訴她了。

……

當然最後姜哲並沒有很明確的搬來和她住,可他卻已經完全占據她的生活,一點一滴的,她的家裏關於他的東西越來越多,偶爾休息的時候,也會和她一起養花弄草,或者是去山裏,陪著小綠毛它們玩樂。

直到有一天夜裏,她原本在和男人親吻時,突然聽到窗外傳來聲音。

“啊啊啊,好羞羞好羞羞好羞羞的啊啊啊!”

“對呀對呀,櫻櫻又和那個冷臉帥哥幹羞羞的事啦!”

“……春天都過來,怎麽還要做呀?”

“什麽時候會有小寶寶?”

“對啊,為什麽沒寶寶?”

“櫻櫻一直沒寶寶,是不是姜哲不行?”

蘇櫻:“…………………………”

嚇得她一下就把身上的男人掀開了!

不是說墻裏都安裝隔音了麽,為什麽她還能聽見外面的聲音?好像它們還聽見她的了……

她茫茫然。

……真的聽見了?

而且它們好不純潔啊!

姜哲笑了聲,以為是她要他卻不給,惹得女孩兒惱羞成怒了,“下次不逗你了。”

女孩兒緋紅的臉蛋被男人捧著親吻,她回過神來,還能夠聽見外面傳來嘰嘰喳喳的聲音,想到這麽久她居然被圍觀,頓時臉蛋更紅,整個人都哆哆嗦嗦的,不知是羞是氣,又或者是激動和高興。

不過後來姜哲想在做點兒什麽,蘇櫻就怎麽都不讓了,惹得姜哲疑惑起來、

“好累!”

“我還沒開始……”

“還是累!”

男人點點女孩兒紅腫的唇瓣,無奈又寵溺的:“我的嬌氣包啊。”

蘇櫻埋進男人懷裏,蹭啊蹭,翹著的嘴角怎麽壓不下去,她太高興了,而且是這樣的意外之喜,原本已經不太抱有希望了,卻在突然間降臨,才更讓人止不住的狂喜起來。

在蘇櫻看來,植物之心雖然能給她力量,讓她變得不一樣,可如今對她來說,能聽見花兒們說話,才是最不一樣的地方。相較於植物之心,她更希望自己能聽見它們的聲音。

她躺了一會兒,再也忍耐不住,掙紮著起身穿上衣服出門,姜哲莫名,只能看著他攔也攔不住的小東西噠噠噠的跑出臥室,那興奮又激動的小模樣,兩只眼睛還在放著光,真的一點兒也不像是累著了。

他揉了揉額頭,搖頭失笑,披上一件睡袍跟著出門。

他很少見到女孩笑得這樣燦爛,無憂無慮的欣喜,仿佛沒了任何煩惱,只餘下簡簡單單的單純和快樂,曾經他一度以為再也見不到這樣的蘇櫻了。

她曾那樣掙紮痛苦過,就算現在也定期會去何惠那,如今這般,當真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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