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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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沈氏醫院裏，姜茶這次沒走地下室，而是坐電梯上來三樓，走到東邊的一間病房。
此處陽光最好，最適合養病，尤其是長期被禁錮在地下室的林詩音。
“音音。”姜茶推開門就喊住床上的林詩音，並且揮手示意她繼續躺著。
自從被沈淵重傷，林詩音一直在休養，雖然還是被監視著，但處境總比地下室好許多。
自從恢覆記憶後，姜茶就知道林詩音堅持帶她離開沈淵的原因。
“主人，你終於來看我了。”林詩音聲淚俱下，還偷偷瞥了一眼姜茶身後的沈淵，被嚇得往被子裏縮了縮。
沈淵的罪行罄竹難書，但出發點都是姜茶，說到底，她的責任很大。
“你跑出來是找我的嗎？”姜茶坐到床邊，“他們還好嗎？”
林詩音用力點頭：“好，只不過他們希望你能回去青丘。”
姜茶還在神界時，曾經救過青丘狐族，所以青丘狐族世代以她為主，但經歷多年轉世，她的心早已留在人世。
青丘，她是不可能再回去了，神界亦然。
姜茶看向窗外，眼神瞬間暗淡無光，嘴裏喃喃道：“回去？我還能回去嗎？”
以往每每被神界那群老頭叨擾時，她就躲到青丘。身邊都是一群天真純潔的狐貍，相處起來相當快活，算是她生命中一段短暫的美好時光，但是後來她就一直在忙，直到下界歷劫都沒再去一次。
林詩音一副死忠粉的姿態，緊緊握著姜茶的手，“主人，那裏有您的子民，我們都很想您！”
姜茶：“音音，我回去意味著歸位，自從帝君殉情，神界日漸腐朽不堪，我不想再去淌這趟渾水，你休養好就回去吧，跟他們說，過他們想要的日子。”
連她下界歷劫都被算計，再回去神界，怕不是死都要脫層皮。
林詩音慢慢松開手。就算她再怎麽勸說，姜茶都不會跟她回去青丘，更何況這裏還有沈淵這個大妖。
“是因為沈淵？主人，你跟他不過兩世情緣……”根本比不上青丘千年的忠心耿耿。
姜茶摸了摸林詩音的頭，像對寵物的撫摸一樣，“音音，我身為女媧傳人，本是與蛇族同根同源，跟沈淵在一起，很般配不是？”
跟沈淵的第一世，她本來歷劫成功，但是在生命彌留之際，她想起他們的點點滴滴，突然就不舍得離開人界了。
林詩音聽到這句話，急得頭都快禿了也沒想出一句反駁的話來，只能憋住眼淚不哭出來。
沈淵站在一旁，默不作聲，但心裏已經樂開花。
“音音，當年司命星君誆騙我下界渡情劫，又暗中設計將我投生在捕蛇村，讓我同族人相殺，都是一場陰謀。”
姜茶頓了頓，她記得帝君下界歷情劫，明明成功渡過，卻在回到神界後突然留下遺言殉情，怎麽查都查不到緣由。
但以她幾次轉世來看，帝君的隕落可能有司法天神的手筆。
“他一個小小的神君，自然知曉幹擾天神歷劫的罪名，如果沒有那位的特許，他根本做不成，音音，你明白嗎？”
林詩音沒有去過神界，不知道神界有哪些天神，對她來說，神界是她可望不可及的聖地。
她從小待在姜茶身邊，聽過在旁邊侍奉的老人說過不少關於神界的傳言，其中最為轟動的事件就是帝君殉情，接著神界被司法天神把控，再後來姜茶離開青丘歷劫。
“主人，那我們可以來找你嗎？”林詩音低下頭，又很快仰起頭，只是眼角掛著淚珠，“放心，我們不會打擾你的生活。”
“當然可以，我快要舉辦婚禮，你們要是來，我們歡迎。”姜茶笑了笑，又跟林詩音聊了一會。
半個小時後，姜茶坐上回別墅的車，見沈淵一言不發地看著她，問：“阿淵，你似乎很好奇？”
沈淵這才開口說話：“所以，你記起的不止是兩世的記憶？”
他萬萬沒想到姜茶居然是女媧傳人，難怪當年她進入葬神之地，身上一點傷痕都沒有。
葬神之地的罡風克制妖魔鬼怪，唯獨對天神無用。
他早該猜到姜茶的不簡單。
“嗯，我厲害吧？”姜茶笑瞇瞇地看著沈淵，隨後一頭紮進他懷裏，“我可是女媧傳人，你以後都得聽我的，否則我就回青丘，或者回神界，讓你永遠都找不到。”
沈淵立馬驚慌起來，他抱緊姜茶，“你明明答應過我要永遠在一起的，你離開我，我就不活了。”
“那我拿著你的遺產養十個八個男寵！”姜茶失聲笑起來，“你還要不要去死？”
“你想得美！”沈淵揉了揉姜茶的笑臉，“你真的決定了？”
“神界已經不是往日的神界，我回去，不死都得脫層皮。”姜茶撇撇嘴，“在你身邊好吃好喝，我當然選擇你啊！”
沈淵摟著姜茶，久違地笑起來，甚至有些蕩漾。
車子剛到別墅門口，姜茶透過車窗看見姜泰，此時正來回踱步。
“什麽事？”沈淵搖下車窗，收斂起剛才的表情。
“姜泰見過小姐，我能否和小姐單獨聊聊？”姜泰單膝下跪，“就一會，說點事。”
“阿淵知道，他可以聽。”姜茶沒有下車的打算，“起來說話吧。”
跪在車前說話，讓別人看見了還以為明城首富仗勢欺人呢。
“是。”姜泰站起來，目光落在姜茶身上，有種故人重逢時的激動，“小姐，捕蛇村現在已經和蛇族達成和平，當年害您的人也都得到了懲罰。”
姜茶沒有回應，她看了眼沈淵，突然覺得不可思議。
沈淵生性涼薄，她以為他會屠村，沒想到他帶著墨龍和兩個兒子一去不覆返，倒是她把人想壞了。
“你是為你女兒而來吧？”姜茶記得姜泰的女兒生於捕蛇村，自然受到天譴的影響。
“那天譴……請小姐替我女兒解除。”姜泰彎腰作揖，態度誠懇。
當年捕蛇村的村民犯下圍殺女媧傳人的大錯，天道降下天譴懲罰。
那麽多年過去了，天譴還在，那說明現如今的捕蛇村已經是活死人的境況。
“解除不了。”姜茶無情拒絕。
每次她看見火，心裏就覺得恐慌難受，似乎當年那種被烈火焚燒的灼痛感還在。
她跟沈淵的遭遇有一半是來自捕蛇村的村民，若非當年產婆告發，沈淵還有剛出生的兩個兒子，差點就跟她一起葬身火海。
她跟捕蛇村有著隔世的仇恨，她不主動追究不代表她仁慈。
姜泰突然跪下來求姜茶：“我們罪孽深重，但稚子無辜，我女兒並沒有參與當年的事情，求小姐放她一條生路，我願意以命換命。”
捕蛇村地處潮濕炎熱之地，本就蛇蟲橫生，但自從村民世代以捕蛇營生，那一帶的蛇族幾乎滅絕。
所以，捕蛇村的後代遭到天譴懲罰也無可厚非。
但奇怪的是，姜泰作為一個人類，為何活了三百多年？而且他身上沒有半點天譴懲罰的痕跡，但為何他女兒卻是活死人？
活死人不過百歲，他女兒居然也活到了現在。
姜茶可以確信，姜泰的秘密一定很多，而且背後的勢力不止常局長。
“除了常局長，你還效忠誰？”姜茶細細打量著姜泰，經歷三百多年，他的樣貌依舊保持在中年男人。
姜泰低頭不語，跪在地上像虔誠的參拜者，但姜茶知道他只是為了他女兒，她理解不了這種親情羈絆。
“你不說也沒關系，神界除了駐顏術，還有讓你說話就暴斃的禁術，只是我很好奇，你為何能活那麽多年？”姜茶眼神冷冷地盯著姜泰。
人類不過百餘年壽命，要想一直活著就必須修煉，但姜泰身上沒有半點靈力波動，妖力、魔力也沒有，除了奪舍或者抽取他人壽命，她想不到其他法子。
不知道姜泰想到誰，他擡起頭，神色凝重，“小姐，以前我只想活，但有了女兒，我只為她而活。”
當自私冠上父愛之名，也許別人會被迷糊而放棄譴責姜泰，但姜茶看得更清楚，兩父女都活了幾百年，那得抽取多少人的壽命！
姜泰露出手臂上的印記，赫然醒目，那是抽取他人壽命的禁術標識！
“別人就不想活嗎？”姜茶氣得聲音嘶啞，拳頭也攥得緊緊的。
沈淵握住她的手安慰：“沒事，我在古籍上見過這種禁術，可以逆轉歸還被抽取的壽命。”
但也僅限於在世之人，已經去世的人是無法還生的。
沈淵盯著姜泰，“你自行了斷，被抽取的壽命會歸還在世的人類，至於你女兒，我倒是可以給她個痛快。”
姜泰知道他和女兒必死無疑，自知沈淵不好說話，才把希望轉移到姜茶。
“她只是個可憐的孩子，請小姐在我走後，留她一命。”姜泰說完，又猛然在地上磕頭。
姜茶只覺得可笑，幾個響頭就想換命，絕對不可能！
姜泰腦門上已經冒出血珠，順著鼻梁留下來，但他依然沒有停下，他在賭姜茶會不會心軟救她女兒的命。
姜茶看得頭皮發麻，她不是活菩薩，她也沒有平白受人跪拜的興趣。
她擺擺手，端著一張嚴肅的臉，“你把奪取的壽命還回去，我不殺你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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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氏醫院裏，姜茶這次沒走地下室，而是坐電梯上來三樓，走到東邊的一間病房。
此處陽光最好，最適合養病，尤其是長期被禁錮在地下室的林詩音。
“音音。”姜茶推開門就喊住床上的林詩音，並且揮手示意她繼續躺著。
自從被沈淵重傷，林詩音一直在休養，雖然還是被監視著，但處境總比地下室好許多。
自從恢覆記憶後，姜茶就知道林詩音堅持帶她離開沈淵的原因。
“主人，你終於來看我了。”林詩音聲淚俱下，還偷偷瞥了一眼姜茶身後的沈淵，被嚇得往被子裏縮了縮。
沈淵的罪行罄竹難書，但出發點都是姜茶，說到底，她的責任很大。
“你跑出來是找我的嗎？”姜茶坐到床邊，“他們還好嗎？”
林詩音用力點頭：“好，只不過他們希望你能回去青丘。”
姜茶還在神界時，曾經救過青丘狐族，所以青丘狐族世代以她為主，但經歷多年轉世，她的心早已留在人世。
青丘，她是不可能再回去了，神界亦然。
姜茶看向窗外，眼神瞬間暗淡無光，嘴裏喃喃道：“回去？我還能回去嗎？”
以往每每被神界那群老頭叨擾時，她就躲到青丘。身邊都是一群天真純潔的狐貍，相處起來相當快活，算是她生命中一段短暫的美好時光，但是後來她就一直在忙，直到下界歷劫都沒再去一次。
林詩音一副死忠粉的姿態，緊緊握著姜茶的手，“主人，那裏有您的子民，我們都很想您！”
姜茶：“音音，我回去意味著歸位，自從帝君殉情，神界日漸腐朽不堪，我不想再去淌這趟渾水，你休養好就回去吧，跟他們說，過他們想要的日子。”
連她下界歷劫都被算計，再回去神界，怕不是死都要脫層皮。
林詩音慢慢松開手。就算她再怎麽勸說，姜茶都不會跟她回去青丘，更何況這裏還有沈淵這個大妖。
“是因為沈淵？主人，你跟他不過兩世情緣……”根本比不上青丘千年的忠心耿耿。
姜茶摸了摸林詩音的頭，像對寵物的撫摸一樣，“音音，我身為女媧傳人，本是與蛇族同根同源，跟沈淵在一起，很般配不是？”
跟沈淵的第一世，她本來歷劫成功，但是在生命彌留之際，她想起他們的點點滴滴，突然就不舍得離開人界了。
林詩音聽到這句話，急得頭都快禿了也沒想出一句反駁的話來，只能憋住眼淚不哭出來。
沈淵站在一旁，默不作聲，但心裏已經樂開花。
“音音，當年司命星君誆騙我下界渡情劫，又暗中設計將我投生在捕蛇村，讓我同族人相殺，都是一場陰謀。”
姜茶頓了頓，她記得帝君下界歷情劫，明明成功渡過，卻在回到神界後突然留下遺言殉情，怎麽查都查不到緣由。
但以她幾次轉世來看，帝君的隕落可能有司法天神的手筆。
“他一個小小的神君，自然知曉幹擾天神歷劫的罪名，如果沒有那位的特許，他根本做不成，音音，你明白嗎？”
林詩音沒有去過神界，不知道神界有哪些天神，對她來說，神界是她可望不可及的聖地。
她從小待在姜茶身邊，聽過在旁邊侍奉的老人說過不少關於神界的傳言，其中最為轟動的事件就是帝君殉情，接著神界被司法天神把控，再後來姜茶離開青丘歷劫。
“主人，那我們可以來找你嗎？”林詩音低下頭，又很快仰起頭，只是眼角掛著淚珠，“放心，我們不會打擾你的生活。”
“當然可以，我快要舉辦婚禮，你們要是來，我們歡迎。”姜茶笑了笑，又跟林詩音聊了一會。
半個小時後，姜茶坐上回別墅的車，見沈淵一言不發地看著她，問：“阿淵，你似乎很好奇？”
沈淵這才開口說話：“所以，你記起的不止是兩世的記憶？”
他萬萬沒想到姜茶居然是女媧傳人，難怪當年她進入葬神之地，身上一點傷痕都沒有。
葬神之地的罡風克制妖魔鬼怪，唯獨對天神無用。
他早該猜到姜茶的不簡單。
“嗯，我厲害吧？”姜茶笑瞇瞇地看著沈淵，隨後一頭紮進他懷裏，“我可是女媧傳人，你以後都得聽我的，否則我就回青丘，或者回神界，讓你永遠都找不到。”
沈淵立馬驚慌起來，他抱緊姜茶，“你明明答應過我要永遠在一起的，你離開我，我就不活了。”
“那我拿著你的遺產養十個八個男寵！”姜茶失聲笑起來，“你還要不要去死？”
“你想得美！”沈淵揉了揉姜茶的笑臉，“你真的決定了？”
“神界已經不是往日的神界，我回去，不死都得脫層皮。”姜茶撇撇嘴，“在你身邊好吃好喝，我當然選擇你啊！”
沈淵摟著姜茶，久違地笑起來，甚至有些蕩漾。
車子剛到別墅門口，姜茶透過車窗看見姜泰，此時正來回踱步。
“什麽事？”沈淵搖下車窗，收斂起剛才的表情。
“姜泰見過小姐，我能否和小姐單獨聊聊？”姜泰單膝下跪，“就一會，說點事。”
“阿淵知道，他可以聽。”姜茶沒有下車的打算，“起來說話吧。”
跪在車前說話，讓別人看見了還以為明城首富仗勢欺人呢。
“是。”姜泰站起來，目光落在姜茶身上，有種故人重逢時的激動，“小姐，捕蛇村現在已經和蛇族達成和平，當年害您的人也都得到了懲罰。”
姜茶沒有回應，她看了眼沈淵，突然覺得不可思議。
沈淵生性涼薄，她以為他會屠村，沒想到他帶著墨龍和兩個兒子一去不覆返，倒是她把人想壞了。
“你是為你女兒而來吧？”姜茶記得姜泰的女兒生於捕蛇村，自然受到天譴的影響。
“那天譴……請小姐替我女兒解除。”姜泰彎腰作揖，態度誠懇。
當年捕蛇村的村民犯下圍殺女媧傳人的大錯，天道降下天譴懲罰。
那麽多年過去了，天譴還在，那說明現如今的捕蛇村已經是活死人的境況。
“解除不了。”姜茶無情拒絕。
每次她看見火，心裏就覺得恐慌難受，似乎當年那種被烈火焚燒的灼痛感還在。
她跟沈淵的遭遇有一半是來自捕蛇村的村民，若非當年產婆告發，沈淵還有剛出生的兩個兒子，差點就跟她一起葬身火海。
她跟捕蛇村有著隔世的仇恨，她不主動追究不代表她仁慈。
姜泰突然跪下來求姜茶：“我們罪孽深重，但稚子無辜，我女兒並沒有參與當年的事情，求小姐放她一條生路，我願意以命換命。”
捕蛇村地處潮濕炎熱之地，本就蛇蟲橫生，但自從村民世代以捕蛇營生，那一帶的蛇族幾乎滅絕。
所以，捕蛇村的後代遭到天譴懲罰也無可厚非。
但奇怪的是，姜泰作為一個人類，為何活了三百多年？而且他身上沒有半點天譴懲罰的痕跡，但為何他女兒卻是活死人？
活死人不過百歲，他女兒居然也活到了現在。
姜茶可以確信，姜泰的秘密一定很多，而且背後的勢力不止常局長。
“除了常局長，你還效忠誰？”姜茶細細打量著姜泰，經歷三百多年，他的樣貌依舊保持在中年男人。
姜泰低頭不語，跪在地上像虔誠的參拜者，但姜茶知道他只是為了他女兒，她理解不了這種親情羈絆。
“你不說也沒關系，神界除了駐顏術，還有讓你說話就暴斃的禁術，只是我很好奇，你為何能活那麽多年？”姜茶眼神冷冷地盯著姜泰。
人類不過百餘年壽命，要想一直活著就必須修煉，但姜泰身上沒有半點靈力波動，妖力、魔力也沒有，除了奪舍或者抽取他人壽命，她想不到其他法子。
不知道姜泰想到誰，他擡起頭，神色凝重，“小姐，以前我只想活，但有了女兒，我只為她而活。”
當自私冠上父愛之名，也許別人會被迷糊而放棄譴責姜泰，但姜茶看得更清楚，兩父女都活了幾百年，那得抽取多少人的壽命！
姜泰露出手臂上的印記，赫然醒目，那是抽取他人壽命的禁術標識！
“別人就不想活嗎？”姜茶氣得聲音嘶啞，拳頭也攥得緊緊的。
沈淵握住她的手安慰：“沒事，我在古籍上見過這種禁術，可以逆轉歸還被抽取的壽命。”
但也僅限於在世之人，已經去世的人是無法還生的。
沈淵盯著姜泰，“你自行了斷，被抽取的壽命會歸還在世的人類，至於你女兒，我倒是可以給她個痛快。”
姜泰知道他和女兒必死無疑，自知沈淵不好說話，才把希望轉移到姜茶。
“她只是個可憐的孩子，請小姐在我走後，留她一命。”姜泰說完，又猛然在地上磕頭。
姜茶只覺得可笑，幾個響頭就想換命，絕對不可能！
姜泰腦門上已經冒出血珠，順著鼻梁留下來，但他依然沒有停下，他在賭姜茶會不會心軟救她女兒的命。
姜茶看得頭皮發麻，她不是活菩薩，她也沒有平白受人跪拜的興趣。
她擺擺手，端著一張嚴肅的臉，“你把奪取的壽命還回去，我不殺你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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