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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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姜茶側頭看了一眼沈淵,沒接話。

沈麟低著頭,不知道在掩飾什麽,額前的碎發垂落,基本上看不清他的臉。

沈淵一眼就看見茶幾上的碗筷,上面還沾有肉醬。他走到姜茶身邊坐下:“看來餓了還是會吃飯,只是鬧別扭就不會低頭認錯。”

旁邊沙發下陷的那一刻,姜茶的心就不禁揪緊,聽到沈淵的話,心裏就不自覺地害怕。

害怕沈淵關她小黑屋。

沈淵垂眼看著姜茶的側臉,“吃飽了嗎?”

姜茶不吭聲,甚至背對沈淵,她還沒想明白今後如何跟他相處。

沈淵瞥了一眼沈麟,眼眸表面泛著寒光。

沈麟似乎察覺到了,馬上彈起來,“我去找哥。”隨後匆匆忙忙離開客廳,留下姜茶獨自面對沈淵。

姜茶正在生著悶氣,不容易哄好,但沈淵也沒有要哄她的意思,而是把她掰向自己:“你生理期提前了?”

蛇妖對血液的腥味非常敏感,僅僅過去一個小時,客廳裏稀薄的氣味還是被沈淵捕捉到。

姜茶擡眸,語氣還是不客氣:“關你什麽事?”

以前生理期時,沈淵總會給她準備好暖寶寶和熱水袋,還煮好酒釀雞蛋給她暖胃,可現在她覺得他記著自己的生理期,就莫名的反感。

沈淵淡淡地回了一句:“當然不關我事,你的身體自己照顧好就行。”

見沒有什麽要聊的話題,沈淵站起來準備上樓,走到樓梯口又轉身問:“你今晚睡哪裏?”

吵架不宜睡在一起,但沈淵還是紳士地把選擇權交給姜茶。

“你搬出來。”姜茶說,“我住習慣了。”

理由勉強說得過去,但她似乎忘記了自己當初說的話,主動把沈淵拒之門外,這對沈淵來說是件很傷人的舉措。

走廊晦暗的燈光打在沈淵的身上,有種說不出的傷感。

……

深夜,沈氏醫院地下室通道上的攝像頭突然黑了一瞬,一個黑影快速閃入其中一個房間。

“你要的東西我截下來了。”周燕媚從黑色鬥篷下掏出一管血液,“她不就是個普通人,沒什麽用處。”

房間中間放置著一個巨大的籠子,由玄鐵制造而成,上面刻有符文,妖怪一旦觸碰,立馬就會神魂俱滅。

“你怎麽知道沈麒要驗血?”周燕媚晃了晃玻璃管裏的血液,她在學校裏控制了好幾個傀儡,沒一個能傳來有效信息。

鮮紅色在灰暗的房間裏特別顯眼,一下子吸引了林詩音的註意力。

林詩音走近玄鐵籠子邊,有氣無力地說:“扔進來。”

看清林詩音煞白的臉色,周燕媚嫌棄地皺起眉頭:“我很懷疑你的合作水平,我幫你那麽多,總得告訴我點什麽吧?”

“給我!”林詩音壓著生氣說,她突然伸出手想要搶過來,但礙於籠子上的符文,她沒敢從縫隙伸出去。

不過,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針孔讓周燕媚十分吃驚,她眼神依舊冷漠無比:“沈淵抽的?”

林詩音沒吱聲,等同於默認沈淵的行徑。

“嘖嘖,有權勢就是不一樣,像我這種吸血為食的妖怪就變成過街老鼠,沈淵做的種種,依然還是人前備受敬仰的前輩。”

目光落在林詩音身上,纖細的軀體外套著白色連衣裙,不合身,松松垮垮的,顯得她整個人缺乏精氣神。

周燕媚猜測她衣服下還有不少傷口,“你還能活著出去嗎?”

林詩音依舊沒說話,眼睛死死盯著那管血液。

“姜茶聞著挺香的,這種少女的血,夠鮮甜。”周燕媚舔了舔嘴唇,似乎在為得不到的美味而失望地搖了搖頭。

“別廢話!”林詩音雙目布滿血絲,“沈淵你可以隨便動,姜茶我要帶走,完好無損的,你要是把歪主意打到她頭上,我馬上殺了你。”

最後一句話,林詩音加重了聲音,帶著一絲威脅的意味,可現在優勢劣勢很明顯。

周燕媚嗤笑道:“姜茶挺招人稀罕的,有沈淵護著不止,你現在自身難保,還管她的安全,難道你就沒想明白沈淵抽你血煉藥是幹什麽用的?”

林詩音手臂上的針孔有舊的,也有新的,但明顯新的更多,意味沈淵在加快煉藥進程。

她被當成血引養著,沈淵派林劍文煉制一種不知效用的藥給姜茶吃,這是她知道為數不多信息。

“無非就是給姜茶吃。”林詩音眼神突然變得兇狠,“姜茶身上有我一部分靈魂,你要是動她,我感應到了必然反殺,你圖沈淵的血,我支持,但你要是不安分……”

周燕媚能精準截獲沈麒送檢的血液,離不開林詩音通風報信的功勞,而關鍵是她感應到姜茶有危險才知道他們要做親子鑒定。

所以,只要她的靈魂還在姜茶身上,她就有一定幾率占據身體主導。

周燕媚把那管血拋進籠子裏,小聲道:“那麽恨他,還玩三人行,真有你的!”

“你沒留一手?”雖然是質問,但林詩音完全是肯定的語氣。

周燕媚反問回去:“留了一點血,否則我怎麽引沈淵去陣法裏?”

林詩音摩挲著手裏的玻璃管,想到能殺沈淵,她就笑起來,只是笑聲很滲人,回蕩在整個房間裏。

周燕媚心裏“嘖”了一聲,不耐煩地等她笑停才問:“你有多大的把握?”

她現在被妖怪管理局通緝,又被沈淵視為眼中釘,不盡快壯大自身實力絕對是死路一條。

“你把血換出來了,沈麒那邊的檢測結果怎麽處理?”林詩音跳過周燕媚的問題。

“還能怎麽樣?再怎麽測出來的結果都不可能是親子關系。”周燕媚席地而坐,伸了伸脖子,繼續說:“根本就不是從這個姜茶肚子裏出來的,怎麽可能測得出來,嘖嘖,沈淵教出來的人都是一根筋。”

林詩音聽了好一會的陰陽怪氣的聲音,加上身體本來就虛弱,這時也坐在地上,跟周燕媚隔著籠子商量接下來的計劃。

最後,林詩音交代:“姜茶害怕看見血腥的場面,你吸食沈淵的血之前,把她迷暈了。”

“你的意思是最後一步還是我來?”周燕媚指了指自己,有種被人當槍使的感覺,“憑你的實力,出不去這破籠子?”

林詩音站起身:“上面有沈淵的血,我動了它,他就知道了,必然察覺事情有蹊蹺,為了不引起他的疑慮,必須由你發動殺陣。”

事情被安排得明明白白,周燕媚也沒有什麽可說的,在林詩音的操控下原路離開沈氏醫院地下室。

次日,沈麒和沈麟敲響姜茶的房門。

“誰啊?”姜茶被吵到睡不著,迷迷糊糊地起身開門。

沈麒一張鑒定結果甩在姜茶臉上,“看,我就說嘛,哪哪都不像,怎麽可能是親子關系。”

肯定的語氣中裹挾著些許興奮,聽得出來,沈麒對這個結果很滿意。

姜茶睜眼對上兩兄弟冷漠的臉色,心情也沒有被影響多少,依舊是怨氣沖天的起床氣。

她低頭看了一眼幾乎為零的結果,淡淡地“哦”了一聲,然後用力關上門,繼續回去睡覺。

門外的兩兄弟心裏舒了一口氣,勾肩搭背地回去以前住的別墅。

等姜茶再次睡醒,沈淵已經坐在床邊等她快兩個小時。

看見沈淵手裏拿著那份親子鑒定報告,姜茶略微有些緊張:“我跟他們不是母子關系,說明我不是姜茶,沈淵,你該放手了。”

“怎麽就不是了?”沈淵捏著姜茶的臉,神色冷冷,“明明你跟他們一樣蠢,太像了!”

姜茶一楞,心裏有些難受,原來帶刀子的話紮在心上,會痛。

但沈淵的說法,姜茶肯定是不認可,畢竟誰會覺得自己蠢呢?她馬上反駁:“醫院出的報告還能有假?現代科學總比你那些神神鬼鬼的說法可信,你憑什麽斷定我們蠢就是母子了?”

姜茶被沈淵的話刺激到,連說錯話都沒察覺到,一個勁地怒視著他,拳頭也握得緊緊的。

沈淵沒忍住,笑道:“我以前覺得你挺聰明的,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

姜茶瞬間炸毛,把枕頭砸沈淵臉上:“滾出去!”

“這是我家。”沈淵淡定地看著姜茶,依舊是那份從容不迫的樣子,“茶茶,我的家,你沒有決定去留的權利。”

沈淵的話很明顯,姜茶是個外人,她的一切都是沈淵給的。

姜茶失魂落魄地坐在床上,慌亂占據心頭,她不知道去哪裏。

半刻後,姜茶利索地從床上下來,像是做出重大決定一樣決然:“我馬上搬出去,你給我的一切,也不要了。”

“茶茶,你享受了整整十八年,能割舍嗎?”沈淵冷聲道,“你還是個娃娃的時候,就已經離不開我了。”

沈淵養了姜茶十八年,無論是物質還是感情,都理不清。

“你想怎麽樣?”姜茶抿著嘴唇,強忍著不哭出來。

沈淵不想哄,他不想再玩哄女兒的游戲,“嫁給我,成為沈夫人,這裏的一切,你都可以決定。”

“我說了我不是你找的那個姜茶。”姜茶撕心裂肺地哭出聲,壓在心裏的委屈一下子釋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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