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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動人心的追逐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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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動人心的追逐戰

他們剛沖出庫房,身後就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站住!”

“來了來了,激動人心的追逐戰!”江童邊跑邊興奮地想。

燼撞開一扇側門,拉著江童鉆進一條狹窄的通道。通道盡頭是一扇銹跡斑斑的鐵門,電子密碼鎖已經被白喬遠程破解。

他們沖出門外,迎面是一輛沒有標識的面包車。車窗降下,白喬坐在駕駛座上,目光急切。

“快上車。”

江童和燼躍入車內,引擎轟鳴,輪胎在泥地上擦出刺耳的聲響。

面包車在崎嶇的山路上瘋狂顛簸,江童死死抓住車頂扶手,透過布滿灰塵的後窗,看見兩輛黑色越野車正從考古工地緊追而來。

"他們怎麽反應這麽快?"江童的聲音在顛簸中斷斷續續。

“工地全是他們的人。”白喬猛打方向盤,目光堅毅。

“右轉!”燼突然喝道。

白喬幾乎把方向盤擰斷,車子漂移著拐進一條羊腸小道。後方追擊的越野車來不及轉向,為首那輛直接沖進了稻田。

第二輛越野車卻像早有預料,一個漂亮的甩尾繼續追來。車窗搖下,伸出黑洞洞的槍管。

“低頭!”

後窗玻璃被擊碎後,江童感覺有溫熱的液體濺到臉上,扭頭一看,玻璃碎片劃傷了燼的手臂。

“沒事。”燼的聲音依然冷靜,右手已從座椅下抽出一把改裝過的信號槍,“白先生,開天窗。”

隨著天窗滑開,飛揚的塵土立刻灌進車內。燼半身探出,對著追擊車輛扣動扳機。

“砰!”

一張巨大的電磁網在空中展開,精準罩住越野車引擎蓋。車輛頓時像被掐住喉嚨般熄火,在路面打橫旋轉。

居然不是子彈!還挺高科技。

面包車呼嘯著沖進一處廢棄采石場,白喬猛踩剎車。三人迅速跳車,奔向早已準備好的——

“等等,這是……快艇嗎?”江童疑惑地看著停在碎石灘上的船。

“地下河,直通夢澤河。”白喬跳上船,將手遞給江童。

另一邊,面包車的引擎聲剛消失在路盡頭,庫房內的燈光便重新亮起。

黑暗褪去,白發教授緩緩摘下眼鏡,臉上的熱情學者模樣褪去,目光變得冷漠而鎮定。

“各位,看來是電路跳閘了。”他微笑著對執行領隊說道,語氣平和且莫名有底氣,仿佛剛才的騷亂從未發生過。

但山海集團的人顯然不買賬。

剛剛和江童搭話的研究員冷冷地盯著他,手指按在耳麥上,低聲說了句什麽。很快,兩個穿黑西裝的安保人員堵住了庫房出口。

“教授,恐怕你們暫時不能離開。”

白發教授挑眉:“哦?為什麽?”

“例行檢查。”對方皮笑肉不笑,“畢竟……剛才似乎有人混進來了。”

教授嘆了口氣,從西裝內袋裏慢悠悠地掏出一張名片,遞了過去。

“國際東亞考古學會副會長,周明遠。”他微微一笑,“如果你們懷疑我的身份,可以直接聯系貴市文物局的張局長——他是我的學生。如果你們還是不放心,”他環視一周,“那我們將保留通知學會成員國大使館的權利。”

對方盯著名片,臉色微變。

周明遠沒給他反應時間,轉頭對領隊說道:“真是抱歉,看來今天的參觀要提前結束了。不過……”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眼山海集團的人:“我們學會對‘安全措施’如此嚴格的考古現場,倒是很有興趣寫進報告裏。”

領隊趕緊打圓場:“誤會,都是誤會!周教授,我送您出去……”

山海航運的人還想攔,但周明遠已經帶著他的“國際團隊”從容不迫地朝外走去。其中一位黑人學者甚至故意撞了下那個研究員的肩膀,然後用流利的中文說了句:

“借過。”

研究員怒瞪著他,擡手拍了拍被撞到的地方。

黑人學者立刻回頭大聲質問:“你種族歧視?!”

研究員瞬間慫了,慌忙擺手。

十分鐘後。

“撤了?”周明遠坐進一輛不起眼的轎車,對著耳麥低聲問道。

“幹凈了。”白喬的聲音傳來,“你們的人呢?”

“都在車上。”周明遠看了眼後視鏡,確認無人跟蹤後,才踩下油門,“山海集團的人沒敢硬攔,但肯定起疑了。”

“無所謂。”白喬淡淡道,“反正‘國際東亞考古學會’明天就會發聲明,譴責某商業集團幹涉學術自由。”

周明遠笑了:“司辭安排的?”

“嗯。”白喬頓了頓,“他還讓我轉達謝意,感謝周伯伯的友情出演。”

周明遠哈哈一笑:“小事一樁!燕呈當初對我有恩,幫他兒子一個小忙,算不得什麽。”然後便掛斷了通訊。

車子駛離現場,融入暝色。

*  *

山海航運大廈頂層辦公室。

方圓坐在辦公桌前,手裏拿著一張監控畫面截圖。

畫面定格在江童和燼逃離的瞬間,面包車的車牌在鏡頭下模糊不清,但那個戴著臉基尼的身影,化成灰她都認得。

“江童。”

她輕聲念出這個名字,溫度驟降。

“所以,”她用手指撚著貝殼手鏈,“你們讓一個考古系的學生,帶著一臺改裝過的攝像機,大搖大擺地進了我們的庫房,拍了照,取了樣,然後……跑了?”

手下咽了咽口水,硬著頭皮匯報:

“那個‘國際東亞考古學會’的人威脅要通知成員國大使館,我們的人不敢硬攔。”

方圓放下照片,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國際東亞考古學會’?”

“是……那個‘周明遠’的身份暫時查不到源頭,但學會的抗議聲明已經發了,各家媒體開始關註……”

她起身走向落地窗,俯瞰著整座城市。

“看來……這是重新聯絡上了。”

單憑一個江童,怎麽可能有這麽大能量?!方圓眼中閃過一絲陰冷。

“派人跟著江童,篩查所有跟她有過接觸的人。”

“是。”

“另外,華南航線那邊怎麽樣了?”

“已經將運費壓到成本價以下了,司氏海運現在被迫虧損經營,預計不出兩周資金流就會出問題。。”

方圓輕勾嘴角:“終於有個好消息了,不容易啊。”

她偏過頭:“把司氏海運的所有頭部客戶名單梳理出來,交給我。”

“是,總裁。”

方圓抱著手臂,瞇了瞇眼睛:“去把徐明帶來。”

*  *

江童連夜跑回了學校。她躺在出租屋的床上,有些後怕,又有些興奮。

“江十四,首戰告捷!”

她在腦海中大聲宣布,兩手激動地捏著被子邊,身體雖然疲憊,大腦卻因過度興奮而顯得異常活躍。

齊東的一幕幕在她眼前重覆放映著。她開始覆盤:

“哎當時應該這麽回答的!”

“哎呀當時要是摸黑給他一拳就好了!”

“追逐戰那裏就跟3A大作似的!”

……

她想到那些陶俑。匆匆幾眼間,最吸引她的是釉面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裂紋。

她知道宋瓷很流行冰裂紋——難道是想仿冰裂紋?但冰裂紋的格子較大,這些陶俑上的裂紋細小且呈規律的網格狀,又不像是碎了修覆好的。

想了想,江童坐了起來。

太好奇了,她要起床查一查。

點開白喬給的U盤,她查閱了各式各樣的西漢陶器照片。

漢朝陶器其實很多不施釉,施釉的也大部分以綠和黃綠為主,裝飾上則流行刻劃紋、印紋等。

不查不知道,西漢施釉陶器還真的很多都有類似的小碎紋。資料上說:

“西漢低溫釉陶器,燒成溫度約在950度到1000度之間。胎釉結合不夠緊密,釉面易出現類似於冰裂紋的細小裂紋,但這種裂紋只是釉面的細微碎紋,並非像哥窯瓷器那種因胎釉膨脹系數差異而形成的從胎骨到釉面的開片。”

原來如此!

江童翻出之前徐明發給她的照片。雖然那些紋路在照片上沒有肉眼看著明顯,但基本的形狀和分布規律還是可以看清楚的。

沒錯,雖然仿得很像,但由於太過規整,導致就像之前洛邑陶俑的神秘符號那樣……說不來的刻意。

真品是由工藝原因導致的釉面碎裂,碎出的格子大小、分布不可控,但贗品故意想要模仿這種效果,反而弄巧成拙。

真是柳暗花明啊!這趟不白去。

江童激動地重新躺回床上。明天再把洛邑和齊東的胎土樣本一起送去實驗室分析,一定還能找到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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