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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教訓壞人 小短腿是管制刀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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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教訓壞人 小短腿是管制刀具

看完日記後, 鹿伊久久坐著發呆,她行動遲緩地點開了陳之屹發來的芽芽語音。

除了一條“mamama”語音外,陳之屹還給她發送了幾條芽芽在訓練場玩耍的視頻。

芽芽在訓練場玩得很開心, 陽光下, 崽崽穿著小衛衣搭配黑色修身彈力褲和小護膝,腦袋上戴著一頂小鴨舌帽。

軟糯可愛的體育生豬在滿地亂爬撿球, 鹿伊被日記本狠狠創到的心情逐漸平覆下來。

陳之屹很快發了第二條視頻, 第二條視頻沖擊力更大,一張連屏幕都塞不下的duangduang水蜜桃大臉, 是芽芽小朋友自己掌著手機的自拍。

鹿伊回了一條語音, 用夾子音說話:“飽~飽~我的飽飽, 媽媽好想你哦。”

屏幕裏的寶貝香香軟軟的, 鹿伊單手托腮, 心底漾開層層暖意。

過去一言難盡, 但現在很幸福,寶寶真美好。

芽芽奶聲奶氣回了媽媽一句:“阿嘛嘛嘛嘛……”

繼甜蜜語音暴擊後, 陳之屹緊接著又發了第三條視頻,第三條視頻更是可愛到炸裂了。

崽崽軟軟靠在爸爸懷裏坐著, 她可能不喜歡戴帽子, 所以她擡起小短手,摘掉了自己的鴨舌帽,她的頭發亂糟糟,像一只很懵圈的靜電炸毛豬。

O_O

這是親親老公不能罵哦:【鹿小伊,你女兒胖豬依人的樣子真的很搞笑。】

鹿伊:【哈哈哈哈哈哈哈……】

鹿伊掛在眼角的淚水幹透了,終於笑了出來,所有的傷痛、挫折和壓在心底的難言之處,都在這一瞬間得到治愈。

鹿伊跟陳之屹約好晚上在附近的餐廳吃飯後, 她盯著桌上的粉色日記本,站在落地窗前擰眉思索著。

這本日記解釋了,為什麽這五年來她的性格會變化如此之大。

人是叫不醒的,人是摔醒的,是跌醒的,是撞醒的,是痛醒的。

因為她體驗過愛意稀缺、毫無尊嚴的感情,所以她才知道究竟什麽真正重要,什麽才是真正值得她愛,值得她付出的。

離開一段失敗的感情,她放棄了幻想,放棄了被男人呵護著的粉紅泡泡,轉而關註自己真實的需求,關註自我本身。

在事業上,她懷抱著理想,一步一個腳印拼搏奮鬥。

在感情上,她回頭看見了始終在自己身邊的男人,那個從四歲就認識的,跟她心意相通,會跟她嬉笑打鬧,會陪她玩梗的青梅竹馬,那個支持她的理想和愛好,用盡全力托舉她的摯友和愛人。

她轉身牽起了陳之屹的手,走進一段健康的、滋養的戀愛關系中。

鹿伊深深嘆息,眉目冷肅地把日記重新鎖進櫃子裏。

這本日記雖然是她不願承認的黑歷史,但也是真的能令她時刻保持清醒。

……

下班後,鹿伊去找陳之屹還有小胖閨蜜吃飯,餐廳距離公司一公裏左右。

這個距離說近不近,說遠不遠,鹿伊打算步行過去,還能順便運動。

鹿伊從寫字樓出來時,天色漸晚。

此時正是日落後的藍調時刻,整個城市似乎都籠罩在一層藍色濾鏡中。

鹿伊穿著大衣和長靴,在城市幹凈整潔的道路裏漫步著。

鹿伊走著走著,不小拐錯了一個路口,拐錯一個路口的後果是,她又不小心走錯了下一個,簡直就像在繞迷宮。

“我去,我真是個傻瓜路癡……”

鹿伊來到一個路燈昏暗的窄巷裏,對自己的路癡屬性無語死了。

她打開地圖導航,正準備跟著導航走時,一個身影突然出現在窄巷的盡頭。

鹿伊驚訝擡眸,望向突然出現的男人。

程烈正靜靜站在巷子盡頭看著她。

這時,天徹底黑了。

路燈在深色西裝上投下冷硬的光,將男人的輪廓勾勒得如同精心切割的冷鋼,他垂手站立,周身仿佛籠罩著一層無形的冰殼。

鹿伊表情覆雜,警惕地抿著唇角,眉眼瞬間冷了幾分。

她現在已經知道了他們之間的往事,她並不想再跟這個男人有任何交集。

鹿伊昂頭,直接無視程烈的存在,把他當成空氣,跟著導航外播的語音走去。

鹿伊無視的態度似乎深深刺痛了面前的男人。

手腕驟然被扼住,鹿伊擡起臉,絲毫不懼地,狠狠瞪了程烈一眼。

“程總,找我有事?”

程烈下頜繃得緊,眉頭擰成一個深刻的結,他低聲道:“伊伊,上車。”

鹿伊才發現有一輛黑色的邁巴赫正靜靜停在窄巷盡頭。

鹿伊警惕地退後一步:“程總,你究竟找我有什麽事?”

程烈拂拭著西裝衣領,沈聲說了句:“我今天在行業峰會看到你了,如果你需要客戶資源,我這裏有很多,都是國際一流的大品牌。鹿總如果感興趣,可以上車一敘。”

鹿伊一口回絕:“我不需要你的客戶資源。”

程烈望向鹿伊,眼神空洞得像沒有焦點,神色依舊高傲,語氣像是在施舍:“其實,你不用像現在這樣過得這麽辛苦,到處求客戶拿項目,工作應酬到深夜。”

鹿伊皺著眉說:“我過得是好還是壞,都跟你沒關系。”

程烈沒理會她的拒絕,他朝她逼近一步,目澤微深:“伊伊,別再鬧了,回到我的身邊,你想要什麽客戶就要什麽客戶,你的公司想怎麽發展就怎麽發展。以前是我對不住你,我以後會改好,不會再過分幹涉你的生活。”

鹿伊幾乎氣笑了,她拂開程烈的手,揉了揉泛紅的手腕,語氣不是在商量,而是斬釘截鐵道:“看來程總還是沒明白我的意思,我不需要你的資源,也不需要你這個人。道不同不相為謀,程總,希望我們以後不要再有任何交集。另外,請不要再喊我的名字,因為你不配。”

程烈臉上依 舊沒什麽表情,唯有嘴角抑制不住往下撇,他的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帶著種平靜的瘋感。

“鹿伊,我一直很想問你。我有哪點比不上陳之屹?為什麽你選擇他,不選擇我?”

鹿伊都不知道怎麽該怎麽回答這個問題。

他究竟有哪點比得上陳之屹?

陳之屹尊重她,呵護她,陪伴她,把她每一個想法放在心上,把她的理想和愛好視作珍寶。

而程烈呢?處處壓迫她,要她低頭,要她按照他的想法生活,差點把她逼得快要去死了。

鹿伊大聲回答:“你哪點都比不上我老公,他就算真的殘疾了,讓我養一輩子,你也比不上他一根手指頭!”

程烈反而陰翳地笑了笑。

“鹿伊,你會後悔的。”

鹿伊懶得跟程烈多言,因為程烈就是個瘋子。

鹿伊轉身想從另一條路逃走,忽然,有個高壯的黑衣保鏢堵住了她的去路。

鹿伊惱火回頭,只見程烈面無表情看著她,冷酷的表情藏著一抹變態的執念。

鹿伊手心攥緊,逼迫自己冷靜下來。

“程烈,你究竟想幹什麽?”

程烈低頭跟鹿伊對視。

女人望向他的目光再也不含任何情意,只有潑天的恨意和憤怒。

程烈薄唇輕啟:“我不想做什麽,只是想跟你一起吃晚飯,去雲頂小館。”

鹿伊楞了楞,雲頂小館?

那不就是她穿越過來前一天,也就是跟程烈談戀愛的第一天,一起吃晚飯的那家餐廳。

鹿伊搖頭,堅聲拒絕:“我沒空,況且,就算有空,我也不想去。”

程烈冷冷勾唇,喉間溢出一聲極淡的回應:“這可由不得你。”

他伸手握住鹿伊的手腕。

鹿伊甩開程烈的手,緊接著,她沒有絲毫猶豫,擡起手,用百分百的力道扇了程烈一巴掌。

“啪——”

響亮的耳光聲在昏暗的窄巷裏非常刺耳。

程烈沒有躲,他被扇得偏過頭。

黑衣保鏢想上前,被他一個手勢喊停。

鹿伊怒目而視,齜牙咧嘴道:“你想幹嘛?又想像以前那樣關著我?你就只會這些?你有本事就來啊,你再敢碰我一下我就報警。”

程烈左臉印上了一個鮮艷的巴掌印,但他眉眼依舊平直,連唇角都沒有動過分毫。

他就這樣靜靜看著她,看著鮮活的她,看著朝著他張牙舞爪、齜牙咧嘴的她。

程烈眼底溢出的,那點細碎的疼意,像紮在雪地的刺。

他恍惚看到了那個剛滿二十歲的鹿伊,跟她剛在一起的鹿伊。

會害羞、會撒嬌、會哭會笑的她。

誰也不知道,他當時答應做鹿伊的男朋友,除了鹿伊跟林素素長得有點像之外,還有另外一個原因。

程家內部關系覆雜、盤根錯節,當年程父幾兄弟陷入爭權奪利的腥風血雨中。

程烈作為家族長孫,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正盯著他,想弄死他,不死最好也殘。

所以他需要一個名義上的女朋友,一個靶子。

程烈還記得,跟鹿伊在一起不到一個月的時候,他的四叔父果然按捺不住,找了幾個社會混混,在他下晚課後突圍他。

當時他跟鹿伊走在一起,鹿伊以為幾個混混是來打劫的。

鹿伊沒有被混混們嚇到,反倒大聲質問著:“你們要幹什麽?”

帶頭的混混沒有作聲,一道寒光驟然掠過,他身上有刀!

看著朝他刺過來的刀刃,程烈眉目冷沈,垂在身側的手動了動。

就在那時,鹿伊沒有任何猶豫,把程烈拉到自己身後。

刺啦——

鹿伊的胳膊被利刃劃破了一道口子,鮮血直流。

就差一點,那把刀就會刺向她的胸口。

鹿伊顧不上自己還在流著血,帶著程烈抄一條沒人知道的校園小路狂奔。

甩開那些混混後,女孩轉過臉,她面色虛弱,但還是努力朝他笑了起來。

“程烈,不要怕!前面就是學校保安亭了!再堅持一下!”

“媽蛋,那些傻X是不是專門來我們學校打劫的?最近治安太不好了,我們待會兒趕緊報警,讓學校跟全校同學通報一下,別讓同學們也遭遇危險了!”

“你……沒事嗎?”

“沒事沒事!”

就算是陌生人,她也會出手相助的。

程烈看著女孩冒著汗的蒼白側臉,她夾雜著香氣和血腥味的長發拂過他的下巴。

一股難以言喻的震撼把程烈席卷,他像被驚雷劈中,像有重錘狠狠砸在心上,連靈魂都在顫抖著!

世界上怎麽會有鹿伊這樣的傻瓜?

他剛才,手指動了動。

是想拉她到身前擋刀的。

此去經年,程烈再也沒有遇到過這麽傻的人。

所以他要把她控制起來,讓她只能出現在他的視線範圍內,不讓她離開他一步。

原本可以成功的,但他後面不小心惹出了一件禍事,導致爺爺一怒之下把他送到了國外。

……

程烈低頭發著呆,回憶往事。

衣領突然被拽住,程烈錯愕擡眸,跟不知何時到來的陳之屹四目相對。

陳之屹怒火翻湧,半句沒廢話,攥緊拳頭直接砸向程烈的臉,骨節撞在皮肉上的悶響格外刺耳。

程烈踉蹌著後退,陳之屹又跨步上前,手肘抵住程烈的胸口將他摁在墻上,拳頭密集地落在他腹間,每一下都帶著狠勁。

“程烈,你敢攔我老婆的路?你真是找死!”

陳之屹指節崩得發緊,拳頭裏全是壓抑不住的戾氣。

他一拳砸在程烈的顴骨上,程烈悶哼著,鮮血從嘴角溢出。

這一切都發生太快了,程烈還沒反應過來,就摔倒在地。

程烈眼眶通紅,還未擡起手反擊,就被陳之屹一腳踹向胸口,又嘔了一口血。

陳之屹身後,鹿伊抱著芽芽小朋友,跟黑衣保鏢周旋著。

剛才,她看到陳之屹抱著芽芽出現時都驚呆了,她不知道陳之屹是怎麽找到她的。

鹿伊緊緊抱著胖寶寶,芽芽小朋友乖乖坐在媽媽懷裏,崽崽不知道發生什麽事,發出困惑又有點緊張的小奶音。

鹿伊眉目凜然,雖然陳之屹打架厲害,她打架也不賴,但他們現在帶著芽芽,絕不是硬碰硬的好時機!

鹿伊腦中正醞釀著威逼利誘的話術,讓黑衣保鏢先放了他們。

鹿伊正在思索間,有什麽東西“嗖”一聲飛了出去,正好砸到黑衣保鏢的眼眶上。

黑衣保鏢嘴角抽了抽,後退一步,疼得齜牙。

是一只兒童板鞋,東西雖小,但力道很重!

是芽芽小朋友砸過去的。

鹿伊震驚低頭,懷裏的胖寶寶看起來無辜極了。

芽芽今天穿著白色的北極熊毛毛套裝,腳上的小板鞋少了一只,她的小臉粉圓軟糯,用萌萌的奶音發出兩聲“奶龍咆哮”,好像不知道自己剛才做了什麽壯舉。

黑衣保鏢眼底閃過冷光。

程少說今天的任務就是“請”這個女人上車去吃飯,別的事不允許多生枝節。

現在只要把女人跟娃娃分開,再把女人抓回車裏,這樣就能完成任務了!

黑衣保鏢一步一步朝鹿伊和芽芽逼近。

鹿伊一秒變臉,笑笑:“保鏢大哥,好說好說,你給人當保鏢而已,有必要做這些違法亂紀的事嗎?你需要多少錢?只要你今天放了我們,我現在立刻打錢給你。”

黑衣保鏢不為所動,朝鹿伊和芽芽又走近一步。

鹿伊把胖寶寶抱得更緊:“那個,大哥,你這是要坐牢的。你想想你的老母親,想想你的家裏人,我給你錢,你拿錢回家不好嗎?非要去蹲大牢?”

鹿伊嘴上說著軟話,但心中正在預判著他的動作,她偷偷伸手進包裏找手機準備報警,如果黑衣保鏢真的要過來,她就只能正面迎戰。

黑衣保鏢伸手要去把芽芽和鹿伊分開。

就在這時,一只饅頭大的拳頭哐一聲砸到他的右眼。

還是剛才被板鞋砸到的位置!

黑衣保鏢痛得“嘶”一聲。

他不敢置信擡頭,但就在他擡頭的剎那,一只穿著毛茸茸棉襪的小短粗腿像個雨刮器似的掃過來,第三次砸向同一個位置。

踢腿的角度非常刁鉆,黑衣保鏢的眼底竟然被硬生生砸出了血。

黑衣保鏢楞住了,他是真的楞住了,沒想到這個人類幼崽如此心狠手辣,而且她的腿,跟管制刀具又有什麽區別??

芽芽:O_O

黑衣保鏢捂著滲血通紅的右眼,說出了今天的第一句話。

“你你你你……你這熊孩子的力氣咋這麽大,你是奶粉裏摻了蛋白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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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美少女壯士·芽芽:[可憐]窩不小心展示了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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