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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小圓手叉腰 忌憚地往後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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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小圓手叉腰 忌憚地往後退一步

鹿伊原本還想再摸魚玩會兒手機的, 辦公室的門突然又被敲響。

她嘆口氣,關掉手機,正襟危坐道:“請進。”

葉希仁開門, 臉色有點不好:“鹿總, 愛柔的戚經理現在鬧著要見您。”

鹿伊皺眉:“不是已經回他一封委婉的拒絕郵件了嗎?”

葉希仁點頭:“是的。但戚經理現在人坐在會客室,說今天見不到您不會走。”

鹿伊難以置信, 戚經理有毛病啊?

她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難纏的客戶, 一個大公司甲方舔著臉來求著他們小公司乙方合作,這個世界終究是癲了。

鹿伊站起身, 搖搖頭說:“我去會會他。”

鹿伊來到會客室, 戚經理的臉色很差, 跟前兩次那種精英氣質頗為不同。

戚經理迎過來, 低聲下氣地說:“鹿總, 我想我們之間有誤會。您看, 合作的事是不是還能商量一下?”

鹿伊笑笑,滴水不漏道:“戚經理, 非常感謝愛柔的青睞。但是色塊計劃已經跟別的紙尿褲品牌有合作了,由於排競協議, 我們暫時無法與貴公司合作。為了不耽誤愛柔的項目啟動, 我建議戚經理考慮一下其他公司,比如通華和獅年,他們在這方面也很專業。”

戚經理氣到不行,想反駁又不知道如何反駁。

這一聽就是托詞。

他上次來的時候,鹿伊還沒說跟舒安適有合作,現在才過了幾天,就跟舒安適有合作了?

他真是搞不明白,鹿伊為什麽不接他們這個錢多事少又能充當門面的項目。

她是瘋了嗎?

戚經理耐著性子周旋:“鹿總, 如果是服務費不夠,我們還能再商量商量?”

鹿伊語氣比剛才重,不容置疑道:“戚經理,目前雙方的目標不太匹配,強行合作可能無法達到您期望的效果。期待我們未來在更合適的時機再合作,如何?”

戚經理心底驚了驚,莫名收住話頭。

他重新打量了一眼鹿伊。

這個年輕貌美的女老總非常不簡單,雖然她說起話來圓滑動聽,但眼神銳利,氣場強大,在她面前,戚經理有種不敢反駁的壓迫感。

戚經理知道今天談判肯定無望了,只好灰溜溜離開了色塊計劃。

他緊張兮兮撥打一個電話,果然被對面那邊罵得狗血淋頭。

程顏白大聲呵斥著愛柔的高管:“你們底下的員工水平就是這麽垃圾嗎!?一個小要求都達成不了。不投了,我們不投了,立刻撤資!”

程顏白怒吼著掛斷電話,又膽戰心驚回過頭。

“堂、堂哥……那個,我現在想別的辦法。您千萬別生氣。”

程烈坐在真皮沙發上,閉目養神。

良久,他緩緩睜開眼,冷冷勾起唇角,攥緊拳頭。

男人眼底滿是不甘。

憑什麽?

鹿伊,究竟憑什麽?

他把錢和項目送到她嘴邊她都不要。

她為什麽一次又一次,拒絕他的好意?

程烈直到現在仍然想不通,他和鹿伊究竟是從哪刻開始漸行漸遠的?

他承認,他一開始同意做鹿伊男朋友確實是因為林素素。

他以前很多事不明白,誤把對林素素的保護欲理解為愛情。

後面跟鹿伊在一起後,他才知道什麽是愛情。

不可否認,鹿伊長得跟林素素有點像,不然他一開始也不會註意到她。

但這又能說明什麽呢?他到了後面徹底明白自己對鹿伊的心意後,這個男朋友也當得問心無愧。

然而鹿伊回給他什麽?

鹿伊一直在逃避他,叫囂著要離開他,動不動就提分手。

回憶起往昔,程烈煩躁地扯開領帶,指尖在桌面一下一下地敲著。

鹿伊開始遠離他,逃避他,似乎是從她那個美妝號的事情開始的。

鹿伊的美妝號,每天需要花費大量課外時間寫腳本、拍視頻、做後期,但每個月只能賺到一丁點微薄的廣告費,還總會收到男性的私信騷擾。

程烈不知道鹿伊堅持做這個究竟有什麽意義,她是他的女朋友,他可以每個月給她零花錢,比那點廣告費多多了。

他只不過逼著鹿伊註銷了賬號,鹿伊卻因此惱了他。

鹿伊說他不懂她,這是她喜歡做的事,她願意花時間去做,她在積累自媒體經驗,這些經驗看似微不足道,但都是有用的!

程烈嘲笑鹿伊太天真,只有金錢和權力才是真正有用的東西,鹿伊大聲反駁,跟他吵得面紅耳赤。

就是從那天開始,鹿伊就開始不聽他話了。

程烈知道,自己和鹿伊談戀愛那段時間,他對鹿伊有著難以抑制的掌控欲,但那都是因為他看重她。

大晚上的社團活動有必要參加嗎?

社團活動不就是一群無聊的男女亂搞的借口,他作為男朋友,不喜歡陌生男人看自己女朋友的眼神,不喜歡鹿伊亂交沒有用處的朋友,所以想早點接她走,這也有錯?

女朋友去到哪裏他都讓司機跟著,車接車送不行嗎?

鹿伊竟然說他在跟蹤她,限制她的交友,束縛她的自由。

鹿伊想創業,想成立自己的團隊,程烈覺得很沒必要,她沒必要為那點天真的小想法,起早貪黑忙碌。

他是程家的長孫,他有的是錢,他可以讓她出門就坐豪車,他可以送她大房子,送她私人飛機,她想要什麽他都可以買給她。

為什麽她就不能乖乖當他女朋友?

她偏要選擇那個男人,陳之屹。

她甚至把陳之屹的狗看得比他還重,為了那只金毛傻狗一次又一次忤逆他。

陳之屹曾經在網球方面可能有點小成就,但自從車禍後,那個男人連唯一的優勢也沒有了,但她還是執迷不悟要跟陳之屹在一起。

為了讓鹿伊早點回到他身邊,兩年前,程烈找人給鹿伊設了一個局。

初出茅廬的鹿伊果然跳進了他的陷阱裏,虧了一大筆錢,欠了外債,徘徊在破產邊緣。

程烈當時難以抑制得興奮。

程烈心想,除了對鹿伊不聽話的略懲小戒外,他這麽做可都是為了她好,她不摔一次怎麽明白社會覆雜、人心險惡,等她受了挫,知道自己離開他後根本沒法生活,肯定會乖乖回到他的身邊。

她便能看清,究竟誰才真正對她好,選擇哪個男人才正確。

程烈曾經篤定,鹿伊一定會回頭來找他,來求他的。

只要他點個頭,不僅能立刻解決鹿伊的經濟問題,還能給鹿伊買棟豪華舒適的寫字樓做辦公室,並且用最快的速度幫她把公司規模做成業內第一。

他都讓步了,如果她真的喜歡開公司,那他可以讓她玩玩。

程烈當時興奮到整夜整夜都睡不著,在大洋彼岸翻來覆去等待著鹿伊的電話。

他怎麽都沒想到,一個月過去了,鹿伊沒有打電話求他,沒有痛哭流涕想要回到他身邊,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沒有分給他。

似乎,他根本不在她的考慮範圍之內。

她就那樣平安渡過了危機。

……

鹿伊今晚破天荒沒有應酬安排,事實證明,只要有機會摸魚,老板比員工還積極。

下午六點剛到,鹿伊像個彈簧似的從辦公椅中彈起來。

她踩著七厘米的紅底高跟鞋,挽著手袋,神情冷冽地離開總裁室。

員工們:“鹿總,再見。”

鹿伊朝仍在工位上的員工們揮揮手,語氣沈穩道:“大家辛苦了,早點回家吧。”

員工們默默觀察著離開公司的鹿伊,看鹿總這表情和架勢,她下了班後肯定還要會見客戶。

這麽勤奮為他們沖鋒陷陣的老總,卻叫他們早點下班,這老總真是好到沒邊了!

鹿伊神色嚴肅進入電梯,剛進電梯,就眉尾一挑,興奮地做了一個“哦耶”的手勢。

能在正常時間下班真的太爽了啊哈哈哈哈哈。

她已經跟臭老公和小胖閨蜜約好一起吃晚飯,今晚全都是快樂的家庭休閑時光。

鹿伊不緊不慢哼著小曲,離開寫字樓。

天色陰沈,看天氣預報可能要下雨。

迎面吹拂而來的微風伴著涼涼爽爽的清新感,讓人舒服極了。

司機去客戶公司送文件還未回來,所以鹿伊準備在公司樓下打個滴滴去餐廳。

她剛出寫字樓大門,驀地一驚。

馬路對面,站著一個有點眼熟的男人身影。

他像一幅靜置的黑白照片,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裝包裹著碩長的身軀,線條冷硬而利落。

男人孤僻地站著,與喧囂的街道格格不入,像整個世界遺世獨立的旁觀者。

程烈?他怎麽在這?

鹿伊嚇一跳,心裏祈禱程烈千萬不要看到自己。

雖然她沒多久之前還在追求他來著,但是現在,她已經不太喜歡程烈這種類型了。

這種難以攻略的男神在以前的鹿伊看來或許很酷很有型,但他現在已經完全撩不動她的少女心,也激不起她心中任何漣漪。

高冷也是傲慢,沈默更是冷酷。

他那冷峻又遙遠的目光下,藏著的究竟是什麽,鹿伊已經不想多做探究。

鹿伊正想轉身偷偷摸摸溜走,程烈卻長腿一邁朝馬路這邊走來。

程烈明顯看到了她。

鹿伊尷尬地停下腳步,朝他露出一個局促的笑容。

“嗨。”

聽到鹿伊甜美的聲音,程烈似乎頓了頓,他的目光閃過一絲狐疑。

程烈:“嗨,好久不見。”

不知道該說啥,鹿伊點頭。

這時,幾滴雨細細落下,像一層輕薄的紗幔,緩緩籠罩著整個街道。

鹿伊其實包裏有傘,但她懶得打,因為這一點毛毛雨飄在臉上還挺涼快的。

見鹿伊一直沈默著沒說話,程烈率先開口:“下雨了,你去哪裏?我送你吧。”

程烈撐開黑傘,在頭頂撐開一片獨立的天地。

程烈朝鹿伊走近一步,想把她籠罩在自己的大傘下。

此時,卻有另外一把傘更快出現。

鹿伊的頭頂突然籠罩著一片明亮的色彩。

那是一把明黃色的傘,把整個黑白調的街道都染成溫馨靚麗的明黃色。

灰蒙雨幕被隔絕開,鹿伊身處在這片明艷的天地之中,不由得心生歡喜。

鹿伊驚喜轉頭,果然看到了陳之屹和芽芽。

她眉眼彎彎問:“你們怎麽來了?”

陳之屹一手撐傘,一手抱著胖寶寶。

男人穿著黑色短袖沖鋒衣,沖鋒衣拉鏈一拉到頂,立起的風帽襯得下頜冷硬利落。窄雙眼皮下,是銳利到能穿透一切的眼神,有一種不加修飾的英俊。

陳之屹的目光掃過不遠處撐著黑傘的程烈,又望向眼前的鹿伊,從容地笑了笑。

“剛才看天氣可能會下雨,所以來接你。”

陳之屹臂膀中環著軟乎乎的胖寶寶,芽芽穿著小熊泰迪包屁衣,小肚子圓圓滾滾的,腦袋上還紮著一對椰子辮。

崽崽看到媽媽興奮極了,笑出兩粒白白的小米牙,小臉擠出粉嘟嘟的兩團。

蓮藕手臂伸得直直的,奶聲奶氣跟媽媽撒嬌,小肉丸身板努力朝媽媽的方向伸,想要媽媽抱抱。

“阿麽麽麽麽~”

鹿伊心都化了,嘴角瘋狂上揚,目光柔軟地從陳之屹懷中接過胖寶寶,聲音夾得不像話:“媽媽一天都沒抱你了,小寶貝快過來,給媽媽抱抱。”

感受著胖寶寶在懷裏充實的感覺,鹿伊心中像藏了一罐打翻的蜜,甜意從心口悄悄溢出來,順著血管流遍全身。

鹿伊和芽芽親親抱抱舉高高時,陳之屹走前一步,橫亙在鹿伊和程烈之間,他嘴角牽起的弧度帶著點嘲弄的寒意。

“烈哥。”

程烈冷冷回望陳之屹,最終也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打了聲招呼。

“屹哥。”

鹿伊抱著胖寶寶轉身,扯了扯陳之屹的衣擺,催促道:“走啦走啦,我們不是訂了六點半的餐廳嗎?現在不出發就晚了。”

她從陳之屹肩膀處探頭,跟程烈公事化地告別:“程總,今天有點事,我們先走了。”

陳之屹長臂一攬,緊緊摟住鹿伊的腰,回頭說:“再見。”

程烈點頭:“再見。”

這時,芽芽把原味小豬手從嘴裏拔出來,崽崽坐在媽媽懷裏,小圓手叉腰,奶聲奶氣說了句沒人聽得懂的嬰語。

小奶音嘰裏呱啦的。

程烈眉心一跳,他從未忌憚過任何人,但他此刻竟然忌憚地往後退一步。

自從上次跟芽芽打了照面後,他現在聽到小孩的聲音就頭疼欲裂。

他趕緊看了眼芽芽手裏有沒有在玩橡皮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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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萌界一把刀·芽總:聽說有人害怕窩[可憐][可憐]如何呢?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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