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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脫胎換骨 小團子正在偷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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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脫胎換骨 小團子正在偷看她

一眨眼就到了周三。

鹿伊一行人出發去優哺總部做二次匯報。

優哺總部大樓離色塊計劃不遠, 車程十分鐘。

鹿伊穿著一套阿瑪尼Power Suit,寬大翻領和松身版型顯得中性幹練。

她踩著紅底細高跟鞋,明艷紅唇和落在肩側的栗色長卷發把她襯托得優雅隨性。

葉希仁和優哺的項目總監何夢琪一左一右站在鹿伊身側, 幾人剛走進優哺大樓就撞見了謝臨舟。

謝臨舟正在打電話, 他看到鹿伊後,眉心緊緊皺了皺, 似乎跟電話那頭說了些什麽。

鹿伊目不斜視朝前走, 當作沒看到他。

謝臨舟卻死皮賴臉湊到鹿伊跟前,他表情怪異地笑了笑:“鹿總, 老同學, 好巧啊。怎麽見面也不打聲招呼?”

鹿伊掃了他一眼, 像是在看什麽無關緊要的東西:“哦?原來剛才從我身邊飄過的是你啊?實在抱歉, 畢竟沒什麽分量, 存在感也太低了點。”

鹿伊不知道為什麽謝臨舟一直那麽討厭她。

既然如此, 她也沒必要維持表面上的和善。

謝臨舟面色陰沈如墨,他想起什麽, 倏爾笑了,語氣嘲諷:“鹿總, 勸你別太拼了, 身體要緊。張總這個大忙人真是心善啊,還給重在參與的選手,一次安慰賽的機會,但結果其實沒什麽懸念的,何必呢?”

何夢琪是個急性子,她聽得十分惱火,想立刻沖上前跟謝臨舟吵架,而葉希仁抓住了她的手, 朝她淡定地搖了搖頭。

這種雜碎算什麽?

她們鹿總完全可以一挑N,應付這種傻屌綽綽有餘。

鹿伊目光平靜地望向謝臨舟,語氣冷靜,卻字字如釘:“張總的時間確實十分寶貴,所以我們再次給了她一個,值得深挖、有潛力突破的方案。”

謝臨舟被鹿伊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舒服,他咬了咬牙道:“有潛力突破?靠什麽?靠你那些媽媽半夜沖奶粉的悲情故事?第一次就沒聽懂要求,第二次就能脫胎換骨?天真!”

鹿伊雖然比謝臨舟身高矮,但氣場瞬間蓋過他:“這不叫天真,這叫進化。我們的二次方案在初步測試中,遠高於某些華而不實的大規模媒介轟炸。張總關心的結果和效率,正是我們二次方案的核心。”

鹿伊微微揚起下巴,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近乎憐憫的笑意:“至於聽懂要求?我想,真正該聽懂張總要求的是你們,為華國父母解決真實問題,建立深度信任才是核心戰略訴求,而不是你那套堆砌著漂亮術語和過往光環的模板。”

他們都沒註意到,視線阻隔的轉角處,張玲一行人正巧路過。

張玲腳步微頓,她眼尾微挑笑了笑,才轉身朝電梯間走去。

鹿伊離開前還跟何夢琪說一句:“夢琪,你說這是怎麽回事?我好像長出一雙陰陽眼了,不然怎麽在陽間看見了陰間的東西。”

何夢琪瞥了眼謝臨舟,含笑說:“鹿總,說明您得洗洗眼了,別被臟東西汙了眼睛。”

鹿伊點頭:“沒錯,我也覺得。”

謝臨舟氣得面色發白:“鹿伊,你!”

鹿伊懶得再看謝臨舟一眼,帶著葉希仁和何夢琪利落離開。

何夢琪對鹿伊崇拜得星星眼:“我們家老板好A好帥,嗚嗚嗚。”

葉希仁淡定笑笑:“帥,只是你老板身上最不值一提的優點罷了。”

鹿伊:……

這兩人要不要這樣?

謝臨舟則大步流星離開優哺總部。

他一臉惱火走到大門外的抽煙區裏,從褲袋裏想摸出煙盒,卻率先摸出了手機。

手機屏幕上竟然顯示著正在通話,時間已經長達二十分鐘。

謝臨舟微微一楞,把手機重新放到耳邊,語氣錯愕地問電話那頭。

“烈哥,你還沒掛電話呢?”

電話那頭沈默著沒回答。

謝臨舟又看了眼手機屏幕,確定是一直在通話著。

難道是因為,烈哥忘記掛電話了?

“餵?烈哥?你還在嗎?不在的話我先掛了。”

謝臨舟正想掛斷電話時,一道低沈、無奈、混雜著些許沙啞的聲音傳入耳際。

“她現在,過得還好嗎?”

謝臨舟一瞬間就反應過來這個“她”是誰,他頓時氣得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咬牙切齒抱怨道:“你剛才不是聽到了嗎?那個女人是真沖啊,嘴皮子溜得跟裝了馬達似的!這種人過得能不好嗎?烈哥,你、你別告訴我,你現在還對她有那種意思?”

程烈似乎自嘲地低笑了一聲:“有沒有又如何?還有什麽意義?”

謝臨舟急得跳腳:“烈哥,不是我說,你對她也太掏心了吧?林學姐難道不比她好上幾百上千倍,你怎麽能為了鹿伊那個女人拒絕林學姐!?”

話音剛落,程烈便冷聲打斷:“記住,林素素只是我的普通朋友,她也是你的朋友,其他的不要再提。”

謝臨舟不忿:“可是……”

謝臨舟和程烈還有林素素是同一個高中的,林素素比他們倆高一級,後來三個人前後腳都考進了Z大。

謝臨舟只知道,程烈從高中開始就一直喜歡林素素,程烈對林素素的好,他都看在眼裏。

上了大學後,謝臨舟還以為他們倆肯定會在一起。

誰想到半路殺出一個鹿伊,鹿伊像個狗皮膏藥一樣,整日粘在程烈身邊,讓人煩都煩死了。

林素素可是女神級別的人物,林學姐家世優渥,長相美麗,性格溫柔,而且聽說林家和程家早就有意讓兩個年輕人在一起,男神女神站在一起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那個舔狗鹿伊怎麽能跟女神林素素相比!?她只不過跟學姐長得有兩分相似而已。

謝臨舟作為烈哥身邊最好的兄弟,是半點都看不起鹿伊的。

誰知道,在鹿伊的猛烈追求下,一向高冷的程烈居然答應了。

剛開始大家都不以為然,默認程烈只是拿鹿伊來激一激林學姐罷了。

因為當年林學姐決定出國進修,烈哥因為出國這件事跟學姐吵架,所以便找了個長得有點像林學姐的人故意激怒林學姐。

大家怎麽都沒想到,和鹿伊在一起後,烈哥居然一頭就栽了進去。

栽進去就算了,他還被劈腿、被甩了。

據說是因為鹿伊和烈哥的舍友好上了,所以把烈哥毫不猶豫甩掉。

大家聽聞這件事都徹底驚掉下巴。

雖然大家都看不起鹿伊,但鹿伊以前追烈哥的時候,她對烈哥真是好到掏心掏肺的。

誰知道鹿伊表面一套背面一套,看起來單單純純一個女孩子,竟是個朝三暮四的渣女!

兩人分手後,鹿伊牽著自己的新男友招搖過市,在校園裏風光無限。而程烈整日酗酒買醉,變得人不人鬼不鬼。

這筆帳,謝臨舟永遠都會記得!

謝臨舟忍不住朝電話那邊惱火地說:“這種女人,不值得你惦記到現在。”

程烈嘴角扯出個有點垮的笑,尾音輕輕往下壓,語氣自嘲又冷漠:“別再說了,是我對不起她。”

謝臨舟想反駁,卻聽到電話那頭傳來廣播裏登機的聲音。

謝臨舟興高采烈道:“烈哥,你要登機了?明天我去機場接你。”

程烈:“行。”

程烈掛斷電話,他收起無線耳機,背起黑色挎包朝登機口走去,面色壓抑冷沈。

黑色挎包上,掛著一個跟男人氣質不符的笑臉太陽花小掛件。

太陽花小掛件是手工針織的,有點褪色變形,一看就知道是好幾年前做的。

小掛件在背包上搖搖晃晃,像在無聲地嘆氣搖頭。

-

優哺集團總部。

一間視野開闊、設備先進的會議室裏,鹿伊正在給張總以及幾位優哺市場部高管做二次匯報。

張總坐在主位,左右兩邊坐著優哺的市場部高管李總監和王經理。

李總監淡淡打量了鹿伊一眼,眼神裏帶著銳利的審視。

色塊計劃這個小公司他們之前是沒放在眼裏的。

這家公司才成立短短幾年,規模小,創始人年輕貌美,一看就很不靠譜。

但既然是公開比稿,為了顯示他們優哺的公平公正,所以必然要拉幾個小公司來當炮灰。

色塊計劃的初次提案他看過,怎麽說呢?

意外讓人眼前一亮,但還是比優哺的標準差一點。

張總給了這個小公司二次匯報的機會,那就再看看吧……

鹿伊看著會議室裏的眾人,她現在已經全無剛開始穿越過來,裝逼裝得很辛苦的感覺,而是升級成,隨時隨地可以進入裝逼狀態,甚至開始享受裝逼了。

鹿伊目光掃過優哺的核心團隊:“感謝優哺再次給色塊計劃一個寶貴的機會,我們深知,優哺尋求的不僅僅是傳播,更是品牌與社會價值的深度共鳴。第一次提案,我們雖然挖掘了真實的用戶痛點,但或許太聚焦於點,被批評小家子氣,我們虛心接受。”

鹿伊笑了笑,神態輕松淡定,語氣自信又陽光。不像是在爭取大客戶,反倒像是在跟朋友聊天。

除了張玲外,其他人還是第一次聽鹿伊講話。

李總監眼神微微放正,這個創始人,不僅僅年輕貌美,她還有點意思。

輕松開場後,鹿伊眼神一凜,直入主題:“但痛點,從來不是孤立的,所以我們這次提案的核心骨架,不再是孤立的溫情瞬間,而是三個深刻的社會議題視角,職場母親的制度性支持與性別平等,父職角色的價值重估與共同養育,以及育兒作為終身學習的專業主義精神。”

何夢琪在大屏幕上一頁頁播放著PPT,鹿伊站在講臺上,語氣充滿力量:“我們提出了優哺品牌大中華區的全新主張‘優哺懂你,更陪你’。懂你,懂你作為職場母親的困境和堅韌,懂你作為父親的責任和擔當,懂你初為父母,在餵養之路上每一份付出和掙紮!”

“優哺提供的,難道僅僅只是奶粉嗎?不是的!我們提供的是專業支持和知識後盾,從精準的營養搭配,到科學的餵養指導,更以行動陪伴,陪伴社會觀念的進步,陪伴每一位父母和孩子,讓他們在各自戰場上,走得更自信、走得更遠……”

鹿伊講完這一段,何夢琪便開始播放從二十分鐘濃縮成八分鐘的紀錄片精華片段剪輯。

這條影片短而精悍,一看就是背後付出過巨大的努力。

看著影片,張玲冷肅的眼神微微一亮,她身體朝前傾,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輕敲。

李總監面色驚訝,他實在沒想到鹿伊會拔高到這個層面。

她把一個奶粉品牌,生生拔高成了推動社會進步的夥伴。

李總監瞥了張總一眼,心底像裝了明鏡似的。

果然,張總就吃這套!

影片結束,會議室燈光亮起。

李總監第一個打破沈默,他沒有立刻評價,而是淡笑著問道:“鹿總,這個主張,您是如何從產品支持躍升到價值共創的?可以告知你們的思考路徑嗎?”

鹿伊點頭,正色回答:“李總,這源於我們對用戶痛點更深層次的追問,我們色塊計劃的使命,就是穿透表象,找到那個能與品牌偉大願景共振的社會情感價值錨點。優哺有實力,也有情懷去引領這些改變。”

話落,坐在正中間的張玲鼓了鼓掌。

李總監和王經理也立刻跟上,掌聲在會議室裏響起。

鹿伊臉上始終保持著謙遜、得體又自信的笑容,心裏卻著實捏了一把汗。

他爹的……

平時對著公司那群人裝逼還是很簡單的,但天知道面對客戶裝逼有多難,特別是像張玲這樣的人。

如果再問多幾個問題,她肯定就答不上來了!

幸好今天張玲只給了色塊計劃半小時的匯報時間,現在應該快結束了吧。

鹿伊心裏打著鼓,祈禱不要再有任何人問她問題。

這時,張玲站起來了。

整個會議室的人都在看著她,等著她表明態度。

張玲語氣輕松道:“看來第一次提案的否決,值了。”

鹿伊:??

這是啥意思?

張玲望向鹿伊,勾了勾唇;“因為這第二次匯報,脫胎換骨。”

鹿伊微微一怔。

葉希仁和何夢琪互相對視一眼,難掩喜色。

毫無疑問,這場硬仗,他們贏了關鍵的一局!

李總監和王經理明顯松了口氣,臉上露出讚許的表情。

鹿伊用短短半小時就扭轉了局面,用一次策略升級,重新定義了優哺品牌戰役的格局。

色塊計劃這家小公司的實力不容小覷。

王經理臉上堆著笑容,微微頷首道:“鹿總,非常感謝貴公司這次在比稿中的精彩呈現,目前我們公司內部還需要對最終合作細節做進一步的梳理和確認,麻煩貴公司先稍作等待,我們會在五個工作日給您這邊同步最終的合作確認信息,有任何需要補充的信息我們也會及時跟你們的團隊溝通。”

鹿伊笑著應好。

待會兒張玲還有事,會議室眾人散場。

回程途中,跟來時的緊張嚴肅不同,車內的氛圍輕松雀躍。

何夢琪又對鹿伊崇拜得星星眼:“鹿總,你知道嗎?你今天往那兒一站,那個氣場就讓人不敢逼視!整個會議室的人,特別是優哺那群人眼睛都粘在你身上,移都移不開。”

何夢琪:“嗚嗚嗚,鹿總好A,好帥好帥!鹿總你簡直是上天派來掰彎我的!”

鹿伊:……

一向認真嚴肅的葉希仁都被何夢琪帶偏了,她嫌棄道:“鹿總有老公女兒了,我可是芽芽的堅定守護者,不準你肖想芽芽的媽媽。”

鹿伊無語地聳聳肩。

她總算弄清了色塊計劃這群人是什麽樣的,除了進入工作狀態以外,其他時間都各有各的癲法,沒個正形。

公司員工大多很年輕,她在員工的工位上看到最多的就是娃娃和各種二次元周邊。

鹿伊輕飄飄瞥了何夢琪一眼,戲謔道:“好好說話,不然把你工位上的漫畫全部沒收。”

何夢琪一楞,臥槽,鹿總怎麽知道她抽屜最底層塞著的黑皮大/奶男男□□?

“別啊!鹿總, 您開開眼!那可是我用來提高工作效率的法寶,午休時看一看,下午都有精力工作了。”何夢琪尷尬撓頭:“而且,千萬別讓別人知道我看這些,我怎麽說也是個總監,我也是要面子的。”

鹿伊看著何夢琪的樣子,唇角一彎,笑了笑。

她繼而收回目光,看著車窗外的一晃而過的風景,眼神有些嚴肅。

何夢琪和葉希仁交換了一個疑惑的眼神。

何夢琪剛才其實是故意想逗鹿伊開心一點,但鹿伊似乎心裏裝了事,回程途中笑容都淡了不少。

他們明明贏了漂亮的一仗,但鹿伊怎麽好像有點不高興?

夜晚,主臥裏。

陳之屹和芽芽坐在地毯上玩。

鹿伊則斜躺在小沙發上,抱著平板。

她神色有些嚴肅,認真閱讀資料。

經過激烈的比稿後,能拿下優哺這種全球頂級品牌的大項目遠不是終點,而是一個更覆雜、更具有挑戰性的起點。

優哺是她穿越過來做的第一個項目。

她今天站在會議室講臺上那短短半小時裏,清晰感受到了自己在專業能力上的不足,她只是一個會說幾句漂亮話的紙老虎。

如果當時張總再問多幾個問題,她可能就糊弄不下去了。

一旦涉及專業知識,她遠遠比不過平時嘻嘻哈哈的何夢琪。

要更加努力一點。

色塊計劃是五年後那個她的心血,她一定要好好經營!

鹿伊身上縈繞著淡淡的低氣壓。

“鹿小伊,你照看一下芽芽,我去上個洗手間。”

鹿伊擡眸,對上陳之屹的眼睛,陳之屹的眼神清明澄澈,貌似一眼便看出了她今晚心情不太好。

鹿伊抿抿嘴:“你去吧。”

她順便懟陳之屹一句:“怪不得網上都說,爸爸每天最愛的事情就是蹲廁所,廁所就是每個爸爸的家!”

陳之屹:……

陳之屹走後,鹿伊朝芽芽那邊望了一眼。

這一看,不由得笑了。

原來小團子正在偷看她!

小團子可能也感受到了今晚她氣壓有點低,所以崽崽不敢說話。

崽崽背後靠著小方枕坐著,歪著個小腦袋在偷看,一雙圓眸閃閃發光,兩團臉頰肉鼓鼓的,腦袋上頂著一朵卷毛蘑菇雲。

鹿伊放下枯燥的工作,雙眸含笑朝芽芽走過去。

芽芽被發現偷瞄了,崽崽朝媽媽笑了笑,豁出兩粒小米牙。

“呀呀~”

芽芽還不能長時間獨坐,但可以靠坐。

這還是鹿伊第一次從這個角度看她坐著的樣子。

水桶腰,坐地炮,坐起來跟A4紙一樣高。

誰能懂?工作忙碌時一回頭,就看到有個超級軟萌的寶寶在偷看你,那一瞬間究竟有多治愈?

鹿伊捏了捏崽崽肉肉的小胳膊,眉眼彎彎。

“寶寶,你好像一個紮實的小泡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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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芽芽:窩是媽媽的暖心充電寶[粉心]

大家國慶節快樂[彩虹屁][彩虹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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