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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剪劉海 我是金牌奶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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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剪劉海 我是金牌奶爸

鹿伊跟優哺項目組開完會後, 便直接繞到兒童室。

為了方便看管,兒童室是整面隔音很好的玻璃墻,從外面可以清晰看到裏面的情況。

鹿伊瞧見陳之屹正抱著芽芽玩滑滑梯。

他把胖乎乎的人類幼崽放到滑滑梯最頂端, 芽芽貌似有點緊張, 一只小圓手緊緊抓住陳之屹的手,小嘴都抿成一條直線了。

陳之屹低頭望向抓著自己的小胖手, 皺眉道:“芽芽, 你的手抓起人來為什麽這麽疼?”

誰能想到,這種肉肉的小爪子雖然長得十分可愛, 但抓人特別疼。

崽崽的大拇指很會使力, 短短圓圓的指甲深深陷入陳之屹皮膚裏, 還用其餘四根短胖手指也緊緊揪住爸爸。

芽芽奶聲奶氣應了一聲, 細細淺淺的小眉毛皺了起來。

鹿伊站在門前, 笑了笑, 給芽芽“配音”:“人家芽芽都快被你急到會說話了,她剛才那聲肯定是在說:臭老登, 把我放在那麽高的位置,你可要抓緊我, 再不放我下來, 以後等我長大了,就拔你氧氣管!”

聽到鹿伊的聲音,陳之屹和芽芽同時擡起頭。

芽芽看到媽媽高興壞了,小嘴咿咿呀呀,擡起小胳膊想讓媽媽抱,一雙肉乎乎的小短腿“刷刷刷”變成掃堂腿。

也就是在這時,陳之屹輕輕拖著芽芽的咯吱窩,讓崽從最高處“嗖”一聲滑了下來。

“嗚嗚!咯咯咯咯……”

芽芽被嚇哭了, 但下一秒,又被逗得發笑。

崽崽又哭又笑的,小臉皺成一團,伸出小胳膊嗷嗷叫喚兩聲。

鹿伊忙跑進去,抱起心情很覆雜的小團子,瞪了陳之屹一眼:“你幹嘛欺負小孩?”

陳之屹目光劃過鹿伊懷裏的小團子:“你看她多開心,跟我呆在一起,還笑出了鵝聲。”

鹿伊眼尾一掃,語氣促狹:“那是因為你比小孩更幼稚。”

陳之屹:……

陳之屹順手拿起桌面的冰美式,放進嘴裏抿了一口,餘光看著鹿伊的表情。

鹿伊只看了陳之屹一眼,沒註意到他在幹什麽,便移開了目光,急忙說道:“陳之屹,餵輔食的時間是不是到了?我現在恰好有空,我們趕緊去休息室給芽芽餵一頓輔食吧。”

她踮了踮懷裏沈甸甸的煤氣罐罐,抱著芽芽離開兒童室。

陳之屹盯著鹿伊抱著崽崽的背影,男人喉結滾動,低下頭,眼神微微一黯。

是他想錯了。

現在的鹿伊根本就不知道他的飲食禁忌,不明白過量的咖啡因會加劇神經震顫,可能會對他受傷右腿的恢覆不利。

她不會給他設門禁,也不會不給他飲酒,更不會時時刻刻管著他。

她不會因為他傷神,更不會對著他生氣。

因為她根本就不喜歡他。

如果沒有穿越過來的話,她現在甚至還是他室友的女朋友。

陳之屹想起了大一那年的夏天,鹿伊某天突然約他一塊打網球。

她之前對打球一直不太感興趣,但是那天卻一個勁地誇他打球厲害,還大方地請他喝汽水,說打完球請他吃哈根達斯,晚上還要請他吃海鮮自助,面色殷勤又討好。

陳之屹擰著汽水瓶,那點刻意端著的酷勁兒忽然就繃不住了。

他嘴角先是抿了抿,接著右唇角不受控制往上揚,他試圖扳回表情,可眼底那抹笑意卻呼之欲出。

“幹嘛?你今天吃錯藥了?找我到底有什麽事?”

鹿伊突然問:“對了……陳之屹,你那個室友,是不是叫程烈啊?”

陳之屹怔了怔,揚起的嘴角僵住。

鹿伊:“他有沒有女朋友?”

陳之屹記得那天是大暑天,他握著網球拍,汗水順著發梢滴落在網球拍上,啪嗒一聲砸在塑膠場地上。

他回望鹿伊的眼睛,冷冷勾起嘴角:“怎麽?你看上他了?”

鹿伊羞紅了臉,幾縷碎發俏皮地垂在泛紅的臉頰旁,往常大大咧咧的女生扭捏回答:“嗯……哎呀,你就別問那麽多了。程烈他到底有沒有女朋友啊?他喜歡什麽類型的女生?”

見陳之屹遲遲沒有回答,鹿伊拍了拍他肩膀,急忙出聲:“餵,我們是不是認識很多年的好兄弟?是的話就幫我。”

陳之屹扯下被汗水浸濕的運動毛巾,喉嚨像被曝曬的網球線勒住般發緊。他掌心轉動著球拍,金屬框折射的陽光把眼睛刺到生疼。

鹿伊還在一臉期盼地等待著他的回答,他聽到自己木然地說了一句:“我幫你問問他吧。”

……

想到此處,陳之屹把冰美式丟進垃圾桶裏,喉間溢出一聲自嘲的輕笑。

鹿伊抱著芽芽離開了兒童室,她奇怪地回頭喊一聲:“怎麽了?快走啊,到時間餵輔食了。”

“來了。”

陳之屹擡手揉了揉眉心,把心底那份澀意壓了下去。

公司員工們看著一家三口一前一後從兒童室裏出來朝總裁辦公室走去,都一臉八卦地悄悄議論。

“鹿總今天好溫柔啊,笑意盈盈的。”

“我還以為會像上次那樣把她老公的咖啡直接扔進垃圾桶裏,然後一整天都不搭理她老公。”

“鹿總跟鹿總的老公如果吵架,都是誰贏啊?”

“哈哈哈一看你就是新入職的。鹿總的老公怎麽敢跟鹿總吵架?”

“他們每次還沒開始發生爭執,鹿總的老公都不管三七二十一上來哄了,根本吵不起來。上次我進總裁辦公室還不小心撞見過,鹿總的老公把鹿總抱到腿上哄,那個甜言蜜語啊,你根本想象不出是他那張拽哥臉可以說得出來的……”

“天啊,他們感情真好!娃都這麽大只了,他們還每天這麽甜蜜,如膠似漆!簡直顛覆了我的認知。”

“一看你就是沒看過創始人故事。”

“我上周才剛入職嘛……那個創始人故事是什麽?”

“你可以去找鹿總之前的采訪視頻看看,總之我看了後真的特別感動!大概的意思就是,鹿總的老公為色塊計劃的創立做出過巨大貢獻,他曾經把自己的全副身家都拿出來給鹿總實現個人理想,色塊計劃在創立初期還遇到過危機,也是鹿總的老公幫忙解決的。鹿總說如果沒有她老公,就沒有今天的色塊計劃。”

“愛她就是成就她!這TM是神仙愛情啊!現在哪裏還能找到這樣的人生伴侶?”

“他們早就是公認的模範夫妻了。”

……

鹿伊帶著陳之屹和崽來到CEO辦公室的休息室。

休息室和辦公區域是連接在一起的,休息室跟辦公區域不同,休息室溫馨明亮,私密性很好,配備著衛生間、西式小廚房,午休用的床,柔軟的沙發還有一些林林總總的嬰兒用品。

鹿伊把芽芽放到爬行墊上,芽芽自己抓著一把小玩具梳子放在手裏抓著玩。

陳之屹則眼尖地發現了一些例如剃須刀、男士拖鞋之類的男士用品,一看就是他的。

看來之前,他沒少帶芽芽一起來鹿伊的公司。

鹿伊盯著收納櫃裏的那幾盒高鐵米粉,一臉犯難。她只給崽崽餵過一頓輔食,她有點不記得怎麽操作了。

“陳之屹,快點拿出上次我們養崽大會搜索的資料。現在該怎麽做來著?多少牛奶配多少米粉?”

“你去跟芽芽玩,我來試試。”

陳之屹也不是很熟,但他比鹿伊要熟悉一點。

“那行。”

鹿伊去爬行墊看著崽崽,陳之屹在小廚房沖泡米粉,他拿出手機打開輔食專用文檔,然後對著裏面寫的細則一條條操作。

說難絕對不難,但說簡單也肯定不簡單。

就是熟能生巧的事,只要能成功做出第一次和第二次,那第三次就很容易了。

陳之屹專註地對著資料操作,今天運氣還不錯,一次性就泡出了小半碗稀稀的高鐵米粉,這種稀度適合芽芽這個階段的人類幼崽吃。

耳邊突然傳來鹿伊激動的聲音:“成功了!”

陳之屹轉頭,才發現鹿伊不知道什麽時候,抱著芽芽靜靜站在他身後。

鹿伊驚喜地看著陳之屹手中的輔食碗,而她懷裏的崽崽可能餓壞了,崽崽把胖乎乎的肉手指塞進嘴裏嘬出響亮的聲音,一條晶瑩口水沿著嘴角流了下來。

陳之屹單手拿著剛沖泡好米粉的小碗,揚了揚唇:“沒辦法,我的帶娃天賦藏都藏不住。你看這米粉,稠稀剛好,一點疙瘩都沒有。”

鹿伊輕嘖一聲,朝他翻了個白眼:“這誰不會?”

“很多人都不會。”男人下巴微微揚起,還輕嘆一口氣:“怎麽樣?是不是特佩服你自己的眼光?追到了一個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的全能老公。”

鹿伊:……

鹿伊:“神經,你少自戀。”

芽芽左看看爸爸,右看看媽媽,口水流得更長了。

那委屈的小表情好像在說:嚶嚶嚶,你們怎麽還在聊天哦?窩都快餓扁啦。

崽肚子餓,但崽不哭,崽猛猛吃手指~

芽芽聽著爸爸媽媽又互懟了兩句,最後終於想起她來了,爸爸媽媽把她放到專門吃輔食的兒童座椅上,還在她脖子上圍了一條圍兜。

陳之屹端著碗過來,鹿伊則饒有興趣觀察著坐在兒童座椅上的胖崽。

芽芽的動作和表情真的好搞笑。

她正襟危坐地坐在兒童座椅上,肉乎乎的雙手放在小桌面上,像一顆十分嚴肅的小湯圓。

崽崽表情嚴肅,但水桶腰又特別圓,把整張小椅子都快撐滿了。

鹿伊哈哈大笑:“芽芽,你知不知道?你現在這個姿勢,有點像那種坐在第一排怕被老師提問的小學生。”

陳之屹也勾了勾唇:“確實很像。”

鹿伊左右扭頭一看:“陳之屹,我的手機呢?我要把芽芽這個搞笑的樣子拍下來。”

陳之屹回了趟小廚房,把鹿伊遺落的手機拿過來。

鹿伊拿起手機對著胖崽一頓狂拍:“芽芽,笑一笑,別那麽嚴肅。”

陳之屹:“芽芽,你笑起來比較好看,笑一笑吧。”

芽芽:OvO……

誰懂啊?

她能忍著一直不叫喚就已經很給面子了~

崽的肚子早餓扁了,但爸爸媽媽絲毫還沒有準備要餵她的跡象。

因為爸爸媽媽還沒玩夠呢。

芽芽沒辦法,只好擡起小胳膊,自己伸手去夠桌面上的輔食碗。

芽芽顫顫巍巍用小胖手一把握住小勺子,正準備探索著自己吃時,碗和勺子都被爸爸收走了,爸爸嚴肅警告:“不可以自己拿,會打翻的。”

鹿伊也放下了手機,來到兒童座椅邊坐下,驚訝地問芽芽:“崽崽,你真的很餓?”

崽不會說話,崽咿咿呀呀嘗試用嬰語跟大人交流,最後她什麽都沒表達出來,只露出了兩顆小米牙和流了一大串口水。

鹿伊哭笑不得:“那開始餵吧。”

陳之屹舀了一勺米粉,剛放到芽芽嘴邊,就被芽芽嗷嗚一大口吃掉了。

鹿伊和陳之屹詫異地對視一眼。

陳之屹又舀了第二勺,芽芽早就迫不及待了,張大小嘴一口吞下。

陳之屹又低頭舀了第三勺,他還沒舀出來就看到芽芽張著小嘴等吃。

崽崽把小嘴張得很大,嘴都張酸了,終於又吃到了一口米粉。

崽崽一秒鐘就把輔食吞了下去,她握著小拳頭,張大小嘴等吃,一雙肉乎乎的短腿還焦急地甩了甩。

鹿伊眼看崽崽飛速吃輔食,驚訝地說:“芽芽,我記得你不喜歡吃米粉。”

陳之屹也覺得奇怪:“她怎麽這麽乖?是不是有詐?”

鹿伊看著米粉包裝:“奇怪了。這個牌子跟家裏的牌子是一樣的,按理來說味道也一樣。難道崽崽喜歡在這裏吃,不喜歡在家裏吃?”

陳之屹一口接著一口餵,臉上滿是困惑:“小孩的心思很難猜。”

芽芽淺淺的小眉毛皺在一起,小嘴邊沾上了白花花的米粉,像一圈白花花的小胡子。

崽崽狼吞虎咽,小表情無辜極了。

那表情好像在說:窩的心思有什麽難猜的?

窩之前只是不知道天高地厚而已。

窩之前不知道,原來跟著爸爸媽媽混,不快點吃可是要狠狠餓肚子的!

半碗米粉在三分鐘內就被芽芽幹光了,吃飽喝足的崽崽饜足地靠著兒童座椅,小短腿悠哉游哉晃來晃去。

太好了,終於不餓了。

今天又能撐過去啦~

胖寶還打了個響亮的飽嗝。

鹿伊和陳之屹同時笑了笑,心情都不錯。

“我們芽總今天表現不錯啊。”

“簡直就是天使寶貝!”

速戰速決解決輔食後,鹿伊繼續工作,陳之屹則帶著崽崽在鹿伊公司外溜一圈逛街曬太陽。中午吃完飯後,陳之屹便帶著芽芽回家睡午覺,鹿伊繼續上班。晚上鹿伊下班後,兩大一小再去附近找好吃的,吃完晚飯直接回家睡覺。

就這樣一連續好幾天,鹿伊都帶著崽和陳之屹一起來公司上班。

帶娃上班比不帶娃上班更加方便,她猜測之前她讓王姨請假十天就是這麽打算的。

其他不用說,主要是芽芽的性格特別乖巧老實,吃奶吃輔食從來不用大人操心,崽崽還會自己乖乖在兒童室和媽媽的休息室裏玩耍,絕不會在公眾場合亂哭亂鬧,公司裏的小姐姐小哥哥們都喜歡在忙碌的工作之餘過來逗逗孩子。

崽崽總是被小哥哥小姐姐們逗得咯咯咯笑,像個胖乎乎的小吉祥物。

公司裏的兒童用品一應俱全,而且在公司裏,鹿伊和陳之屹可以互相照應著一起帶娃,對彼此來說都非常方便。

只要再堅持幾天,等到王姨回來,他們就能徹底解放雙手了。

一轉眼便到了周五。

鹿伊剛起床刷完牙就接到葉希仁的電話,電話那頭的葉希仁語氣有些焦慮。

“鹿總。”葉希仁沈著聲道:“優哺的提案被否決了。”

鹿伊抓了抓亂糟糟的頭發,語氣錯愕:“被否決了?”

葉希仁點頭:“是的,剛才張總的助理親自給我打的電話,他就說我們的提案可能不符合他們品牌的調性。”

鹿伊站在落地窗前,眺望海灣對面的摩天輪,思索了一會兒才說道:“你去查查,張總今天的行程。”

葉希仁:“好的,鹿總。”

葉希仁很快回了電話:“鹿總,我查了一下。張總今天上午會先去走訪萬象商場三樓的親子島母嬰店總部,隨後還會走訪兩至三家核心商圈的母嬰體驗店,她應該是去現場考察線下品牌專櫃的陳列。中午,張總將會跟省婦幼保健協會的主任一起在錦繡春餐廳共進午餐……”

鹿伊靜靜聽完葉希仁的報告,她看了眼墻上的掛鐘,恰好是上午七點四十五。

鹿伊沒有猶豫,立刻說:“今早公司的晨會取消,等下你過來載我去萬象商場。”

葉希仁像是對她的決定不意外,點頭:“沒問題,鹿總。”

鹿伊掛斷電話後,飛速跑進衣帽間,換上一套小香風的深色套裝裙,她快速化了一個淡妝,卷好頭發,提了一個低調的黑色香奈兒CF。

出門前,她不放心地來到芽芽的臥室裏,只見剛睡醒的胖崽正捧著小奶瓶乖乖喝奶,陳之屹站在一旁看著崽崽。

鹿伊跟陳之屹說:“我今天有點忙,不能帶你們去公司了。你一個人搞得定不?”

陳之屹挑眉:“你說呢?看好了啊。”

男人故意戳了戳崽崽軟乎乎的胳膊,芽芽啵唧一下把奶瓶拔出來,糯糯地咿呀一聲。

陳之屹自戀地說道:“看見沒?她這是在認證我是個金牌奶爸。”

芽芽傻兮兮笑了笑,嘴角的奶都流了出來,然後又把奶瓶塞嘴裏繼續嘬。

鹿伊:……

鹿伊越看越覺得陳之屹不靠譜,她立馬在芽芽的衣櫃裏找出綠白格子的包屁小紗裙和一對深綠色蝴蝶結小夾子,她把衣服放到陳之屹跟前,不放心地說:“等下她喝完奶你幫她換這套。”

陳之屹勝券在握地擺擺手:“行,你就放心上班吧。”

“好,有什麽事給我打電話。”

鹿伊急匆匆掃了眼手機,然後迅速換上高跟鞋出了門。

兒童房裏,陳之屹有些犯難地盯著那對蝴蝶結小夾子,然後看了眼芽芽。

父女倆四目相對,吃飽喝足的芽芽朝爸爸笑了笑。

小胖豬天生有點卷毛,此刻腦袋上像是頂著一朵亂糟糟的蘑菇雲。

陳之屹看著胖寶,沈著聲說:“芽芽,說實話,其實你不用紮頭發也可以,不紮頭發挺好看的,有種淩亂美,比紮頭發更加可愛。”

崽崽被成功pua了,崽崽對爸爸的提議沒有意見,她眼睛亮晶晶的,還笑出了兩顆小米牙。

“呀呀!”

“今天我們不紮頭發,就這樣愉快地決定了。”

“哈哈哈咯咯咯~”

陳之屹直接把深綠色蝴蝶結夾到芽芽亂糟糟的頭發上。

他猶豫了一會兒,最後點頭:“嗯,不錯,這樣非常可愛。”

打扮後的崽崽像一只亂糟糟但是夾了蝴蝶結的小奶狗。

崽崽甩了甩自己的蘑菇雲小腦袋,櫻花粉色的小嘴v起害羞的笑容。

真的咩?她真的很可愛咩?

-

半小時後,鹿伊帶著葉希仁來到萬象商場。

商場很多商鋪還未開門營業。

扶手電梯沒有運行,所以鹿伊直接步行上了三樓。

她剛到三樓的親子島母嬰店門口,便遠遠看到幾個西裝革履的人朝這邊走過來。

鹿伊瞇了瞇眼,她看到張總和一個中年男士走在最前面,但在他們的身後,謝臨舟竟然也在。

葉希仁在她耳邊輕聲提醒:“張總身邊的男人是這家親子島母嬰店的負責人段店長。”

鹿伊點點頭,隨後朝幾人迎面走過去,笑容滿面地問好:“張總,段店長,早上好。”

張玲臉上閃過一絲驚訝,很快又不動聲色掩飾下去:“鹿總,你好。”

段店長驚訝道:“這位是?”

鹿伊笑著給段店長遞了一張名片:“色塊計劃,鹿伊。”

站在兩人身後的謝臨舟輕蔑地勾了勾唇。

鹿伊直入主題:“張總,不好意思打擾您一分鐘,我是想再跟您聊聊優哺的提案。”

段店長很識趣地回避:“張總,謝總監,我先進店裏。”

說罷就帶著助理先進了親子島母嬰店。

張玲掃了眼鹿伊,眉心微皺:“鹿總,為了不耽誤彼此時間,我就直說了。你們色塊計劃的提案我看了,但我們需要的是能匹配全球供應鏈的成熟方案,我們要傳遞的是權威,不是煽情。你們的方案太小家子氣了,撐不起我們品牌的高度。”

站在她身後的謝臨舟笑著走上前,嗤笑一聲,“語重心長”地補充:“鹿總啊,不是我說。做品牌策劃要懂得格局。像咱們優哺級別的客戶,要的是全球第一的排面,不是你那套媽媽經。”

他揚了揚手中的文件袋,炫耀地勾起嘴角:“我們奧力昨天剛跟優哺歐洲區的負責人開過會,光是科研數據就整理了三百頁,這才叫專業。”

鹿伊臉上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她沒有搭理謝臨舟的陰陽怪氣,而是直視張總,正色道:“張總,我們最初確實是想模仿4A公司的套路,列成分,擺數據。但昨天我和老公給女兒芽芽餵奶時,突然想通了一點,家長在選奶粉時,盯著成分表的眼神裏藏著的是‘擔心選錯’的恐慌。優哺的成分雖好,但家長需要的,是有人告訴他們‘你不是一個人在擔心’。”

謝臨舟還想說些什麽,鹿伊繼續跟張玲說道:“張總,專業的標準不止一種。4A公司的宏大敘事很精彩,但或許,優哺也需要聽聽另一種聲音。您再給我十分鐘,要是覺得還是沒用,我保證不再打擾您。”

鹿伊身姿筆挺地站著,眼神堅毅,不卑不亢。

張玲眼底閃過一抹微不可察的讚賞,她語氣淡淡地拍板:“下周三上午,來我公司做個補充匯報,直接聯系我助理。”

鹿伊彎眸一笑,鞠了鞠躬:“謝謝張總。”

張玲朝她點點頭,直接走進親子島。

謝臨舟眼神嫉恨地盯了鹿伊一眼,像是要把她盯出一個窟窿。

鹿伊朝謝臨舟挑釁地笑了笑,懶得再搭理他。

離開萬象商場,鹿伊和葉希仁直接開車回色塊計劃。

一路上,葉希仁的笑容藏不住,感慨道:“鹿總,這次二次匯報的機會果真被我們爭取到了,您真厲害!張玲是從歐洲的優哺總部調任過來的,我聽業內的人說她非常難搞,沒想到接觸到本人後,感覺她也不像傳說中的那樣。”

鹿伊坐在車後座,吃著葉希仁給她買的牛角包和冰拿鐵,含糊著道:“做生意嘛,講究的是價值交換。凡事先想想自己能給別人提供多大的價值,想清楚這個,一切都簡單了。”

葉希仁笑:“這句話您都說成口頭禪了。”

鹿伊楞了楞:“這話我常說嗎?”

葉希仁驚訝問:“是啊,您不記得了?您這句話公司裏每個員工都知道。”

鹿伊喝了口冰拿鐵,瘋狂壓制住上揚的嘴角,但內心早就開始怪笑起來。

桀桀桀桀桀桀……

五年前的她和五年後的她都說出了同一句話,這說明,五年前的她就是天生的商業天才了,只不過她的潛力那時還沒有被挖掘出來。

她真的好厲害哦哈哈哈!

鹿伊得意地翹著嘴角給陳之屹發微信:【哈哈哈我告訴你一件事。】

她故意說話說一半,等著陳之屹焦急地問她。

沒想到直到車停到了色塊計劃的樓下,陳之屹都沒有回覆她。

平時都是秒回的,現在竟然遲遲不回信息,陳之屹和芽芽究竟在家裏搞什麽嘛?

鹿伊皺了皺眉,只好將手機塞回包裏。

她上到色塊計劃時,發現優哺的項目組成員都已經整整齊齊坐在會議室裏了。

鹿伊回辦公室拿了幾份資料,直奔會議室跟優哺的項目組開會。

雖然爭取到了二次匯報的機會,但會議裏每個人臉上都憂心忡忡,眼底繚繞著淡淡烏青。

那是他們熬了幾個大夜才做出來的方案,卻被客戶一口否決了。

是不是從一開始就 出錯了?

團隊士氣幾乎跌到谷底,優哺的項目總監何夢琪說:“鹿總,我們要不要模仿4A公司的風格做二次提案?這樣至少不會出錯。”

鹿伊沒有著急回答何夢琪的問題,她首先跟項目組每一位員工說道:“今天站在這裏,我先想跟大家說一句辛苦了。最近這一周,我看到了大家的疲憊和焦慮,我知道,此刻我們正站在一個艱難的路口。”

團隊們每個人面面相覷,鹿總這段話可以說是說到大家心裏了。

負責人何夢琪紅著眼眶點了點頭。

瑪德,做乙方太難了。

服務這種全球第一的大客戶更是難上加難。

鹿伊的目光掃過在場每一位員工,語氣堅定道:“但是,大家所質疑的‘出錯’才說明我們跟4A公司在做不一樣的事!家長們不需要一個高高在上的品牌,他們真正需要的是一個能說得上話的朋友。我認為我們不需要改方向,而是要把方案做得更細。”

“做得更細?”

“沒錯。”鹿伊低頭看了眼腕表:“今天是周五,離下周三還有不到一周的時間。從現在開始,我最想請大家找回一樣東西,就是我們曾經引以為傲的銳氣。”

鹿伊自信滿滿笑了笑:“優哺是國際大品牌又怎麽樣?品牌再大,也該彎下腰聽用戶說話。”

鹿伊一希鼓勵的話,讓整個會議室的氣氛跟剛開始完全不一樣,眾人的神色從萎靡不振,到重新振奮起來。

何夢琪轉著筆思索了一會兒,點點頭:“我認為鹿總說的有道理。如果我們真的改了方向,對上4A公司就更加沒有勝算,反而還喪失了我們的特色。”

“對!我們不能改變方向。我們要做得更細、挖掘得更深入,讓客戶看到我們的專業!”

鹿伊笑容淡淡地坐在寬大的皮椅上,接著何夢琪上臺開始細分接下來的工作安排,團隊成員們充滿幹勁地投入工作中。

在眾人看不見的角落裏,鹿伊默默松一口氣。

裝逼又裝成功了!

天知道她今天有多緊張!

她現在這麽會裝逼,還要得益於陳之屹的熏陶。

那個狗男人從小到大最擅長的事就是裝逼。

還記得初中那會兒,陳之屹還沒走上職業網球運動員道路,他就敢指著電視裏的法網冠軍口出狂言:“剛才他那截殺也不過如此嘛,我遲早把這個人打敗。”

鹿伊又拿起手機看了一眼,秀眉微皺。

微信置頂的【這是親親老公不能罵哦】還沒回信息。

他們究竟在搞什麽?

此時,陳之屹正帶著芽芽在小區隔壁的海灣公園裏遛彎,男人推著嬰兒車沿著海灣公園的跑道慢跑。

陽光透過樹葉罅隙落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汗珠順著高挺的鼻梁滑落,在下巴懸了一瞬,又被揚起的風悄悄帶走。

汗水浸透的運動衣下,隱約能看到緊實的肩背線條在律動著。

嬰兒車裏的崽崽的小臉都熱成紅蘋果了。

但崽崽很享受跟爸爸在一起的慢跑時光,爸爸之前經常帶著她來這裏運動,芽芽感受著迎面吹來的帶著海味的風,遇到誰都笑,眼睛彎成小括號,笑容甜甜的。

在海灣公園玩耍的路人們都被崽崽的笑容萌化了,有幾個來這裏拍照片的小姐姐路過。

“臥槽,你看那邊,奶爸萌娃!這輩子都不敢想象這種畫面。”

“那個爸爸好帥啊!他絕對有一米九,而且那張臉看著有點眼熟,怎麽感覺在電視上見過?”

“你別再看那個爸爸了,又不是你老公,你看再多眼也沒有用。哈哈哈你快點看看那個孩子吧,你看那個孩子的頭發……”

“臥槽哈哈哈哈,太搞笑了。究竟是誰幫她弄的頭發?怎麽能亂成這樣?看她的衣服應該是生活很精致的,但頭發卻像從沒打理過一樣。”

“哈哈哈有點像雞窩頭了!你別說,屁桃臉和雞窩頭還挺搭的。”

正在慢跑的陳之屹聽到了。

他停下來稍作休息,用運動毛巾擦幹汗水後,將嬰兒車裏的崽抱出來。

崽崽擡起小胳膊,咯咯咯笑著看風景時,陳之屹在認真觀察她的頭發。

崽崽的頭發在海風吹拂下,從一顆小號蘑菇雲變成一顆大號蘑菇雲。

大號蘑菇雲此刻隨風飛舞,芽芽即刻變身蒙奇奇版本。

陳之屹皺著眉繼續觀察,他的女兒明明非常可愛,怎麽會是屁桃臉搭雞窩頭?

肯定是剛才那幾個人眼神不好。

陳之屹輕嗤一聲,把芽芽放回嬰兒車裏,自己繼續推著車慢跑。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心理作用,他感覺路上遇到的每一個人都在打量著嬰兒車裏的人類幼崽的頭發,臉上帶著戲謔的表情。

陳之屹抿了抿唇,加快速度跑步,隨後沒有去原本打算去的小超市,而是直接推著嬰兒車回家。

回到家後,陳之屹把芽芽放在主臥的軟墊上讓她自己玩耍,自己回浴室簡單沖了個涼水澡。

他洗完澡出來後,便看到圓頭圓腦圓肚皮的崽崽正乖乖趴在軟墊上,一雙小圓手捧著布書,偶爾把布書的邊緣放到嘴裏嘬嘬。

餓了,窩先吃點小零食~

崽崽穿著精致的小紗裙,白胖小短腿繃直、擡起又放下,小小的腳丫大大的能量,把身下的軟墊敲出陣陣悶響聲。

芽芽正賣力啃著布書,粉嘟嘟的臉頰肉都快滴下來了。

陳之屹皺著眉觀察了芽芽一會兒。

雖然他不覺得芽芽的發型有任何問題,但是為了迎合大眾審美,他決定幫芽芽把頭發稍微弄一下。

他坐到軟墊上,把芽芽嘴裏的布書抽出來,然後把崽崽抱到腿上坐著。

他用手比劃了一下芽芽的額頭,淡聲說:“別人覺得你頭發亂,應該是你劉海過長的原因。”

芽芽轉過小臉朝爸爸笑了笑,笑容甜甜的。

陳之屹挑眉,心裏有了主意:“那簡單啊。只要把你的劉海修整齊一點就好了。芽芽,咱們現在來修個劉海怎麽樣?我敢保證,你修了劉海後肯定比現在可愛好幾倍。”

芽芽雙眼亮晶晶的,她揮舞著小圓手,咿咿呀呀說著嬰語,小臉蛋紅撲撲的,看起來非常興奮。

陳之屹勾唇:“那你就是同意了。”

芽芽笑出兩顆小米牙:“呀呀~”

“好,我們現在就開始吧。”

陳之屹渾身充滿幹勁,他把芽芽放到專門餵輔食的兒童座椅裏,在芽芽的短脖子上圍了一條大圍兜。

他又迅速找到梳子和剪刀,回到兒童座椅旁。

他彎下腰,簡單比劃了一下芽芽的頭發長度。

“剪到這裏剛剛好。”陳之屹勝券在握勾了勾唇:“芽芽,開心嗎?你有一個全能爸爸,連頭發都會剪。”

芽芽乖乖坐在兒童座椅裏,用布靈布靈的眼睛看著爸爸,小奶音糯糯的,像是在讚同爸爸的話。

“事不宜遲,我們現在開始剪吧。你不準動。”

陳之屹一手摁住芽芽圓溜溜的腦袋防止她亂動,一手握剪刀幫她修劉海。

他聚精會神,拿起剪刀從左往右修。

修著修著,總覺得右邊比左邊貌似低了一點。

他重新修了一下右邊,盡量讓右邊跟左邊平齊。

“芽芽,你千萬別動,你動的話就不整齊了。”

“呀呀~”

芽芽被摁著一動不能動,崽崽一雙大眼睛盯著爸爸的手,幾乎都要盯成鬥雞眼了。

陳之屹眉心緊鎖,因為他突然又覺得修完後,左邊又比右邊低了。

陳之屹只好繼續再修左邊。

修著修著,左右兩邊終於感覺一樣平齊了。

但是中間卻有點低。

陳之屹嘆口氣,繼續耐心地修剪中間的劉海。

一刀卡嚓下去,芽芽突然動了一下。

陳之屹手一抖,忙把剪刀錯開,但中間的劉海已經被不小心剪到了。

陳之屹滿臉震驚地看著芽芽此刻的模樣。

由於剪刀角度歪了的原因,中間那一撮劉海直接短到斷層……

短的位置還非常不整齊,坑坑窪窪像被狗啃過。

崽崽眨巴一雙亮晶晶的星星眼看著爸爸,碎發沾到小臉蛋有點癢,崽崽擡起小手擦了擦小臉。

隨後,芽芽整張小臉都沾滿碎發,連嘴裏都有,崽崽伸出小舌頭舔了舔碎發的味道,又嫌棄地把碎發吐出來。

芽芽不覺得自己現在有什麽不好的,她就覺得太好玩了。

崽崽把碎發弄到肉脖子裏,弄到手指縫隙間,弄到紗裙上,弄到滿身都是,笑容燦爛明媚。

“哈哈哈咯咯咯~”

陳之屹看著崽崽徹底剪壞的劉海,崩潰地扶了扶額:“這該怎麽辦?”

這時,陳之屹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鈴聲嘹亮。

他神色覆雜地看了眼手機。

是鹿伊打來的視頻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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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陳之屹:不敢接電話[捂臉笑哭]

本章24小時掉落小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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