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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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野把伸出去的手縮回來,左瞅右瞅也沒見著手有要發光的趨勢,納了悶了。

擡頭環顧四周,想找找潛在覺醒對象,一擡頭看見一個發光的周唯一。

“噗哈哈哈哈哈。”聞野毫不掩飾地笑出來,根本停不下來。

他這輩子算是知道“行走的電燈泡”這幾個字怎麽寫了哈哈哈哈。

周唯一越走離他越近,最後停在他面前問:“燼哥,咋回事。”

“我是聞野。”聞野介紹自己都止不住笑,“你這一身裝備也認不清人嗎?”

謝燼沒他這樣調侃人的心思說道:“應該停電了。”

老唐是年級主任,平常就很忙,元旦晚會更是宣布了個開場就沒來過。

“別的班停電了嗎?”謝燼說。

聞野離門口最近,站起來望了望說:“停了,一片漆黑。”他說完坐回來問謝燼,“咱學校有沒有什麽校園怪談?”

“比如夜晚傳來哭泣聲的教學樓,深夜走廊裏高跟鞋的噠噠聲……”他越說聲音越空洞,還用手敲了下桌子。

“我靠,我起一身雞皮疙瘩。”井然坐在一邊,兩手揣進袖口,和個大爺一樣,兩只手摩擦著胳膊,離聞野這個活閻王遠了點。

“沒有。”謝燼答完問,“你想去?”

“多刺激!”聞野摩拳擦掌。

周唯一也決定離聞野遠一點,三下五除二把身上的幾條燈帶卸下來放聞野桌上,走向前門門口要去迎接隨時可能到的老唐。

聞野撿起來發光的一條,纏自己手上用意念想讓整個校園重新亮起來。

五秒鐘過去,雞毛動靜都沒有。

聞野幹脆伸手把原本開著的燈關上。

他覺得沒意思,也沒把自己手上纏著的卸下來,把耷拉在腿上的剩下半截悄無聲息地纏謝燼手上了,還貼心地打了個結。

老唐適時過來安撫人心,看著站在門口的周唯一,欣慰地拍拍他的肩膀,然後說:“大家不要慌張,學校總閘掉了,稍等片刻就能恢覆。”

話音剛落,半個屋的燈霎時亮起來。

哇哦,原來老唐才是那個概念神。

聞野還沒感慨完,老唐就註意到後半個教室還是漆黑一片他問:“後邊燈怎麽不亮,聞野開一下試試。”

聞野“哦”一聲,伸手要去開燈。

於是,謝燼的手就這麽毫無防備地被聞野拎了起來。

兩個手之間還被燈帶纏著,難舍難分,還亮得過分,差點閃瞎井然的狗眼。

謝燼看了眼被纏著的手,又看了眼睜大眼的聞野,挑了下眉,意思很簡單:解釋?

操,還挺好看。剛沒仔細欣賞,這會來了個近距離觀察,聞野腦子裏除了這個想法還真沒想到別的。

他覺得自己大抵是病了,用沒被纏著的另一只手去關燈。

開關“啪”一聲被打開,後邊教室亮堂起來,兩個人的手才不那麽顯眼。

老唐皺眉問:“那手幹嘛呢?”

“玩呢。”聞野訕訕道,“cos……cosplay!”

“什麽?!”老唐第一次懷疑自己的耳朵。

謝燼冷靜地換了種解釋:“太黑,不小心纏一塊了。”

燈帶太亮,老唐自然看不見纏著謝燼手腕的那截打的是個死結,勉強接受了這個說法。

老唐剛剛的事情已經忙完了,他這會才有空看大家表演,沒坐講臺上,找了個凳子坐在前門。

後邊的聞野和謝燼低頭搗鼓著怎麽把手銬解開,倆人被拷在一起的手被拷得離得太近,一人就剩下一只手能幫上忙,顯然沒啥用。

聞野拿起個刀子就要割開,周唯一在一旁心痛地鬼哭狼嚎:“我親愛的道具小燈啊!”

謝燼無奈伸手讓周唯一解,周唯一又把井然、程澈、程思學和許願都給叫了過來,幾個人或站或蹲或坐,圍成一圈。

“誒這咋解開?咋纏這麽緊啊。”

“這是怎麽綁上的。”

“別說,還挺有一番風味的。”

“燼哥、野哥,我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閉嘴。”聞野和謝燼同時說。

井然賤嗖嗖地不停問:“你們真的在玩cosplay啊?好……”

話還沒說完,謝燼已經拿剪子利落地把纏著的燈帶剪開。

“好……暧昧啊……”井然哆哆嗦嗦地把話補全了最後說,“滾了。”

周圍終於沒有那一圈人了,謝燼看著聞野蹦出兩個字:“說吧。”

邊說邊把聞野手上纏著的一圈給割開,不知道的以為下一秒刀片就要下壓下去。

“本來我想看看手上纏上LED燈能不能覺醒操控學校電力的能力,結果沒有,後來我看你的手好看,纏上這個燈應該更好看,正好剩下半截我就用上了。”

聞野前半句話說的和做夢一樣,謝燼反正沒和他連上,後半句話倒是懂了,總結下來就是腦子又犯病了,勉強接受了這個解釋。

元旦晚會繼續進行,又一個人上臺,踩著講臺唱了首土嗨經典老歌,勾的全班來了首大合唱,直接把場子炸翻了。

所有節目表演完畢,到了游戲環節,全班眼巴巴望著老唐說贏了就要有彩頭,老唐最後耐不住說第一名把元旦的語文作業免了。

“好!”鬥志也被激發出來了,恰好何佳佳也進來看熱鬧。

一班和個盤絲洞一樣,進來就出不去了,何佳佳笑著說:“元旦不留英語作業。”

一班這會來勁了,鬥志全用在攀比上了,極其統一地對老唐說:“你看佳佳。”

老唐最後只能說:“語文作業也不留了。”

“好耶!”

“咱們開始看電影吧。”

“目的達成,耶!”

一班笑做一團,周唯一勇士把早就找出來的電影放出來,老唐拿他們沒辦法,被學生算計了也就是笑笑。

過節嘛,都開心些。

說是電影也不算,其實也就是個長視頻,二三十分鐘,最近挺火的,一班也終於是在學校看上了,過了把癮。

電影放完還有些時間,最後所有人合計,拍個照片吧。

所有人站到教室中間的空位,女生站前面,或站或蹲,男生站後邊,聞野和謝燼站在最後,兩人個子高,不用踮腳都能被照上。

“操,誰踩我腳了,我新買的白鞋!”

“誰口水滴我臉上了!”

“滾吶,你惡不惡心!”

“別揪我頭發啊。”

“我快擠成肉餅了,有沒有人來管管!”

周唯一在上面設置好,喊道:“五秒定時啊!大家準備好!”說完飛奔下講臺找了個不礙事又能拍下的姿勢,飛速擺好pose。

“五!”

“四!”

“三!”

“二!”

“一!”

“茄子!”

畫面被定格,聞野左手勾住謝燼的肩,右手舉高比了個耶,光剛好打在他們的臉上,笑得好開心。

“咱再拍兩張。”周唯一又顛顛跑上講臺,又拍了好幾張大合照。

燈快結束的時候,一班的其他老師也進來了,所有人招呼說:“老師,快來拍照片!”

“我們站哪?”有老師問。

“最最最前面!至尊VIP位置。”有學生誇張答道。

“好,這次咱定時十秒,所有人擺好姿勢!預備備,開始!”

“這次咋倆比個愛心,我左邊你右邊。”

“我呢我呢。”

“我有倆手,左手比一個右手比一個。”

聞野也想找謝燼比個愛心拍照,還沒說呢,扭頭看見井然正滿世界低頭找鞋。

“我鞋呢,我鞋去哪了!誰把我鞋踩掉了,還給我啊,求求你們了!”

聞野看見這一幕又笑趴下了,臉下意識找謝燼的肩,笑個不停。

“哢嚓”一聲,這一幕被定格,聞野頭發卷卷的,露出半邊臉,笑得不行,謝燼恰巧扭頭看了他一眼;井然還在滿世界找鞋,聽見“哢嚓”的聲音恰好擡頭,一臉懵逼,表情和旁邊的程澈是一比一覆刻;周唯一一下沒站好,晃晃悠悠,差點晃出殘影,程思學在旁邊扶了他一把;許願和祝盈穿著美美的衣服,笑容很甜地比了個大大的愛心。

又拍完這幾張照片才算完畢,周唯一坐在講臺上一個個劃拉拍過的照片,所有人就坐在底下選片子,打算把最好看的一張當作壁紙。

“這個旁邊有人沒拍上。”

“這個後邊有人被擋住了不行。”

“這張!”井然也跟著選片突然像發現了驚天大秘密一樣說,“我的鞋在這!”

“這個拍得我好醜,咋這麽黑呢。”

“同學們,青春就是這樣,不用任何粉飾,純潔的笑容比一切都燦爛,同學們就處在最美的年紀……”

大家最不愛聽老唐叨叨這些,一邊點頭應“是”一邊拎著書包跑得比誰都快:“老唐再見!”

“老師們再見!”

“我的元旦開始了哈哈哈!”

“三天後再見,不要想我哦~”

老唐話還沒說完,拿他們沒辦法,看著他們勾肩搭背嘻嘻笑笑往外走的背影,無奈搖頭笑笑說:“這幫孩子們吶。”

話剛感慨完,忙沖到教室門口喊:“走讀的還得來呢!明天下午才正式放假!住校的也出不了校!”

假裝要出校的住宿生又勾肩搭背回來,一副奸計得逞的模樣,齊聲道:“知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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