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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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沈顏和童漾是在大學還沒畢業在酒吧認識的，她那會正興致盎然地跟著樂隊到處表演當兼職，而童漾是失戀沒多久，借酒澆愁從青城溜到溪城。他算是小富人家的獨生子，出手闊綽，到哪身邊都圍著一堆人，也和樂隊關系處理的不錯。
但後來童漾就很少過來溪城，兩人的聯系也就漸漸淡下去，後面重新聯系起來時，沈顏已經退出了樂隊，沒什麽見面的契機，再見面都得湊時間。
“所以說啊，我之前還是來溪城來的不夠勤快！”童漾感慨，又灌了自己一口酒。
沈顏這會兒有些頭重腳輕，青口含的酒精不多，但她酒量實在太差，席間吃的東西又實在少，童漾喝的面孔透著紅意，她一時半會卻沒理清思緒，就這麽楞楞地看著沒阻止。
身邊人瞧出沈顏的不對勁，薄金修手臂伸過來搭在她的椅背上，在她耳邊輕聲問了句，“回去了吧？”
沈顏剛點頭，他就叫來服務生結賬，童漾對此異常敏感，連連擺手說不必，有些氣急敗壞要搶著付錢。
“你喝多了。”薄金修輕描淡寫地擋了回去。，“以後還會有請客機會的，這次當是我的見面禮。”他說著提起沈顏的包，扶著人出了門。
夜色剛降，帶著潮氣的風吹過，沈顏的肩露在外面，竟察覺幾絲涼意，她雙手抱著胳膊站在路邊，發絲被吹動著拂過面頰，童漾從身後幽然出現，“我今天要是沒問你哥的話，你會帶他過來嗎？”
“不知道。”沈顏眼裏的景象有些模糊，童漾嘆了口氣，靠近幾步，“我今天說的那話是真心的，我之前要是沒那麽自負，驕傲，多來這裏幾趟，估計就沒今天這頓飯嗎？”
困亂、嘈雜、恐慌雜糅的聲音在沈顏腦海裏一閃而過，她下意識皺起眉，童漾卻伸手握住了她的一只手腕。他低著頭，眼尾似乎是喝多了酒，皮膚浸出這些紅潤，表情有些像撒嬌，又有些委屈，眼尾往下耷著，看著很可憐，也很似曾相識。
沈顏精力不濟，平靜的看著他，目光虛虛的。
“還是在川西好，一起玩的痛快，你說要提前回來時我就知道，以後再想約你就難了。”
他嘆了口氣，沈顏只是將人帶到附近的燈柱前，讓他借些力，“你喝多了，明天一覺睡醒，就什麽都不會多想了。”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睡了覺什麽事也不能解決……”童漾苦笑一聲，牽著沈顏的手從單手到雙手，稍稍用了些力氣，將人往懷裏拉。
沈顏眉頭沒松，刻著猶豫和糾結，童漾已經閉上了眼睛，腦袋漸漸靠近，汽車無聲息地滑過來，薄金修取車過來，“給你叫了代駕，還要些時間才能過來，沈顏我先帶回去了。”
他分開兩人的動作帶著冷意和不近人情，幾乎是半抱半摟地把沈顏弄上車，車門“砰”地一聲關上，兩人系上安全帶，順著車窗看著臉色變得很差的童漾，“我定位在餐廳，你要是醉的厲害可以先進去坐坐，實在不行我們可以陪你等一會兒，我們時間還很多。”
童漾表情凝固了一瞬，到底是露出了生意人笑臉，“不必了，”又伸長脖子問沈顏，“我下次過來還有時間招待嗎？”
沈顏有些恍惚，點了點頭。童漾笑笑：“你下次出去，記得告訴我，我保證安排的很好。”
“收費打折麽？”薄金修接了一嘴，童漾笑的有些咬牙切齒，“放心好了薄律，顏顏在我這不用付費，你的話我可以給親情價。”
一路上兩人沒說話，薄金修開的很慢，又開了絲窗，沈顏腦袋靠著座椅，吹著風，眼神有些渙散，車裏放著老年代的音樂，很催眠，但眼下她精神又是亢奮的，閉著眼從前的事絲毫畢現，一字一句一個神情都在眼前演繹著。
“感覺很難受？”
薄金修在等紅燈的間隙裏摸了下她的額頭，被沈顏拍了回去，“你們律師醉酒還要測溫度的？”
薄金修也不覺得尷尬，熟練地轉彎超車，“我是怕你吹風著了涼，這種事又不是沒發生過。”
沈顏這回不願意回想過往的事，幹脆閉嘴不再說話，薄金修卻似乎打開了話匣子。
“看得出來童漾各方面條件都不錯。”
“所以呢？”
“所以確實跟你不合適。”
沈顏切了聲，坐直了，“在你眼裏我不配條件好的人？”
“不是這個意思。”又是紅燈，薄金修平穩停車，雙手搭在方向盤上，看沈顏看的很認真，“我是想說，這樣的人遲早沒有話題，因為不是一個世界的，刻意融入只會適得其反。”
沈顏笑笑，沒接這話，“對面餘阿奶說，你時不時回去？”
“嗯，我怕屋裏沒人，有東西壞了。”
“沒什麽東西可壞的。”沈顏語氣篤定：“我每次回去都會檢查的。”
“床墊，你的床墊我檢查過，有些年頭了。”薄金修還是淡定地回著，沈顏一頓，微微撇開目光。
“他是你之前的交往對象？”薄金修話題又問了回去。
“身份重要嗎？”沈顏有些不耐煩，“就算是親哥也管不了這麽寬，我不過問你的事，也請你自覺。”
她的語氣帶著怒火，薄金修聽得出來，沒繼續往上面澆油，車裏無人說話，早該到達的目的地近在眼前。沈顏憑著那絲精神興奮的勁頭開了車門，但沒走兩步腳下一軟，差點撞上一輛停著的快遞車，幸而被薄金修眼疾手快從身後攔腰抱住。
快遞車前的快遞員聽到動靜過來看了一眼，他眼前是兩個大箱子，正在拿著手機照著燈核對這信息。
薄金修扶著沈顏上樓，沈顏卻忽然想起什麽，沖快遞員問了句：“是不是送給602的快遞？”
小哥點頭，“是了，有兩個呢。”
快遞箱太大，業主湊錢買的電梯面積不夠，沈顏路都走不穩，薄金修先讓他把快遞送上去，才摟著沈顏進電梯，低了腰，想抱著人上去，沈顏不肯，他沒強行，只是摟著她的肩膀讓人靠在他身上。
沈顏很輕，要不是那點溫度連著，薄金修幾乎都察覺不出重量，他低下頭，下巴抵在她腦袋上，鼻息全是發梢間熟悉的洗發水的味道。
到了六樓，薄金修伸手開門燈，玄關燈閃爍了幾下，忽然全滅了。
“這不就壞了。”
他開了頂燈，把沈顏放沙發上，口袋裏的手機妨礙蹲起的動作，於是也順勢放下，過去門口把快遞箱拆了，再一件件拿進來。
“這麽多？是紀念品還是土特產？”
都有吧。”沈顏懨懨地回著。
整整兩大箱子快遞，裏面是一包包被整理好的物品，有沈顏這些年來她自己出版的、別人書，照片，各種旅居紀念品，還有認識的人送的禮物和土特產，還有一些看不懂的東西。她在不打算回溪城前幾乎去哪帶到哪裏，帶不動的就寄到下一個地址存放著。
東西一一歸類放好，薄金修拿起沈顏最近出版的一本小說，臉上浮現溫和驕傲的神情，“我們律所有你的讀者呢，什麽時候過去開個簽售會？”
沈顏寫小說這事很早就開始了，以前讀書時候就寫點，高考後拿著薄金修的筆記本在網站裏寫了第一本，被編輯看上簽了合同，那之後就一直沒停下來。她不算多有名氣，但勝在質量高，銷量也還可以，很受出版商喜歡。
“真的假的？”
沈顏從沙發上滑下去，坐在地毯上接過那本書，她記得很清楚，這個故事是講述女主角在外奮鬥多年，最終回了老家找了個男人，覺得這樣的日子也不錯的故事。故事平淡，日常而流水，她寫的時候確實沈浸在美好的想象裏，但完結的時候自己都不敢看第二遍。
她不覺得薄金修律所裏，那群跟他差不多的人，會看這種書。
“當然沒騙你。”薄金修笑，手裏開始整理沈顏的照片，他從屋裏翻出幾個空的相框和相冊簿，把照片一一填裝進去。
照片的內容基本都是沈顏隨手拍下來的，順著時間順序，起初只有風景，後面漸漸地有了人物照，一群人圍著篝火唱歌，在野外被風吹的看不清的人形，路邊的小狗，到了後面全是沈顏自己，別人給她拍的單人照，或者她自拍，帶著身後的日出。
她的皮膚時而皙白透亮，時而糙紅斑駁，但眸子一直亮亮的，她的身邊，一直沒有其他人。
薄金修翻閱著照片，眼底輕微顫動，他蹲下身，“你書裏寫，外面的日子很不錯，老家的生活也別有一番滋味，流浪固然是生命的本質，可穩定也是最初的人心……所以你其實也不討厭安定的生活，那為什麽要走，為什麽這些年一直在外面？”
薄金修目光近乎赤/裸，“你真是為了躲我？我有這麽礙事嗎？”
兩人挨得很近，薄金修喉結滾了下：“你都甩了我，還怕我纏上來？”
沈顏腦袋鈍的沒想清，反問了句：“都這麽久了，你覺得有問的必要麽？”
薄金修半蹲下去勾起沈顏的下巴，在她朦朧的目光中說：“我看的出來，你對童漾不感興趣，你今天叫我過去，其實就是當個擋箭牌，你大約也想演出你和他情深款款的樣子，打算你做不到。”
沈顏笑了下，眸子彎彎地，亮晶晶，褪去了清冷的溫度，顯得格外地柔和，“那又怎樣，這樣的事你做過的還少嗎？”
薄金修一怔，近在眼前的手機屏幕忽然亮起來，上面的名字沈顏很眼熟，薛麗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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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顏和童漾是在大學還沒畢業在酒吧認識的，她那會正興致盎然地跟著樂隊到處表演當兼職，而童漾是失戀沒多久，借酒澆愁從青城溜到溪城。他算是小富人家的獨生子，出手闊綽，到哪身邊都圍著一堆人，也和樂隊關系處理的不錯。
但後來童漾就很少過來溪城，兩人的聯系也就漸漸淡下去，後面重新聯系起來時，沈顏已經退出了樂隊，沒什麽見面的契機，再見面都得湊時間。
“所以說啊，我之前還是來溪城來的不夠勤快！”童漾感慨，又灌了自己一口酒。
沈顏這會兒有些頭重腳輕，青口含的酒精不多，但她酒量實在太差，席間吃的東西又實在少，童漾喝的面孔透著紅意，她一時半會卻沒理清思緒，就這麽楞楞地看著沒阻止。
身邊人瞧出沈顏的不對勁，薄金修手臂伸過來搭在她的椅背上，在她耳邊輕聲問了句，“回去了吧？”
沈顏剛點頭，他就叫來服務生結賬，童漾對此異常敏感，連連擺手說不必，有些氣急敗壞要搶著付錢。
“你喝多了。”薄金修輕描淡寫地擋了回去。，“以後還會有請客機會的，這次當是我的見面禮。”他說著提起沈顏的包，扶著人出了門。
夜色剛降，帶著潮氣的風吹過，沈顏的肩露在外面，竟察覺幾絲涼意，她雙手抱著胳膊站在路邊，發絲被吹動著拂過面頰，童漾從身後幽然出現，“我今天要是沒問你哥的話，你會帶他過來嗎？”
“不知道。”沈顏眼裏的景象有些模糊，童漾嘆了口氣，靠近幾步，“我今天說的那話是真心的，我之前要是沒那麽自負，驕傲，多來這裏幾趟，估計就沒今天這頓飯嗎？”
困亂、嘈雜、恐慌雜糅的聲音在沈顏腦海裏一閃而過，她下意識皺起眉，童漾卻伸手握住了她的一只手腕。他低著頭，眼尾似乎是喝多了酒，皮膚浸出這些紅潤，表情有些像撒嬌，又有些委屈，眼尾往下耷著，看著很可憐，也很似曾相識。
沈顏精力不濟，平靜的看著他，目光虛虛的。
“還是在川西好，一起玩的痛快，你說要提前回來時我就知道，以後再想約你就難了。”
他嘆了口氣，沈顏只是將人帶到附近的燈柱前，讓他借些力，“你喝多了，明天一覺睡醒，就什麽都不會多想了。”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睡了覺什麽事也不能解決……”童漾苦笑一聲，牽著沈顏的手從單手到雙手，稍稍用了些力氣，將人往懷裏拉。
沈顏眉頭沒松，刻著猶豫和糾結，童漾已經閉上了眼睛，腦袋漸漸靠近，汽車無聲息地滑過來，薄金修取車過來，“給你叫了代駕，還要些時間才能過來，沈顏我先帶回去了。”
他分開兩人的動作帶著冷意和不近人情，幾乎是半抱半摟地把沈顏弄上車，車門“砰”地一聲關上，兩人系上安全帶，順著車窗看著臉色變得很差的童漾，“我定位在餐廳，你要是醉的厲害可以先進去坐坐，實在不行我們可以陪你等一會兒，我們時間還很多。”
童漾表情凝固了一瞬，到底是露出了生意人笑臉，“不必了，”又伸長脖子問沈顏，“我下次過來還有時間招待嗎？”
沈顏有些恍惚，點了點頭。童漾笑笑：“你下次出去，記得告訴我，我保證安排的很好。”
“收費打折麽？”薄金修接了一嘴，童漾笑的有些咬牙切齒，“放心好了薄律，顏顏在我這不用付費，你的話我可以給親情價。”
一路上兩人沒說話，薄金修開的很慢，又開了絲窗，沈顏腦袋靠著座椅，吹著風，眼神有些渙散，車裏放著老年代的音樂，很催眠，但眼下她精神又是亢奮的，閉著眼從前的事絲毫畢現，一字一句一個神情都在眼前演繹著。
“感覺很難受？”
薄金修在等紅燈的間隙裏摸了下她的額頭，被沈顏拍了回去，“你們律師醉酒還要測溫度的？”
薄金修也不覺得尷尬，熟練地轉彎超車，“我是怕你吹風著了涼，這種事又不是沒發生過。”
沈顏這回不願意回想過往的事，幹脆閉嘴不再說話，薄金修卻似乎打開了話匣子。
“看得出來童漾各方面條件都不錯。”
“所以呢？”
“所以確實跟你不合適。”
沈顏切了聲，坐直了，“在你眼裏我不配條件好的人？”
“不是這個意思。”又是紅燈，薄金修平穩停車，雙手搭在方向盤上，看沈顏看的很認真，“我是想說，這樣的人遲早沒有話題，因為不是一個世界的，刻意融入只會適得其反。”
沈顏笑笑，沒接這話，“對面餘阿奶說，你時不時回去？”
“嗯，我怕屋裏沒人，有東西壞了。”
“沒什麽東西可壞的。”沈顏語氣篤定：“我每次回去都會檢查的。”
“床墊，你的床墊我檢查過，有些年頭了。”薄金修還是淡定地回著，沈顏一頓，微微撇開目光。
“他是你之前的交往對象？”薄金修話題又問了回去。
“身份重要嗎？”沈顏有些不耐煩，“就算是親哥也管不了這麽寬，我不過問你的事，也請你自覺。”
她的語氣帶著怒火，薄金修聽得出來，沒繼續往上面澆油，車裏無人說話，早該到達的目的地近在眼前。沈顏憑著那絲精神興奮的勁頭開了車門，但沒走兩步腳下一軟，差點撞上一輛停著的快遞車，幸而被薄金修眼疾手快從身後攔腰抱住。
快遞車前的快遞員聽到動靜過來看了一眼，他眼前是兩個大箱子，正在拿著手機照著燈核對這信息。
薄金修扶著沈顏上樓，沈顏卻忽然想起什麽，沖快遞員問了句：“是不是送給602的快遞？”
小哥點頭，“是了，有兩個呢。”
快遞箱太大，業主湊錢買的電梯面積不夠，沈顏路都走不穩，薄金修先讓他把快遞送上去，才摟著沈顏進電梯，低了腰，想抱著人上去，沈顏不肯，他沒強行，只是摟著她的肩膀讓人靠在他身上。
沈顏很輕，要不是那點溫度連著，薄金修幾乎都察覺不出重量，他低下頭，下巴抵在她腦袋上，鼻息全是發梢間熟悉的洗發水的味道。
到了六樓，薄金修伸手開門燈，玄關燈閃爍了幾下，忽然全滅了。
“這不就壞了。”
他開了頂燈，把沈顏放沙發上，口袋裏的手機妨礙蹲起的動作，於是也順勢放下，過去門口把快遞箱拆了，再一件件拿進來。
“這麽多？是紀念品還是土特產？”
都有吧。”沈顏懨懨地回著。
整整兩大箱子快遞，裏面是一包包被整理好的物品，有沈顏這些年來她自己出版的、別人書，照片，各種旅居紀念品，還有認識的人送的禮物和土特產，還有一些看不懂的東西。她在不打算回溪城前幾乎去哪帶到哪裏，帶不動的就寄到下一個地址存放著。
東西一一歸類放好，薄金修拿起沈顏最近出版的一本小說，臉上浮現溫和驕傲的神情，“我們律所有你的讀者呢，什麽時候過去開個簽售會？”
沈顏寫小說這事很早就開始了，以前讀書時候就寫點，高考後拿著薄金修的筆記本在網站裏寫了第一本，被編輯看上簽了合同，那之後就一直沒停下來。她不算多有名氣，但勝在質量高，銷量也還可以，很受出版商喜歡。
“真的假的？”
沈顏從沙發上滑下去，坐在地毯上接過那本書，她記得很清楚，這個故事是講述女主角在外奮鬥多年，最終回了老家找了個男人，覺得這樣的日子也不錯的故事。故事平淡，日常而流水，她寫的時候確實沈浸在美好的想象裏，但完結的時候自己都不敢看第二遍。
她不覺得薄金修律所裏，那群跟他差不多的人，會看這種書。
“當然沒騙你。”薄金修笑，手裏開始整理沈顏的照片，他從屋裏翻出幾個空的相框和相冊簿，把照片一一填裝進去。
照片的內容基本都是沈顏隨手拍下來的，順著時間順序，起初只有風景，後面漸漸地有了人物照，一群人圍著篝火唱歌，在野外被風吹的看不清的人形，路邊的小狗，到了後面全是沈顏自己，別人給她拍的單人照，或者她自拍，帶著身後的日出。
她的皮膚時而皙白透亮，時而糙紅斑駁，但眸子一直亮亮的，她的身邊，一直沒有其他人。
薄金修翻閱著照片，眼底輕微顫動，他蹲下身，“你書裏寫，外面的日子很不錯，老家的生活也別有一番滋味，流浪固然是生命的本質，可穩定也是最初的人心……所以你其實也不討厭安定的生活，那為什麽要走，為什麽這些年一直在外面？”
薄金修目光近乎赤/裸，“你真是為了躲我？我有這麽礙事嗎？”
兩人挨得很近，薄金修喉結滾了下：“你都甩了我，還怕我纏上來？”
沈顏腦袋鈍的沒想清，反問了句：“都這麽久了，你覺得有問的必要麽？”
薄金修半蹲下去勾起沈顏的下巴，在她朦朧的目光中說：“我看的出來，你對童漾不感興趣，你今天叫我過去，其實就是當個擋箭牌，你大約也想演出你和他情深款款的樣子，打算你做不到。”
沈顏笑了下，眸子彎彎地，亮晶晶，褪去了清冷的溫度，顯得格外地柔和，“那又怎樣，這樣的事你做過的還少嗎？”
薄金修一怔，近在眼前的手機屏幕忽然亮起來，上面的名字沈顏很眼熟，薛麗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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