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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醉酒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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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醉酒的男人

程亦可無聊地蹲在路邊等於簡。

不知過了過久,一個酒瓶浠瀝瀝的滾過來,然後停在了她的腳邊。

程亦可疑惑地擡頭,不遠處是兩個勾肩搭背的男人,他們穿著背心,短褲,露出大面積的紋身。

倆人明顯喝醉了,走路搖搖晃晃,其中一個男人手上還提著半瓶啤酒。

昏暗的路燈把他們身影拉的老長。

程亦可左右看了看,才發現這裏離夜市有一段距離,離酒店也有一段距離。更可怕的是,這裏除了她,沒有其他路人。

她感覺那兩個酒鬼正在看著她,而且正在向她靠近。

危險的氣息傳來。程亦可不禁暗暗抓緊了拳頭,幾秒後,她才想起來,要跑。

她跌跌撞撞的站起來,不敢回頭。

沒跑出兩步,程亦可腳上礙事的人字拖便滑了出去,她撲倒在地,膝蓋傳來一陣刺痛。

程亦可聽見身後一陣腳步聲,再回頭時,那兩個紋身男人已經到了跟前。

她小臉一下就白了,身子全力往後縮,驚恐的看著他們。

那兩人有些無措,退後兩步,狐疑道:“小朋友,是不是嚇到你了?”

其中一個男人說:“不好意思,喝了點酒!你沒事吧?”

程亦可木訥地搖搖頭,然後站起來。

她很防備的繞開他們倆,然後往回跑,直到跑出幾十米遠,才敢回頭。

那倆人已經不見了蹤影。

程亦可這才放慢腳步,她瘋狂的跳動的小心臟還未平息下來,右腿膝蓋也是走一步,疼一下。

於簡買了娃娃,正往酒店方向走,大老遠就看見程亦可。

她本來紮了一個低馬尾,現在頭發有些松落,額前發絲遮擋著她的側臉,她的手上空蕩蕩的,腳上的拖鞋也不見了,赤著腳一瘸一拐的。

於簡跑過去。

他伸出手,想碰她,又顫巍巍地收回,開口問:“你怎麽了?”

程亦可還未回過神,迷迷糊糊的擡頭,看見於簡,才終於定下心來。

“說話呀!”於簡眼睛上下打量她,心裏滿是著急,說話聲音也明顯提高。

“沒、沒事!”程亦可扯了一下唇,有些吃痛地指著右腿膝蓋,“摔了一跤!”

聽她這樣說,於簡才松了口氣。

他彎腰查看了一眼她的膝蓋,皺在眉頭:“要不找個藥店,買點酒精消消毒?”

“好!”

於簡掏出手機查了一下附近的藥店,還好,附近一百多米就有一個藥店。

他扶著程亦可去藥店。

於簡見她光著腳:“姐姐,要不要我背你呀?”

“沒那麽脆弱!”程亦可拒絕。

藥店旁邊就是一個燒烤攤,徐菓隱隱約約看到他們,然後不自然的撇過眼。

他仰頭喝了口酒,沒忍住再次擡眼看過去,這才看見程亦可光著腳,於簡不是摟著她,而是扶著她。

受傷了?

徐菓立刻起身,走出燒烤店!

“老徐,你去哪裏?”何東帆看著他的背影,吼道,“我沒帶錢!”

於簡照顧程亦可的步伐,倆人走的極慢。

突然一雙鞋子擋在他們面前,程亦可聞到一股淡淡的酒氣,她目光漸漸上移。

是徐菓。

他臉色不好,眉頭微皺,細長的眼眸半瞇著,審視的目光上下打量著程亦可,最後回到她的臉上。

於簡和程亦可楞在原地,就像做錯事的小孩,被家長抓了個現行,半天不敢說話。

程亦可明顯感覺於簡扶著自己的手臂力度漸漸加重。

於簡還說她怕徐菓,他這不是也挺怕的嗎?

畢竟,大佬的壓迫感真的好強!

程亦可悄悄用手指捅了一下於簡,示意他先說話。

於簡吞吞吐吐:“徐工,那個,我、我們…”

徐菓微微轉頭,眼色沈沈盯著於簡,質問:“你就是這樣看著她的?”

什麽意思?

程亦可半天才反應過來,何東帆好像交代過,要讓於簡照顧她來著。

可是,這好像也不怪於簡。

“徐工,你誤會了,我自己摔了一跤而已,不管他的事!”

程亦可想解釋,但是在他強烈的壓迫感下,聲音卻越來越小,最後低下頭。

“徐工,我知道錯了!”於簡哭喪著臉,“先買藥吧!”

程亦可立馬點頭,附和:“買藥!買藥!”

於簡把程亦扶坐在藥店外面的塑料椅子上,然後就進去買藥了。

程亦可低著頭,她能感覺到大佬就站在旁邊,正目不轉睛的盯著她。

可是,明明是她摔了一跤,又不是她害他摔了一跤,他生個什麽氣?

程亦可有些不服氣地擡頭,正對上他的目光,她立馬低頭。算了,他生氣就生氣吧,程亦可覺得自己確實剛不起來。

何東帆結完賬走過來,打量倆人:“怎麽了這是?”

徐菓嘆了口氣:“老何,你去買雙鞋子!”

何東帆這才註意到程亦可光著腳,意領神會地點點頭。他走近,問程亦可:“你穿多大碼的鞋?”

“36!”程亦可還是低著頭,“買拖鞋就行!”

“行!”何東帆點頭。

何東帆走出不遠,徐菓又說:“別買人字拖!”

程亦可:“…”

這還怪上她的人字拖了?

於簡買完藥出來,把手上的東西放在椅子上。

程亦可這才看見於簡幫她買的娃娃,又想起那對娃娃還在路邊。

程亦可扯著他的袖子:“於簡,東西還在路邊,你能幫我拿回來嗎?”

於簡看了一眼徐菓,立馬答應:“行!”

於簡走的很快。

程亦可註意到徐菓的目光,終於明白,為什麽於簡走的那麽決絕,那麽快。

如果她能走,她也想走。程亦可抿抿唇,然後拿出口袋裏的棉簽和酒精,開始處理傷口。

她用棉簽沾了一點消毒酒精,然後俯身,輕輕的,在膝蓋上觸碰,還時不時發出吸氣的聲音。

徐菓閉著眼睛嘆了口氣。

下一秒,程亦可就看見他單腿跪在地上,然後擡起她的右腿。

“嘶——”程亦可疼的忍不住出聲。

徐菓擡了一下眼皮,瞄了她一眼,手上放慢速度。

他慢慢擡起她的右腿放在自己的膝蓋上,仔細查看,應該只是普通的擦傷,不過傷口有點黑,需要處理。

程亦可看著他,他認真的樣子,真的好溫柔。

徐菓攤開手掌在程亦可眼前,修長的手指勾了勾。

“什麽?”

徐菓沒有擡頭,又勾勾手指:“酒精,棉簽!”

程亦可遞給他。

突然,他直接倒了一瓶蓋消毒酒精在程亦可膝蓋上,疼的她齜牙咧嘴。

“疼疼疼——”

程亦可想要收回的自己的腿,可是他的手就像鋼鐵一樣,紋絲不動。程亦可還沒反應過來,他又拿著棉簽重重地清掃她傷口處的黑點。

程亦可痛的腦袋一激靈,只覺得天靈蓋都要打開了。她忍住薅他頭發的沖動,大叫道:“你先等一下,等一下!”

徐菓絲毫不理會她,又把剛才的動作反覆了兩遍。

程亦可直接哭了,就是單純的,疼哭的!

程亦可覺得她肯定得罪他了!

“怎麽摔的?鞋都摔掉了?”他的語氣有些質疑。

程亦可吸吸鼻子,帶著哭腔:“遇到兩個喝醉酒的人,嚇到了,就跑。結果還把鞋子摔掉了!”

徐菓察覺到她的異樣,擡頭就看見她臉上掛著兩行淚。

她眼睛圓溜溜的,水汪汪的,鼻頭有些紅,小嘴有些賭氣的抿著。

徐菓心一顫,迅速低下頭,問到:“醉酒?他們做什麽了?”

“沒做什麽,我就是嚇到了,以為他們是壞人!”程亦可想來,這傷受的實在冤枉,那兩人好像就只是單純的路過而已,是她自己嚇到了,她癟癟嘴巴,“是我自己笨!”

徐菓嘆了口氣:“你做的很好!”

程亦可一楞,大佬是在誇她?

不僅沒有罵她笨,還誇她!

“遇見危險,跑是對的!”徐菓擡頭,“所以,你做的很好!”

他的眼神認真,真誠。程亦可盯著他,忘了移開眼睛。

“還有其他地方受傷嗎?”

程亦可眐眐地搖頭。

徐菓又低下頭,然後倒了一瓶蓋的消毒酒精,程亦可一看他這動作,就知道又來了。

程亦可也顧不得那麽多,立馬抓住他的雙手,阻止他的接下來的行為。

他的手很大,然後就顯得程亦可的抵抗那麽不自量力。

手背傳來的溫感那麽真實。徐菓楞了兩秒,他擡頭。

“嗯嗯——”程亦可搖頭,小臉微皺,嘴裏發出拒絕的聲音。

小女孩的撒嬌。

徐菓扯了一下唇:“聽話!”

他的話像有魔力一般,令程亦可微皺的小臉漸漸舒展。

也不知是程亦可真的聽話松開了力度,還是程亦可的力度實在太小,他輕輕一擡,便掙脫程亦可的小手。

下一秒的疼痛,讓程亦可回過神。

最後,貼上創可貼,程亦可才松了一口氣。

徐菓慢悠悠把程亦可的腿從自己膝蓋上拿下來,然後站起身。

程亦可看見他褲子上全是消毒藥水,心裏有些愧疚。上次弄臟他的鞋,這次又弄臟他的褲子。

“徐工,你的褲子多少錢,我賠你吧!”程亦可轉了一下眼珠,“還有上次出差,弄臟了你的鞋子,都賠你!”

“你?一百八的冰淇淋都不願意花錢的人?”他在笑,帶著一絲痞氣。

程亦可感受到了一絲嘲諷,不知道哪裏又惹到他了,又開始懟人了。

不過,現在的他,相比前幾天板著個臉不說話的他,更為平易近人。

“徐工,你病好了嗎?”程亦可說完後楞了一下,立馬甩鍋,“是帆哥,說你有病!”

徐菓也不生氣,悠悠回答:“好了一半吧!”

程亦可撇嘴:“好了就行!你板著臉太嚇人了!”

徐菓收拾好地上使用過的棉簽。突然擡頭:“你怕我?”

程亦可搖頭:“也不是怕你,就是看你不高興,怕惹你更不高興!”

他笑了笑,沒說話。

“帆哥說,你是心病!”程亦可一臉認真,“要自己想通了才行!”

徐菓點頭,輕輕“嗯”了一聲,表示認同。

“是什麽心病啊?”

徐菓手上的動作一頓,然後看著她,眼神很認真:“沒勇氣,又舍不得放棄!”

程亦可本來就是隨口一問,沒想到大佬還真說了。程亦可理所當然的想,可能是他工作中遇到一些瓶頸吧,畢竟在他這個位置的人,不能安於現狀,又不能任性去試錯。

不過,程亦可不想放過這個狗腿的機會。

“徐工,你這麽厲害,想做什麽就去做呀!肯定會成功的。”

徐菓看著她,挑眉:“真的?”

他的話裏帶著疑問,可是語氣卻很釋然。

程亦可抿著唇,用力點頭。徐菓突然微微歪頭,薄唇輕抿著,細長的眼睛格外魅惑,他深深地打量程亦可這張小臉。

半響,他嘆了口氣,低下頭:“我還得再考慮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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