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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 76 章 左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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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 76 章 左明珠

見左明珠再也不堅稱自己是施茵了, 左輕侯也氣息奄奄,只剩下一口氣。

秀出奇遇及時取出幾顆上品萬靈丹塞進左輕侯的嘴裏。

“你幹什麽?”

左明珠以為秀出奇遇還要繼續傷害左輕侯,忍不住尖叫出聲。

“明珠……”

一道並不算虛弱的聲音響起, 左明珠低頭一看,發現前一秒還氣息奄奄的父親臉色竟然紅潤起來,她驚喜的將左輕侯扶起來,發現他心口處的傷口竟然也快速愈合。

“這是……”

左明珠呆楞楞的看向秀出奇遇和楚留香她們, 見秀出奇遇雖然還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 但楚留香的臉上卻明顯流露出一絲喜意。

左明珠回頭看了看已經完全恢覆的父親, 哪裏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原本已經止住的眼淚啪嗒一聲又落了下來。

轉身就跑了出去。

“明珠!”

左輕侯顧不得教訓欺騙自己的女兒, 也顧不得向秀出奇遇道謝, 連忙追了出去。

見左輕侯和左明珠全部離開, 楚留香忍不住嘆了口氣。

“兒女都是債啊!”

秀出奇遇被他深沈的語氣逗笑了。

“楚留香也懂為人父母的無奈?莫不是也想成家了?”

被秀出奇遇如此調侃,楚留香也不生氣,只是尷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楚某一個閑人,向來受不得束縛,恐怕今生都無緣消受這種福氣了。”

說著就看向秀出奇遇:“倒是秀姑娘你, 你是怎麽看出來左明珠借屍還魂是裝的?”

“我沒看出來啊。”

秀出奇遇開口:“我一來這裏你們就告訴我左明珠被人借屍還魂了,我自然信以為真。”

“只是找了一圈都沒發現她的魂魄,又無意間從其他游魂那裏得知了真相,這才想到這個法子詐一詐她,讓左明珠自己露出馬腳。”

說到這裏, 楚留香也忍不住嘆了口氣:“這件事確實是我先入為主,這才誤導了你和左二爺。”

說著就忍不住看著秀出奇遇笑了起來:“說到底這件事還和你有關呢。”

“哈?關我什麽事?”秀出奇遇不解。

楚留香笑著解釋道:“按照我原本的性子, 也是絕不會相信世上竟然會有借屍還魂之事的。不過之前不是在大漠裏碰見了你這個小妖怪嗎?自然對這些鬼神之事多信了幾分。”

“誰知道這次竟然會是假的,你說左明珠為什麽要弄這麽一出騙二爺呢?”

秀出奇遇簡單將自己從其他游魂那裏聽來的消息告知了楚留香。

“所以左明珠是為了和自己的情郎雙宿雙飛這才弄了這麽一出戲?”

想到這一出鬧劇,楚留香忍不住開口:“這麽說來, 經歷了這麽一波倒也不完全是壞事。”

“若是之前明珠告訴二爺自己想要嫁給薛斌,恐怕二爺怎麽都不會肯的。如今見識了明珠的決心,說不定她和薛斌還真有可能有情人終成眷屬呢。”

聽見這話,秀出奇遇忍不住睜大了眼睛。

“不是吧?你真的覺得那個薛斌是良配啊?”

“也不說這個法子是誰想出來的,但看他連上門提親的擔當都沒有,更是沒想過放棄一切帶左明珠私奔,就知道他絕不是良配。”

“更何況,你了解過他的為人嗎?”

“知道他上午才因為試圖調戲我而被我廢了武功嗎?”

“什麽?”

楚留香也睜大了雙眼。

被左輕侯哄回來的左明珠更是一陣風似的闖了進來。

“你胡說!薛郎對我一往情深,怎麽可能去調戲你?”

秀出奇遇看了一眼臉上還帶著淚痕的左明珠,一字一句的開口:“你若是不信,自己去薛家莊打聽就是。”

說著就轉身看向左輕侯,說明自己的來意。

“我來到此處,是聽說左二爺的鱸魚天下一絕,不知是否有幸嘗一嘗?”

左輕侯對秀出奇遇十分感激,若不是她,自己寶貝女兒早就被薛斌那個油嘴滑舌的小子給騙走了。因此顧不得左明珠的阻攔,連連點頭。

“請仙姑稍等,我這就去。”

成功品嘗到天下一絕的鱸魚,秀出奇遇看著自己又上漲一點的成就條,滿意的點點頭。

期間,左輕侯還十分客氣的送來五萬兩黃金的金票過來,當做他的謝禮。

秀出奇遇自然不會拒絕,滿意的收下金票,這才和楚留香道別。

“你接下來要去哪裏?”

這也不是什麽秘密,秀出奇遇隨意的就將自己此行的目的告訴了楚留香。

“我來這裏主要是為了擊殺殺手組織的首領。接下來肯定就是要去找他了。”

楚留香聽見這話,頓時眼睛一亮。

“這不是巧了嗎?我也是收人受托,前來尋找殺手組織的首領,想要將他繩之以法。”

說著就看向秀出奇遇:“你有什麽線索嗎?”

“線索也算不上吧。”秀出奇遇開口:“到時知道他應該就藏在松江府附近。”

“原本是打算地毯式搜索,把紅名都給殺了,總能殺到殺手組織頭領的頭上。但是經過剛才一事,我突然有了個新想法。”

楚留香嘴角一抽,假裝沒聽見秀出奇遇這段離譜的話。

“什麽新想法?”

秀出奇遇神秘一笑:“我也是才想起來,活人不知道的消息,不代表死人也不知道啊。”

“要不是這次的烏龍,我都忘了自己還有一個方士身份了。”

秀出奇遇說著就再次出魂入定,進入方士狀態。

這一次她有了目標,開始專門尋找死相比較恐怖的游魂詢問。這種游魂一般是死於江湖仇殺,知道的消息也會多一些。

只是她一連問了好幾個游魂,卻無一人知曉殺手組織的消息。

“難不成殺手組織沒有在這一片出沒不成?”

秀出奇遇不得不還魂歸體,重新回到左家莊。

楚留香見秀出奇遇睜開眼睛,連忙開口問道。

“怎麽樣,找到線索沒?”

秀出奇遇搖了搖頭:“倒是遇見了幾個因為江湖仇殺而死的江湖人,但他們全都沒聽說過殺手組織的消息。”

“難不成我之前得到1消息有誤,其實殺手組織並不在此地?”

楚留香沈思片刻,搖了搖頭,得出一個和秀出奇遇相反的觀點。

“不,也許這才說明殺手組織的首領就藏在松江府內。”

“我之前也查到不少線索,這個殺手組織雖然只成立了四五年,但生意做的極廣。而且接的單基本都離松江府不遠。”

“這足以說明殺手組織的老巢就在這一帶。但偏偏作為這一片的中心松江府沒有遇害,這只能說明一個問題。”

秀出奇遇也反應了過來。

“要麽就是殺手組織的首領忌憚松江府的某個人,因此不敢在這裏作亂。”

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開口說道。

“要麽就是他本身就藏在松江府,為了避免暴露自己的身份,這才沒有在此處出手。”

看了一眼楚留香,秀出奇遇忍不住笑了出來:“看來咱們英雄所見略同啊。”

“只是不知接下來應該從何查起。”

“我倒是有個……”

楚留香話還未說完,就見左家莊的管家走了進來。

“仙姑,外面有人求見。”

“找我?”秀出奇遇有些不解:“我在松江府也沒個認識的人,誰會來這裏找我?”

管家低頭回應:“對方不肯表露自己的身份,只說有要事要尋仙姑。”

秀出奇遇站起身來:“既然如此,那我就出去見一見吧。”

楚留香似乎想到了些什麽,也跟著站了起來:“我陪你一起去。”

“行。”

兩人一同走出左家莊,發現門外是一名身著錦衣的老者。

“這位便是今日在酒樓打傷薛少爺的姑娘吧?我們家莊主有請。”

看著對方頭頂明顯的薛家莊管家五個大字,秀出奇遇懂了。

“原來是打了小的來了老的,只是你們家這也太不講究了,報仇怎麽也得親自前來呀,怎麽能讓仇人自己送上門呢?”

說著說著就自己笑了起來。

“算了,看在你們誠心相邀的份上,我就走這一趟吧。”

“仙姑不可!”

聞聲而來的左輕侯連忙開口阻攔:“薛家莊可不是善地,仙姑可不要中了他們的詭計,就這麽送上門去。”

秀出奇遇無所謂的開口:“沒關系,正好我也想見識見識所謂的天下第一劍客。我倒是有些好奇,他到底有什麽過人之處。”

左輕侯見秀出奇遇心意已決,咬了咬牙,開口說道:“既然如此,那老夫就隨仙姑一同前往吧。”

秀出奇遇拒絕:“你們不是世仇嗎?你跟著去不合適吧?”

左輕侯卻不肯放棄:“若不是仙姑相助,我差點就親手殺死了明珠,這個恩情我是一定要報的。”

“仙姑別看江湖上的朋友提起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我烹飪鱸魚的本事,其實老夫的武功也是不錯的。若是薛衣人驟然發難,不管怎麽樣,老夫總能支援仙姑一二。”

“你……”

話還未說完,一道清脆的女聲就響了起來。

“我也要去!”

幾人回頭一看,只見左明珠不知何時也跟了出來。

她倔強的看向左輕侯,眼睛紅紅的。看來秀出奇遇之前那番話對她打擊還挺大的。

“爹爹,帶上女兒吧。”

“我要親口問一問薛斌,他是否對我當真沒有半分真情。”

“明珠……”

左輕侯欲言又止,正當他不知如何是好是,楚留香突然開口。

“左二爺,既然明珠想要問個明白,那咱們還是帶上她吧。一輩子這麽長,總不能讓她稀裏糊塗的過下去。心懷不甘有怎麽能安心過日子呢?”

“咱們這麽多人,總不可能讓明珠侄女在咱們的眼皮子底下被欺負了去。一個小丫頭,想必薛衣人也不會主動針對她的。”

薛衣人這才點點頭。

看向倔強的左明珠,深深地嘆了口氣。

“兒女都是債啊。既然如此,那你就跟著我們一同前往吧。”

“?”

秀出奇遇一臉茫然的看著這幾個在自說自話的人。

“薛衣人好像只邀請了我吧?你們就這麽替他做了決定了?”

楚留香哈哈一笑:“反正都下定決心當個惡客了,誰還管他想什麽呢?”

這句話似乎還真有些道理,秀出奇遇忍不住讚同的點點頭。

“你說的也對。那咱們就一同前往,一起去當個惡客吧。”

一群人雄赳赳氣昂昂的出發,還沒等她們進入薛家莊,就見一名體格強壯的女子帶著一大堆人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左家的人?你們為何出現在我薛家莊的地界?莫不是前來挑釁不成?”

說話的是薛衣人的女兒薛紅紅。她繼承了薛衣人的劍法天賦,一手長歌飛虹劍使得出神入化。比她的弟弟薛斌在武林中更加有名。

“你既然已經和我父親約好了等到除夕之夜再進行生死決戰,怎麽今日就領人前來我薛家莊?”

左明珠還是第一次知道這件事,顧不得面前之人是自己情郎的親姐姐,焦急的轉身就看向左輕侯。

“爹爹,她說的是真的?你當真和薛莊主約定在今年除夕之夜進行生死決戰?”

左輕侯嘆息一聲:“我本不願意告訴你的。”

左明珠忍不住垂淚:“難怪你這麽著急要定下我和丁家的親事。可是爹爹,我不喜歡丁家公子,也不希望你出事。”

“既然咱們左家和薛家已經平安無事這麽多年,那何不繼續維持下去?根本沒有決戰的必要啊!”

“明珠!”

左輕侯難得這般嚴厲的呵斥左明珠。

“你怎麽能說出這種話來?”

“咱們左家和薛家是百年的世仇,這麽多年不知有多少左家人死在薛家手上,又不知有多少薛家人死在左家手中,你怎麽能說出平安無事這幾個字?”

“難不成我們左家這麽多年死去的人都是假的嗎?”

左明珠的眼淚像斷了的線一樣落了下來。

“可是爹爹,你也從來不曾告訴過我這些事情。”

她不是輕視左家犧牲的族人,而是真的不知道他們的死因。

這麽多年來,作為左輕侯的掌上明珠,左明珠向來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明明是左輕侯的獨女,也是他最疼愛的孩子,卻偏偏從來不曾在自己的父親那裏接受過任何有關家主方面技能的培養。

她只是一個藏在深閨裏,用來妝點左家榮耀的明珠。左家榮則她榮,左家損則她損。

至於如何帶來榮損,又是誰負責帶來榮損,皆和她無關。

左輕侯的怒氣一滯,還沒等他說些什麽,對面的薛紅紅的忍不住嗤笑一聲。

“玉嬌娃,玉嬌娃,都是嬌弱的娃娃了,你還能指望她來擔事不成?”

左輕侯忍不住回懟一句:“總比你這個母老虎的名號要好得多!”

秀出奇遇忍不住皺了皺眉:“現在不是打嘴仗的時候。”

說著就看向薛紅紅:“是你們家的管家親自請我過來的,說是你們莊主找我。”

“至於左明珠她們,”秀出奇遇開口解釋道:“這位姑娘和你弟弟薛斌關系匪淺,聽說你弟弟因為調戲我被我廢了武功,非要過來問個清楚。”

薛紅紅也收起了看戲的表情:“是你廢了薛斌?”

秀出奇遇坦然點頭:“沒錯。”

薛紅紅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他的確是個廢物,但這也不是你廢了他武功的理由。”

說著就拔出劍來:“我向來不喜歡那個廢物弟弟,但你傷了薛家的人,就必須要付出代價。”

不就是打架?秀出奇遇從來沒在怕的。

同樣拔出背後的龍鯉,點開武學助手,秀出奇遇看向攔在自己面前的薛紅紅。

“既然如此,那你們就一起上吧。”

左輕侯嘴角微動,正準備說些什麽,卻被楚留香攔了下來。

“二爺你不必擔憂,秀姑娘的劍法十分高手,難尋敵手,她能應付得過來的。”

半盞茶過來,看著倒在地上的薛紅紅等人,左輕侯不得不承認楚留香是對的。

他擡頭看向秀出奇遇的背影,忍不住感嘆一句。

“一代新人換舊人啊!”

“薛衣人啊薛衣人,恐怕你天下第一劍客的名聲就要不保了啊!”

歷經波折,秀出奇遇一行人總算是見到了此行的目標薛衣人。

他是一個十分清瘦的老人,頭發已經花白,但眼神依舊銳利,還能看得出來一兩分年輕時的銳氣。

在他身後,還有一個臉色蒼白的男子,正是秀出奇遇之前在酒樓裏遇見過的薛斌。

“姑娘就是廢了我兒武功的人?”

秀出奇遇點點頭:“是我。”

“好膽色!”

見秀出奇遇神色淡然,薛衣人不怒反笑:“從我闖出血衣人的這個名號的那一天起,就沒有人敢這麽平和的面對我了。”

“姑娘不僅廢了我兒,還敢親自前往左家莊,這份膽氣已經勝過無數人了。”

秀出奇遇不喜歡NPC在自己面前裝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除非她真的打不過。

西山居新出的這些游戲關卡裏,NPC的戰力設定都比不過裝備畢業的她,哪怕這些NPC在劇情裏被誇獎的再厲害,也終究是她的手下敗將。

秀出奇遇已經沒辦法真的將他們當成月泉淮那種等級的高手了。

“你在明知道我們會是仇敵的前提下,還敢下帖子邀請我上門,這份膽氣同樣勝過無數人了。”

“上一個這麽高傲的還是天下第一大幫的幫主上官金虹,你猜猜他的下場是什麽?”

“父親,還和她廢話什麽?殺了她吧!”

薛斌的聲音從薛衣人身後響起。

自從秀出奇遇一行人走進來的那一刻,他的眼神就一直牢牢盯在秀出奇遇的身上。

只是和初見不同的是,他看向秀出奇遇的眼神再也不是之前那種驚艷垂涎的眼神,而是充滿了仇恨和惡意。

他確實應該仇恨秀出奇遇。

作為天下第一劍客薛衣人的兒子,哪怕他從未遺傳到他父親的半點天賦,卻依然吃盡了紅利,在松江府可謂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誰知一朝天降橫禍,不過是調戲了個女人,就被人在眾目睽睽之下廢了武功。

這件事比失去武功對他的打擊更大。

他以後還有什麽面目在松江府立足?

除非那個廢了她武功的女人死了,死在他們薛家的手下,這樣才能挽回他的顏面,他才能重新活下去。

因此,他甚至看不見前不久還和自己密謀的情人左明珠,眼中只剩下對秀出奇遇純粹的仇恨。

只是他能因為仇恨忽略左明珠。作為一個感情細膩的女孩子,左明珠卻沒辦法忽略薛斌那蒼白的臉色。

“薛郎,你還好嗎?”

壓抑不住心中的思念,左明珠輕聲開口。

“……”

不知兩人糾葛的薛衣人原本準備呵斥薛斌的話語一頓,驚訝的看向兩人。

很難說薛斌到底對左明珠有沒有過一絲真心。

在最虛弱的時候聽見左明珠的關切之語,薛斌不僅沒有半絲感動,反而戾氣十足的開口反駁。

“你看我現在像是很好的樣子嗎?”

想起了管家稟告過秀出奇遇在離開酒樓後徑直去了左家,薛斌頓時陰謀論了。

“是不是你們左家眼見對付不了我父親,這才讓你使用美人計引誘我?”

“又弄來這個惡女人廢了我的武功,就是為了毀掉薛家的下一代?”

“……”

“住嘴!”

左明珠還沒來得及破防,薛衣人就先聽不下去了。

他雖然也氣憤秀出奇遇下此重手,但也實在沒臉將自己這個廢物兒子和薛家的下一代發展這種話連接在一起。

指望他還不如指望自己那個嫁出去的女兒,至少她雖然也不成器,但在習武上還算有幾分天賦。

“你……”

“薛郎,你怎麽能這麽說我?”

又一次被打斷話語的薛衣人:“……”

看著泫泫欲泣的左明珠,再回頭看看因為對方的眼淚神色有所變動的廢物兒子。

薛衣人:“?”

我們不是在討論尋仇的事情嗎?

什麽時候換了狗血愛情頻道了?

“難道你之前對我許下的山盟海誓都是假的嗎?之前的美好時光也是假的嗎?”

“你怎麽能說出這種傷人的話?”

在左明珠的控訴下,薛斌似乎也想起了一些曾經的美好時光,眼中仇恨光芒也黯淡了些。

轉頭看向左明珠,語氣雖然還是硬邦邦的,但那股子恨天恨地的幽怨似乎削減了些。

“我……”

“我當然沒有忘記,忘記了的是你,你還記得我們的計劃嗎?”

“我當然記得!”

左明珠堅定的回答,但這個回答卻再一次觸怒了薛斌。

“你撒謊!”

“記得的話,你現在怎麽會以左明珠的身份站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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