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3 章

“叩、叩、叩。”

門外傳來海棠平靜聲音：“教練，你沒事吧？”

她沒走！

她上來了！

文景心臟提到嗓子眼，捂住自己的嘴，生怕洩露一絲不正常的聲響。

不能讓海棠看到他現在這個樣子！

絕對不能！

“沒……沒事！”

他強迫自己開口，聲音沙啞沈悶，“我……我找點東西！很快就好！”

海棠聲音再次響起：“你在敷衍我。”

文景腦子一片混亂，急於將她支開，找不到合理的理由，硬著頭皮繼續編造：“沒有！是……是之前受傷的舊患，有點不舒服！休息一下就好。”

“舊患？”海棠不信。

剛才還在教她格鬥示範動作。

海棠不喜歡敷衍的感覺。

文景只想讓她離開，離他遠一點！

“我都說了沒事！”文景情緒失控下，聲音焦躁不耐：“你能不能先下去自己練會兒？！別來煩我！”

吼出來的瞬間，文景後悔了。

聲音在空曠的二樓走廊回蕩，帶著刺耳的餘音。

不久之前，她耐心地告訴他：

【“我討厭別人很兇的語氣說話。”】

【“我喜歡平靜、禮貌地交流。”】

他答應得好好的。

可現在……他又忘了。

海棠聲音響起，紮進文景的心裏：

“你又對我發脾氣了。”

她的陳述句裏，聽不出憤怒，只有一種徹底的失望和冰冷。

“你需要冷靜一下。”

文景有種不好的預感。

“我先走了。”

腳步聲響起，朝著樓梯口的方向。

幹脆，利落，沒有絲毫猶豫。

她要走！

“海棠！”文景慌了，大喊出聲。

不能讓她離開！

他爬起來，手忙腳亂地想要去開門。

手觸碰門把手，身體反應窘境。

這個樣子……怎麽去追她？

怎麽面對她？

一開門，齷齪的證據就會暴露無遺！

開，還是不開？

追，還是不追？

文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額頭重重抵在冰涼的門板上，發出痛苦的呻吟。

攥緊的拳頭，狠狠地砸在了門板上，發出沈悶的一聲。

她走了。

真的走了。

被惡劣的態度……吼走了。

“啊——！”

文景發出一聲低吼，盯住金屬櫃子，砸了下去！

“咚！”

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

指骨與金屬猛烈撞擊，劇痛傳來。

一下，兩下，三下……

文景像發瘋野獸，毫無章法宣洩著，□□的疼痛暫時忘記精神折磨。

殷紅的鮮血從破損的指關節滲出。

他喘息著停了下來。

鮮血順著指尖滴落，顯得格外刺眼。

走吧。

讓她走也好。

他現在這個樣子，自己都厭惡透頂，有什麽臉面去面對她？

他需要冷靜。

不，他更需要……

解決掉身體裏不受控制的野獸。

文景沖進浴室，冰冷的水柱劈頭蓋臉地澆下，激得渾身一顫。

他仰起頭，冷水沖刷滾燙的身體，該死的欲望澆滅。

可是，沒有用。

冰冷的觸感只能帶來片刻的清醒，隨即壓制的燥熱洶湧的姿態卷土重來。

腦海裏浮現出海棠撞進他懷裏的畫面，纖細的腰肢，貼合的觸感，清冷中帶著疑惑的聲音問著“皮帶”……

“草！”

文景低罵一聲，一拳砸在瓷磚墻壁，傷口崩裂，血水混著洗澡水，蜿蜒流下。

看著鏡子裏雙眼赤紅、昂揚挺立的人，一陣深深的無力。

那種事，向來沒什麽興趣。

年輕時在部隊，精力耗在任務上；退役後當了保鏢，見多了虛情假意，更覺得麻煩；自己開了格鬥館，圖個清靜自在。

二十八歲了，還是個處男。

從未覺得這是什麽難以忍受的事情。

可今天，不一樣。

骨髓裏透出來的渴望，陌生而恐懼。

簡單的冷水澡和意志力，無濟於事。

文景浴室站了許久，水滴從發梢滴落，地上匯成一小灘。

內心的掙紮如同兩只野獸在撕咬。

一邊是根深蒂固的強烈羞恥，另一邊是焚毀的生理本能。

燎原的火焰燒毀了理智。

文景靠著冰冷的瓷磚，滑坐在地上。

仿佛這樣做，顯得不那麽卑劣。

文景閉上眼睛，睫毛劇烈地顫抖著，無法控制地浮現出海棠穿著他訓練服的樣子。

白皙小腿，清冷專註的眼神，甚至……撞入懷中柔軟的觸感……

厭惡這樣的自己，唾棄這樣的想象。

身體背叛了意志，罪惡感的幻想中。

沈淪，戰栗。

空氣中，壓抑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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