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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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
旁邊還有幾本，平面幾何、三角竟然是一套齊全的書，封面破了點好在內容完整。
沈然欣喜的全部撿起，楊白樺伸手接過。
走會兒沈然眼尖的看到角落裏沒缺胳膊少腿的八仙桌，紫褐色邊上還雕了圖案，古樸貴重看著就不簡單。
近了還有股淡淡的香味，沈然愛不釋手。
楊白樺把手裏的書放沈然懷裏，上前一扛在肩上。
廢品站的大爺看著面前的兩人，特別是扛桌的小夥，那可是好東西，不忍心被打砸，費力搬到角落的，沒想到這兩小子眼神利。
沒多問讓沈然交了五角錢，放人離開。
找了沒人的地方到空間，一路扛著夠熱眼了，書也放了進去。
“有時間咱就看看書，到時候高考，考完咱倆就去上大學，見見京都的四合院。”最好能買下幾套，不，一套也行，沈然心底補充。
到時候真就發了，想到這沈然臉上的財迷樣自然而然的露出。
楊白樺暗自記下四合院，還有上大學。
他倆高小畢業，後面再沒機會上學。
兩人回招待所，進去就溜到空間裏。
沈然看了眼上次栽的人參，葉子綠油油的，長勢喜人。
沈然挨個摸了了，嘴裏碎碎念：“不錯，都好好長，長得大大的。”
他以後的四合院就靠它們了。
楊白樺看了眼撅著屁股的沈然，嘴角彎了彎，拿了籃子撿地上掉落的板栗。
地面鋪了層摔開的板栗，紮手的外殼被黑土全部吸收，沒有摔開包著板栗的也被吸收。
只能明天進來撿，第二天去黑市賣錢。
沈然小跑過來跟著一起撿。
板栗比外面野生的還要大個，吃起又脆又甜，每次到黑市都是一掃而空。
板栗可以做很多美食，糖炒栗子、板栗燉雞，可能是種在空間裏的緣故。
加了板栗的菜總是讓人胃口大開，並且身體舒暢，這也是板栗賣得好的原因。
撿了滿滿一背篼，兩人停手。
楊白樺洗幹凈手，拿起板栗剝了也不吃，全部放碗裏，直到剝滿一碗。
沈然躺在平時白手套曬毛的地，四肢暢展，空間裏的陽光打在身體上暖融融的。
沈然舒服的不行，嘴裏餵了板栗，沈然挪了挪位置，楊白樺躺上來。
一個餵一個吃，兩人幹脆不出空間，洗漱完直接睡在裏面。
睡到自然醒，收拾好出了空間，剛好門外響起敲門聲。
“咚咚咚——”
楊白樺開門，門外站著昨天救的男人。
“同志，我接你們到家裏吃午飯。”汪愛黨語氣真誠。
妻子今天一大早上供銷社買菜，兩人商量中午去請人，汪愛黨提前一個小時來到這，生怕錯過沈然兩人。
楊白樺側頭看向沈然。
“好啊！正好我們收拾好了。”沈然答應。
下樓辦了退房。
三人來到汪愛黨的家屬樓。
李思奇見人來，熱情的招呼，把鍋裏溫好的菜全部端出來。
紅燒魚、涼拌皮蛋、豆腐蛋花湯，滿滿一盆米飯。
能看出主人家的誠心，這些菜在這個年代用來招待客人已經是頂好的了。
沈然兩人坐下，汪愛黨給兩人添飯，四人邊吃邊聊。
汪愛黨同李思奇是真的非常感謝沈然的出手相救，兩人拿沈然當弟弟一樣，不停的夾菜。
沈然碗裏的菜冒了尖，連楊白樺碗裏也同樣裝不下。
夫妻倆這才作罷，吃完飯沈然兩人又坐了會，同汪愛黨兩人閑聊。
閑聊中默默記下沈然住的地方，在兩人要離開時，李思奇從房間裏提了個小籃子過來遞到沈然懷裏。
“我們不要，奇姐你收回去。”沈然連忙推脫，怎麽能連吃帶拿的。
“不行，不是什麽值錢的東西，拿回家甜甜嘴，家裏不是還有老人嗎？帶回去給他們嘗嘗。”
沈然怕東西掉地，午餐肉，黃桃罐頭，還有魚罐頭，上面還有一塊獵肉，估摸著有兩斤。
“奇姐，你留著同大哥吃，我們要是需要到供銷社買，太破費了。”
汪愛黨幫腔：“你們收著，這是我們的心意，帶回去給兩個老人嘗嘗。”
推拒了一會，李思奇又一次塞到沈然懷裏：“我們兩口子都在紡織廠上班，有錢你倆收下，改天有時間去你們村裏看看，到時候你們好好招待就成，行了你看這天也不早了，等會回去晚了。”
沈然一看，確實不早了，等會回去天都黑透了。
“行，到時候你們來，我們做好吃的招待你們。”
汪愛黨送兩人到汽車站，直到人上了車這才回去。
楊白樺馱著沈然就著月光趕路，快到村口的時候楊白樺停下。
“怎麽了？”沈然從楊白樺身後探頭，前面樹上綁了人。
楊白樺騎到樹下，沈然下車湊近一看，這不是栓子嗎，怎麽被捆在樹上。
楊白樺上前解開繩子，沈然扶人蹲坐在地，伸手拍了拍：“栓子，栓子醒醒……”
栓子模模糊糊聽見人聲，費力的睜開眼，聽到沈然的聲音，幾不可聞的動了動嘴唇。
他在喊哥哥。
沈然上手一摸，手心滾燙，也不知道燒多久了，讓楊白樺扶著人。
他從空間裏放出泉水，栓子嘴被掰開，泉水流進去。
栓子不停的吞咽，他太渴了。
喝了後，肉眼可鑒的降溫，楊白樺擡手試了試溫度，已經正常。
沒一會栓子醒來，手裏被塞了兩個蘋果：“吃吧，吃飽了自己走。”
來不及感謝，拴子狼吞虎咽的把兩個蘋果吃得幹幹凈凈，也不知道餓了多久了。
拴子恢覆力氣，三人慢吞吞的走村裏。
這會大夥已經睡覺，黑漆漆的一片。
不遠處亮起一道光，一晃一晃的朝沈然這邊跑來。
“手套！你來接我們了！”
“呦呦呦”還有我。
狐貍站在老虎背上，眼睛滴溜溜轉動，大聲表示它也來了。
“狐貍也來了。”挨個揉了揉腦袋，接過老虎嘴裏的手電筒往家趕。
孫鳳霞聽見外面傳來動靜，從床上起身，披了件衣服往外走。
沈建國睡得無知無覺。
“回來了，我去給你們熱菜。”孫鳳霞高興的往廚房去，沒註意最後面的栓子。
楊白樺上前幫忙被孫鳳霞趕出來。
白手套湊到沈然身邊，一張虎臉往沈然懷裏鉆。
它想然然了。
狐貍也不甘示弱，跳到桌上翻來覆去的撒嬌。
沈然眼皮跳了跳，伸手把狐貍提到楊白樺懷裏，仔細的檢查桌面，生怕狐貍的毛掉上面，一會吃飯吃到毛。
狐貍在楊白樺懷裏用蓬松的尾巴甩來甩去。
時不時發出笑聲，惹得栓子頻頻張望。
狐貍看著面前臟兮兮的小可憐，瞧見栓子眼裏的渴望，大發慈悲的跳到懷裏。
栓子動也不動，懷裏毛絨絨的狐貍漂亮的不行。
孫鳳霞把菜熱好端進來，白手套跟狐貍也有一份，算是加餐。
一虎一狐雙雙奔到孫鳳霞身邊，有奶便是娘，展現的淋漓盡致。
沈然看得嘆為觀止。
註意到栓子也在，孫鳳霞沒多問，又去廚房煮了兩個雞蛋，過了冷水遞到栓子面前。
“多吃點。”
孫鳳霞說完回去繼續睡覺。
沈然沒問栓子發生了什麽，三人先吃飯。
怕趕不上車，沈然兩人下午飯沒吃，只吃了兩個桃子墊肚。
這會屋裏只有吃飯的聲音。
吃完飯沈然才問出口。
栓子見兩人盯著，低聲道：“我生病了，大哥跟二哥趁娘不註意天黑的時候把我綁樹上。”
他喊不出聲，又渴又難受，渾身沒有力氣，沒有人知道當時的他有多無助。
剩下的話沒說，但沈然同楊白樺都清楚，要不是剛好遇見，栓子可能就沒了。
“今天你先這裏休息，明天再回去。”
“嗯”栓子點頭。
白手套跟狐貍聽懂了栓子的經歷後，狐貍眼睛轉了一圈。
騎在老虎背上回窩裏去，湊到老虎耳邊嘀嘀咕咕。
白手套時不時點頭。
劉家兄弟倆齊齊感到後背發涼。
沈然帶栓子到楊白樺睡覺的房間裏，房間裏稍微空了點。
大多數東西都在沈然房間，除了一張床還有幾件衣服。
安頓好人後，兩人收拾好往床上一躺瞬間睡著。
栓子蓋著幹凈的被子，底下是厚實的床墊，沒有任何臭味，全是被陽光曬過的皂香，比他以前睡的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知道這次要不是有沈然兩人救他，可能就死在樹上了。
沒有人會在意他，少了他這個拖油瓶娘可能就輕松一點。
而且被綁了那麽久娘都沒有出來找他。
想到這，栓子把眼底的淚憋回去，他已經長大了，他可以自己幹活養活自己。
他不要要再回那個家了，那裏不是他的家。
沈然睡醒後屋子裏除了他還有白手套和狐貍，兩雙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
沈然在床上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從空間裏掏了四個蘋果。
“給”
狐貍先叼了一個慢吞吞的啃，白手套一口一個，現在狐貍不需要白手套給的蘋果，它自己就可以找沈然要。
推開擋在床邊的老虎，沈然收拾好出去。
院子裏大夥都在，正圍著自行車不停的說笑。
大早上沈奶奶醒來就見院子裏停了輛嶄新的二八大杠，驚奇的不行。
人陸續醒來，楊白樺就被沈奶奶拉著問，才曉得這兩個娃娃去市裏買了輛自行車。
村裏除了大隊長家有，就只有他們家有自行車了，大隊長的還是二手的。
自行車要是騎出去可不得亮瞎大夥的眼。
聽說是家裏的後，這才敢放心的上手摸。
楊白樺教沈建國騎了幾圈，孫鳳霞也上去溜了圈。
沈奶奶兩個老的沒去騎，等會摔著就不成了。
見沈然起來，楊白樺去廚房把早飯端出來，家裏就只有他還沒有吃。
稀飯，雜糧餅還有雞蛋，稀飯裏加上大伯娘做的榨菜吃起來特別香開胃。
栓子同沈家吃完早飯回去了，人剛走沒多久沈然才醒。
沈然抹抹嘴，帶上揚白樺兩人上栓子家看看是怎麽個事。
劉大看見門口站得好好的栓子，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仿佛不懂昨晚燒糊塗的人今天還能活著回來。
心裏心虛倒沒有把人攔在外面，眼睜睜看著人回到屋裏去。
菊英看著好端端的兒子，慘白著臉小聲問栓子吃飯沒。
栓子腳步一頓，看向家裏目光游離的劉二，埋頭吃飯看也不看他名義上的爹。
越發肯定昨晚想的事，他要離開，離開劉家，去睡山洞也行，他能養活自己。
栓子看向菊英，語氣從未有過的堅定。
“娘，我要出去自己過。”
話落，幾人的目光全落在栓子身上。
菊英不敢置信的看向從小沒有麻煩過他的栓子。
菊英還沒有有開口，吃飯的當家人放下碗，終於舍得看向栓子。
眉頭擰緊，皺著眉頭：“你說什麽！”
菊英身體條件反射的一抖。
拴子心底雖然害怕但他更加堅定離開的決心。
“我要離開這個家，自己單過。”
劉互看向菊英眼底滿是不耐煩，似乎在說你教的好兒子。
劉互還沒開口，劉大代替他爹第一個答應：“這可是你說的，家裏沒缺你一口吃的，別到時候去大隊長就胡說！”
劉互懷疑的看向栓子。
栓子坦坦蕩蕩：“不會，這是我自己的決定。”
劉互一想，少了人就少張嘴反正不是他兒子，點了點頭。
栓子在劉二的盯梢下收了幾件破舊的衣服，劉互叫菊英裝了半袋子紅薯，免得村裏人覺得他苛待栓子。
栓子背著紅薯在菊英淚眼婆娑的目光中離去。
他最後跟娘說了，要是她過不去就去找他，他會養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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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了還有股淡淡的香味，沈然愛不釋手。
楊白樺把手裏的書放沈然懷裏，上前一扛在肩上。
廢品站的大爺看著面前的兩人，特別是扛桌的小夥，那可是好東西，不忍心被打砸，費力搬到角落的，沒想到這兩小子眼神利。
沒多問讓沈然交了五角錢，放人離開。
找了沒人的地方到空間，一路扛著夠熱眼了，書也放了進去。
“有時間咱就看看書，到時候高考，考完咱倆就去上大學，見見京都的四合院。”最好能買下幾套，不，一套也行，沈然心底補充。
到時候真就發了，想到這沈然臉上的財迷樣自然而然的露出。
楊白樺暗自記下四合院，還有上大學。
他倆高小畢業，後面再沒機會上學。
兩人回招待所，進去就溜到空間裏。
沈然看了眼上次栽的人參，葉子綠油油的，長勢喜人。
沈然挨個摸了了，嘴裏碎碎念：“不錯，都好好長，長得大大的。”
他以後的四合院就靠它們了。
楊白樺看了眼撅著屁股的沈然，嘴角彎了彎，拿了籃子撿地上掉落的板栗。
地面鋪了層摔開的板栗，紮手的外殼被黑土全部吸收，沒有摔開包著板栗的也被吸收。
只能明天進來撿，第二天去黑市賣錢。
沈然小跑過來跟著一起撿。
板栗比外面野生的還要大個，吃起又脆又甜，每次到黑市都是一掃而空。
板栗可以做很多美食，糖炒栗子、板栗燉雞，可能是種在空間裏的緣故。
加了板栗的菜總是讓人胃口大開，並且身體舒暢，這也是板栗賣得好的原因。
撿了滿滿一背篼，兩人停手。
楊白樺洗幹凈手，拿起板栗剝了也不吃，全部放碗裏，直到剝滿一碗。
沈然躺在平時白手套曬毛的地，四肢暢展，空間裏的陽光打在身體上暖融融的。
沈然舒服的不行，嘴裏餵了板栗，沈然挪了挪位置，楊白樺躺上來。
一個餵一個吃，兩人幹脆不出空間，洗漱完直接睡在裏面。
睡到自然醒，收拾好出了空間，剛好門外響起敲門聲。
“咚咚咚——”
楊白樺開門，門外站著昨天救的男人。
“同志，我接你們到家裏吃午飯。”汪愛黨語氣真誠。
妻子今天一大早上供銷社買菜，兩人商量中午去請人，汪愛黨提前一個小時來到這，生怕錯過沈然兩人。
楊白樺側頭看向沈然。
“好啊！正好我們收拾好了。”沈然答應。
下樓辦了退房。
三人來到汪愛黨的家屬樓。
李思奇見人來，熱情的招呼，把鍋裏溫好的菜全部端出來。
紅燒魚、涼拌皮蛋、豆腐蛋花湯，滿滿一盆米飯。
能看出主人家的誠心，這些菜在這個年代用來招待客人已經是頂好的了。
沈然兩人坐下，汪愛黨給兩人添飯，四人邊吃邊聊。
汪愛黨同李思奇是真的非常感謝沈然的出手相救，兩人拿沈然當弟弟一樣，不停的夾菜。
沈然碗裏的菜冒了尖，連楊白樺碗裏也同樣裝不下。
夫妻倆這才作罷，吃完飯沈然兩人又坐了會，同汪愛黨兩人閑聊。
閑聊中默默記下沈然住的地方，在兩人要離開時，李思奇從房間裏提了個小籃子過來遞到沈然懷裏。
“我們不要，奇姐你收回去。”沈然連忙推脫，怎麽能連吃帶拿的。
“不行，不是什麽值錢的東西，拿回家甜甜嘴，家裏不是還有老人嗎？帶回去給他們嘗嘗。”
沈然怕東西掉地，午餐肉，黃桃罐頭，還有魚罐頭，上面還有一塊獵肉，估摸著有兩斤。
“奇姐，你留著同大哥吃，我們要是需要到供銷社買，太破費了。”
汪愛黨幫腔：“你們收著，這是我們的心意，帶回去給兩個老人嘗嘗。”
推拒了一會，李思奇又一次塞到沈然懷裏：“我們兩口子都在紡織廠上班，有錢你倆收下，改天有時間去你們村裏看看，到時候你們好好招待就成，行了你看這天也不早了，等會回去晚了。”
沈然一看，確實不早了，等會回去天都黑透了。
“行，到時候你們來，我們做好吃的招待你們。”
汪愛黨送兩人到汽車站，直到人上了車這才回去。
楊白樺馱著沈然就著月光趕路，快到村口的時候楊白樺停下。
“怎麽了？”沈然從楊白樺身後探頭，前面樹上綁了人。
楊白樺騎到樹下，沈然下車湊近一看，這不是栓子嗎，怎麽被捆在樹上。
楊白樺上前解開繩子，沈然扶人蹲坐在地，伸手拍了拍：“栓子，栓子醒醒……”
栓子模模糊糊聽見人聲，費力的睜開眼，聽到沈然的聲音，幾不可聞的動了動嘴唇。
他在喊哥哥。
沈然上手一摸，手心滾燙，也不知道燒多久了，讓楊白樺扶著人。
他從空間裏放出泉水，栓子嘴被掰開，泉水流進去。
栓子不停的吞咽，他太渴了。
喝了後，肉眼可鑒的降溫，楊白樺擡手試了試溫度，已經正常。
沒一會栓子醒來，手裏被塞了兩個蘋果：“吃吧，吃飽了自己走。”
來不及感謝，拴子狼吞虎咽的把兩個蘋果吃得幹幹凈凈，也不知道餓了多久了。
拴子恢覆力氣，三人慢吞吞的走村裏。
這會大夥已經睡覺，黑漆漆的一片。
不遠處亮起一道光，一晃一晃的朝沈然這邊跑來。
“手套！你來接我們了！”
“呦呦呦”還有我。
狐貍站在老虎背上，眼睛滴溜溜轉動，大聲表示它也來了。
“狐貍也來了。”挨個揉了揉腦袋，接過老虎嘴裏的手電筒往家趕。
孫鳳霞聽見外面傳來動靜，從床上起身，披了件衣服往外走。
沈建國睡得無知無覺。
“回來了，我去給你們熱菜。”孫鳳霞高興的往廚房去，沒註意最後面的栓子。
楊白樺上前幫忙被孫鳳霞趕出來。
白手套湊到沈然身邊，一張虎臉往沈然懷裏鉆。
它想然然了。
狐貍也不甘示弱，跳到桌上翻來覆去的撒嬌。
沈然眼皮跳了跳，伸手把狐貍提到楊白樺懷裏，仔細的檢查桌面，生怕狐貍的毛掉上面，一會吃飯吃到毛。
狐貍在楊白樺懷裏用蓬松的尾巴甩來甩去。
時不時發出笑聲，惹得栓子頻頻張望。
狐貍看著面前臟兮兮的小可憐，瞧見栓子眼裏的渴望，大發慈悲的跳到懷裏。
栓子動也不動，懷裏毛絨絨的狐貍漂亮的不行。
孫鳳霞把菜熱好端進來，白手套跟狐貍也有一份，算是加餐。
一虎一狐雙雙奔到孫鳳霞身邊，有奶便是娘，展現的淋漓盡致。
沈然看得嘆為觀止。
註意到栓子也在，孫鳳霞沒多問，又去廚房煮了兩個雞蛋，過了冷水遞到栓子面前。
“多吃點。”
孫鳳霞說完回去繼續睡覺。
沈然沒問栓子發生了什麽，三人先吃飯。
怕趕不上車，沈然兩人下午飯沒吃，只吃了兩個桃子墊肚。
這會屋裏只有吃飯的聲音。
吃完飯沈然才問出口。
栓子見兩人盯著，低聲道：“我生病了，大哥跟二哥趁娘不註意天黑的時候把我綁樹上。”
他喊不出聲，又渴又難受，渾身沒有力氣，沒有人知道當時的他有多無助。
剩下的話沒說，但沈然同楊白樺都清楚，要不是剛好遇見，栓子可能就沒了。
“今天你先這裏休息，明天再回去。”
“嗯”栓子點頭。
白手套跟狐貍聽懂了栓子的經歷後，狐貍眼睛轉了一圈。
騎在老虎背上回窩裏去，湊到老虎耳邊嘀嘀咕咕。
白手套時不時點頭。
劉家兄弟倆齊齊感到後背發涼。
沈然帶栓子到楊白樺睡覺的房間裏，房間裏稍微空了點。
大多數東西都在沈然房間，除了一張床還有幾件衣服。
安頓好人後，兩人收拾好往床上一躺瞬間睡著。
栓子蓋著幹凈的被子，底下是厚實的床墊，沒有任何臭味，全是被陽光曬過的皂香，比他以前睡的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知道這次要不是有沈然兩人救他，可能就死在樹上了。
沒有人會在意他，少了他這個拖油瓶娘可能就輕松一點。
而且被綁了那麽久娘都沒有出來找他。
想到這，栓子把眼底的淚憋回去，他已經長大了，他可以自己幹活養活自己。
他不要要再回那個家了，那裏不是他的家。
沈然睡醒後屋子裏除了他還有白手套和狐貍，兩雙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
沈然在床上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從空間裏掏了四個蘋果。
“給”
狐貍先叼了一個慢吞吞的啃，白手套一口一個，現在狐貍不需要白手套給的蘋果，它自己就可以找沈然要。
推開擋在床邊的老虎，沈然收拾好出去。
院子裏大夥都在，正圍著自行車不停的說笑。
大早上沈奶奶醒來就見院子裏停了輛嶄新的二八大杠，驚奇的不行。
人陸續醒來，楊白樺就被沈奶奶拉著問，才曉得這兩個娃娃去市裏買了輛自行車。
村裏除了大隊長家有，就只有他們家有自行車了，大隊長的還是二手的。
自行車要是騎出去可不得亮瞎大夥的眼。
聽說是家裏的後，這才敢放心的上手摸。
楊白樺教沈建國騎了幾圈，孫鳳霞也上去溜了圈。
沈奶奶兩個老的沒去騎，等會摔著就不成了。
見沈然起來，楊白樺去廚房把早飯端出來，家裏就只有他還沒有吃。
稀飯，雜糧餅還有雞蛋，稀飯裏加上大伯娘做的榨菜吃起來特別香開胃。
栓子同沈家吃完早飯回去了，人剛走沒多久沈然才醒。
沈然抹抹嘴，帶上揚白樺兩人上栓子家看看是怎麽個事。
劉大看見門口站得好好的栓子，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仿佛不懂昨晚燒糊塗的人今天還能活著回來。
心裏心虛倒沒有把人攔在外面，眼睜睜看著人回到屋裏去。
菊英看著好端端的兒子，慘白著臉小聲問栓子吃飯沒。
栓子腳步一頓，看向家裏目光游離的劉二，埋頭吃飯看也不看他名義上的爹。
越發肯定昨晚想的事，他要離開，離開劉家，去睡山洞也行，他能養活自己。
栓子看向菊英，語氣從未有過的堅定。
“娘，我要出去自己過。”
話落，幾人的目光全落在栓子身上。
菊英不敢置信的看向從小沒有麻煩過他的栓子。
菊英還沒有有開口，吃飯的當家人放下碗，終於舍得看向栓子。
眉頭擰緊，皺著眉頭：“你說什麽！”
菊英身體條件反射的一抖。
拴子心底雖然害怕但他更加堅定離開的決心。
“我要離開這個家，自己單過。”
劉互看向菊英眼底滿是不耐煩，似乎在說你教的好兒子。
劉互還沒開口，劉大代替他爹第一個答應：“這可是你說的，家裏沒缺你一口吃的，別到時候去大隊長就胡說！”
劉互懷疑的看向栓子。
栓子坦坦蕩蕩：“不會，這是我自己的決定。”
劉互一想，少了人就少張嘴反正不是他兒子，點了點頭。
栓子在劉二的盯梢下收了幾件破舊的衣服，劉互叫菊英裝了半袋子紅薯，免得村裏人覺得他苛待栓子。
栓子背著紅薯在菊英淚眼婆娑的目光中離去。
他最後跟娘說了，要是她過不去就去找他，他會養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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