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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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兩人跟家裏打了聲招呼,小跑到村醫那去。

王吉躺在外面的木板上,村醫彎腰處理傷口,人群裏三層外三層包圍。

沈然趴在楊白樺背上直皺眉,人這麽多傷者呼吸不通暢,不被毒死也要被悶死。

沈然讓楊白樺放他下來,兩人擠進去。

“隊長叔。”

大隊長臉上帶著焦急,心裏煩聽見聲音,正要發火低頭一看見是沈然,頓時收回去:“怎麽了。”

“我聽老師說了,人暈倒的時候,其他人不能圍成圈,暈倒的人會呼吸不暢。”

大隊長一聽,可不是他現在就悶,更別提木板上的王吉。

揚聲道:“都散開,別圍在一起了,都回去幹活。”

“哎!大隊長我家活不多,有我男人幹,我站遠一點。”

“我家也是。”

人散開走了大半,小部分站到圍院子外瞧,不敢湊上前,沒看見大隊長臉黑的。

王吉腿被咬了好幾個血口,已經發黑,沈然心裏咯噔,這個時候根本沒有血清,就是上醫院也晚了。

空間裏的泉水應該可以試一試。

這樣想剛好村醫讓人打水,沈然立馬答應,小跑進屋,不讓楊白樺跟著。

找到陶瓷盆放了大半泉水,小心翼翼端出去。

拿缸挖了半杯水,沈然偏頭還沒開口,楊白樺猜到上前幫忙,王吉嘴巴被掰開,水緩緩流進去。

好在他還能吞咽,大隊長站一邊嘴巴開開合合,想攔住但水已經餵進去,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看見王吉臉色比剛才好很多。

村醫用水簡單清洗幹凈王吉腿上的黑血,拿過旁邊草藥敷在傷口,最後用布包紮。

站起身,嘆了口氣朝隊長道:“只是簡單的處理,能不能好不好說,送市醫院去看看。”

大隊長連忙答應,院子外是準備好的牛車,幾個人小心翼翼把人擡到牛車上。

知青裏志強張仁德兩人同隊長一道,一行人目送隊長幾人離去。

山裏的柴火在王吉被擡下山時,村裏人幫忙全部帶回知青院,這會四人坐在院子一角,腦袋中是王吉烏青的臉。

朱菲哭道:“這裏好可怕,我要回家。”說完回屋,拿了信紙開始寫信。

跟在身後的曉紅見狀,停下腳步往外走,她知道朱菲遲早要回城,她不行她要掙工分,她要在這裏好好生活。

這裏至少還能吃飽,家裏十幾口人,分到她手裏只有半碗水。

沈然兩人回到家,沈奶奶飯做好下工的人回來,一家人邊吃邊聊。

“知青被蛇咬了幾口。”孫鳳霞眼神擔憂,來的時候聽村裏人說咬的嚴重,傷口多。

楊白樺扒飯的動作一頓:“六口。”

“六口!”六條毒蛇,能從山裏挺到村醫哪算是命大了。

“然然你以後上山註意點,腳踩在軟還帶彈性的地方馬上往回跑。”沈老爺子一臉嚴肅,他阻止不了孫子上山,只能提醒。

“王知青踩的軟地就是蛇窩。”沈奶奶幫腔,生怕沈然不當事。

沈然摸了摸雞皮疙瘩,點頭如搗蒜:“我記得我絕對記得。”

楊白樺瞥見沈然害怕的模樣,心下謹記沈然怕蛇。

飯吃完沈然溜回屋,趴在白手套的身上,天氣涼老虎身上暖烘烘的,又軟像沙發一樣。

白手套舒展身體,讓沈然趴得舒服,沒一會白手套動了動耳朵,它聽見沈然延綿的呼吸聲,低頭一瞧人睡著了。

頓時不敢亂動怕沈然驚醒。

楊白樺放下手裏的書,抱了床上的被子把沈然整個人蓋住,又回去看書。

一直到天快黑沈然才醒,被子裏熱得不行,伸了個懶腰,手一頓擡頭看著白手套,歉意道:“手套你咋不把喊我醒。”

楊白樺揉了揉酸澀的眼睛,幫忙把被子抱回床,沈然連忙爬起。

白手套站起身,走的亂七八糟一溜煙跑出去,它憋了好久,快憋死虎了。

舒服的放完水,白手套慢吞吞往回走。

沈然瞧白手套回來,把兜裏的西紅柿遞過去。

白手套嗷嗚一口咬住幾口吞完。

孫鳳霞把屬於白手套的晚飯端出來,老虎越長越大,看著比它爹大多了。

飯菜現在直接在外面吃,等天氣冷了又進屋吃。

隊長匆匆趕到沈家院外,正準備喊瞥見沈然身邊的龐然大物,倒吸口涼氣,無論多少次,看見沈家這頭老虎,大隊長還是害怕。

白手套頓住,轉了腦袋看向外面。

沈然順著視線看去。

大隊長見沈然看來,趕緊道:“這有封信,還有個包裹。”

沈然驚喜的跑上前,接過大隊長手中的信,楊白樺提包裹。

大隊長不顧沈然的挽留,往家趕,忙了一天他還吃飯。

沈然在大家的註視下,拿著信念道:“爸媽,爺奶,三叔然然還有白樺,我們好想你們……”

信裏交待了他們在部隊裏獲的表揚,還有發的工資,兩兄弟一共300塊,上次沒寄來的加上最近發的。

讓沈奶奶同孫鳳霞不要省著,花完兄弟倆還有。

“然然,包裹裏有大哥買的花生酥,你嘗嘗跟你上次說的味道一樣不……然然二哥跟你同白樺買了鋼筆,還有本子,你們用完寫信給我。”

兄弟倆一人寫一段,不難看出寫信時,兄弟倆是搶著寫的。

孫鳳霞拆開包裹,拿出三盒花生酥,一罐麥乳精,兩袋小白兔,還有信裏說的鋼筆本子。

沈然拿起鋼筆看了眼居然是英雄牌,遞了一支給楊白樺,兩支鋼筆一模一樣。

英雄鋼筆可不便宜,在這個年代是身份的象征。

沈然猜測這是大哥二哥兩人得的獎勵,怕沈然不收故意說成買的。

沈然小心收好,想著要好好愛護。

楊白樺同樣仔細收好。

沈奶奶打開花生酥,看向門口嘴饞的白手套:“快來,手套吃餅餅。”

白手套眼睛一亮,邁著龐大的身體,輕盈的來到沈奶奶面前,乖乖坐好,等待投餵。

沈奶奶一人發一片又道:“鳳霞去沖了麥乳精,大夥甜甜嘴。”

“哎,好。”

孫鳳霞拿過麥乳精高興的往廚房去,她兒子爭氣,心裏頭高興。

一家子圍在一起,吃著花生酥喝著麥乳精,心情好得不行。

王吉睜開眼,看著一片白花花的墻,心裏松了口氣,他沒死他被救了。

志強縮墻角困了一覺,下意識擡頭朝病床看去,見人醒連忙推了推身邊的張仁德:“醒了,王吉醒了。”

起身低頭看著王吉蒼白的臉:“怎麽樣還難受不。”

王吉嘴裏幹的不行,有氣無力:“…水…”

志強轉身找水,張仁德拉著醫生過來。

“醫生人醒了是不是沒啥事了。”

醫生連忙上前道:“我看看。”說著把王吉腿上的布拆開,傷口已經快看不見,要不是昨天他親眼所見送來時六個洞眼,打死他都不相信病人是被土方子救活了。

心中驚奇,這方子要是傳播出去,能救活不少人。

看完後又仔細把布包好,溫和道:“病人恢覆的不錯,只是這腿能不能動就不好說了。”

六條蛇的蛇毒,能被土方子救活也是命大,腿可能保不住。

王吉喝了水嗓子好受了不少,聽到醫生說的,頓時嚇得不行,慘白著臉試著動了動腿。

左邊那條腿跟著動了動,王吉眼睛一亮,左右上下來回動,又在醫生震驚的眼神下,下床走了幾步連蹦帶跳。

他感覺身體除了有點虛弱,其他完全沒有任何問題,高興道:“醫生我腿能動。”

“是啊!你這醫生行不行,這不是嚇唬人嗎?”張仁德忍不住道。

反應過來的王吉皺眉:“我完全沒有任何不舒服。”

“走了走了,早知道咱昨天就不來了。”志強道,昨天這醫生死活不收,說什麽人都要死了,還帶過來。

最後還是幾人求著,讓人在房裏住一晚,白天再帶回去。

三人不等醫生再說,匆匆往回走。

留下一頭霧水的醫生,他實在是想不通,終究用的什麽藥這麽神奇。

可惜沒人給他解答。

三人半路遇到來接人的隊長,大隊長表情同醫生一樣,看著能走能跳的王吉,驚訝的不行,他老仗人的方子這麽厲害。

可,以前被蛇咬的大多數躺了十天半個月,只能說王吉這小子皮糙肉厚。

坐在牛車上捧著包谷面餅子吃的王吉,他可不知道大隊長的想法。

這會子摸著兜裏的金子開心的不行。

後天趕集,到時候去縣城黑市換錢,一部分寄回家,一部分留著花,再買點肉請知青吃,還有感謝村醫的救命之恩。

一路搖搖晃晃的回去,村裏看見的驚得的不行,人走遠了還在說。

“你說村醫的方子啥時候這麽管用了。”

“我可是數了有六口,全部是毒蛇。”

“可能蛇小毒性不大。”

這話一出,其他人聽到,紛紛覺得說對了,可不是嘛!

聊了沒一會又各自回家。

沈然聽著外面找奶奶八封的王荷花,聽到王吉大好,微微放松身體,泉水比他想的還有用。

楊白樺同樣聽見,眼底困惑,他明明看見知青臉色烏青,一副隨時死去的樣,難道真是村醫的藥管用。

沈然註意到楊白樺眼裏的困惑,轉移話題道:“明天就要期末考試了。”

楊白樺點頭,不明白沈然突然這麽問。

“我們考完去縣城逛逛,我還沒有去過。”他兜裏有錢,加上沈建國那次賣糧種的錢,總共有530,可以買好多東西了。

到時候帶楊白樺上國營飯店,來這麽久他還沒吃過。

楊白樺哪有不答應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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