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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3章 寂滅與餘響(三十八) 什麽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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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3章 寂滅與餘響(三十八) 什麽都不知道……

越靠近地下, 人體表面的溫度似乎都被黑暗帶走了一樣,涼意漸漸地攀上身體。

四下無燈,只有鑲嵌在墻壁裏的應急光源散發出極其黯淡的螢綠色光芒, 映襯得神山清羽臉上的表情看不分明, 原本俊秀的眉眼顯得格外諱莫如深。

降谷零緊咬了一下嘴唇,在心裏思量了一下,貝爾摩德居然到了這個時候還沒有離開……這不是更加佐證了烏丸蓮耶本人還有可能留在別館裏。

可是他現在不應該病得躺在床上根本起不來嗎?更何況,他不是早就應該收到了組織各個基地遭到襲擊的消息嗎?……那他到底在還等待著什麽?等待著觀看過去下屬們的背叛?

降谷零用力地晃了下腦袋, 微微有些晃神。他想著,總不能是朗姆只手遮天,瞞上又瞞下,坑了自己不夠,還把boss也給坑進去了?

礙於琴酒還在旁邊,降谷零也找不到什麽機會和神山清羽明說。他甚至還有些莫名其妙,為什麽琴酒也像是背後靈一樣, 緊跟著神山清羽不放?

自從進入了這座別館之後, 降谷零就覺得所有人仿佛都踏入了異形的平行時空。

神山清羽像是背後突然長了眼睛一樣察覺到了降谷零的註目, 他回過頭斜睨了降谷零一眼,眉頭幅度極小地微微一壓。降谷零憑借著驚人的察言觀色能力, 立時就讀懂了——神山清羽他已經知道, 或者說他已經猜到了什麽。

“波本,你身上有多餘的子彈嗎?”,神山清羽眨了一下眼睛,語氣自然地問。

“當然準備了”,降谷零點點頭,像是哆啦a夢一樣往懷裏掏,立時就從暗袋裏掏出了一盒9毫米的Luger子彈。

“我要一個屬於我的島, 換這個。”神山清羽接過這盒沈甸甸的子彈在琴酒面前晃了晃。

他把子彈盒攥在手裏,一上一下地拋著,“要比愛爾蘭威士忌的那個島大。”

降谷零臉上的面具差點沒掛住,一盒子彈換一個島放在任何時候都是一個極不平等的交易。

但要是放到了現在,一枚子彈就意味著一次主動權,他本來還以為這些子彈是神山清羽給自己準備的,沒想到居然轉手送給了琴酒。

琴酒也算是見識到真正的資本家了。都到了這個時候 神山清羽居然還不忘見縫插針地在他身上發橫財,真是要錢不要命的瘋子。

他又將神山清羽從頭到尾掃了一遍,從他風衣胸口翻下的口袋到被包裹的嚴嚴實實的腰間,一時沒有發現什麽端倪。

鬼知道白蘭地到底在自己身上藏了多少“小玩具”,根本動不了他……

琴酒伸手一抓,一把奪過被神山清羽拋到空中的子彈,嘲諷般的冷笑一聲:“我覺得你可能只適合待在索馬裏,白蘭地。”

“啊?我還以為你要給我買西西裏島呢?”,神山清羽佯裝不滿地嘟囔了一聲。

他的手指貼上了眼前密閉著的保險門,屏幕上甚至還沒有出輸入密碼的選項,保險閘就發出了一聲輕響。

神山清羽自己心裏也漏跳了一拍,偏偏系統在這個時候沈默了下來,絲毫沒有出來邀功的意思。

琴酒就站在他身後,神山清羽手上的動作被身體遮擋了大半,連他也有些看不分明。

但琴酒還是格外清晰的 .意識到,白蘭地他為了今天所做的準備,恐怕比他預想的還要多。

**

諸伏景光對降谷零說的話沒有說全,在場的豈止只是貝爾摩德啊。

還有站在屏幕後面拿機體擋著的庫拉索,仗著自己個子矮又蹲在地上、偷偷摸摸靠近核心處理器的灰原哀,一身及地黑色雨衣表情格外陰森的若狹留美。最後是……看上去是因為誤入現場而格外懵逼、仿佛腦子被肌肉擠了的愛爾蘭威士忌。

看到理論上最不應該出現的人在預想不到的時機突然出現,在場的人無一不在心裏偷偷的翻了一個白眼,幾個人心心裏難得產生了共鳴——果然是你啊!

但是表面上,唯一一個對諸伏景光表示了歡迎的居然是愛爾蘭威士忌。

愛爾蘭威士忌擡手就是一個想和諸伏景光擊掌的架勢,笑得仿佛他們真是好久不見的老朋友:“嗨,蘇格蘭,看起來這段時間你過得不錯啊。”

諸伏景光目前還能算是過得不錯,前提是某人能老老實實地呆著就好了。

諸伏景光的手按在了腰間手槍的位置,另一只手已經摸到了煙霧彈的插銷上。

他臉上的表情還是溫和無害的,只是苦於暫時沒空伸出手和愛爾蘭威士忌寒暄了。

“我只是碰巧接到了一起兒童綁架案而已。”諸伏景光瞇著眼睛盯著灰原哀,餘光卻註視著許久不曾出現在公眾面前的貝爾摩德。

降谷零曾經專門給諸伏景光補過課,再結合諸伏景光多年從神山清羽身上總結的經驗,他終於學會了一些無法歸類成冊的技巧,比如通過垂在耳側的發絲弧度來判斷眼前的貝爾摩德的心情狀態。

貝爾摩德的頭發松松地半挽著,還維持著精巧的弧度。明明組織看上去都要分崩離析了,她卻還是一點也不著急。

“蘇格蘭威士忌……你和愛爾蘭威士忌看起來真是關系不錯。”貝爾摩德輕笑了一聲,從口袋裏翻出了一個遙控器捏在了自己手上。

貝爾摩德還是不放心地來到了地下室的實驗中心,果然在這裏見到了本應該死去的人。

問題是,她不確定那個戴著眼鏡的陌生女人為什麽這樣看著她,像是在看什麽自己走到了陷阱裏的獵物一樣。

[系統提示,檢測到貝爾摩德惡意值,初始數值+200,檢測到漫畫主角江戶川柯南,數值翻倍+400。]

[系統提示,檢測到若狹留美惡意值,初始數值+400,檢測到漫畫主角江戶川柯南,數值翻倍+800。]

系統又變得不愛說話了,神山清羽深吸了一口氣,決定大無畏地面對慘烈的現實,[所有人都留在這裏……等著被一網打盡嗎?]

他面前的這道保險門似乎很久沒有人出入,或許是哪個角落已經生出了久未修整的銹斑。神山清羽推上去就覺得有些阻礙,動作間伴著滑軌嘎吱作響,很難不引起房間裏其他人的註意。

但神山清羽對這種直接引起所有人矚目的出場方式已經習以為常了。

他的目光刮過盯著他的一張張驚詫的臉,最後落在了諸伏景光緊繃著的臉上。

“蘇格蘭,好久不見。”

諸伏景光的心像僅存的陽光一樣緩緩墜落,卻又牢牢地增添了一份心安,他如釋重負地一笑,“算是久別重逢吧,白蘭地。”

降谷零站在男子身後,臉上難以掩飾地劃過同樣的混合著驚詫和興味的神情,轉瞬之間又歸為平靜。

灰原哀很擔心自己的演技跟這些人完全不在一個水平線上。她深深地低下了頭,假裝緊張的屏住了呼吸,徹底縮回了若狹留美身後。

貝爾摩德實在沒想到神山清羽和諸伏景光居然能堅持演到現在,假裝他們自從蘇格蘭身份曝光之後就從未見過一樣。

所以白蘭地他到底是在演給誰看?是庫拉索,是琴酒?還是自己背後的眼睛?

神山清羽的手背在身後,輕輕地搖了搖,也不管身後的降谷零和琴酒有沒有看到他的暗示。

聽到身後齊齊的兩聲“哢噠”的子彈上膛聲,神山清羽唇邊翹起的弧度更明顯了一些。

他輕輕的點了點頭,眼神凜然,“歡迎來到中心別館,不知道你們手上有邀請函嗎?我看到了一位新朋友,不知道她是誰帶來的呢?”

不等若狹留美回答,神山清羽又對著庫拉索宣布了一個重磅消息,“庫拉索,朗姆背叛組織,導致重要情報外洩,又親手處理了百利甜殺人滅口,已經被處決了。”

他像是宣判一樣加重了聲音,“朗姆,已經死了。”

神山清羽只能用這種方式暗示著若狹留美多多註意庫拉索,可惜收效不佳。

若狹留美在聽到朗姆去世的這個消息時神色並沒有什麽變化,連眼睛都不眨一下,註意力絲毫不肯離開貝爾摩德半步。

神山清羽在心裏暗罵了一聲,[果然是一步暴走的亂棋,她難道是不相信我會對朗姆動手嗎?為什麽還揪著貝爾摩德不放。]

系統提醒道,[可能是因為那個報警電話,若狹留美追查了這麽多年,她應該查到了,是貝爾摩德當時橫插一刀,讓一切都沒有了轉機。]

庫拉索像是根本沒有聽清楚神山清羽在說什麽,她跟著重覆了一遍,“朗姆……死了?”。

“不管你相信,或者是不相信。”神山清羽每說一個字,臉上的笑意就更加深一分。就算諸伏景光此時像是舉著槍正對著他的心臟位置,他也像是沒看到一樣。

“我想要你的一些東西。”神山清羽擡起手指敲了敲自己的太陽穴,誘導性地嘆了一口氣,“什麽都不知道,或許才是最安全的。”

“我……”,庫拉索的眼睛裏閃過了一絲迷茫,她不覺得神山清羽會拿這件事情跟她開玩笑。

朗姆可能真的死在白蘭地手下了,而且白蘭地可能還早早布置好了一切,甚至已經準備好了當時的審問視頻,把一切包裝成了一個完美的謊言。

一個就算她想揭穿,也沒有什麽意義的謊言。如果朗姆都已經死了,她剛剛接到的任務還有什麽意義呢?

貝爾摩德站得離庫拉索很近,將她眼中的茫然和掙紮盡收眼底。庫拉索對貝爾摩德沒有什麽戒心,覺得她們倆仿佛是現在這個混亂的趨勢中綁定了的盟友。

但貝爾摩德卻看著她的眼睛有些出神,她曾經是想殺死庫拉索,因為庫拉索記住了她身上不該記住的事情,但是當時朗姆突然插手保住了她。

現在庫拉索的庇護傘沒有了,白蘭地也是明顯知道她腦子裏到底有什麽的。按照白蘭地行事的這個瘋勁兒……貝爾摩德滿意地一笑,輕聲對庫拉索說,“你看他手上的戒指,不要做多餘的事情。”

戒指?若狹留美也像是被提醒的一樣看著神山清羽的手指,象征著權力的指環嚴絲合縫地交疊在一起,像是從來沒有跟分開過一樣。

有意思……所以這位白蘭地先生是自己主動跳出來準備做這個靶子嗎?既然他說朗姆已經死了,那麽下一個可能被清算的人,不就是白蘭地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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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我終於!終於把這群人送走了!見鬼的930,再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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