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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與洪流(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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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與洪流(十三)

神山清羽最後還是決定先帶諸伏景光回自己的宿舍

因為他思考了一下, 覺得既然要玩學長學弟play的話,那就幹脆貫徹到底,在異國他鄉艱難求學的人怎麽能住的起豪華酒店套房呢?那必然是要帶著男朋友躲進自己的寢室小床上啊。

系統:其實艱難求學的人也不住不起帶著獨立衛浴的單人寢室吧?

但是這已經是神山清羽所能忍受的極限了, 要是折騰完了還不能洗澡的話, 他會覺得自己的體驗感可能會大幅度下降。

諸伏景光本來以為自己會見到和警校寢室差不多的房間, 沒想到房門一打開, 出現的卻是他再熟悉不過的房間。

神山清羽似乎是將自己的雙子公寓的臥室一模一樣覆制了過來, 只是礙於所謂的宿舍實在是空間有限,諸伏景光只能窺伺到其中的舊日時光的只言片語。

但是諸伏景光還是見到了許多熟悉的東西, 比如放在陳列櫃裏的游戲機和樂高墻,比如被毛毯城堡保護著的毛絨玩偶, 比如蕩漾著綠色水波的方形花瓶……就是缺少了那一條熟悉的紅色金魚。

“這裏好像還缺一朵花,你喜歡什麽?”, 諸伏景光一邊將細碎的吻落在神山清羽薄紅的耳畔,一般輕聲問道。

神山清羽一下沒聽清諸伏景光到底在講什麽,只覺得他的聲音一會兒近, 一會兒遠。

他只能夠感覺到諸伏景光的氣息。

“哦,不對,你什麽都不喜歡”, 諸伏景光一邊輕笑著一邊揉開了神山清羽的衣領, 在他發尾間輕輕摩挲著, “所以我送你的,你最喜歡?”

“前輩, 我覺得你變了”, 神山清羽一股腦兒從諸伏景光的懷裏鉆了出來, 一把把他抵在了門板上,順手就要摸向諸伏景光後腰處手槍的位置。

他現在懷疑諸伏景光就是突然蘇格蘭上身了。

“現在需要到這個地步嗎, 男朋友?”,諸伏景光從善如流的跟著神山清羽改了稱呼,然後按住了他摸向手槍的不安分的手指。

把神山清羽的手抓在手心之後,諸伏景光反向一壓將神山清羽扣在門板上,十指交叉提在兩人的頭頂牢牢的擒住,一瞬間就交換了位置。

神山清羽還有些不服氣的試圖掙紮著,但是都被諸伏景光輕松鎮壓了。

他含著那點鎖骨上柔軟的皮肉,就像是幹涸的旅游含住了一口水。

“不是男朋友,是前男友”,百忙之中,神山清羽還要抽空糾正一下諸伏景光,把名分算的明明白白的 。

“那什麽時候可以換回男朋友啊?”,諸伏景光聽著有些哭笑不得,但他覺得神山清羽好像非常介意這個稱呼,一下子也變得鄭重其事起來。

諸伏景光的註意力一轉移,神山清羽就立刻從他的禁錮裏掙脫了出來,改為了進攻性更加明顯的姿態。

“前輩你都不提一點其他的要求嗎?”,神山清羽對著諸伏景光的喉結舔吻了一下,“這裏是美國,前輩難道不想和我登記嗎?”

諸伏景光原本搭在神山清羽腰間的手一下子收緊了,呼吸也變得不穩了起來,“你願意和我登記結婚?”

神山清羽眼眸低垂,諸伏景光就這麽錯過了他眼底那點狡黠。

神山清羽將自己的臉深深地埋進了諸伏景光的胸膛裏,聲音裏不知道是惆悵還是遺憾,“至少之前,是的,我這麽想過。組織裏是不會管成員的私人生活的,田納西威士忌他就結婚了還有孩子。”

我到底錯過了什麽啊……起碼之前也應該先把名分占上啊!諸伏景光無端地覺得嘴裏多了幾分苦澀。

他壓低聲音問神山清羽,“那現在呢?”

既然組織裏沒人管的話,白蘭地和蘇格蘭也不是不能登記結婚吧?

“現在不行了,我後悔了”,神山清羽壓著自己的臉在諸伏景光胸前蹭了蹭,絲毫不管自己的五官都被擠得有些變形。他言之鑿鑿地拒絕道,“就算之前可以,現在也不行了,我已經沒有當年那麽天真了,再也不相信什麽王子和王子可以永遠幸福快樂的在一起的童話了。”

諸伏景光莫名覺得神山清羽的語氣有些熟悉,非常像教科書版的吃幹抹凈直接走人的典型渣男,但他也一下子找不到什麽反駁的理由。

而且神山清羽自己可不覺得自己是翻臉不認人,他覺得自己和諸伏景光充其量是互相欺騙感情。

“所以你也不相信什麽長生不老的童話,對吧?”,諸伏景光溫柔地將神山清羽微微汗濕的頭發捋了上去,露出了他光潔的額頭和動情的眼眸。

神山清羽沒有正面回答他,而是勾著諸伏景光的脖頸往身後倒去。

留學生所能申請到的的寢室實在是太小,只給他們流出了唯一一條動線。

在神山清羽的導引下,兩個人一起倒在了床腳,諸伏景光身上的襯衣排扣已經全部解開,風衣的腰帶砸在地面上露出了一聲金屬碰撞的脆響。

“我相不相信有什麽用啊,有人相信就可以了……”,神山清羽暗示性地將腿壓到了諸伏景光腰上,語氣是說不清的暧昧,“比如我上面的人說不定就相信呢?”

“再比如……?”,神山清羽的話還沒有說完,諸伏景光已經重新吻了上來,將他還沒有說完的話語全部收斂的兩個人唇齒相交之間。

他們之間的空氣漸漸升溫,神山清羽註視著天花板和墻紙交接的紋路漸漸模糊,天使和墮入地獄的惡魔相互依偎在一起。

雪白的羽毛被黑色的羽翼所覆蓋,紅色的玫瑰在荊棘深處綻放著。

最後他們的戰場還是轉回了諸伏景光之前就訂好的酒店,不得不說他在這一點上確實非常有先見之明,提前預料到了ucb的留學生寢室怎麽樣都不會有神山清羽心心念念的浴池。

經過這麽長時間,諸伏景光已經把神山清羽享樂主義的腔調摸得一清二楚,就想知道摸上他的哪一片皮膚會引起神山清羽的一陣顫栗一樣。

“這麽看起來,平時你也不太住在寢室,所以你到底待在哪裏呢?在不出任務的時候”,諸伏景光抱著神山清羽斜靠在浮動著玫瑰花瓣香氛的浴池裏,窗外是城市難得一見的夜景。

如果要說神山清羽對今天有什麽不滿意的話,那就是諸伏景光訂的酒店所配的浴球味道實在是不盡人意。

被碾成碎屑的玫瑰花瓣粘在他身上,和身上原有的紅痕混為一體。

神山清羽聽到了諸伏景光的問題,卻依舊懶洋洋的躺在他的懷裏不願意出來。

根據諸伏景光的觀察力和對他的了解,諸伏景光能猜到他不常住寢室確實算不上什麽意外。

特別是諸伏景光準備抱著他進浴室之前,特意去翻了一下衣櫃裏的備用衣物,卻發現裏面全是不合時宜的夏裝。

最後神山清羽只能套上諸伏景光行李箱裏非常有蘇格蘭風格的藍色兜帽衫,甚至穿上了諸伏景光多餘的黑色羊毛西裝。

“約法三章第1條”,神山清羽仰起頭瞥了一眼諸伏景光,發現他還是在有意無意的打探著他的行蹤。

但他可不覺得這是什麽好習慣,他的行程到底有什麽好打聽的?就不能把目光放長遠一點,比如打聽一下朗姆的嗎?

奈何諸伏景光現在連接觸朗姆的機會都沒有,更沒有辦法探查的更加深入。

說不定最後還要靠降谷零呢?神山清羽在心裏嘆了一口氣,不是他不相信諸伏景光的能力,只是他真的不太相信諸伏景光的運氣。

“前輩,你上次問還能相信我嗎?”,神山清羽又往後靠了一點,讓自己潮濕的發尾搭在他的肩膀上。

嫩綠色的眼眸一眨不眨的盯著諸伏景光,像是想要分辨他臉上神情的真偽,“前輩現在對我有所改觀了嗎?”

“……”,諸伏景光沈默了一會兒,然後在浴缸按摩沖浪的水花聲中開口了,“不,我的刻板印象反而加深了,你就是我遇到過的騙術最精彩的騙子。”

那你可就認識淺了,別人不說,單說你的幼馴染降谷零,要是想的話說不定也能把你騙的一楞一楞的。

可惜降谷零在諸伏景光面前總是直來直去的,一點也沒有發揮出應有的波本本色。

“我希望前輩能夠記住這句話,既然前輩不相信我,那麽最好也不要相信別人”,神山清羽沒有繼續爭辯這個問題,反正一時半會兒這個世紀難題也沒有辦法輕易解決。

他只能盡可能的提醒著諸伏景光……但是如果到了必要的時候,希望蘇格蘭的上司白蘭地才是那個擁有處決權的人。

“我聽起來是這麽不謹慎的人嗎?”,諸伏景光有些哭笑不得,但是神山清羽的神色卻意外的認真,讓他不得不動容了一點。

這真的很難說的,特別是你們日本公安的臥底培訓,有時候確實讓我覺得非常危險……神山清羽在心裏暗暗想著,不過為了不打擊諸伏景光的自信心,他完全沒有把這句話給說出來的意思。

“總之你小心一點……”,神山清羽貼著諸伏景光的胸膛慢慢的向下沈,直到自己的脖頸已經完全沈入水面。

諸伏景光本來還以為他想說,“你小心一點,不要牽連出我的真實身份”之類的話語,沒想到神山清羽卻認真地強調,“不然我就會因為和笨蛋接吻而被懷疑智商的,琴酒一定會質疑我的工作能力和專業水準的。”

諸伏景光本來已經克制不住的想要笑出聲來,結果他突然間聽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男人的名字。

所以為什麽是琴酒呢?白蘭地的上司不應該是朗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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