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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報組的奧義(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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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報組的奧義(二十)

“所以說到底也只是工作而已, 我沒有這麽不近人情”,神山清羽一邊拍著赤井秀一的肩膀一邊安慰道。

因為赤井秀一是他們當中最高的一個,他今天為了做任務又沒有穿增高道具, 導致他做這個動作的時候不由得把腳墊了起來。

這讓神山清羽的心情略微有些不快, 按在赤井秀一肩膀上的力道也越發明顯了起來。

赤井秀一覺得自己像被劈頭蓋臉扔了一團草屑, 讓他原本極其冷靜的心都忍不住有些動搖。

白蘭地到底是怎麽想的?他到底想做什麽?他難道把自己在做的事情看作是什麽隨隨便便的工作嗎?

他不會……?

赤井秀一深沈的眸光落在了神山清羽肩上卷曲的發尾上,那點鮮明的紅色像尚未凝固的鮮血,襯得他語笑晏晏的臉更加眉目艷麗, 卻有一種不似人形的美感。

“給我去買個甜筒, 現在就去”, 因為搭肩這個動作而感受到自己和赤井秀一鮮明身高差的神山清羽有些不滿的瞪了赤井秀一一眼。

赤井秀一:明明現在給蘇格蘭打一個電話就可以的,他不是就在店裏嗎?肯定會給你買的。

但是白蘭地就是這麽喜歡折騰人。

赤井秀一深深的嘆了一口氣,他現在必須要做的事情就是保證世良真純的安全, 而且必須想辦法聯系母親,讓他們趕緊離開日本。

一想到這裏,赤井秀一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

在背對神山清羽的時候,他的臉色瞬間沈了下來,夏季遲到的陰雨終於在他臉上降落。

與他們這邊有些危險的氛圍不同,諸伏景光帶著世良真純進店覓食的旅途還算比較順利。

世良真純在離開了哥哥的視線之後還是後知後覺的害怕了起來,全程一直低著頭沒有說話。

她雖然假裝著自己一直在看腳下的路, 實際上卻會時不時擡頭看一眼周圍的人群, 直到確定諸伏景光確實是在帶著她往地鐵站門口的快餐店走才漸漸放下心來。

諸伏景光發現了世良真純的小動作, 卻假裝沒有發現一樣。好歹是萊伊的妹妹,如果真的心大到隨隨便便就跟一個陌生人走了,他都覺得萊伊可能會想把他妹妹塞回去回爐重造的。

正當他推開快餐店的玻璃門時, 裏面傳來了他熟悉的詢問聲。

“請問你們最近有沒有在附近見過行動詭異的可疑人員,特別是在大白天帶著墨鏡穿著黑色衣服來你們店裏買東西的?”, 伊達航將自己的證件展開給快餐店的店員看。

“這位警官,不是我不配合調查。主要是我們的店面就在地鐵站門口,每天來來往往的人實在是太多了,我們真的很難記住每位客人的長相和衣著。

啊,比如現在進門的這位客人,不就很符合警官您的描述嗎?”,點餐口的服務員看了伊達航的警官證之後苦笑著指著門口的方向回答道。

伊達航的搭檔聽到這話,轉頭看一下門口,在看著牽著一個小孩子走進來的諸伏景光後立刻回過頭補充道,“像他這種帶了小孩的不算。我說的是那種一個人來的,點了一份餐然後在店裏,比如靠窗的位置坐了很久的。這樣的人你有印象嗎?”

店員聽了伊達航搭檔的話,又重新陷入了回憶的漩渦裏,伊達航趁著這時候轉頭觀察著店裏的地形,然後就和自己好久沒見但是依然就能一眼認出來的警校同期好友對上了眼。

知道諸伏景光大概去向的伊達航冷靜地沒有開口打招呼,本來想當做看到陌生人一樣對諸伏景光視而不見。

但是當他的目光落點到諸伏景光牽著的世良真純時,伊達航的瞳孔忍不住驟縮了一下。

伊達航:諸伏,怎麽回事!我以為這種你牽著一個黑頭發綠眼睛小朋友的畫面要在我們畢業很多年後才會見到,起碼要等我和娜塔莉結婚之後!

但是今天是怎麽一回事,難道你們已經暗度陳倉很久了嗎?!連孩子都這麽大了?

直到問詢結束的搭檔轉過頭嘆氣道,“看來這裏也找不到那個飛車搶包團夥的線索了”,伊達航才從極度的震驚中恢覆過來,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不對啊,清羽君又不能生孩子,他剛剛誤會了什麽啊!

但是諸伏,你們的臥底任務還包括帶小朋友來快餐炸雞店嗎?這也太松散了吧。

伊達航的震驚其實掩蓋得很好,甚至連他的搭檔都沒有發現,只以為他一直緊蹙著眉看著門口的方向是在擔憂案情沒有進展。

“伊達,不用太著急,這種類似的案子其實已經出現很多年了,以前還經常上報紙呢。

這群搶劫的飛車族平時搶了東西搖身一變就變成了到處都是的暴走族。

其實除非警方組建大規模的車隊來專門狙擊他們,否則單靠我們的搜查排除真的很難找到線索。”

“要是這裏有監控就好了……”,伊達航有些艱難地嘆了一口氣。

這個問題其實還是神山清羽提出來問警校組的,為什麽不在人流量大的公共場所普遍裝上攝像頭呢,這樣犯罪的概率應該會低很多吧?警察的工作量也不需要這麽大了。

當時談話的場景仿佛還歷歷在目,但是現在大家都已經是物是人非。

諸伏景光在看表情其實有些不自然的伊達航的時候也暗自嘆了一口氣,不過即使長久沒見,大家的默契依舊是在的。

伊達航完全裝作沒有見過他一樣,連視線都沒有在他身上多停留一會兒,而是飛快地一略而過。

他牽著的小女孩在走進店裏後明顯地興奮了起來,腳上的步伐似乎也松快了起來,一蹦一跳地領著他往點餐的櫃臺走去。

他本來還想把放在櫃臺上的點餐單拿來下給她看,沒想到世良真純已經松開了他的手,自己一溜小跑跑到旁邊推來了一把吧臺椅,然後自己爬了上去。

她這麽自力更生,諸伏景光倒也樂得輕松,只是站在旁邊盯著她防止她從椅子上掉下來。

沒想到這時,快餐店的玻璃門又一次被打開了,眉目沈寂如深水的赤井秀一像是帶著一陣冷風走了進來,硬生生把已經開了空調的店內帶得更加低溫了一些。

他身上自帶的戾氣和生冷勿進的氣場讓伊達航覺得有些出離危險,伊達航身邊的搭檔也有跟著警覺了起來。

店員看著全身漆黑,皺著眉頭朝他們大步流星走過來的赤井秀一,有些結結巴巴地對伊達航和他的搭檔輕聲問道,“警官先生,您……您說的人不會就是他吧?”

唯一沒有受赤井秀一影響的還是世良真純,她看到大哥居然回過頭來找自己,開心地從椅子上蹦下來,一頭撲到了赤井秀一身上。

赤井秀一的長腿有些不自然地後退了一點,但是還是沒有阻止妹妹抱住自己的雙腿。

算了,他今天撞上真純已經是改變不了的事實了,等會兒趕緊把她送走好了。

“啊……這麽看起來”,伊達航的搭檔也松了一口氣,手也從配槍的地方松開了。

他其實對自己的槍法也不是很有信心,畢竟絕大多數日本警察一輩子都開不了槍。

這個從門口走進來的男人仔細一看,確實和這個小孩子長得更像,可能是家裏的親人吧,所以他們剛剛應該是想多了。

伊達航也覺得自己實在是想太多了,自己可能是太想和娜塔莉組成家庭了吧,所以會對婚姻和孩子有著不切實際的幻想。

這果然還是諸伏朋友(或者說是同夥?)的小孩,他幫著臨時照顧一下,這下子正主就找來了。

“怎麽你也來了,不放心?”,諸伏景光看著匆匆推門進來的赤井秀一,聲音不高不低,雖然說的是玩笑話,赤井秀一卻從語調裏聽出了認真的試探意味。

“他要吃冰淇淋,所以讓我過來排隊”,赤井秀一緩緩地動了動腿,世良真純就松開了抱著赤井秀一的手,也沒有像拉著諸伏景光一樣拉著她哥哥,而是老老實實地跟在他身後。

“……你不會打個電話嗎?”,諸伏景光有些一言難盡地看了赤井秀一一眼,這個“他”是誰自然就不必明說,但是他們是倒退到了原始社會嗎?為什麽打個電話或者發個短信就能解決的事情還要專門跑過來。

“我覺得我應該忠實執行他的命令,畢竟有時候他想要的不是結果,就是過程而已”,赤井秀一一步走上前,長腿一邁靠到了櫃臺旁,低頭問著世良真純,“你點好了嗎?”

“點了點了”,店員趕緊回答道,“只是還沒付款,麻煩這邊付款。”

赤井秀一摸出了身上的錢包正準備展開,突然想起來自己剛剛在博()彩場裏已經把裏面全部的紙幣拿去換成了籌碼,而那些籌碼還因為白蘭地要把波本給“贖”出來而全部丟在了場子裏面。

他應該會給我報銷吧……赤井秀一皺著眉頭想到,然後從錢包裏掏出了組織給他們每個人配備的工資卡遞給了店員,“刷卡”。

一個兒童套餐而已……居然還要刷卡嗎?默默腹誹著的店員接過了銀行卡,然後像是突然間想起了什麽似的,點著屏幕確認道,“這位先生,是還要加一個冰淇淋甜筒嗎?需要什麽口味的。”

“不,我就付一個套餐的錢”,赤井秀一據理力爭道,順手指了指旁邊的諸伏景光,“甜筒他付。”

店員困惑地看了一眼面前的赤井秀一,真的非常疑惑他怎麽會計較一個甜筒的錢。

今天為了來“大勝”博()彩場,不僅僅是神山清羽,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都穿上了神山清羽之前幫他們定制的西裝風衣外套。

連外套上的扣子都是用低調的黑瑪瑙制成的,穿在幾個身材挺闊、英俊非凡的人身上更是相得益彰,怎麽看都不像是買不起一個甜筒的人。

“……”,連一向好脾氣的諸伏景光都覺得自己被噎住了,假笑著反問道,“我還以為我是在幫你呢?”

“所以我也是在幫你,他應該是真的想吃甜筒。對了,他喜歡香草味的”,赤井秀一催促著店員道,“快一點,麻煩了。”

諸伏景光停頓了一下,還真老實地掏出了自己的錢包,反正這件事就算是萊伊的情報有誤,他也只會損失一個甜筒的錢而已,還是值得嘗試的。

沒等他開口點餐,玻璃門又一次被重重地推開,已經換上黑色牛仔外套帶著鴨舌帽的降谷零走了進來,矛頭直指赤井秀一,“你們是因為沒錢被扣在店裏了嗎?買個甜筒要這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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