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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報組的奧義(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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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報組的奧義(十六)

但是神山清羽還不滿足。他在整個辦公室裏踱步了一圈, 發現除了窗邊的沙發之外,確實沒有其他適合他落座的地方了,於是索性靠在了書桌旁, 腳下一使力直接坐了上去。

神山清羽像是完全沒有領會琴酒話語裏的警告意味一樣, 一只手支在書桌上, 幹脆將電腦顯示器轉了過來,順手打開了電腦,開始在裏面翻找著。

老者看著他肆無忌憚的動作, 本來想上前阻止, 但是赤井秀一已經先一步走上前去。

赤井秀一平舉的槍口從“紅梟”的腦袋上逐漸上移到老者的胸口, “所以按照剛剛談妥的,這邊由我們接手?”

老者還是有些猶豫不決的,他是年紀大了已經從那個位置上退了下來, 所以對電腦網絡之類的新時代的東西都不是很懂,但是坐在沙發被狙擊槍硬控到不敢動一下的弁慶組老大確實被氣得白眼快要翻上天去了。

他的電腦不僅有設置開機密碼,一些重要文件還專門放在保密文件夾裏設置了專用密碼,照理來說不應該這麽容易被發現的。但是這個年輕人碰到了電腦就仿佛如入無人之境,用得比他這個主人還要熟練。

諸伏景光站在神山清羽身後看著他一通操作,以他絕佳的視力來看,他都不太確定自己是否看清了電腦屏幕上飛快切換的內容, 甚至連神山清羽到底在尋找什麽需要的內容都不太確定。因為屏幕上的字符似乎是在以零點幾秒一幀的速度跳動著, 看起來已經完全超過了人眼和人腦能超過的處理速度。

看著看著, 諸伏景光都覺得自己的眼睛有些酸漲,但是他也不敢大意到讓手上的槍離開窗口的位置,只能以緩慢的頻率眨動著眼睛。

雖然他是想盡力記住屏幕上的信息作為情報, 但是這確實超出了一般人類的常規認知,諸伏景光甚至懷疑白蘭地其實根本沒有仔細看內容, 而是憑借著自己可怕的運氣和直覺在操作著。

是的……運氣,就是玄乎到不行的所謂的運氣。

幹脆放棄觀察電腦上的內容之後,諸伏景光只能把註意力集中到了眼前的白蘭地身上。

這個時候白蘭地似乎也是不設防的,全副精力都集中在了眼前的電腦上。

深紅色的發尾像是一團火焰燃燒在脊背上,黑發間隙中那片雪白的後頸越發是白的嚇人。

諸伏景光看著看著,那點白色就像是檐下的一點新雪,在黑發的簇擁下時隱時現。

神山清羽剛剛還沒察覺,直到他感覺諸伏景光的視線似乎完全集中在了他裸露出的一點皮膚上。

神山清羽:【我背後這個位置……應該沒有痣或者其他什麽特殊的地方吧?比如骨頭長得和普通人不一樣?】

這話他問起系統來都覺得有些心虛,因為之前情到濃處的時候,諸伏景光到底在這裏留下過多少痕跡,連他自己都說不清楚。

因為曾經被貝爾摩德撞破過一回,難得對情事非常放得開的神山清羽都忍不住回去和諸伏景光抱怨了半天。

可一向對他百依百順的諸伏景光卻在這個問題上和他唱起了反調,甚至表現出了一點神山清羽以前從未發現過的惡劣。

他把那一片嬌嫩的皮膚當成了自己的領地,在肌膚相貼的時候毫不掩飾自己的占有欲,可以含著,可以輕咬,可以肆無忌憚的留下痕跡。

那段時間,神山清羽衣櫃裏所有的低領和半透面料的衣物全都被打入了冷宮,甚至他每次穿襯衫的時候都會把最上面一顆扣子給扣的嚴嚴實實的。

但是……現在,哪怕清楚皮膚上的痕跡已經褪去,神山清羽卻覺得諸伏景光的目光仿佛已經帶上了溫度。

他怕再看下去,這把火就要燒到他身上了。

系統在經過了一系列數據核對之後斬釘截鐵地確認道,【宿主,你身體上應該沒有任何特殊的痣或者其他標記。】

這讓神山清羽心裏稍微放心了一點,但是諸伏景光他到底在看什麽啊?……

突然有了一種不知哪裏來的羞恥感的神山清羽佯裝舉起手梳理了一下自己的頭發,將所有的頭發都向後撥了撥,將後頸這片皮膚徹底掩埋了起來。

但他這個動作,讓他本來藏在劉海後面的耳廓露了出來。

對比之下,諸伏景光終於確定了,雖然並不明顯,但是白蘭地的正臉和他後頸這片皮膚確實存在著一點不明顯的色差。

而且在對比了白蘭地耳垂背後的皮膚後,諸伏景光覺得這種色差應該不是直面陽光導致的。

諸伏景光的眼睛有些危險地微瞇著,所以白蘭地現在還是化了妝的嘍?

當諸伏景光發現自己已經盯得太久的時候了,神山清羽已經扔下了手中的鼠標,手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多出來一個u盤。

“我再順便拿點東西走,應該不介意吧?”,雖然話是這麽說的,但是他看起來也沒有想等待對方回答的意思。

諸伏景光以為他們就要功成身退了,便準備換一只手拿槍。

正當他準備動作的時候,他一擡頭就對上了旁邊赤井秀一看起來別有深意的眼神。

諸伏景光:!

赤井秀一甚至沒有掩飾,而是非常謹慎地站在神山清羽身後無聲地詢問道,“你們有沒有?……”,眼裏的戲謔意味簡直明顯到不行。

諸伏景光沒聲好氣的瞪了赤井秀一一眼,他覺得赤井秀一問這個問題純屬是有機會和他添堵,更何況他們現在正拿著槍互指著,但赤井秀一看起來甚至想沖他們兩個吹口哨。

我之前到底是怎麽想的?為什麽會覺得萊伊像琴酒呢?怎麽看都怎麽覺得萊伊有時候真是活潑過頭了!

諸伏景光有些麻木的想到,畢竟萊伊有時候是能跟Zero直接吵起來的,但是Zero一個人可掀不起這麽大規模的戰爭。

說起降谷零,他倒是比樓上三個人還要從容的多。

雖然因為在酒窖裏聽到了炸彈的倒計時聲而有些吃驚,但是降谷零很快便冷靜了下來,並且迅速通過聲音開始定位炸彈的位置。

他身上沒有拆彈工具,這個酒窖外面又全部裝了防護用的鋼板,所以這裏爆不爆炸倒是沒什麽大關系。

唯一的問題就是,之前神山清羽放在他口袋裏頭的東西明顯就是遙控器,可想而知就是這裏炸彈的遙控器了。

但是白蘭地是什麽時候來這裏安裝炸彈的?他又為什麽要把這裏的東西都給炸沒呢?

懷著情報人員特有的好奇,降谷零又在酒窖裏面搜尋了一會兒,終於在通風井下方的角落裏定位到了一個可疑的木桶。

木桶乍一看和旁邊的酒桶沒有什麽區別,但是仔細觀察起來,好像能發現它木板與木板之間的間隙比一般的酒桶要大一點。

一般的酒桶為了讓裏面的酒液不接觸空氣安靜發酵,是肯定要做到密不透風的。

但是這樣的木桶居然還不止一個。

降谷零身上所有沒有帶拆彈的工具,但是小的照明手電筒以及mini放大鏡之類的基本工具身上還是會放著的。

酒窖的天花板上還是安裝了一些光源的,這個放置了炸彈的木桶又沒有完全封閉,這麽看起來至少裏面放置的肯定不是光感炸彈。

降谷零用手電筒對準的木板和木板之間的縫隙,仔細的觀察著裏面。

出乎意料的是,這裏面的炸彈他好像是認識的!就是他在組織的資料裏曾經見過的,那個名叫普羅米亞的國際炸彈犯所使用的紅色和藍色液體組成的化學炸彈,爆炸之後會產生詭異的紫色火焰。

降谷零倒抽了一口冷氣,他甚至假想過白蘭地派組織的人先嵌入這個酒窖安裝炸彈,但是他怎麽也沒有想到這裏的炸彈居然是普羅米亞過來安裝的?

那白蘭地豈不是早就掌握了普羅米亞的行蹤,不然他口袋裏頭的這個遙控器到底是哪裏來的呢?還是說這根本不是這個炸彈的遙控器?

降谷零站在原地陷入了頭腦風暴,誰讓神山清羽話只說到一半,把遙控器丟給他就不管了。要不是他一向行事謹慎,還不知道會搞出什麽幺蛾子來。

但是他所剩餘的時間也不多,他不能在這個酒窖裏面待太久,否則就會引起其他人的懷疑。

降谷零趕緊收斂起心思檢查起了旁邊的他認為有些可疑的酒桶,這些酒桶全是都一查一個準。

只要是顏色和縫隙稍微與旁邊的正常酒桶有些不一樣的,降谷零透過縫隙查看裏面,都能看到白色的封閉藥品罐。

這些罐子比外面偽裝的酒桶要略矮一些,在酒桶內部留下了一點方便拿取裏面藥品的空隙。

降谷零斟酌了一會兒,便掏出手槍對著其中一個酒桶邊緣開了一槍。

謹慎地帶上了手套之後,降谷零從滿地散落的碎渣裏面扶起了藥品罐。打開一看,裏面果然是用鋁箔藥板分裝開的一片又一片不知名的藥物。

降谷零隨手抽了一點藏在身上,不僅包含要交上交給組織的證據,還有他打算直接交給公安部門進行藥物分析的樣品。

仿佛是掐準了時間,在降谷零陪著笑臉走出酒窖的時候,藏在耳朵裏的耳麥傳來了輕輕敲擊的聲音。

聲音有長有短,降谷零靜下心來聽了一下,立刻就分辨出這是“準備撤退”的摩斯密碼。

他把從酒窖裏拿出來的酒提在手上,低著頭站在轉角處,假裝殷切地等待著走上二樓的客人們。

沒過多久,樓梯上傳來了不算整齊的腳步聲。

降谷零假裝無比驚喜的擡起頭來,就看見一臉菜色的荷官帶著神山清羽他們三個從樓梯上走了下來。

降谷零一眼就註意到了走在神山清羽身手的諸伏景光雖然表情看起來還是一臉陰冷,但眼神似乎卻有一些飄忽。

而不知道為什麽,諸伏景光現在走在了最後面,緊跟著白蘭地的卻是看起來和沒事人一樣的赤井秀一。

降谷零潛意識裏就覺得有些不妙了,Hiro這是怎麽了?為什麽上去了一趟就好像三觀受到了極大震撼一樣。

神山清羽還不知道身後諸伏景光錯綜覆雜的思維,他現在只是潛意識覺得自己不能和諸伏景光靠得太近了,不然實在是有些危險。

還好他們手上的任務也算是完成了,琴酒雖然說話不好聽,但是在和神山清羽約定好並且取得了有價值的情報之後,他還是盡忠職守的等待在原位,保證神山清羽他們幾個可以安安穩穩的從樓上離開。

神山清羽在見到站在樓梯旁的降谷零的時候,像是突然間想起了什麽一樣對著已經不敢和他對視的荷官說道,“那麽今天我就不兌換籌碼了。當然了,我還是要帶點其他東西走的,比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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