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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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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局

“咳,”噗的一聲,血從童磨口中溢出,下半張臉的皮膚維持不住的龜裂,流水般落在地板上。

力量針對的是童磨,胡枝都能聽見自己內臟到達極限的聲音,岌岌可危,一絲波瀾克制不住在眼中閃過,好在無人註意。

“非常…抱…抱歉,無慘…大人…”斷斷續續破碎的話語從血肉模糊的嘴裏吐出,童磨試圖展示愧疚的神態,那雙七彩的眸子卻不聽使喚的瞪大。

“我想聽到的不是道歉,我想知道的是,我想要的東西究竟什麽時候才能找到。”無慘耐心告竭,無論是他想要的東西,還是殲滅鬼殺隊的要求,花費數百年的時間都沒能做到,他們始終同蟲鼠蟑螂般延續下去了。

以為足夠強大就止步不前?猗窩座已經讓他失望到極點。

“嘔,”承受不住壓力的內臟一陣痙攣,胡枝不合時宜幹嘔一聲,緊張的氣氛陡然凝滯。

兩人的視線同時轉移過來,她生理性的冷汗直冒。

“你還在啊。”無慘繼續開口,看到胡枝,本來被他忽略的事也從記憶中翻出來,“這個女人,也是你當初帶回來,現在呢?對我有什麽幫助嗎?”

“這個嘛,”童磨的傷口迅速再生,頂著目光一頓一頓直起身,臉上恢覆往日的笑容,“讓她去搜尋藍色彼岸花和鬼殺隊的資料怎麽樣,這孩子的能力應該正好合適,不過她遲鈍了些,讓我也很是頭疼。”

無慘沒有說話,毒蛇般的瞳孔將她從頭到腳打量個遍,他還沒有忘記,通過她的眼睛,看到過不同尋常的感知能力,正好,他缺一個作為輔助的棋子。

不過,現在太弱了,而且,既然是棋子,就不需要有自己的思想了。

‘噠’、‘噠’,皮鞋踏在古樸的木制地板上,形成突兀的反差。

毫無預兆的,一根手指沒入眉心,濃烈的血液灌入身體,無慘道:“那就試試看吧,能不能承受住我這大量的血。”

感受到身體的劇烈變化,胡枝努力調整呼吸,她猜的沒錯,從一開始,要賭的只有能不能抗住他的試探。

無慘強大,卻又意外的膽小,絕對不會允許有鬼脫離掌控,試圖逃離,無法讓他滿意的,通通接受審判。

能夠完全捏在手中的力量,才值得他施舍幾分信任。

不過,她有沒有理智都沒關系,胡枝暗自勾起唇角,先一步封閉了意識,接下來,就交給最值得信任的那些人。

外來細胞肆無忌憚,分裂侵入身體每個角落,她外表也開始發生變化,漆黑長發從頭頂漸變為白,妖冶的紅梅枝條從眼底紮根,爬滿半邊身體,四肢肌肉肉眼可見膨脹壯碩起來。

“哦?”無慘挑眉,沒想到當初一點血液就沈睡數年的人類,現在如此迅速完成了轉變。

相似的紅色眸子越過童磨,四目相對。

另一邊,鬼殺隊總部

因風柱帶回來的消息,臨時召開了柱合會議。

滿臉繃帶也快要擋不住主公詛咒的傷痕,他的眼睛幾近失明,坐在屋檐下,雙手捧著的,正是實彌帶回來的紙式神。

兩個孩子端站在兩側,在他們身上已經能看見領袖的氣質。

“鬼說的話,真的可信嗎?”伊黑持懷疑態度,雖然他對胡枝的事情也有所耳聞,但對於有關鬼的事,寧願保持警惕態度,也不願錯信。

他尋求好友口中的答案:“你覺得呢?不死川。”

“沒問題。”

這位風柱大人,大多時候都是暴躁易怒的,少見有這樣冷靜的時候,仿佛暴風雨來臨的前奏一般,靜靜蟄伏著。

伊黑不再說話,與外人看到的不同,他所了解的實彌,實際上就是這副樣子,尤其在戰鬥中,精準的判斷力,利落化解攻擊,直擊弱點。

“這也難怪,畢竟伊黑沒接觸過小枝。”香奈惠開口道,表面上,笑容依舊如從前一般柔和,氣勢卻明顯多出幾分淩厲。

在她旁邊的是神情如出一轍的妹妹,褪去了剛成為柱時的稚氣,忍唇角輕啟:“什麽時候開始?不死川先生回來好幾天了吧,為什麽現在才召我們說明情況?”

說到底,胡枝也算是從蝶屋出去的,其他人暫且不說,她們也是最後一批知道消息,忍多少有些微詞。

鬼殺隊的柱級劍士,除了全勝時期,從未如此繁榮過,院子裏站滿熟悉的面孔,包括一直作為風柱預備的有一郎。

這兩年消滅鬼的數量翻了幾倍,還有許多新成長起來的力量在不斷萌芽,產屋敷溫柔看著各自強大的孩子們,他隱隱預感到,這場漫長的鬥爭,將會結束在這群孩子們的手中。

將紙式神小心收好,耀哉在天音的攙扶下走到陽光底下:“大家,實彌帶回來的消息,對我們今後的作戰計劃有重要影響,但是決不能放松警惕。”

“是。”

院子裏的人齊齊回答。

“待調查後,相信大家對於信息的真實性會自有判斷。”

“既然有了蹤跡,是否可以先將那位上弦貳優先擊滅呢。”無一郎淡淡說道,雖是問題,語氣卻是陳述,他不曾懷疑過那個人。

與童磨有過接觸的幾人視線紛紛轉過來。

“不管是誰,絕不會再讓那些鬼從刀下逃脫!”礙於當下的場景,有一郎說話還算克制。

盡管從未有過同一呼吸法有兩位柱的先例,但能站在這裏,就足以證明他的實力不遜色於在場的柱,而他們今年不過十四歲。

一靜一動的兩人,雙子的傳奇,在鬼殺隊再也找不出第二對。

“是呢,我們不能放過這個機會,讓我考慮一下。”耀哉模糊的視線依次掃過下方的人,詛咒日益加深,敲響時間的警鐘。

……

夜晚,沒有任務的柱再次被召集起來。

一天兩次,第一次出現這種情況,普通隊員都察覺到不對。

“怎麽回事?柱們竟然一天之內兩次聚集到一起。”

“感覺發生了不得了的事情。”

斷斷續續的討論沒有停歇的意思,空氣中飄起躁動的味道。

還在養傷中的三小只,只有中間的伊之助正呼呼大睡。

善逸翻了個身,輕聲問道:“炭治郎,你睡著了嗎?”

“沒有,怎麽了?善逸。”炭治郎壓著聲音從另一頭回應。

“太吵了,我沒辦法睡,”善逸哀嘆一聲,趴在病床上撐起身子:“那天,胡枝小姐的事情,能跟我再說說嗎?”

他曾聽爺爺說過,他原本,有一位師姐的,每每提起,都會聽見難過的聲音,他不忍心,也就按下了自己的好奇,而獪岳嘴裏,聽不出有效信息。

善逸猜想,這位師姐大概已經殞身,沒想到那麽巧的,會在那個時候暈過去。

“可以啊,我想想……”炭治郎溫暖的聲音低低在室內響起。

與此同時,產屋敷宅邸

“這…這是什麽?”剛好與伊黑在附近的蜜璃驚呼一聲。

昏暗的燈光下,站著一位面無表情的‘孩子’,身上的衣服是古老神秘的繁瑣圖案,皮膚的顏色一半白一半紅,如同被機器切割般分明的界線,手上那枝梅花,也是半紅半白。

“別靠太近,甘露寺,有血鬼術的氣息。”伊黑擋在她前面。

“別緊張,是小枝的式神。”香奈惠和忍匆匆到了,一眼認出這就是白天主公大人手裏的紙式神。

“父親大人,準備好了。”輝利哉和兩個姐姐搬來桌子與紙筆。

式神口吐人言:“西北900公裏,萬世極樂教,上弦貳。”

“什麽意思?”除了任務中的音柱與炎柱,其他人接連到場。

“無限城。”

“吉原花街,京極屋,上弦陸。”

式神短暫的陷入沈默,接著如同報菜名般不斷說出方位地點。

其中‘無限城’這個名字出現的頻率最高,每次變換地點都會出現。

最終,停在‘淺草’後,等了半刻鐘,也不見式神再度開口。

信息來的太快,眾人一時間失了言語,只能楞楞看著一筆一劃記下來的內容,曾苦戰,折戟過無數人的上弦,甚至無慘的位置,就這樣赤裸裸展示在眼前。

事情突然,沒來得及說明情況,等式神安靜下來,才有空整理現在的情況。

“這是…真的嗎?”蜜璃眼睛轉著圈問道。

不止是她,其他人心中何嘗沒有疑問,太具體的消息,看起來像一場虛假的惡作劇。

此刻,實彌才明白,她說的那句,把主動權握在手裏的意思。

“這……咳咳!”接收到無慘的消息,長久不動如山的耀哉也克制不住洩出一絲激動,可惜還來不及說話,他捂著胸口劇烈咳嗽起來。

“主公大人!”忍和香奈惠一左一右沖上去扶住他。

“咳,沒…沒事。”

在房間裏回蕩的咳嗽聲,仿佛觸發某種機關,式神緩緩眨眼,面向耀哉,語調不似剛才機械:“我與胡枝大人信息共享,但是,請不要忽略其中的風險,這個能力也會幫助無慘迅速擴展監視領地,各位的動向也會有暴露的可能。”

“胡枝大人已主動放棄意識,一切就仰仗各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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