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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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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找

“滾開!我沒時間在這裏耽誤!”

隱的兩名隊員死死拉住實彌,他收緊拳頭,強硬的將人通通掀翻在地。

胡枝被擄的消息一傳回來,產屋敷毫不猶豫出動鎹鴉和人力尋找,當務之急是找到人。

實彌被強行接回來,不僅不肯配合治療,還失去理智般不斷要求獨自去尋找胡枝的蹤跡。

有香奈惠的經驗在前,傷口處理起來事半功倍,但他剛才的動作過大,包紮好的傷口再次裂開。

蝶屋亂成一團

“冷靜點,不死川!”忍沈下臉上前勸道:“小枝被抓走,大家都很擔心,如果有線索,我早就不在這裏了!”

心急如焚的實彌根本聽不進去,他無法原諒,自己還能好好站在這裏,卻眼睜睜看著她被帶走。

他找遍了附近所有地方,直到天亮,沒有發現任何蹤跡,就像憑空消失了。

和他一起好好出去的人,回來時只剩一把日輪刀,他再一次沒有護住重要的人。

“哥哥!胡枝姐姐真的被抓走了嗎?!”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後,玄彌破門而入,滿臉緊張,沖到實彌面前。

無一郎同樣帶著擔憂圍上來,就連平時與他不對付的有一郎此刻也皺著眉頭,等著回覆。

實彌緩緩收緊拳頭,青筋爆起,直到繃帶上的紅色又有擴大的趨勢。

“哥哥!”玄彌按住他的手,阻止近乎自殘的行為,眼中閃著最後一絲希冀的光。

他擡頭看著自己的弟弟,冷靜幾分,極低的聲音說了個:“嗯。”

搭在手臂上的力道松了松,玄彌不敢置信的後退兩步,身後的兄弟倆臉色一沈,神情難看起來。

氣氛陷入沈默,實彌垂著頭,克制著要溢出來的躁動,看不見臉,像只不願承認又要面對現實的白狼。

“姐姐已經出去打探了,暫時冷靜一下。”忍神情還算平和,隱藏在衣袖下的手掌卻幾乎要被掐出血印。

一聽到消息,香奈惠就坐不住了,從童磨手下死裏逃生,沒人比她更清楚那個男人的恐怖之處,小枝沒有被當場殺死,那必定是有所圖,就有活下來的可能性。

“我們也幫忙找吧。”無一郎眼神急切,上前一步提議道。

“不行!”忍和實彌同時出聲拒絕。

她深吸一口氣,實在笑不出來:“你們先好好訓練吧。”

在鬼殺隊,大都經歷過同伴甚至家人的離去。

小枝,是她重要的朋友,是蝶屋不可或缺的家庭成員,即便如此,也不能成為盲目行動的理由,更不能讓損失擴散。

所以,能夠行動的只有他們自己。

她是這樣想的,姐姐也是,實彌更不可能放棄。

“但是……”玄彌忽閃的目光落在實彌身上,想說些什麽,如果胡枝姐姐不能再回來,他都無法接受,那哥哥呢?

有一郎淡淡開口,語氣包含著不容置喙的堅定和決心:“也就是,我們的實力足夠強時,就可以憑自己的意志行動了吧?”

雖然他看那個女人也沒有那麽順眼,但自家弟弟這副擔憂動搖的樣子實在看不過眼,只有被選中的人才能變強,變強後才有可能幫助他人,這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明明實力一般,還固執己見,所以一個兩個的才會……但總歸欠他們人情,還完就兩清。

忍的語氣柔和幾分:“沒錯,但是只有嘴上功夫是不夠的哦。”

“那就簡單了,我們走吧。”

有一郎帶頭松口,另外兩人也一步三回頭跟在他後面。

臨走前,他看著沈浸在自責中的實彌,極其別扭的開口道:“振作點,好歹你也是我們的師父。”

接著怕自己後悔似的,轉頭催趕著聽到話後呆住的兩人:“楞著做什麽,回去!”

玄彌不甘示弱的補充道:“哥哥,我會努力變強的。”

幾人吵吵嚷嚷離開。

實彌心情覆雜,苦笑一聲,淪落到讓那小子擔心了。

等到晚上,鎹鴉一遍一遍飛進來傳達情報,沒有任何線索。

過了兩天,香奈惠一臉疲憊的回來了,也沒有帶回有用的消息。

實彌身上的傷好了大半,沒有人能再阻止他,將走過的路仔仔細細重新搜尋一遍後,再次無功而返。

其他幾位柱,也多少關註尋找過,他們心裏隱隱不安,除死亡外,還有更糟糕的一種可能性。

他們不願細想,也沒有人提起,假如真的變成了那樣,那就意味著有一天,他們中的某個人不得不親手斬下她的腦袋。

雖然主公大人和天音夫人還是那副冷靜自持的樣子,但他們還是敏銳察覺到一絲藏起來的愁容。

主公大人身上的詛咒已經有壓不住的趨勢。

等到玄彌和時透兄弟順利通過考核,成為鬼殺隊的一員,無一郎創造出屬於自己的呼吸法,也沒能等來一個好消息。

然後某一天,卷土重來的詛咒一夜之間幾乎就侵蝕了一半的身體,這意味著徹底失去了胡枝的力量壓制。

產屋敷宅邸的人員進進出出,醫生忙活了一晚上,才穩住情況。

“主公大人!”得知情況的實彌急匆匆趕來,他壓著心中的愕然行了個禮。

“咳咳…實彌…咳…你…來了。”產屋敷耀哉臉色蒼白,咽下嘴裏的血腥味。

每咳嗽一聲,身體就跟著顫抖,天音在一旁撐住他的身體。

實彌看著這一幕突然就說不出話來,只覺得嘴裏一片苦澀,如父親一般的主公大人病危,同時也打破了他心裏僅存的希望。

產屋敷耀哉像是看透了他心中所想:“胡枝的事情,很抱歉,還是什麽都沒有找到。”

為什麽主公大人要道歉,明明是他,沒有保護住,才變成現在這樣。

他嗓子澀的發緊,最終只擠出一句:“……請保重身體,主公大人。”

回去的路上,他從未覺得這條路如此安靜,漫長,恍惚間總覺得那個女孩子還是會如從前一般,不經意的冒出來,擠進他的世界。

他好不容易聽了一次話,老實上藥,養傷,不弄傷自己,為什麽反而再也見不到她了?

站在家的門前,裏面的一切都讓他感到陌生,遲遲推不開近在咫尺的大門。

“實彌。”

聽到聲音的一瞬間,大腦還來不及反應,門已經被他打開,下意識尋找熟悉的身影。

“哥哥?”聽到動靜的玄彌出來查看,正好看到杵在原地的實彌。

他身上穿著胡枝留下來的圍裙,臉上沾了點灰,裏面的東西太久沒人動過,已經蒙上蛛網。

實彌定定地看著他,自從無一郎成為了最年輕的霞柱,曾經讓他看不慣的雙子搬了出去,他又只剩下眼前這個唯一的弟弟。

他的決定真的是正確的嗎?自己還要在那條路重覆走上多少次才能釋懷呢。

……

“童磨。”冰冷的聲音驟然出現,瘆人的威壓頓時壓下來,鮮紅的瞳孔凝視著悠哉跪坐在軟墊上的人。

“那個女人還沒醒嗎?”無慘的視線轉向倒在一邊滿身死寂的女人身上,唯有暗紅色的血管在煞白的皮膚上不時的躍動。

“無慘大人!”童磨眼神一亮,搖頭晃腦開始解釋:“按理說已經成功了,不過醒不過來呢。”

“算了,”無慘瞇起眼睛,在漫長的歲月中,失敗品多得數不過來,他最不缺的就是時間,但他快沒耐心了:“鬼殺隊的總部,藍色彼岸花的線索怎麽樣了。”

“非常抱歉,沒什麽進展呢。”

看著眼前嬉皮笑臉的人,他厭煩的皺起眉頭,威脅道:“抓緊時間,我已經給了你們足夠多的機會。”

說完,也不等回應,消失在原地。

“就算這麽說,找不到就是找不到啊,對吧,禦子。”童磨轉頭看了一眼毫無生息的女人,無趣的站起來,“好無聊啊,今天前來祈禱的人能說些有趣的事嗎。”

躺在地上的人,無知無覺的眼皮一掀,眼眶中先是一望無際的黑色,緩緩現出一點紅,最後再次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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