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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大婚1[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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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大婚1

顧清讓終於趕在一月份之前到了京城。

剛入京便被陛下召見。

等切實見到這位定安帝,顧清讓總算是懂了聞修瑾為何如此癡迷他。

這只能說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可他心裏還沒附議呢,便被陳桁一大通套話打了個措手不及。

最後也只好跪地謝恩,以示忠君。

而那大段的嘉獎中,想必總而言之只有一句話:

以後離聞修瑾遠點,他現在是我的了。

對此,顧清讓不由得苦笑。

當初他同聞修瑾在雍州那些閑言碎語,也不知是如何傳到這位定安帝耳朵裏的。

總算是滿意地意識到,顧清讓對自己沒有任何威脅的陳桁,大手一揮,將人放了出去。轉身到後面,去找聞修瑾“小憩”一番。

顧清讓原打算出宮,可還未走到宮門便遇見了個人。

“你是誰?我哥哥為什麽要見你?”

聽著他這話,顧清讓楞了一下。

這位是......定安帝的弟弟?

“殿下好,臣是雍州副將顧清讓。”

“顧清讓?好奇怪的名字。”

那看著已然是成人的殿下,說起話來,卻如孩童模樣。

顧清讓心下驀地一滯。

他這一生,於人心鬼蜮中輾轉,最善洞察人心。

而今,看著這位......王爺,卻第一次嘗到了“看不穿”的滋味。

倒也真是......有趣極了。

顧清讓臉上湧上一股笑意,卻又見眼前站著的人,還是那副懵懂的樣子。

像是好奇他在笑什麽。

果然,緣分天定。

---

上元一過,便開始有些朝臣謀劃著給陛下“娶妻”。

至於原先的聞修瑾,那不過是先帝的一句玩笑,又何必提起。

陳桁看著諸位大臣義正言辭的樣子,不由得拍了拍手。

下面的大臣還以為陛下是同意了,正準備乘勝追擊,將自己妹妹、女兒、孫女送出去時,就見中級殿外原本站著的衛兵突然進來,將原先說得最歡的那位大臣硬生生砍了。

手起刀落,血濺當場。

大殿上的空氣剎那間停滯了似的,再也沒有一人敢多言。

陳桁揮了揮手,示意人將屍首拖下去,然後下了命令。

“朕要在今年四月二十八日同將軍聞修瑾大婚,封他為一字並肩王。”

“今後,龍椅分他一半、玉璽朕與他共掌。”

原先安靜的大殿,此時更是如此。

“誰有異議,現在站出來。”陳桁的視線掃過堂下站著的群臣。

群臣一言不發。

“那便去按朕的旨意辦。”陳桁又坐回原先的龍椅之上

“退朝——”

---

禮部這半年來真是從未閑過,一件接著一件,甚至件件史無前例。

尤其是這一字並肩王一事。

可陛下再三警告,又有何人敢抗旨。

沒有舊制,那便擬出一個新制來,反正凡是大差不差來,先按著中宮的樣子辦,不過是一些地方改改而已。

這群大楚最厲害的腦袋,各個抓耳撓腮,試圖給這件事,找到個合適的方式。

可這件事的另一個主人公聞修瑾,全然不知。

他正送著他那些好兄弟離京呢。

不曾想,顧清讓這一走,還帶了個跟屁蟲。

“虞王殿下也要跟著去雍州?”

聞修瑾狀似不經意地問了陳桁一聲,難道這是陳桁故意安排的?

“他要去就讓他去,總比在京城煩我好。”

陳桁原本批著奏折的手一頓,又落筆。

“哦。”聞修瑾點點頭,離京也好。

整日裏這麽吵吵鬧鬧的,確實不好。

“那你先批奏折,我就先......”

“等等。”

聞修瑾原本想打著哈哈過去,卻不料陳桁直接將他叫住,問他去幹什麽。

“哎呀,好了,我去找寧和闌,這些日子無聊透了。”

聞修瑾攤攤手,他雖然在太極殿裏面,日日有人伺候著,但總覺得身子犯懶,再不動動恐怕就真廢了。

“需要我......”

“不需要,一點也不需要,陛下還是做個明君吧,我可不想做妖妃。”

廢話,真做妖妃,他腰就廢了。

陳桁擡頭看了聞修瑾一眼,最終點點頭。

“去吧。”

聞修瑾點了點頭,撒歡似地跑了。

陳桁看著他的背影,嘴角泛起一抹笑,手上的動作停。

他手腕幾轉,在折子上寫下一個龍飛鳳舞的朱批——準。

禮部呈上來的大婚章程折子,就這麽被旁邊站著的待春合上,放在一遍。

四月二十八日,人間芳菲盡。

聞修瑾回了將軍府後,卻依舊感覺不怎麽自在。

無他,回是回了,偏偏皇帝陛下也來了。

他依舊得不到休息,反而還因為故地重游的緣故,陳桁更瘋了。

已經快到五月了,今年閏三月,這個時間,荷花含苞待放。

聞修瑾特意命人搬了個藤椅,就放在原先他與陳桁經常呆著的小亭子下面,整日躺著犯懶。

這日,陳桁還未從大內回來,聞修瑾一個人躺在椅子上解乏。

春困春困,可這都快到了夏季,怎麽還那麽困。

聞修瑾闔上了眼,等到睜眼的時候,府裏顯然來了兩個不速之客。

“將軍從戰場上回來之後,怎麽整日躺著,要不我給你來幾針?”

寧和闌面露不善,看的聞修瑾心裏發毛。

不不不,他才不要。

寧和闌這廝,也不知道誰封的神醫,用針快把他紮死了。

毒醫,完全的毒醫。

聞修瑾一下子清醒了。

他猛地站起身,對著寧和闌擺擺手,示意他圓潤地離開將軍府。

“你來幹什麽?”聞修瑾伸手扯了扯垂在亭子旁邊的柳枝。

“當然是......幹大事。”

???

“過兩日是什麽日子,你不會不知道吧?”

他說著,聞修瑾臉上的疑惑更深了。

什麽日子?

他怎麽不知道?

他應該知道嗎?

“將軍,四月二十八,是你的生辰啊!”

!!!

聞修瑾這才想起來,好像是如此。

而且,去年的時候,他好像剛與陳桁成婚。

原來,都過去一年了嗎?

時間過得好快,又好慢。

這一年的經歷,屬實是覆雜極了。

“哪又如何?”

“陛下給你辦了個生辰禮,我來給你送吉服。”

“不過是個生日,要什麽吉服?我身上這個不行嗎?”

聞修瑾放下原本扯著的柳枝,伸手理了理自己因為動作顯得有些淩亂的衣衫。

寧和闌:“......”我覺得很好,可陛下不這樣覺得呀。

為此,他深刻覺得,自己當初要的報酬,要少了。

聞修瑾這廝,太難騙了!

“陛下特意為你安排的,你......多少要收拾收拾。”寧和闌扶額。

“哦,行,拿來吧我看看,我可是很挑的。”

寧和闌翻了個白眼,擺擺手讓人將木盒呈上來。

聞修瑾看了一眼,語氣上了一個調,“喲,準備這麽充分?非奸即盜。”

寧和闌:“......”忍住忍住,他馬上就是一字並肩王了,惹不起惹不起。

“快試試吧。”寧和闌沒好氣地說,伸手掀開了盒子。

只見紫檀木描金的盒子裏,一件正紅的衣衫擺放在其中。

那紅色濃烈到極致,又尊貴到極致,摸上去便知是寸尺寸金的雲錦緞。

聞修瑾還未拿出來,便意識到不對。

“這什麽?這麽華麗?給我穿的?”

“對,就是給你穿的。”

“我不要。”聞修瑾兩指並攏,按在了盒子上。

“啪——”一聲,那盒子被合上。

聞修瑾收回手,似乎絲毫沒覺得有什麽不妥。

寧和闌:“......”他就知道不會那麽簡單。

“你必須穿!”

“為什麽?”

“......生辰禮物,怎麽能不穿呢?”寧和闌咬牙切齒。

“我就不穿。” 聞修瑾一副你能耐我何的樣子。

“聞修瑾...你最好穿上,不然......”咱們倆都要完蛋了!

“那你說說,我有什麽非穿不可的理由?”

寧和闌深吸一口氣,又吐出來,這才定定地說:“陛下邀群臣萬民為你慶賀,你總不至於辜負他的好意吧。”

好了,這下輪到聞修瑾震驚了。

什麽,那麽多人!

“他......為什麽要這麽幹?”

因為他神經病,而你是個傻子,你們倆天生一對。

“不知道...可能是對你的重視吧,不過你最好不要問他,這事是他私下準備的,我只是不想你到時候太難堪,這才送上禮物。”寧和闌總算是把話圓上了,當即松了口氣。

“那好吧。”聞修瑾點點頭,一副理解的樣子。

轉而,他又看向寧和闌。

“你能有這麽好心?”

寧和闌:“......”算了,世界毀滅吧。

“你愛穿不穿,我走了。”他甩甩袖子,轉身大跨步出了亭子。

聞修瑾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又看了眼那盒子。

最後還是笑了笑,陳桁這找來的人......不怎麽靠譜呀!

還好將軍我聰明,從他這些時日的遮遮掩掩中,早就猜出了他要給我過生辰。

真是,都老夫老夫了,還這麽講究做什麽。

聞修瑾撩了撩頭發,算了算了,小孩子愛這種儀式感,就隨他吧。

反正又不會少塊肉。

聞修瑾覺得自己,十分善解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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