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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陳情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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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陳情令

熱鬧的長街之上,孩童絕望的哭泣著,過往的行人眼中悲憫,但終究還是狠下心跺跺腳離開了,不是他們不想救人,而是救了人恐怕會把自己一家都搭進去。

藍衣白紗遮面少女蓮步輕移,將孩子抱進自己懷裏,一道靈氣註入男童體內,暫緩住男童傷勢,隨即抱著男童轉身進入旁邊的客棧,此人正是被中州大世界天道那抹規則罰下歷劫的藍晴。

開好房間,喚來小二將孩童身上打理幹凈,藍晴才正式開始為孩子治療,淡藍色靈力包裹住孩童,治愈著孩子手上的傷,連那碎裂的指骨都開始重新生長。

一桌上好的飯菜,藍晴解下面紗,露出那張藏在面紗之下的絕色容顏,一口一口,藍晴細嚼慢咽緩緩進食。那孩童很快醒了過來,也不客氣,看見吃的立馬坐在藍晴對面,所幸左手受傷並未影響他吃飯,狼吞虎咽,他似乎很久沒吃過這麽好吃的飯菜了。

確認男童吃飽,藍晴才緩緩開口,“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薛洋,姐姐你好漂亮呀!”薛洋的目光澄澈,完全是對美好事物的向往。他一睜眼,便看見的是這女子,仿佛從仕女圖上緩緩走下的女子,不食人間煙火,明亮的眸子,淡色的眉,臉上顏色最艷的恐怕就是那張唇,帶著誘人的紅。其實在藍晴救他時,他還有最後一絲感覺,直到被擁入那個溫暖的懷抱中,他才忍受不了痛暈過去。

“你左手的傷恐怕要養上一兩個月,這段時間你要好好修養,不得勞累,否則必會落下殘疾。”清冷的聲音自藍晴口中而出,薛洋與她素不相識,她也只是出於好心救他一場,之後的,她恐怕也管不了。

聽出藍晴話中的話,薛洋臉上帶著濃濃的失落,一瞬間,他便跪在藍晴身前,雙手緊緊抓著藍晴的衣裙,“姐姐,你可憐可憐我吧!我是個孤兒,我這手是本地最有名的仙門家主常慈安故意攆斷的,要是他們知道我被你救了,恐怕你前腳剛走,後腳我又會被打斷手。姐姐,你帶我走吧,日後當牛做馬,端茶倒水,我都可以做的。姐姐……求你了”

邊說薛洋邊緊緊抱住藍晴的大腿,掙紮不得,心裏那份善良也不忍救人救一半,本著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的原則,藍晴點頭答應了,“我也不用你伺候,你暫且跟著我,若是日後你有想去的地方,跟我說一聲便是了。”彎腰將薛洋扶起安置在床上休息,藍晴隨意在外間的塌上打坐。

半夜,日間受了一場重傷的薛洋做起噩夢,邊掙紮邊口中接連喊著“不要,不要,我沒做錯什麽,不要這麽對我,不要,不要!”最後一聲竟是將自己喊醒了,眼見著他頭頂一陣虛汗,滿臉淚痕,藍晴也不嫌棄,將他抱進懷裏,安撫到,“沒事了!”

在藍晴的安撫下,薛洋再次沈沈睡去,看著熟睡之中,如同嬰兒一樣幹凈,乖巧的薛洋,藍晴素手一橫,將“往生”召喚而出,手指微動,悠揚的簫聲自紫玉蕭中而出,安撫著受到驚嚇的薛洋,也為這一周百姓帶來一場好眠。

第二天,得知他們還要續住的客棧老板一臉驚慌,俯身沖她低聲說到:“姑娘,你們趕緊走吧!”指指她身後的薛洋,客棧老板一臉心疼,“他得罪的是這櫟陽的地頭蛇,我們平頭小老百姓的,惹不起,姑娘,趁著對方還沒來找事,你們趕緊走吧!不是小的不留客,實在是你們留下有害無益呀!”

本想說“無事,她不怕”的藍晴被身旁的薛洋拉了拉衣角,“我們走吧,我不想你受傷。”看著薛洋眼中的請求,藍晴終是點頭同意。

知道他們要離開,客棧老板不僅不收房費,還裝了一包袱的饅頭點心遞給薛洋背著。看著熱心的客棧老板,藍晴偷偷往他袖中放了一塊銀子,雖然因為怕連累家人,客棧老板昨日未曾伸出援助之手,但今日種種,足可見老板是個好心人。

順著大路漫無目的的走著,薛洋在身後不停的從包袱裏找點心吃。走累了,兩人便到一旁的樹下休息,閉上雙眼,藍晴神識微沈。她身上的天道規則並未離去,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來到這,也不知道天道規則將她帶到這有何目的,甚至不知道自己附身的這個人是誰,不過既來之則安之,天道規則既不讓她回中州大世界,那她就在這好好活著,總有一天,她能打破這個規則回到中州。

“你有沒有想去的地方?”半夜錯過城鎮的薛洋和藍晴只能在野外休息。打了兩只兔子,藍晴雖然臉上沒什麽表情,但手上動作很誠實,興致勃勃烤了一只,可惜,第一次做,只有理論沒有實際,將兔子烤得烏漆嘛黑,而且散發著一股奇奇怪怪的味道。

被這股奇怪味道驚著的薛洋不敢置信睜大了雙眼,顧不上回話,捂著鼻子將兔子處理了,信手拿過一旁的另一只兔子烤了起來,他實在不敢讓這人再烤兔子了,那味道,別說吃,聞著都受不了。

撒上調味料,將兔子再在火上烤一會,薛洋和藍晴兩人眼巴巴盯著火上的兔子,“真香!”藍晴用的是姐姐藍清最後扔給她的戒子空間,一枚藍色的手鐲,現在與藍晴靈魂相連。也不知道藍清平時在幹嘛,裏面東西簡直應有盡有,大到金銀珠寶,小到針頭線腦都有,完全是居家旅行必備。

一人吃過一個兔腿,薛洋才有空回答藍晴的話,“我沒什麽想去的地方,不過姐姐你可不可以教我修仙啊?我想學本事能保護自己。”緊緊攥住拳頭,薛洋眼眶微紅。

一聲嘆息,藍晴伸手拍拍薛洋的肩膀,孩童的肩膀並不寬,她手下觸及幾乎沒有肉,都是骨頭,藍晴心中的憐憫之心又增了幾分。“你若願意,便喚我一聲姑姑,我教你修仙學藝。”藍晴雖然常年在禁地沈眠,但從偶然之間也知道,自家某某兄長或某某侄子的孩子又降生了,她的輩分又漲了,所以,面對著比她小不了幾歲的薛洋時,藍晴第一想法便是當對方長輩,而不是平輩的姐姐。

聽到藍晴口中願意指導他,薛洋立馬下跪給她磕頭,擡頭甜甜的喚她“姑姑”,沒有半分不情願。

兩人也沒個目的地,只隨意走著,藍晴也在路上適時教導薛洋劍法。雖然自己的本命武器有一柄劍,但藍晴從未用過,但不妨她理論多呀!教導薛洋倒也錯錯有餘。

這日,兩人行至一小鎮,聞小鎮西邊有一妖邪夜裏出沒傷及百姓,藍晴與薛洋目光相對,便立馬明白對方想法。這一路上,兩人遇到妖邪時,若對方未曾為惡,藍晴便將之度化送他們離開,發現他們為惡,也未曾放過。這次,聽聞對方已經傷了小鎮好幾條人命,藍晴心便沈了下去,恐怕這只厲鬼,只能行誅殺之法了。

夜深人靜,藍晴和薛洋兩人疾步向西邊而去,還沒等他們走進,便已聽見“乒呤乓啷”的兵器相接之聲,兩人速度更快了,倒不是為了去搶功,只是想去看看是誰這麽好心為民除害,順帶看看自己能否幫上忙。

藍晴剛走近,便看見一身破爛黑衣的厲鬼朝一藍衣修士心口抓去,伴隨著一聲“小心”出口,隨之而動的還有往生,用紫玉蕭挑開那只黑漆漆的爪子,再一蕭橫打過去,將厲鬼打飛幾十米遠。眼見厲鬼倒飛出去,藍晴用錦帕小心擦著蕭,情急之下,她倒沒顧上那麽多。

那厲鬼被打飛出去也不曾放棄,掙紮著又要往前來,擦幹凈往生的藍晴也將之放到唇邊,頓時簫聲四起,伴隨著肅殺疾厲的簫聲,那厲鬼的身形漸漸不穩,身上的怨氣一點一點消失脫落,直到最後消散於這世間。

直到確認厲鬼消失,藍晴才轉身看著剛剛差點沒命的中年修士,對方向她施禮,“在下姑蘇藍氏藍啟仁,多謝姑娘救命之恩。”此番藍啟仁帶著家中子弟下山除邪,卻不想這厲鬼不僅狠辣,還很狡猾,一時不查,他差點心窩子都被掏了。

盈盈回禮,藍晴清冷的聲音響起,“在下藍晴,本是路過此地,聽聞此地有厲鬼,才過來看看,舉手之勞,不足掛齒。”

本以為這一場事結束,兩方人以後可能就是見面點頭之交,沒想到,第二天在一茶館,藍晴和薛洋,藍啟仁和他門下藍氏弟子,竟然又遇上了。

藍啟仁先進的門,點好了茶水糕點,看到後腳藍晴和薛洋進門,便極力相邀,兩方人一起坐著。這茶館也是雅致,桌上擺放一殘局,一黑一白,白子形勢一片大好,黑子盡數被圍堵,眼看著無生機可言。茶館老板也有言在先“破此棋局者,茶水糕點盡免”。藍晴本是對此無意,奈不住薛洋好動,一個勁往棋盤上看,只想破了棋局拿糕點吃。

藍晴無奈搖搖頭,沖藍啟仁告罪,“弟子無狀,讓先生見笑了!”雖說是告罪,不難聽出她語氣裏的寵溺。

擡手拂過自己的胡須,藍啟仁也搖頭,“無事,不知姑娘可會下棋?”

藍晴對圍棋的了解都在理論,雖然她清醒的時候只有十年,可天知道那十年她學了多少東西,四書五經,琴棋書畫,恐怕沒有她不會的。待確認藍晴會棋,藍啟仁極力相邀她手談一局,閑來無事,藍晴也應下了,“即是興致,便將就這局吧,藍先生,在下執黑先行一步了!”素手將黑子落下,藍啟仁也不相讓,緊隨著落下白子。

兩人看似下得隨意,卻不知棋盤之上的廝殺已經過了好幾十回,偏偏兩人還都是一幅風輕雲淡的樣子,藍啟仁還有空與藍晴談著題外話,從四書五經到游記雜談,藍晴幾乎都能接上話,且有些時候還能提出自己的看法,越下越心驚,越下越驚喜,藍啟仁已經從剛開始的一口一個“姑娘”到現在連聲喚藍晴“師妹”。

思考良久,藍啟仁終究是無力將手中的白子放回棋盒,搖頭,“我輸了,師妹的棋力真是驚人。”伴隨著藍啟仁的認輸,周圍倒是響起一片鼓掌叫好聲,原來不知不覺這場棋伴隨著兩人有來有往的廝殺,竟是從中午下到了晚上,周圍也圍過一圈看熱鬧的人。

起身行過一禮,“師兄博學多才,藍晴佩服,此番受益良多。”她的棋道多限於理論,與藍啟仁一場棋局,確實讓她將理論與實際相結合。

“師妹客氣了!”兩人沖對方施禮後,也向周圍人施過一禮,漸漸的人散了,茶館老板連忙過來,臉上的笑止都止不住,因著兩人的這場棋局,他賺了不少。為兩人重新上過一桌茶點,老板恭敬退下,一枚銀錠落在他懷裏,擡頭便看見戲謔的孩童,“賞你的”。

不停道謝退下後,藍晴與藍啟仁用過一些茶點,兩人倒有點惺惺相惜。

“師妹若是游歷四方,不知定處,不如到雲深不知處小住吧!”難得棋逢對手,對方也博學雅致,藍啟仁難得開口邀請人去家中做客。

問過薛洋意見,藍晴點頭應下,就這樣,藍晴和薛洋與藍啟仁一道回了雲深不知處。

作者有話要說:

薛洋現在還是寶寶,藍晴此時還是個美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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