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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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手握□□的晉王與手握大刀的聞烈,同立於兩軍陣前,聞烈狂妄的說:“你既然不怕死,送上門來,我聞烈哪裏有拒絕的道理。”

晉王沒有說話,只是冷冷的看著他,目光若是可以殺人,聞烈大概早就斃於馬下,聞烈見狀,也就不再多話,策馬朝著晉王沖去,晉王靈巧的側身,一桿銀槍出神入化,聞烈沒有料到晉王的槍法精進的如此之快,一時輕敵被銀槍劃傷,但是聞烈確實如傳聞中好戰,越是見到厲害的對手,越是興奮,大聲喊道:“好,再來!”

說完再次策馬沖向晉王,聞烈驍勇,比起精湛的刀法,更多的依仗於一身蠻力,若是強硬與之對抗,必然不敵,可是晉王的槍法取的正是一個靈巧多變,當聞烈策馬持刀砍來,晉王俯身避開,又在一瞬之間,從下方舉槍反擊,當晉王的□□直指聞烈脖頸之時,聞烈覺得這輩子都沒有這樣暢快過,“好槍法。”

只是晉王沒有取他性命而是將他帶回了軍營,前夜出策的謀士急急趕來營帳,“殿下為何不殺了他,反倒留下這個禍患?”

“明明活捉比直接殺了於本王更有利,不知為何你定要本王殺了他?”

謀士一楞,“聞烈詭計多端,臣是怕對晉王不利。”

晉王冷笑道:“對本王不利,還是對你的主子不利?”

謀士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臣忠心耿耿為殿下,不知殿下何出此言?”

“當真?”

“臣所說句句屬實,若是有一句作假,任由殿下處置。”

“好,本王信你,下去吧。”

謀士不敢再多言,生怕多說一句便會引來殺身之禍,退出了營帳。

喬松皺著眉頭,想不明白晉王為何突然對這個一向委以重任的謀士發難,“殿下。”

“你是想問本王為何今日同他說這些話?”

喬松笑著說,“殿下英明。”

“上一次與西夏戰,我軍明明占了巨大的優勢,卻在最後一站中被西夏扭轉局勢,當時本王便覺得奇怪,總覺得,西夏好像很是清楚本王下一步的安排。但是那些安排明明只有本王和本王的心腹謀士知曉,那麽只有兩種可能,要麽是聞烈料事如神,要麽就是……”

喬松似乎一下子開了竅,“就是有人洩露消息。”

“若是聞烈當真這般神通,那麽先前便不會讓我軍占這麽大的便宜,而且這一次,本王的行軍安排亦只有本王與他二人知曉,聞烈又如何會提前屯兵,再者,他一聽聞聞烈未死匆匆趕來勸我殺了聞烈又是為何?”

“滅口,他是怕殿下從聞烈口中得知一些絕對不能讓您知道的事情。”

晉王點點頭,便起身朝外頭走去。

晉王來到關押聞烈的地方,聞烈全無階下之囚的狼狽,大大咧咧的說:“穆瑉,你放我出去,我們再比一場。”

喬松出言呵斥道:“晉王殿下的名諱,也是你可以隨意叫的?”

晉王倒並不是很在乎,“若是你願意回答本王的問題,本王就與你再比一場。”

“行,你問。”

晉王朝著喬松示意了一下,喬松便讓四周的將士全部退下,只留下他們三人。

“你可是事先知曉,本王想要誘你入我大秦境內?”

“是,可是我最見不慣的就是互相串通,竊取軍情,我寧可實實在在打一架,可是我畢竟只是一個將領,有些事情並不是我能夠全全做主的,不然誰願意做這種腌臜事。”

“你是說,你的消息不是你買通本王謀士獲取的?”

“當然不是,我聞烈從不做這種雞鳴狗盜之事,是你們大秦皇帝,想借我西夏的手除掉你,上一次他沒有成功,誰知道這一次,他依舊失算,想必懊惱的很。”

“上一次也是他?”

“是,上一次對你突然發難的那個刺客,不是我們西夏的人,正是你們現任皇帝派的人。”

“你告訴我這些,不怕你們西夏皇帝饒不了你嗎?”

“我既然已經被俘虜,就沒有想過活著回去,更何況我本就看不上這些手段,與你說了我反倒暢快。”

“你倒是磊落之人。”

聞烈大笑了起來,“你也很對我胃口,可惜了,我們兩個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晉王得到了自己的答案便要離開,聞烈叫住他,“你剛剛還答應我,若是我回答了你的問題,你便與我一戰,難不成你要出爾反爾?”

“本王確實答應與你一戰,只是沒有說什麽時候。”

“虧我剛剛還覺得你對我胃口,想不到你也是這樣的狡猾之輩。”

“聞烈,你聽著,你若是想要再與本王一戰高下,我們便在兩軍之前來一場,但是在這裏,本王絕對不會與你交手。”

“怎麽,你這話的意思是要放我回去?”

“是。”

“為什麽?”

“因為本王想要與你做一個交易。”

“什麽交易?”

“本王放你回去,你要讓本王被困的大軍安然無恙的回來,隨後我們再戰一場如何?”

“好。”

當兩軍再一次面對面的時候,聞烈覺得這才是他想要的戰鬥,堂堂正正,這樣的勝利才是他理想中的勝利。

這一次,聞烈顯然積累了上一次對戰的經驗,與晉王兩人一時難分高下。

皇城裏,承德帝聽到暗衛帶來的消息,砸碎了手中的茶盞,“一群蠢貨。”

內侍清安跪在底下瑟瑟發抖,生怕被怒火波及,承德帝的手指輕輕的摩挲過清安的臉,“你在害怕?別怕,孤怎麽舍得傷你。”

可是清安聽聞,抖的更加厲害,承德帝本就心煩,見他這副模樣,更是怒火中燒,他捏住清安的下巴,“你怎麽這麽不聽話,讓孤煩心?”

“清安知錯。”

承德帝放開手,坐到椅子上,“知錯就該有知錯的態度。”

清安跪著爬到承德帝跟前,伸出手去解他的褻褲,隨後將頭深深的埋了下去。

承德帝狠狠的用手按住清安的頭,不讓他退開。

一番宣洩之後,承德帝一把抓起清安,拿出手帕擦幹他嘴角的銀絲,“你看看,只要你聽話,孤自然就會疼你。”

那一邊,晉王和聞烈一直難分伯仲,喬松看的很是著急,因為他覺得晉王今日有所保留,並沒有使出全力,好像是故意不願意與聞烈分出勝負。

最後,只聽到一聲巨響,竟然是大刀與銀槍的斷裂之聲。

結局自是勝負未分,而兩軍也再一次達成了休戰協議。

回營之後,喬松問道:“殿下為何手下留情?”

“聞烈是世上難得的坦蕩之人,與他交手很是暢快,本王希望還有機會與他再次交手。”

“可是殿下,你本可以取勝,難道殿下不想一雪前恥?”

“一雪前恥,自然是想的,但是本王現在覺得,這一雪前恥的對象並不應該是聞烈。”

幾日後,晉王回皇城,拜見承德帝,承德帝面色蒼白,嘴唇卻顯現出一抹妖異的血紅,皮膚下的血管明顯的凸起,晉王擔憂的說道:“陛下為國為民,殫精竭慮,萬請保重身體,陛下身體康健才是萬民之福,我大秦之福。”

承德帝保持著慣有的微笑,“有晉王在,孤很安心。”

話還未說完,承德帝就嘔出了一大口鮮血,很是嚇人,清安一邊上前扶住承德帝,一邊沖著其他內侍喊道:“還不快去請太醫。”

太醫診治的時候,晉王就立在一邊,看見太醫把完脈,搖了搖頭,沒有說話,或者說應該是不敢說話,皇帝病重,作為太醫束手無策,要是說出來,哪裏還有性命,可是承德帝怎麽可能讓他們一字不發。

“孤的病,如何?”

一眾太醫通通跪下,“陛下真龍之身,自然有蒼天佑護。”

“孤問你們,你們要孤問蒼天?”

太醫們伏下身去,承德帝指著院首問道:“你說,孤的病到底如何?”

“陛下脈象與常人無異。”

“無異,是你愚蠢還是覺得孤可以輕易愚弄?”

院首緊張的直冒冷汗,這時,一個普通的太醫說道:“陛下,臣曾經看過一本毒經,陛下的癥狀,不像生病,倒像是中了毒。”

“那你說,孤中的是什麽毒?”

“若是臣的診斷沒有錯,陛下中的應該是離心草之毒。”

“這毒如何解?”

“離心草非一般毒物,只能在氣候濕熱的南疆生長,無色無味,中毒之人前期不會有痛感,只是覺得身體容易疲乏,到了後期,就會開始大量的吐血,依陛下現今的狀況,需盡快服解藥。”

“解藥何尋?”

“離心草以枝葉為毒,以根莖為藥,所以只有去南疆才能尋到解藥。”

承德帝喃喃的重覆了這兩個字,“南疆。”

晉王聽聞,立馬跪下,“臣願為陛下赴南疆取解藥。”

承德帝點點頭,“好。”

晉王以及一眾太醫退出殿外,承德帝吩咐暗衛,務必取回解藥,務必暗殺晉王在南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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