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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武叢筠和裴文寧撕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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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武叢筠和裴文寧撕破臉

入夜了,四方的宮墻擋不住漫天裏的風,又是下了雨夾雪,雪撞在宮墻上,漫天細密的涼。昭華宮的窗欞上,雪被屋內炭火烤化,不斷發出細細簌簌和滴落的水滴聲。

滴答,

滴答,

滴答。

武叢筠的金簪抵在裴文寧的脖間,冰涼的簪尖幾乎要嵌進裴文寧的皮肉裏。她眼眶通紅,目眥欲裂,渾然沒了一切形象。

“我再問你一遍,縱然如此你也不願?”

裴文寧垂著眼,表情沒有半分波瀾,只吐出兩個字:“不願。”

“好,好,好。”武叢筠大笑一聲,笑聲裏裹著碎冰似的狠厲,“好你個裴文寧,當真是無情。”

她猛地松手,金簪落到地上,上面鑲嵌的綠石和石板相擊發出啪嗒一聲,裂了。

“你現在是朝中要員了,從三品大理寺少卿,年少有為,甚得器重,我確實拿你不得,你也算準了我拿捏你不得。”武叢筠自嘲般冷笑,她走到桌前,手指撫摸過桌上的詩集,這詩集她太常翻看,紙頁邊緣都卷起了毛邊,但是又被她仔細的用鎮紙壓平。這些詩集都是當年裴文寧在宮中伴讀時念給她過的,她每次讀都會想啊想,想那時單純的時光,想那時溫馨的言語。

她的聲音忽然軟下來,帶著幾分哽咽,“當時你初入仕途,我多麽為你開心,一連幾天都設宴忙著為你引薦我在朝中熟識的官員。”

提及那時之事,裴文寧目光柔和了一點,“殿下恩情,文寧一刻也不曾忘。”

“你忘了。”一切都不一樣了。武叢筠猛的揚手,將桌上的詩集全都掃落到地上,“本宮當時記掛的是那個在桃樹下為本宮誦詩的裴文寧,不是如今這個高不可及的裴大人。”

武叢筠再次發難,裴文寧的面色重新冷淡下來,她彎腰將一本本詩集拾起攏在懷裏,但是卻沒有再還給武叢筠,“天色已晚,如若殿下無要緊事項,臣先行告退。”

“你可想好——”武叢筠用狠厲掩飾著心碎,她盯著裴文寧,幾乎是嘶吼,“今日出了這昭華宮,本宮再不認你是那個當日的裴娘。”

裴文寧的腳步沒有停,外袍衣角掃過地上翻飛出來的廢紙,頭也不回的走出昭華宮。

殿門“吱呀”一聲合上,隔絕了外面的雨夾雪,也隔絕了最後一點念想。

“好,”

“好,”

“好!”武叢筠的聲音發顫,所有情緒都決堤,她隨手抓起案上的玉瓶狠狠摔在地上,但仍覺不夠,於是把身邊一切能拿到的東西都摔了。

青瓷碎了一地,玉飾滾得滿殿都是。下人們膽戰心驚的跪在一旁,無人敢去勸阻。

再無可摔,武叢筠頹然站在一片狼藉中,擡手摸臉,發現滿面頰都是眼淚。

既然當日的裴娘不願回來,那她只能用自己的辦法找回自己的裴娘了。

她已經給過裴文寧機會。

裴文寧徐徐走在韶華宮外的走道上,下雨夾雪了,外面沒有人,點燃的宮燈也在風中瑟瑟著。

很快密集的雨和雪就淋濕了她的頭發和外袍,然後終於將她浸冷了,雪花鋪撒在了上面。

她不曾預料武叢筠會突然發難,如此強勢的向她要一個答案。

可是她不願就是不願。

不願一生受制於她人。

不願因著美色淪為禁臠。

什麽真愛,什麽一輩子就她一個人,不過都是為了滿足人心最骯臟欲望而說出來的欺騙之言。

太多人說過愛她了,然後下一刻便想要退去她的羅裙。

裴文寧面上全是嘲諷,眼中即不悲傷也不痛苦,她已經習慣了,也早就預料到了。

人與人之間早晚都會全是泥濘。

裴文寧還沒有回來,白月澄不敢睡。武叢筠今天上午找了她,怎麽晚上又找了裴文寧?

她是去驗證自己的話嗎?裴文寧會說什麽?武叢筠明天是否還會找她麻煩?

心亂成一團,白月澄強迫自己攤開紙張抄寫今日學的國禮恢覆冷靜。

真是想殺了武叢筠。

外面終於傳來了腳步聲,白月澄豎起耳朵仔細聽聲音是不是往自己房間來。

是的。

裴文寧扣了扣房門。

白月澄剛松了一口氣,開開門看到裴文寧的樣子,這一口氣又提起,“怎麽會……”如此狼狽?

武叢筠不是喜歡裴文寧嗎?怎麽她回來時連個撐傘的人都沒有?

兩人鬧掰了?

此時白月澄已經換上了寢衣,卸去了珍珠膏,裴文寧一眼就看到了她脖子上的掐痕。

“她幹的?”裴文寧先問。

“嗯。”白月澄點頭,也借著話問了一句,“你這也是?”

裴文寧低低笑了一聲。

白月澄覺得她瘋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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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沒有更新,嘆息,第一次體會到,有稿不能發的感受,之前都是催更寫不出頭痛的要鼠——本章留評隨機掉落紅包,算裏子微不足道的心意吧,雖然我知道你們肯定是想看文,因為追更很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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