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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 山莊秋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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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 山莊秋獵

“你怎麽看著魂不守舍的?沒睡好?”

金靈嘆了口氣,不知道從何說起。

“該不會是想著你的瑾之姐姐激動了一夜吧?”高怡笑著打趣,“那也不能忘記將眼下的烏青遮一遮呀。瑾之可不是會心疼你眼下烏青的人,到時候反覺得其他花開正艷了。”

這話一出,金靈一下子激靈了起來,連忙喊侍女拿鏡子過來,“當真那麽憔悴?我的珍珠膏呢?”

“好在是我先見了你,若是其他人呀,背地裏肯定偷笑著終於把你比下去了。”高怡搖著團扇在椅子上坐下,“聽說白月澄去你那裏打聽會財茶樓的事情了?”

“我沒見。”金靈不喜歡聽到她的名字,“會財茶樓位置極好,來打聽的買家多的是,姐姐莫要著急,我在給姐姐尋個最好的價格。”

“你辦事我自然放心,只是我想這茶樓賣與白小姐也並非壞事,許她來買是瑾之的意思呢。那日我見她穿著貧苦的很,可掏不出那麽多錢財來。”

“瑾之的意思?”金靈頓住,“那她為何不親自來問我?一間茶樓,我買下送她也並非不可。”

“許是她憂心的就是這個吧,所以才不能親自問詢。若是白小姐再問,我覺得你見見也無妨。”

“知道了。”金靈轉過頭來讓高怡端詳自己的面部,“可還看得見烏青?”

“精神極了,若在面頰處再抹上些胭脂膏,定是美艷的不可方物。”

“還好姐姐先來府中找我,這季最新款式的金飾已經定好,秋獵後讓丫鬟給姐姐府上送一套,勞煩姐姐多戴著宣傳了。”

高怡笑著接納,待金靈補完妝才起身一同前去金靈定好的秋獵山莊,路上同遇了一些貴女,玩笑著到山莊時已是下午。歷年來的慣例便是如此,第一天傍晚集合一起吃晚飯、泡溫泉,第二日方才正式秋獵,因著有官職的貴女們休沐時間短,往往第三日需要上朝當值,所以到第二日傍晚秋獵便已結束回府。

秋獵的泡溫泉項目是裴文寧非常頭痛的一項活動,往年她稱月事來了未參與,今年金靈選日子時特意問了自己的月事時間,無法再用這個借口,不過現在有白月澄,應當可以避去一些麻煩。秋獵並不忌諱攜家眷或親友,所以她帶白月澄過去也不算無禮冒犯。

最近手頭事務重要,裴文寧真的不想再生類似袁滿事件的事端。說來也是她大意了,自從手裏有了實權,這些事情已經一兩年沒有發生過了,所以那晚她放松了警惕。很可能是白月澄的到來打破了這種平靜,但是事到如今,她也不可能再把白月澄送回去。若是麻煩太多,同白月澄完婚也不失為一種選擇……

裴文寧心中權衡著利弊,耳朵敏銳的捕捉到門口的腳步聲,是她的侍女。

“大人,白小姐過來了。”

“進。”

前日白月澄跟她講了關於裴府規矩的事情,裴文寧樂於看到秋風長點力量,所以答應了給予她一些支持幫助。昨日她便已經聽得很多匯報,白月澄已經把那日給她看的規矩實施了下去,很有執行力,而且找人找的很準,超乎她預料的聰明。

“秋獵的東西我已經收拾好了。”白月澄站在書房門口,有分寸的沒有過多走近。

“是該出發了。”裴文寧往外走兩步,“你身體虛弱今晚便不泡溫泉了吧。”

白月澄懂得裴文寧的意思,而且在書中這一場溫泉戲的主角是武從筠這個瘋子,白月澄不想同她過多接觸,她知道武從筠是真想殺她,而且有能力殺她,“一熱一涼容易風寒,我在房間休息就好。”

“我陪你一同休息,你身體虛弱,應當有人照顧。”

從賞菊宴裴文寧的態度上,白月澄已經確定裴文寧並不想被那麽多鶯鶯燕燕環繞,甚至可以猜出她早年在這上面栽過坑,所以賞菊宴那天才如此戒備警惕,因此對裴文寧的選擇並不意外。只是不知道劇情容不容許她有選擇的機會,也不知道小蝴蝶的翅膀能有多大力量。

裴文寧和白月澄屬於到的比較晚的,下午抵達的貴女們已經一起談笑著吃完下午茶了,再過一會兒便是定好了的晚宴時間。

這些人中有一部分白月澄在賞菊宴上見過,比如王青亦、齊林滿、高怡,也有一部分未曾見過,這部分未見過的人多是京中有名的商人。在武國,大家從官從商關系密切。

“瑾之姐姐來了?”金靈歡快的迎上來,“怎麽來的那麽晚?可是政務太繁忙了?”金靈歡快的話語一頓,裴文寧旁邊站著一位她意料之外的人。

媽媽。

白月澄臉上掛著柔和的笑,似乎並不記得她同金靈已有過一面之緣。

“這位是?”

“白月澄,我的未婚妻。”裴文寧介紹,“金靈,金氏的現當家。”

“金小姐年輕有為,第一次見面,金小姐比想象中的還要美麗聰慧。”

第一次見面?

“哼,白小姐貴人多忘事。”金靈言語尖刻,“婺南天暖,你拖著一身病體跑來上京做甚?若是病倒了,瑾之姐姐本來工作就辛忙,倒又要為你勞什子心神。你不在家中休息,跑來跑去太不體貼。”

“金靈。”裴文寧打斷金靈的話語,語氣不悅,“月澄是我的未婚妻,你不該這般同她說話。”

“你兇我!”金靈頃刻間覺得眼睛酸澀起來,“我們相識十年,我同誰說話不是這語氣。我堂堂金氏千金小姐,金樓第一負責人,怎麽就不能同她這般說話?”

眼看要發生爭執,高怡連忙從旁側走來打了圓場,“怎麽都站在門口不進來?再不進來找位置,一會兒可沒有好地方坐了。這些丫鬟仆人也是的,快把裴大人的行李送去房間,新疏影閣,仔細點兒,別送錯地兒了。”

裴文寧帶著白月澄走進宴廳,武從筠坐在主座,視線從裴文寧進門便黏在她身上,但是罕見的沒有貼上來。

白月澄努力的縮小了一下自己的存在感,不想被武從筠盯上,於是視線捕捉到王青亦欲言又止的視線時,立馬抓住機會離開了裴文寧身邊。

“又見面了,俠客小姐。”

“什麽俠客小姐?”王青亦一怔楞。

“感覺你就像一個俠客,又颯又灑脫,做好事不留名,所以幹脆叫你俠客小姐了。”白月澄微微一笑,“昨日上街,見你給一個小姑娘買糖,很欣喜,但是沒敢叫住你。”

“你在哪裏?我怎麽沒有看到你?”王青亦控制不住嘴角翹起,“怎麽不敢叫住我?”

白月澄沒有回答,只是眼神一暗閃過一絲落寞,但是又頑強的露出笑容,“俠客小姐人美心善,看到你就好像看到了太陽。”

王青亦總覺這笑容裏也夾雜著苦澀,“下次見到我一定要喊我,我帶你逛逛上京城,裏面好玩的東西可多了,和你的家鄉絕不一樣的風土人情。”王青亦誇張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論吃喝玩樂,上京你找我就對了!”

王青亦俠客性情上頭,想要白月澄高興的心情一時大過了白月澄是自己情敵的心情,主動帶著白月澄認識了席間不少人。

很快便到了晚宴開飯時間,大家都回到了各自的位置,白月澄坐回裴文寧身邊,武從筠陰冷的目光掃在白月澄身上,讓她後背一顫。

“白小姐算是我們秋獵隊伍的新人,按照慣例是不是應該自飲三杯介紹一下自己啊。”

“她身體虛弱,不宜飲酒,我來吧。”裴文寧拿起酒壺給自己斟酒。

“不急,你不哼不響就伴有佳人,本就應該自罰三杯。白小姐若是三杯酒都喝不得,來參加秋獵有什麽意思?豈不是和我們格格不入了?”武從筠面色冷峻,拿出三皇女的氣勢壓人,“三杯酒交朋友,不喝就是不給我武從筠面子了。”

席間無人說話,空氣沈默了一會,裴文寧面色難看,準備起身拂袖而去,白月澄在桌下按住了她的動作。

“見過三皇女,也很高興認識在座各位。我是白月澄,是裴文寧的未婚妻。”白月澄給自己斟了一杯酒,仰頭飲盡,辛辣的液體劃過喉嚨,她將空的酒杯翻轉對外展示了一下,聲音有幾分沙啞,“我出身婺南,家中做絲綢茶葉生意,雖無在座各位的才情,但也懂得以誠待人。今後希望各位多多關照。”第二杯酒下肚,白月澄眼眶被嗆的微紅,“至於這第三杯酒,希望大家相處愉快,良宵難得,勿因為我影響心情。”白月澄飲盡第三杯酒,“酒量不佳,讓各位見笑了。”

說罷白月澄福了福身,緩緩坐下,指尖緊攥著裙擺,遏制著身體的不適。

席間仍是一片安靜,眾人靜等著武從筠發話才敢表明自己的態度。

金靈捏著酒盞看這一場好戲,但望見白月澄發白的面色時心中卻漫過母親生病時的恐慌。白月澄掏出一方白帕掩唇壓抑的輕咳,移開時金靈一晃眼好像看到了帕子上醬紅的痕跡,手驚慌的將酒盞裏的酒潑到了桌上,酒杯碰到餐碟發出一聲嗡響。

武從筠疑惑的看過來,金靈面色有些慌亂難看,“傳菜吧,時候不早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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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頭叼玫瑰]我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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