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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既然是道坎,那就先避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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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既然是道坎,那就先避開

況野突然的一句話,紮克怔了怔。

“或許吧,窩在這裏也挺好。”

紮克說完指尖撓了撓脖頸。

況野看著他泛紅的皮膚,突然笑了一下。

“哎,今晚的魚有點鹹。”

紮克擡頭:

“不會啊,剛剛好。”

話音剛落,又在況野意味深長的眼神中略微尷尬地抿起了嘴巴。

“所以,偷著吃的魚格外香是嗎?”

況野開了個玩笑。

破曉在一旁搖起了尾巴,看上去很開心。

它還是第一次見自己這個潦草的主人紅臉,興奮地汪汪直叫:

“對嘛,這樣看起來才像個活生生的人嘛!”

況野笑意更濃,紮克最終也沒繃住,笑了出來。

“對嘛。就應該這樣多笑一笑嘛!”

破曉繼續吐槽著,儼然忘記了在場還是有人能聽懂它的意思。

“魚確實挺好吃,我也只吃了一塊。”

趁你專心餵破曉的時候……

紮克留了一半話在肚子裏。

雖然是輕微過敏,但他現在渾身癢的難受。

況野指了指他面前的湯:

“喝了吧,車前草湯。”

紮克二話不說,端起來就喝了個精光。

破曉在一旁急得直扒拉紮克的褲腿。

直到看見碗底幹凈了,才絕望地老實了。

“臭主人,這是一滴都不給我留啊~~”

喝完湯的紮克起身竟然開始收拾起碗筷。

“你做飯,我洗碗吧。”

“禮尚往來。”

或許是偷吃被抓了個現行,紮克不好意思。

或許是況野這幾頓飯確實做到了這一人一狗的心裏。

紮克竟然開始“有來有往”了。

況野也不跟他客氣:

“行,我就不跟你客氣了。”

說著也拿起碗,跟著紮克一起往廚房走去。

得知況野要來,紮克本來很是抗拒。

但畢竟是達米恩開了口,紮克無論如何也不會拒絕。

只要對方人不討厭,有邊界感,紮克就當他不存在。

誰知,這家夥第一天上島就貢獻了一灘……

但好在人很勤快,才來島幾天,燈塔內部就煥然一新。

更重要的是,破曉不討厭他。

之前那些試圖接近小島的人,破曉是見一個咬一個。

兇的要命!

誰曾想,破曉見到況野的第一面。

只是戒備,卻沒有直接上去開咬。

這點令紮克非常詫異。

再加上這家夥後來救了一只軍艦鳥回來。

紮克的排斥變得淡了一些,卻增加了對況野的好奇。

相處的這幾天,這家夥並不討厭。

想到在島上種菜,也會第一時間來問自己的意見。

有禮貌,有邊界感。

重點是做飯好吃!

這樣的租客,已經算是很不錯了。

紮克一邊想,一邊洗著碗。

回過神來的時候,驚奇地發現手臂的紅慢慢地褪了下去。

況野註意到了紮克的眼神,解釋了一句:

”車前草湯啊,具有抗炎、抗氧化的功效。”

“有助於減輕過敏反應時的炎癥狀態。”

紮克卷發後的眸子軟和很多。

“你早就預料到我會偷吃?”

況野噗嗤一笑:

“說什麽呢哥,我又不是未蔔先知。”

“但我看直播間裏的大部分人,都叫你神。”

況野卻抓住了另一個點:

“你認識夏國文字?”

紮克洗碗的樣子看上去還挺熟練。

本以為他是那種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少爺”,沒想到生活還能自理。

雖說這大哥生活隨意。

但在舉手投足間,能看出來家境非常優渥。

畢竟這可是一座海島啊!

誰家好人能說買就買啊!

“母親教我的,而且我在夏國待過很長一段時間。”

況野想起那兩座墓碑。

“頡唐江南?”

紮克忽地擡了眉:

“很久沒人叫過我本名了。”

這下輪到況野意外了。

“我以為紮克才是你的本名。”

紮克搖了搖頭,沖洗幹凈碗碟上的泡沫。

“紮克是……小名。”

夏國人小時候都會有小名,紮克也不例外。

大概是本名的字太多,紮克反而叫起來比較順口。

“但是不得不說,你這名兒可太有意境了。”

“我母親起的,或許因為她是江南人吧。”

所以思鄉情結完全體現在孩子的名字上。

“但其實我覺得,本名和你更搭。”

“嗯……我也更喜歡本名,但自從父母離開後,很少有人這麽叫我了。”

況野今天猛地一提,倒讓紮克有點恍惚。

“你在夏國待著的那段時間,是在江南麽?”

紮克洗完最後一個碗,整整齊齊地碼放在水槽欄上:

“算是吧,但我總在參加比賽,沒辦法在一個地方長待。”

況野忽地想起之前,在儲物間看到的那一箱落滿灰塵的獎杯。

幾乎涵蓋了大大小小的帆船賽事。

加上之前達米恩透露的一些信息。

其實,況野心中早就有大致推斷。

紮克是一名非常出色的帆船運動員。

但在一次航行中遇到了問題。

導致他無法再回到大海。

既然確定了這件事是對方心裏的一道坎。

況野一直小心翼翼地在避開這個話題。

但令他意外的是,紮克竟然主動聊起了比賽。

而且語氣十分稀松平常。

就像聊起破曉晚上遛彎的時候順便捉了條魚一樣平常。

“你去過倉庫,肯定看到了我的獎杯。”

洗完碗的紮克,靠在廚臺旁。

身後的窗戶灑進來一絲月光,落在紮克卷曲的頭發上。

是錯覺麽。

況野突然覺得對方看上去很是落寞。

紮克印在墻上的影子,就像暴風雨後的桅桿,一碰就會碎掉。

即便紮克和他的對話非常的平緩流暢。

但況野也能感受到一股來自心底最深處的悵然。

“環太平洋帆船賽、環大西洋拉力賽、一噸級杯帆船賽……”

況野說著那些獎杯所屬賽事的名字。

紮克卻垂眸,一直盯看著自己的腳尖沈默不語。

或許不接觸這些的人對這些賽事沒有概念。

但況野當時看到這些獎杯的時候,受到的沖擊可不算小。

十五歲就獲得了亞洲青年帆船錦標賽的冠軍。

光是這一項,都是多少人望而卻步的存在。

誰又能想到,風光無限的天之驕子。

如今,卻如一灘爛泥,在這古老破舊的廢棄燈塔裏,慢慢自我發酵……

況野只覺得惋惜。

但他並不知道紮克經歷了什麽。

他也不能確保自己在知曉紮克這些經歷後,能夠很好地安慰和開解對方。

畢竟況野總覺得自己並不擅長安慰這件事。

他能做的,只是按照達米恩所托。

盡可能地讓紮克對生活留有一絲期待。

總不能真的任由他爛在這一方天地裏吧。

紮克突然打了個哈欠:

“真是,一聊這些我就困。”

“總覺得有睡不完的覺。”

況野知道對方不想再多聊,二人隨便對付了幾句。

各自回到了房間。

晨曦忽地就冒了頭,看著況野有點失神地坐回帳篷裏。

清澈的眼神中突然閃過疑惑。

喲呵,鮮少看到這家夥這種精神狀態。

而剛窩進帳篷裏的況野,腦海中一直縈繞著獎杯的畫面。

緊接著是紮克低頭的樣子。

還有那只巨龜大人和他身後護著的兩座墳墓。

緊接著,畫面切到了洞裏發現的那兩座海盜的墳墓。

最後是那一條操著一口川蜀口音的雙頭蛇。

突然覺得海島的生活好像比他想象的…….要更有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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