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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六十三封 又笨,又色,又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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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六十三封 又笨,又色,又壞

秦硯奚思考了一會兒, “既然如此,那你就去做個全面的身體檢查吧。從裏到外,徹徹底底地檢查一遍。”

“啊?”言書擡起頭, 後腦勺重重撞到秦硯奚的下巴,她摸了摸後腦勺,“就……就這?”

全面體檢, 這算什麽懲罰。

這跟她預想的香艷刺激,臉紅心跳的懲罰完全南轅北轍啊。

秦硯奚捏了捏言書鼓起的臉頰:“嗯, 就這。你這次暈倒, 雖然主要是低血糖和運動過量,但也說明你身體底子還是虛, 需要好好調理。我不放心, 必須做個全面檢查,讓我心裏有底。”

言書鼓足勇氣準備迎接一場暴風驟雨,結果卻等來了一陣和風細雨,“就做個體檢, 這麽簡單?這麽正常?你確定?”

秦硯奚:“嗯。”

“好吧……”言書訥訥地應了一聲, 悻悻然道,“還以為多麻煩的事呢……”

做體檢就做體檢唄, 雖然要抽血有點討厭, 但總比被折騰得下不了床好……吧?

秦硯奚挑了挑眉, “怎麽?你好像有點失望?是不是在期待點別的什麽更實際的懲罰?”

“沒有啊, 誰失望了,你別胡說八道!言書用力推開他湊近的臉, 用實際行動表示話題到此為止。

秦硯奚也不再繼續逗言書,輕輕拍著她的背,“對了, 雖然名次不盡如人意,但好歹你堅持跑完了全程,勇氣可嘉。想要什麽獎勵?算是鼓勵你積極參與集體活動。”

言書自嘲道:“拜托,秦總,我是倒數第三名,倒數!這有什麽好獎勵的?不嫌丟人就不錯了!”

“嗯,倒數第三名也是名次。重要的是你參與了,並且堅持到了終點。在我看來,這比很多中途放棄的人要強得多。值得獎勵。”

言書:“……”

無言以對。

秦硯奚對她的濾鏡是不是有城墻那麽厚?

不過,被他這麽一本正經地誇獎,即使知道是帶著濾鏡的,心裏那些因為成績差而產生的沮喪和尷尬,好像也消散了不少。

其實,言書參加運動會,除了確實被秦硯奚激將了一下,以及一點點想要證明自己的小心思之外,還有一個非常現實的原因,能加pu。

參加一次運動會,能加5pu了,雖然和畢業達到300pu比起來微不足道。但蚊子腿也是肉啊!

她去撿五個小時的垃圾也只能折算成5pu。

只不過,這個理由太現實,太不高大上了,言書沒好意思說出口。

她含糊地應了一聲:“哦,那就謝謝奚奚鼓勵了。”

晚上。

秦硯奚,路墨和言書三人圍桌而坐。

路墨夾了一筷子清炒時蔬放進言書碗裏,心有餘悸地開口:“言言,你今天可真是把我嚇死了!看你沖過終點線直接軟下去那一刻,我魂都快飛了,你說你要是出點什麽事,我可怎麽跟我哥交代啊!”

言書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哎呀,沒那麽誇張啦,就是低血糖,加上一下子沖太猛了,體力透支了而已。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嘛。”

“還好我哥反應快,一把就把你接住了。”路墨感慨道,“不過話說回來,你這次也是運氣不太好。我打聽過了,這一屆運動會,其他學院不知道從哪兒冒出幾個猛女,聽說裏面還有以前練過田徑的體育生,你跟她們同場競技,能堅持跑完全程已經很不容易了,名次什麽的,根本不重要!”

言書聽路墨安慰,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幽幽地說:“謝謝啊,有被安慰到。”

實際並沒被安慰到,反而更心塞了。

安靜用餐的秦硯奚放下筷子,目光轉向路墨:“明天上午,你陪言書一起去趟康悅私立醫院,做個全面的身體檢查。”

“啊?我也要去?”路墨聞言,一臉抗拒,“哥,我身體素質好著呢!從小到大連感冒都很少得,跑完八百米大氣都不帶喘的,我就不用去了吧?多浪費資源啊!”。

“必須去。”秦硯奚語氣沒有轉圜的餘地,“一起檢查,我也放心。已經預約好了,明天早上八點,司機接你們。”

路墨看著自家表哥那副“沒得商量”的表情,知道反抗無效,蔫蔫地“哦”了一聲,小聲嘟囔:“專制,霸道……”

第二天上午八點整,言書和路墨上車前往私立醫院。

整個體檢過程如言書預料般細致入微,可以說有些興師動眾。

從最基礎的身高、體重、血壓、心率,到抽血化驗,查了血常規、肝腎功能、血糖血脂等十幾項指標、心電圖、腹部B超,再到根據言書昨日暈倒的情況特別加做的腦電圖和心臟彩超,把能查的都查了一遍。

路墨雖然嘴上說著不情願,但真正檢查起來倒也配合。

只是抽血的時候,她緊緊抓著言書的手,閉著眼不敢看,嘴裏還念念有詞:“輕點輕點,護士姐姐你技術好點啊……”

檢查一直持續到中午才全部結束。

醫院提供了營養均衡的午餐。下午兩點多,言書和路墨去附近逛了一圈,回來時,所有的檢查結果就都出來了。

診室裏,精神矍鑠的老醫生拿著厚厚的打印報告單,面帶微笑地對言書說:“言小姐,不用擔心,從各項檢查結果來看,你的身體基本沒有什麽器質性問題。主要就是體重偏輕,BMI指數略低於正常範圍,肌肉量稍有不足,這可能就是你平時容易疲勞、劇烈運動後易出現低血糖和體力透支的原因。”

他繼續溫和地囑咐:“以後要註意加強營養,特別是優質蛋白質的攝入,比如牛奶、雞蛋、瘦肉、魚蝦這些。同時,要循序漸進地進行體育鍛煉,增強心肺功能和肌肉力量,體質自然就會慢慢好起來。年輕人,底子好,稍微註意一下就沒問題了。”

言書忙不疊點頭。

接著,醫生又看了看路墨的報告,笑道:“路小姐的身體素質確實不錯,各項指標都很健康。就是同樣建議保持均衡飲食和規律運動,繼續保持就好。”

兩人謝過醫生,拿著報告單走出了診室。

走在醫院外的林蔭小道上,路墨伸了個懶腰,感慨道:“總算檢查完了,這下我哥該放心了吧!”

不用言書告訴秦硯奚她的結果檢查,醫院的人自動會發給他。

言書點頭:“我就知道我身體沒什麽問題。”

路墨:“言言,我跟你說,你別看我哥昨天表面上挺鎮定的,但你暈過去那時候,我可看得清清楚楚,他臉都嚇白了,抱著你的手都在抖,我從小到大,還是第一次見我哥慌成那樣,就跟天要塌下來似的。”

言書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輕聲說:“我知道了……以後,我再也不這麽逞強了。”

“這就對了嘛!”路墨摟住她的肩膀,笑嘻嘻地說,“走,為了慶祝咱們身體倍兒棒,姐帶你去個好地方放松一下,要不要去我家玩?我新淘了幾款絕版樂高,還有阿姨剛做了超好吃的甜品”

言書有些猶豫:“去你家,會不會太打擾了?你爸爸媽媽不在家嗎?”

她記得秦硯奚和路墨的父母似乎經常不在家。

以防萬一,還是有必要問一下。

言書也沒做好見家長的準備。

“不在不在!”路墨擺擺手,“他們又出去過二人世界了,家裏就我和阿姨在。走吧走吧,阿姨做的甜品可好吃了,正好給你補補!”

言書被她說得有點心動,主要是也不想這麽快回學校。

她想了想,拿出手機給秦硯奚發了條消息:「奚奚,我和小墨檢查完了,一切都好,醫生說是缺乏鍛煉有點虛。小墨叫我去你家玩~」

秦硯奚:「好。結果我都收到了,確實需要好好調理。你們先去,我下班就回家。」

一旁的路墨也看到了秦硯奚的信息,“嘖”了一聲:“我哥好久都沒回家了!天天住你們的愛巢,每晚望眼欲穿等你回家。可惜某人賴在寢室不走了……”

*

言書和路墨坐在地毯上,面前擺著好幾個空了的甜品碟子。

阿姨做的楊枝甘露、雙皮奶、還有路墨珍藏的進口巧克力,都被她們消滅得一幹二凈。

吃飽喝足後,又聯機打了幾局輕松愉快的休閑游戲。

起得太早,又經歷了體檢的折騰,加上飽食後的困意襲來,玩著玩著,路墨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腦袋一點一點,最終歪在懶人沙發裏,抱著游戲手柄,呼吸變得均勻綿長,竟然就這麽睡著了。

言書輕手輕腳地給她蓋上了條薄毯。

她看了一眼手機,已經下午六點多了,窗外天色開始染上暮色。

放下手機時,秦硯奚給她發消息, 說已經到家。

言書悄悄起身,無聲無息地溜出了路墨的房間。

秦硯奚已經在路墨房間門口等她。

兩人走進秦硯奚的房間。

一瞬間,一股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

言書恍然大悟,難怪她總覺得秦硯奚身上的味道好像和以前有點不一樣,雖然依舊好聞,讓她想靠近,但她內心更偏愛他之前的花香和淡淡的竹香。

原來,是他房間裏的味道沾染到了身上。

言書環顧秦硯奚房間。

不同於路墨房間的明媚活潑,也不同於秦硯奚自己公寓現代簡約的冷峻風格,這個房間格外沈靜古樸。

靠窗的位置擺放著一張寬大的書桌,上面整齊地陳列著文房四寶,旁邊還有一個博古架,上面放著一些瓷器和線裝書。

“奚奚,你房間的香薰很好聞。”

“不是香薰。”

秦硯奚走到窗邊,“是墨。”

書桌上除了硯臺,還鋪著幾張寫滿字的宣紙,一旁還疊放著幾本厚厚的字帖。

墨香混合著特殊的香料味道,就是這滿室清雅的來源。

“這些……都是你寫的嗎?”言書好奇地走近書桌,目光被紙上鐵畫銀鉤、力透紙背的字跡所吸引。

這毛筆字真是筆力遒勁啊。

旁邊還散落著一些用鋼筆書寫的筆記,字體同樣俊秀,自成風骨。

知道秦硯奚毛筆字寫得好,但言書不知道他鋼筆字也寫得如此好。

嗯。”秦硯奚應了一聲,看言書饒有興致的樣子,“平時閑暇時會寫寫,靜心。”

“奚奚,我可以欣賞一下嗎?”

“可以。”秦硯奚點點頭,讓開位置,“我先去洗個澡。”

“等等。”言書叫停秦硯奚。

剛才沒聞到,現在有一股淡淡的,與滿室墨香格格不入的氣息飄了過來,是煙草的味道,雖然很淡,但言書還是聞到了。

她微微蹙眉,拉住秦硯奚的衣袖,湊近他的領口嗅了嗅:“奚奚,原來你抽煙啊?我一直以為你不抽呢。”

言書印象中的秦硯奚,自律到苛刻,煙這類東西應該與他絕緣才對。

秦硯奚腳步一頓,低頭望像只小動物一樣在他身上嗅來嗅去的言書,解釋道:“偶爾會,但今天沒有,下午有個推不掉的商務聚會,在場有人抽煙,味道應該是從別人那裏沾上的。”

言書仰起臉,露出一個壞壞的笑容,拖長語調:“我不——信——哪有那麽巧就沾上了?肯定是你自己偷偷抽了,不敢承認。”

“真的沒有。”

“哼,口說無憑。”言書胡攪蠻纏,“讓我嘗嘗看就知道了。”

踮腳接吻太累,言書直接跳起來,同之前一樣,整個人掛在了秦硯奚身上。

不等秦硯奚反應,她就主動湊上去,覆上了他微涼的薄唇。

兩人交換了一個濕乎乎的吻。

言書被吻得暈頭轉向,渾身發軟。

漫長濕熱的吻結束後,言書喘息著,臉頰緋紅,眼神迷離地靠在秦硯奚懷裏。

“確定了嗎?”

言書仰頭,調皮地親了親他高挺的鼻尖:“嗯……看來你真的沒有抽煙。獎勵你一個乖。”

秦硯奚低頭在言書微微紅腫的唇瓣上咬了一下,“……等我一下。”

說完,他將言書放下,讓她站穩,才轉身走向房間內的獨立衛生間。

言書獨自留在房間裏,好奇活躍,在房間裏踱步,打量充滿秦硯奚個人印記的空間。

書桌、書架、衣櫃……一切都井井有條,透著主人嚴謹的個性。

但最讓她著迷的,還是空氣中那股揮之不去的清雅獨特的墨香。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感覺整個人都仿佛被這種沈靜安寧的氣息洗滌了一遍。

她真的太喜歡這個味道了!比任何昂貴的香水都讓她覺得舒服和安心。

言書暗戳戳地想,要不把秦硯奚的墨偷走,放在宿舍的書桌上,是不是每天都能聞到這個味道了?

秦硯奚從浴室出來,看到言書站在他書桌前,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在看什麽?”秦硯奚一邊用毛巾擦拭著頭發,一邊走近。

言書仰起臉:“奚奚,你這個墨水的味道真的太好聞了,我想要同款味道的香水!”

“這是專門定制的,墨錠裏添加了香料,市面上沒有同款味道的香水。”

“啊?這樣啊……”言書臉一垮,滿是失望,但很快又燃起希望,“那……那你能不能找人幫我設計一款一模一樣的香水?我想要嘛!”

“如果你真的喜歡,我可以讓調香師試試看,根據墨香的主要成分進行仿制和調整。但香料在墨中和在香水裏的揮發、融合方式不同,可能無法完全還原。”

言書撇了撇嘴,小聲嘟囔:“我感覺你都快要被這個味道腌入味了,走到哪兒都帶著……”

秦硯奚挑眉,放下毛巾,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力道不重:“‘腌入味’?這聽起來可不像是什麽誇人的話。”

“哎呀,我不是那個意思,我也想讓身上有這個味道嘛!”

“嗯,只要你喜歡,我就找人調。”

秦硯奚並不覺得墨水的味道好聞,數十年都用這款墨水,他已經習慣了,也無法理解言書為什麽覺得好聞。

說話間,言書餘光瞥見秦硯奚的腹肌。

他又又又不好好穿衣服。

言書色心泛濫,怎麽辦,有點想睡了。

天色已晚,是不是該睡覺了呢。

言書眼珠一轉:“秦硯奚,你太古板了,一點都不懂浪漫,你不應該這麽說的,讓我教你!”

“哦?”秦硯奚好整以暇地靠在書桌邊,雙手環胸,饒有興致地看著言書,“那我應該怎麽說才合言老師的心意?”

言書心裏羞恥的念頭實在難以啟齒,但又想好好調教一下眼前的男人:“你……你應該說……‘既然你喜歡這個味道,那你可以多在我身上待著,這樣你身上自然就會沾染上我的氣息了’……或者……‘我可以在你身上寫字,讓你從內到外都浸透墨的味道’……”

秦硯奚笑聲愉悅,“你確定要這樣學習?這種特制的墨水,附著力很強,不容易掉色,如果真如你所說那樣學習,可能要在你身上停留很久很久。”

言書:“……”

好好好,秦硯奚果然是個沒有情趣的木頭。

孺子不可教,朽木不可雕,糞土之墻不可汙。

真不會說話!

他應該說:“這樣你就永遠帶著我的印記”、“永遠是我的”之類雖然有點土但至少是浪漫的情話嗎?

哪怕油膩一點,惡心一點,她也認了。

而不是像現在嚴肅地討論墨水的附著力。

言書心裏吐槽秦硯奚的“直男”發言,又忍不住幻想,如果他真的說出那種“你永遠是我的”之類的話,自己會不會反而覺得油膩,把下午吃的甜品都吐出來……

真是矛盾至極。

言書戳了戳秦硯奚的腰,笑問:“我可以在你身上寫字嗎?”

她想象在秦硯奚線條優美的腹肌或者結實的後背上,用毛筆寫下屬於自己的印記,那畫面……一定非常刺激。

“不可以。”秦硯奚想都沒想,直接拒絕。

言書裝作不高興的樣子:“為什麽?沒愛了是嗎?連寫個字都不行!”

秦硯奚抓住言書作亂的手,問道:“你要聽實話?”

“廢話!當然要聽實話!”

“我怕你寫完字之後,再看到我的身體,會倒胃口。”

言書反應過來後,原地炸毛。

好你個秦硯奚,拐著彎罵我字寫得醜,醜到讓人倒胃口!

雖然她承認自己的字確實算不上好看,尤其是毛筆字,更是慘不忍睹,但也不至於到“倒胃口”的程度吧,這簡直是人身攻擊!

“秦硯奚,你陰陽怪氣!”言書氣得捶了他一下,郁悶地轉過身,背對著他,“你嫌棄我字醜就直說!”

“不是嫌棄。如果你真的想寫,我可以教你。等你寫好了,再寫在我身上,如何?”

言書眼睛一亮,怒氣消散大半,仰頭看著他:“真的?你教我?現在可以嗎?”

秦硯奚問:“你不餓嗎?”

言書語氣幽幽:“你又來了是嗎?吃完飯是不是又讓我去睡覺了呢?”

“不是,走吧,去書房,那裏筆墨紙硯更齊全。”

“不要!”言書拒絕,指了指這個房間,“我就要在這裏學!”

“好,就在這裏。”

秦硯奚走到書桌前,鋪開一張嶄新的宣紙,壓好鎮紙。然後從筆架上取下一支大小適中的兼毫毛筆,在清水中潤開筆鋒,再用宣紙吸去多餘水分。整個過程行雲流水,自帶一種賞心悅目的優雅。

“過來。”他朝言書伸出手。

言書心跳有些加速,走過去,站在書桌前。秦硯奚站在她身後,高大的身軀將她完全籠罩,一股混合著沐浴後清新水汽和淡淡墨香的氣息將她包圍。

秦硯奚伸出右手,從後面握住了言書拿著毛筆的右手。

“放松,手腕自然下沈,手指虛握,筆桿要正。”秦硯奚調整言書握筆的姿勢,耐心地指導。

“我們先從最基本的橫豎點畫開始。”他引導著她的手,蘸取適量的墨汁,筆尖落在雪白的宣紙上。

“運筆要穩,力道要均勻,起筆藏鋒,行筆中鋒,收筆回鋒……”

秦硯奚一邊講解要領,一邊帶著言書的手,在紙上劃出一道道沈穩的橫線。

言書起初還有些緊張和笨拙,手指僵硬,寫出來的線條歪歪扭扭。但秦硯極有耐心,不厭其煩地糾正她的姿勢,帶著她一遍又一遍地練習。

他的胸膛緊貼著她的後背,體溫透過衣物傳來,他的呼吸就在耳畔,整個世界仿佛都安靜了下來,只剩下筆尖在紙上摩擦的沙沙聲,以及兩人交織的呼吸和心跳。

漸漸地,言書放松下來,開始沈浸在被引導,被包裹的感覺裏。

“對,就是這樣,保持呼吸平穩。”秦硯奚低聲鼓勵道,帶著言書又練習了豎畫和點畫。

練習了大約半小時,言書的手腕有些發酸。秦硯奚適時地停了下來,松開了握著她的手,但沒有後退,依舊從後面擁著她。

“有進步。”他中肯地評價道。

言書沈默不語,內心只有一個想法:實在忍無可忍,想做。

算起來,兩人半個多月沒有親密接觸了。

秦硯奚察覺到言書的走神:“發什麽呆。”

言書拉回思緒,但收效甚微。

熟悉渴求感越來越清晰。她悄悄側過頭,瞥了一眼秦硯奚。他專註地看著紙面,側臉線條利落分明,喉結隨著說話微微滾動,性感得要命。

言書向後靠了靠,將身體大部分重量倚進秦硯奚懷裏,小聲說:“奚奚……我餓了。”

“餓了?練習是有些耗神。走吧,我們下去吃飯,阿姨應該準備好晚餐了。”

“不是……”言書連忙反手抓住秦硯奚欲松開的手指,不讓他離開。

擡起水汪汪的眼睛看著他,意有所指地拖長了語調,“不是那個餓嘛……”

秦硯奚心領神會,縱容地低嘆了一聲:“言書,你真是……”

“真是什麽?”言書見他明白了,反而放開了,坦坦蕩蕩道,“不含蓄嗎?不知羞嗎?不好意思,秦總,我這人就這樣。一次破戒,就次次破戒。打開了某個開關,就關不上了。”

她說著,還故意用指尖在秦硯奚掌心輕輕撓了撓。

“你真是……又笨,又壞,又色。”

言書一聽,剛剛那點旖旎心思在一點點消散。

“秦硯奚。原來我在你心裏就是這麽個形象?又笨又壞又色?一無是處了是吧?”

雖然秦硯奚說得沒錯,但……也太過分!

秦硯奚就是嫌棄她了唄!

秦硯奚不讓言書掙紮,“沒有貶義的成分。”

“這還不是貶義?”言書不信,掙紮未果,只好用眼神控訴他。

“笨,是說你總是做些讓人意想不到的傻事,但又傻得可愛。”秦硯奚的聲音低低的,像大提琴般悅耳,“壞,是說你明明知道後果,卻總來招惹我,看我失控,真做了你又要逃。”

他頓了頓,呼吸重了幾分,“色…是我喜歡的。”

我操。

秦硯奚……情話技能什麽時候點滿了?

明明不算好話,怎麽聽起來……這麽撩人?

“花言巧語……”言書小聲嘟囔,身體也不再掙紮,“那……你就直說吧,到底……睡不睡?”

秦硯奚不想被打擾,更不想讓言書在被人打擾時感到尷尬,尤其是爸媽今晚臨時回來:“路墨……她看到你不在房間,可能會來找你。”

言書一聽,扯著秦硯奚的衣襟,用氣音急切地說:“那……那你速戰速決嘛!快點不就行了?”

秦硯奚被她這異想天開的想法氣笑了,捏了捏言書的腰,作為懲罰:“……做不到。”

“你怎麽會做不到呢?”言書一只手順著秦硯奚緊實溫熱的胸膛肌膚,一路向下,滑入睡.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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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11上旬就能正文完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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