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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三十一封 我可以再親親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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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三十一封 我可以再親親你嗎?

秦硯奚按照上次路墨給的地址, 將車停在言書小區樓下。

“言書,到家了。”

言書睜開眼,茫然環顧四周, 她揉了揉眼睛,目光逡巡一遍後,最終落在秦硯奚的臉上, 露出一個傻乎乎的笑容:“老公……”

秦硯奚無奈,下車繞到副駕駛, “能走嗎?”

言書點點頭, 卻在下車時一個踉蹌。秦硯奚立刻收緊手臂,將她攬入懷中。

兩人站在公寓門前, 秦硯奚問:“密碼是多少?”

言書仰起臉, 月光在她清澈的眸子裏碎成星星點點的光斑。她驀地露出委屈的表情:“夢要醒了嗎?你要走了嗎?”

秦硯奚一怔:“什麽夢?”

言書沒有回答,癡癡地看著秦硯奚,“我可以再親親你嗎?”

秦硯奚不解地凝視言書,不明白她眼中的悲傷從何而來。

兩人身高差距明顯, 如果要接吻, 只能一個踮腳,一個低頭。言書踮起腳尖, 努力想要靠近秦硯奚的唇, 可是秦硯奚沒有低頭, 就算言書完全踮起腳尖, 也只能堪堪碰到他的唇角,不能深吻。

“我……”言書保持著這個吃力的姿勢, “我畫畫不好看,所以沒法把你畫下來……我好想找你,可我找不到你……”

秦硯奚還沒來得及琢磨她話中的深意, 言書接下來一句話直接把傷感又深情的氣氛給破壞了,嘴唇一張一合,咬字是前所未有的清晰:“對了,路墨說你長得像外星生物來著,說你長得醜,你能不能先不要走,我過來讓路墨看一下你,證明我的眼光沒問題……”

“。”

秦硯奚伸手按住言書的肩膀,向下一壓,言書踮起的腳後跟慢慢落回地面。

她以為自己被拒絕了,失望和難受如潮水般湧來,胸口悶得讓她無法呼吸。

“我……”言書如鯁在喉,夜風卷起她的長發,遮住了她濕潤的眼睛,“不可以嗎?”

秦硯奚沒說話,溫熱的手掌捧住了言書的臉。他的指尖有些涼,輕柔地撫過言書泛紅的臉頰,拇指摩挲著她顫抖的唇角。

言書怔怔地擡頭,看見秦硯奚深邃的眼中映著小小的自己。

接著她看到秦硯奚俯下身,高大的身影將她頭頂的月光完全遮擋。平日裏永遠挺拔如松的背脊,此刻為她柔軟地折下。

秦硯奚的鼻尖輕輕蹭過她的,兩人呼吸交織,他無奈道:“不用踮腳,閉眼。”

言書乖乖閉上眼睛,感受到秦硯奚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唇,她整個人像是踩在雲端,輕飄飄的沒有實感。

秦硯奚二十八年來第二次與人接吻,動作難免也有些生澀不熟練,接吻的過程中,牙齒不小心刮過言書的下唇,秦硯奚察覺到言書身子一抖,立刻用舌尖安撫那處。

舔舐的動作輕柔,令言書心顫不已。

言書也怯生生地回應,與秦硯奚纏繞時嘗到了更深的滋味。

原來,接吻真的是甜的。

秦硯奚的手從言書的臉頰滑到後頸,托住她的頭加深這個吻。他的氣息越來越重,吻也漸漸變得熾熱。

言書被他吻得腿軟,整個人掛在他身上,只能緊緊抓住他的手臂保持平衡。

*

夜色沈沈,悶熱的空氣籠罩著整個房間。言謹和洛依在睡夢中被熱醒,才發現空調不知何時已經停止運轉,房間裏悶熱得像個蒸籠。

“停電了?”洛依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言謹翻身下床,隨手抓起一件T恤套上:“我去看看是不是跳閘了。”

他拿起手電筒來到電表箱前,果然看到閘刀跳了下來。言謹將閘刀推上去,屋內的電器毫無反應。他又試了幾次,眉頭越皺越緊:“奇怪,不是跳閘的問題。”

言柚揉著眼睛從房間走出來,小臉熱得通紅:“爸爸媽媽,太熱了,我睡不著……”

言謹摸了摸女兒的發頂:“爸爸馬上找人修,再忍一會兒。”

言柚乖巧地點點頭,趿拉著拖鞋走向客廳。她從茶幾上拿起一把印著卡通圖案的折扇,有一下沒一下地扇著。

扇面掀起的微風帶動她額前的碎發,她歪著頭問道:“小姑不熱嗎?怎麽還不醒?”

洛依剛要回答,言柚已經拿著手機蹦蹦跳跳地往言書的房間跑去。洛依連忙喊道:“柚柚,別吵醒你小姑!”

“小姑肯定醒了!”言柚頭也不回地說著,她推開言書的房門,“小姑?”

言書沒有回應。言柚將手機的光束照向床上,只見被子整齊地疊放著,根本沒有人影,她又往浴室方向張望,也空無一人。

“爸媽!小姑不見了!”言柚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響亮。

洛依跑過來,手機光在房間裏掃了一圈,確實不見言書的蹤影。她趕緊掏出手機撥打言書的電話,可聽筒裏傳來的只有冰冷的提示音:“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

言謹也聞聲過來,臉色一垮:“這丫頭,膽子越來越大了,半夜出門也不說一聲。”

洛依看出言謹的擔憂,輕聲安撫道:“小言可能去她常去的酒吧玩了。我在家等著,你去找找看。”

言柚想起點什麽,說道:“對對對,小姑說她要去酒吧玩!”

言謹迅速換好衣服準備出門。他一邊系鞋帶一邊囑咐道:“你和柚柚在家等人上門維修,有消息我馬上通知你們。”

走進電梯,言謹的眉頭始終緊鎖。

他在心裏盤算著言書可能去的地方,同時一遍又一遍地撥打言書的電話,還是無人接聽。

走出單元門,言謹餘光瞥見不遠處的一對小情侶正親密地擁吻。他本想目不斜視地繞過去,可剛走出幾步,又覺得不對勁,那個女生的背影怎麽這麽像言書?

言謹停下腳步,又折返回去,瞇起眼睛仔細打量。

被高大男人摟在懷裏的女生,頭發長度和發型都與言書一模一樣。更讓言謹心頭一跳的是,她手腕上戴著的手鏈,正是言書生日時他送的禮物。

“言書!”

言謹的聲音在夜色中炸響,驚飛了樹梢上棲息的夜鳥。

那對情侶明顯被嚇了一跳,女生驚惶失措地轉過頭來,還真是言書。

她的臉頰染著醉酒後的酡紅,嘴唇紅腫,眼睛裏還氤氳著未散的情愫。而在她身邊的男人,是言謹從未見過的陌生人。

言書看到言謹,醉醺醺地眨了眨眼:“哥?”

秦硯奚錯愕片刻,很快便鎮靜,一手扶著搖搖欲墜的言書,彬彬有禮地點頭致意:“言先生,是嗎?你好。”

言謹的目光如刀般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

他首先註意到的是秦硯奚的外表,男人約莫二十七八歲,身材修長挺拔,五官深邃俊朗,一身剪裁考究的白襯衫,即使在昏暗的路燈下也能看出價值不菲。

他手腕上的腕表是最新才出的限量款,全國不到十塊,而他們身後停著的豪車更是彰顯著主人的身價。

“你是誰?”言謹厲聲打斷,走上前將言書拉到自己的身邊,聲音裏裹挾著壓抑的怒火,“深更半夜的,你把我妹妹灌醉想幹什麽?”

言書迷迷糊糊地拽著哥哥的衣角:“哥……他、他是好人……”

“好人?”言謹冷笑一聲,“好人會半夜把小姑娘灌醉?”

“言先生,我想您誤會了。我們在酒吧偶遇,言書喝多了,我只是送她回家。”

“送她回家?我看你是想拐走我妹妹吧?”

言書掙脫言謹的手,醉醺醺地往秦硯奚身上倒:“老婆,我們繼續……”

言謹一把拽住言書:“言書,你給我清醒一點!”

秦硯奚上前一步想要攙扶,但落空了,言書又回到言謹的身邊,秦硯奚只好後退一步:“她喝多了,需要休息。”

“離我妹妹遠點!”言謹將言書護在身後,“我警告你,再敢接近我妹妹,別怪我不客氣!”

“言先生,我理解您作為兄長的擔憂。但我對言書絕無惡意。”

言謹冷哼一聲,彎腰將醉得不省人事的言書打橫抱起:“言書,我們回家。”

言書在言謹懷裏不安分地扭動著:“不要……我要和他在一起……”

言謹厲聲呵斥,“閉嘴,等你酒醒了再跟你算賬!”

回到家中,洛依看到喝得爛醉如泥的言書,心疼地迎上來:“天啊,小言怎麽喝成這樣?”

言謹將醉眼迷離的言書小心地放在沙發上,讓洛依和言柚幫忙,將言書送回房間,自己則轉身大步走向門口。

言謹到樓下時,秦硯奚並未離開,見言謹去而覆返,他頷首,“言先生。”

“我不知道你是什麽來頭。”言謹在距離秦硯奚三步遠的地方站定,開門見山,“但言書和你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秦硯奚神色未變:“言先生何出此言?”

“她大學還沒畢業,單純得像張白紙。”言謹的聲音越來越冷,“而你——”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秦硯奚的穿著,“一看就是商場老手。你們根本不是一路人。”

夜風吹動樹影,沙沙作響。秦硯奚靜靜聽完,目光坦蕩地迎上言謹的視線:“言先生是在擔心我欺騙言書的感情?”

“不然呢?”言謹逼近一步,“你這種身份的人,會真心對待一個小姑娘?”

“言書很特別。”

“特別到讓你半夜帶她去喝酒?特別到讓她醉得不省人事?”

“今晚確實是我不夠謹慎。”雖然責任並不全在秦硯奚,但他還是選擇攬下,“但我可以向你保證,我對言書是認真的。”

“拿什麽保證?”言謹寸步不讓,“用你的名表?還是你的豪車。”

一陣沈默。遠處傳來幾聲犬吠,更顯得夜色寂靜。

秦硯奚掏出一張名片,“言先生,這是我的聯系方式。有任何疑問,歡迎隨時聯系。”

言謹沒有接,“不必了。我最後再說一次,離我妹妹遠一點。”

秦硯奚的手懸在半空,片刻後從容收回:“我尊重您作為兄長的立場。但言書已經是成年人了,她有權利選擇自己的感情。”

“感情?”言謹嗤笑一聲,“你了解她多少?知道她最喜歡吃什麽?她害怕什麽嗎?言書涉世未深,看到長得好看的人一時鬼迷心竅,但你不一樣,我相信以你的家世和樣貌,不會缺女人,所以請你離我妹妹遠一點。”

秦硯奚沈默了。

……

第二天,言書從睡夢中醒來。太陽穴突突直跳,喉嚨幹得像是吞了一把沙子。她艱難地撐起身子,世界天旋地轉。

“嘶——”言書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昨晚到底喝了多少……”

夢境碎片在腦海中閃回,昏暗的車廂,炙熱的呼吸,還有纏綿到令人窒息的吻。

言書夢到自己和夢中情人在車裏接吻,畫面過於真實,她不自覺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觸感有些不對勁,有點刺痛,還發腫。

她不會做春.夢了吧?

洗漱時,冷水拍在臉上也沒能驅散言書心裏的悵然若失。

言書盯著鏡子怒火中燒,她的唇上有一個紅腫的蚊子包,該死的蚊子,咬哪不好,偏偏咬她唇上,害得她白高興一場,真以為春.夢照進現實,向她的夢中情人送上自己的初吻,結果是一只死蚊子!

“小言?醒了嗎?”門外傳來嫂子洛依的敲門聲。

“醒了醒了!”言書趕緊擦了把臉,打開房門。

客廳,言謹抱臂坐在沙發上,一臉陰沈,嫂子洛依在一旁欲說還休。

氣氛明顯不對勁。

言書心裏咯噔一下,難不成自己昨晚偷溜出去喝酒被哥哥嫂子發現了?

對了,昨晚又是誰送她回來的?

秦硯奚呢,她和秦硯奚見面了嗎?

“哥,嫂子……”

眼下顯然不是問秦硯奚的時刻,言書顫顫巍巍地蹭到沙發旁,像個做錯事的孩子,“我錯了,我不該瞞著你們去喝酒的……”

言謹冷哼,“還記得自己幹了什麽嗎?”

言書絞著手指,努力回想昨晚的事:“就……就和朋友在酒吧喝了幾杯……後來……”

記憶到這裏就斷片了,她茫然地搖搖頭,“後來就不記得了……”

言謹和洛依交換了一個眼神。

“我是怎麽回來的?”言書試探性地問道。

言謹轉移話題:“你談戀愛了?”

言書一臉懵逼:“怎麽可能?哥,昨天是誰把我送回了呀?”

言謹和洛依同時緘口不語,擺明了不想多說,言書看向一旁看好戲的言柚,言柚攤攤手,表示愛莫能助。

見問不出個所以,言書失落地應了一聲,隨手從果盤裏拿了個桃子,“突然想起我還有事……我先回房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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