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二十八封 奚奚寶寶就是秦硯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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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二十八封 奚奚寶寶就是秦硯奚
溫遙知坐在咖啡廳的卡座裏, 和秦硯奚兩兩相望，慣常的沈著冷靜早已消失了七七八八。她悄悄擡眼打量對面的秦硯奚，心裏七上八下。
誰能想到秦硯奚就是奚奚寶寶？
為什麽她的雇主不告訴她秦硯奚的真名？這分明是把她往火坑裏推。
溫遙知在心裏默默吐槽了一句, 同時觀察秦硯奚的反應。
上次見面時她畫著誇張的洛麗塔妝容，戴假發，聲音也刻意裝得嗲聲嗲氣。而今天她只化了淡妝, 穿著學生套裝，之前現在判若兩人, 按理說應該認不出來才對。但秦硯奚看她的眼神實在太過古怪, 讓溫遙知心裏直打鼓。
在秦硯奚審視的目光下，溫遙知惶恐不安, 怯弱地開口：“奚奚寶寶……”
之前相親時她叫的是“硯奚哥哥”, 已經夠肉麻了，沒想到這次更過分，秦硯奚都不能接受別人叫他哥哥，又怎麽能接受別人叫他寶寶。
果然, 她話音剛落, 秦硯奚開口糾正：“秦先生。”
溫遙知在心裏翻了個白眼。一回生二回熟，她已經摸清秦硯奚的套路。
秦硯奚現實可能不喜歡親昵的稱呼。但今天她的任務是扮演一個癡情的暗戀者, 只能選擇性無視對方的暗示。
“可是我不想叫你秦先生。”溫遙知強忍不適, 模仿言書的聲音, 故意用甜膩的聲音說道, “奚奚寶寶，我就喜歡這麽叫你。”
秦硯奚的眼神瞬間冷然。他修長的手指在桌面上敲擊, 一字一頓地重覆：“秦硯奚，秦先生，隨便你稱呼。”
溫遙知聽出他話裏的警告意味, 心裏有些疑惑，明明在言書和秦硯奚的聊天記錄裏，言書叫他“奚奚寶寶”，秦硯奚雖然沒應，他也沒反駁啊？怎麽一見面就這麽抗拒？
總不能真的是一到面基就不好意思吧？
見秦硯奚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溫遙知只好識相地改口：“好……好的，秦先生。”
氣氛凝固。秦硯奚沒再說話，溫遙知現在不確定秦硯奚是否認出她，也不敢貿然開口，只能假裝專註地攪動著面前的飲料。
她昨天還大言不慚，大放厥詞說區區奚奚寶寶不在話下，結果第二天立馬啪啪打臉，遭遇相親生涯又一次滑鐵盧。
但拿了錢就得辦事，溫遙知硬著頭皮打破沈默：“秦先生，我一直很喜歡你。”
這話說得真情實意，秦硯奚掀起眼皮。
微笑唇一張一合：“是嗎。”
又是那種陳述語氣，不帶任何感情色彩。
溫遙知被看得心裏發毛，但還是按照劇本繼續：“對……對啊！我每天都給你寫情書，還……還送咖啡……”
秦硯奚沈默不語，眼鏡後的雙目若有所思地看著她。溫遙知感覺自己的偽裝正在被一層層剝開，誠惶誠恐問：“秦先生，所以你今天找我過來有什麽事嗎？我已經知道錯了，不該修改你的相親資料……”
秦硯奚問：“她給了你多少錢？”
溫遙知心裏咯噔一下，臉上強裝鎮定，裝傻充楞：“秦先生，你在說什麽呀？”
秦硯奚溫柔的眼型下，目光如利劍般銳利，他的語氣平靜，與開展商務會議無異：“我再問一次，她給了你多少錢？”
溫遙知瑟瑟發抖，眼前的男人氣場太強，太精明，她根本不是她的對手。
“一、一百……”她小聲囁嚅道，聲音細如蚊蚋。
秦硯奚眼眸劃過一絲了然：“我聯系疏寒了。”
聽到熟悉的名字，溫遙知臉色驟變，瞳孔一縮。
裴疏寒？秦硯奚怎麽會認識裴疏寒？
秦硯奚和裴疏寒就是兩個極端，雖然氣質都屬於溫柔成熟那卦，但前者的情緒很好猜，後者就是妥妥的笑面虎。
她仿佛已經看到裴疏寒那張似笑非笑的臉，聽到他用溫柔得瘆人的聲音說：“又闖禍了？”
“等等！”溫遙知撲倒桌子上，急忙改口，“是一千零八元！”
聽到數字，秦硯奚的眼神一變，路墨昨晚剛從他這裏要了一千零八元，數字太過巧合。
秦硯奚是商人，擅長的是從蛛絲馬跡中尋找真相。他回想起路墨最近的異常，七月問他要了三百，八月要了三百零六塊九，有零有整。以前路墨問他要錢，哪次不是幾十萬起步。
秦硯奚的目光越發犀利：“咖啡是買的？”
溫遙知感覺自己變成了生物課上的標本，被釘在載玻片上，任由秦硯奚用顯微鏡一寸寸觀察。
她支支吾吾回答：“不是呀，是她自己做的……”
秦硯奚的眼神明顯透著不信，瘆人的目光讓溫遙知想起貓科動物在捕獵前的神態。
溫遙知感到一陣強烈的心虛，既對不起言書的信任，又害怕得罪秦硯奚。
“真的。”她手忙腳亂地翻出和言書的聊天記錄，點開之前的交易記錄，“你看，她還在我這買杯子呢。”
秦硯奚臉色越發深沈，再配上他的微笑唇，越發詭異。
接下來的對話就像一場不對等的審訊。秦硯奚的話並不多，但都直指要害。而溫遙知像個笨拙的小偷，證詞漏洞百出。
溫遙知被問得毫無還手之力，好在她為人機靈，早已學到言書聊天的精髓。
秦硯奚問一句。
溫遙知：“嘿嘿，嘿嘿嘿。”
秦硯奚又問一句。
溫遙知：“嘿嘿，嘿嘿嘿。”
秦硯奚再問一句。
溫遙知依舊：“嘿嘿，嘿嘿嘿。”
秦硯奚：“。”
*
水上樂園正在舉辦夏日倒計時活動，到處張貼著泳裝模特的巨幅海報。
“小姑，你看那邊！”言柚興奮地指著入口處，“有水上飛人表演！”
言書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見幾個身材健碩的男模正在表演水上特技，水花四濺中，古銅色的肌膚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哇哦……”言書和路墨不約而同地發出感嘆，眼珠即將落地。
“你們兩個能不能收斂點？”言柚嫌棄地後退一步，“牛蛙有什麽好看的？”
路墨笑嘻嘻地薅了一把言柚毛茸茸的腦袋：“看來柚柚喜歡竹竿男。”
言柚氣鼓鼓回：“才不是！”
今天天氣給力，陰雲遮住了烈日，沒那麽熱，微風吹拂，正是玩水的好日子。三人換好泳裝，言書穿了一件淡藍色的分體泳衣，路墨則大膽地選了件火紅色的比基尼，盡顯傲人身材。
“走走走，先去玩大喇叭。”路墨迫不及待地拉著兩人往游樂設施跑去。
排隊時，言書看到前面站著幾個身材高挑的男模，正有說有笑地聊天。其中一個轉過頭來，沖她們友善地笑了笑：“第一次來玩？”
路墨頓時紅了臉，結結巴巴地說：“啊，是、是的……”
言書倒是落落大方：“你們是樂園的模特嗎？”
“對，今天來做活動宣傳。”男模露出迷人的微笑，“待會兒要不要一起玩？我們可以帶你們體驗一些特別項目。”
路墨和秦硯奚每天擡頭不見低頭見，本以為早就對帥哥免疫，可是秦硯奚從來沒有向她露出過如此燦爛的笑容，這下好了，美男一笑，路墨直接淪陷了，神色激動，“去去去！”
言書：“……”
被忽視的言柚在一旁翻了個白眼：“大人真無聊，整天就知道看帥哥。”
玩大喇叭時，言書和路墨被安排和兩個男模一組。五個人擠在橡皮艇上，隨著湍急的水流急速下滑，在巨大的喇叭形滑道裏來回擺動，離心力讓所有人都驚叫連連。
“啊啊啊——”言書尖叫著，不自覺地抓住了旁邊男模的手臂。
對方回以爽朗的笑容：“別怕，很安全的。”
路墨興奮地高舉雙手，任由水花拍打在臉上：“太刺激了！再來一次！”
從大喇叭下來後，言書的臉紅撲撲的，不知是嚇的還是曬的。路墨神秘兮兮地湊到她耳邊：“那個穿藍色泳褲的，一直在偷看你哦。”
“胡說什麽。”言書作勢要打她，中途往路墨說的方向瞄了一眼，正好對上對方含笑的目光，趕緊別過臉去。
……
下午三人體驗了漂流河。言書和言柚坐在雙人泳圈上，悠閑地隨波逐流。突然一個浪打來，泳圈猛地一晃。
“小心！”一個低沈的聲音傳來，言書感覺有人扶住了她的泳圈。轉頭一看，正是上午那個穿藍色泳褲的男模。
言書心有餘悸地舒了口氣，“謝謝。”
男模客氣道：“不客氣，你們玩得開心嗎？”
路墨搶著回答：“開心死了，特別是和你一起玩。”
男模被逗笑：“我叫Alex，是樂園新來的救生員兼模特。要不要待會兒一起去體驗一下新開的垂直滑道？”
他說著，目光一直停留在言書身上
“好啊好啊。”路墨欣然答應，還不忘捅了捅言書的腰。言書被她這一捅弄得差點跳起來，眼神呵斥她收斂一點。
垂直滑道是樂園最刺激的項目之一，近乎垂直的下落角度讓人僅看一眼就會心跳加速。
實在太高了，從高處往下看，水池就像一個小小的藍色圓點，讓人不寒而栗。
言書站在高臺上，腿一軟。
她往後退了一步，臨陣退縮想要逃：“我、我可能不行了。”
Alex溫柔地鼓勵她：“別怕，我會在下面接住你。”
他先做示範，言書鼓起勇氣體驗了一把。從滑道沖下來的瞬間，她尖叫著落入水池，稍緩後，被Alex穩穩接住。
言書喘著氣：“太刺激了！”
Alex笑著幫她撥開貼在臉上的濕發：“你很勇敢。”
路墨在一旁起哄：“哎喲，臉紅了哦。”
言書尷尬不已，往後退，口型示意路墨閉嘴。
傍晚時分，樂園開始放煙花。言書、路墨和言柚坐在泳池邊的躺椅上休息，Alex和其他幾個模特也加入了他們。
“今天玩得開心嗎？”Alex遞給言書一杯冰鎮果汁。
“超級開心！”言書接過果汁，指尖不小心碰到對方的手，那種奇怪的感覺又來了，她趕忙縮回手，撚了下指尖。
言柚眼尖，插嘴：“Alex叔叔，你是不是喜歡我小姑啊？”
言書聞言，大聲制止：“言柚，別瞎說！”
Alex卻大方地笑了：“你小姑很可愛，不是嗎？”
言書尷尬地低下頭，啜飲著冰涼的果汁，心裏泛起一絲說不清的別扭。
Alex確實很帥，高挑的身材，陽光的笑容，還有那雙會放電的眼睛。但不知為何，他說的每一句話都讓言書莫名覺得油膩。當他說“你小姑很可愛”時，言書直接被果汁嗆到了。
她應該是有什麽大病。
言書在心裏懷疑自己。明明Alex是種走在街上都會讓女生回頭的類型，可為什麽她就是提不起興趣？難道她最近真的對浪漫過敏，註定要孤獨終老？
“附近酒吧今晚有特別活動。”Alex傾身，聲音低沈有磁性，“要不要一起去？”
言書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她看了眼還未成年的言柚，剛想婉拒，卻見路墨眼睛一亮。
“酒吧？”路墨一把抓住言書的手臂，可憐巴巴地向言書賣萌。
自從上次被秦硯奚抓回去後，路墨已經被禁足幾十年了。為什麽是年？因為不去酒吧的日子，對路墨來說，就是度日如年。此刻她的眼神裏寫滿渴望，手指在言書手臂上輕輕搖晃，撒嬌的功力堪稱一流。
言書無奈，她知道路墨一旦決定要去，十頭牛都拉不回來。與其讓她一個人去冒險，不如自己跟著看著她。
“先說好。”言書嚴肅地說，“我不喝酒，你也不能喝多。”
路墨點頭如搗蒜：“好好好，都聽你的！”
言書和路墨先把言柚送回家，時間還早，兩人又洗漱了一番，之後等客廳熄燈，兩人才鬼鬼祟祟地朝門口走去。
原因無他，言書上次醉醺醺地被路墨送回來後，哥哥嫂子也限制她晚上去酒吧。
順利出門後，兩人又打車去酒吧。
酒吧離樂園不遠，裝修得很時尚，一進門，震耳欲聾的音樂就撲面而來。Alex早已在門口等候，見到她們立刻迎了上來。
“這邊請。”他做了個紳士的邀請手勢，熟門熟路地帶他們穿過擁擠的舞池。言書註意到好幾個女孩向Alex投去暧昧的目光，而他則回以迷人的微笑。
卡座的位置很隱蔽，Alex貼心地為言書拉開椅子，侍者端上了幾杯色彩斑斕的雞尾酒。
“我不喝酒。”言書堅持道，只要了杯橙汁。
路墨早已把言書的叮囑拋之腦後，迫不及待地嘗了一口調酒師特制的“夏日激情”，仔細品了品後，誇道：“好喝！”
Alex看向言書：“你真的不試試？這杯天使之吻很適合你。”
言書看到面前粉紅色的雞尾酒，上面還裝飾著一片玫瑰花瓣，心裏那股別扭感又上來了。天使之吻？這也太刻意了吧……
“不用了，我酒精過敏。”她隨口編了個理由。
Alex不以為意，開始講起自己在各地旅行的經歷。路墨聽得津津有味，時不時發出驚嘆，言書註意到，Alex每次說到去過的地方，都會刻意強調入住的五星級酒店和米其林餐廳。
又來了，那種揮之不去的油膩感。
“然後我在馬爾代夫潛水時。”Alex比畫著，“突然遇到了一條鯊魚！”
路墨驚呼：“天啊！然後呢？”
“我冷靜地用□□嚇退了它。”Alex得意地說，“救生員培訓時學的技巧。”
言書忍不住插嘴：“馬爾代夫潛水區很少出現攻擊性鯊魚，而且潛水時一般不允許帶刀。”
Alex的表情僵了一下，隨即笑道：“你懂得真多。”
言書也笑笑：“不多，我瞎說的。”
Alex：“……”
路墨在桌下踢了言書一腳，用眼神示意她別拆臺。
言書撇撇嘴，不適感又席卷而來。
她不由自主地想 起秦硯奚。毫無疑問，雖然她和秦硯奚沒有見過面，但可想而知，秦硯奚整日坐辦公室，應酬不斷，身材不走樣已經不錯了，Alex絕對會比秦硯奚年輕帥氣，身材也會更健碩，但那又如何？秦硯奚作為一個總裁，他卻從來不會刻意炫耀。
秦硯奚也不是沒有優點，話少，不裝逼。最重要的是，他還挑人，雖然是渣男，但也不是什麽阿貓阿狗他都會聊，自己就不行。
但Alex像只花孔雀似的，對誰都開屏，今天第一次見面，就對她做過分暧昧的動作，來者不拒，還不如秦硯奚。
想到秦硯奚，言書突然記起今天是小魚和他見面的日子，她光顧著玩，竟然把這件事拋到九霄雲外了，想到這，言書急忙解鎖手機，意料之外的，小魚和秦硯奚都沒有發來任何消息。
言書先給小魚發消息：「小魚，你今天順利嗎？」
小魚回覆怒氣十足的一行字：「錢難賺，屎難吃，碰到你寶寶算我倒黴」
緊接著又一條消息跳出：「你奚奚寶寶，一開始就知道我不是你，他看起來很生氣。姐妹，我對不起你，我把錢退你，你加油」
言書心一沈，沒理會小魚的稱呼，而是在想秦硯奚怎麽會一眼就認出小魚不是她？而且既然發現了，為什麽不直接來找她質問？
無數疑問在腦海中湧出，言書擡頭看了眼正和Alex聊得熱火朝天的路墨，欲言又止。
身為千金小姐的路墨現在完全被Alex描述的游艇派對吸引住了，根本沒註意到她的異常。
言書想，秦硯奚一而再再而三被她戲弄，肯定在生氣。
是不是得哄哄？
想到這，言書反反覆覆編輯文字後發送：「奚奚」
五分鐘過去，沒有回覆。
十分鐘過去，依然沒有動靜。
言書又發了幾條：
言書：「奚奚寶寶」
言書：「你在忙嗎？」
言書：「我錯了」
言書：「我有話想對你說」
一條條消息石沈大海，言書不知所措。
秦硯奚不會已經找好律師，告她誹謗，讓她牢底坐穿吧？
“言書，你在聽嗎？”Alex的聲音將言書拉回現實。
言書茫然地擡頭，眼神渙散：“啊？什麽？”
Alex皺了皺眉，對她的頻繁走神有些不滿：“我說下周我朋友的游艇派對，你們要不要一起來？”
言書扯出一個笑容：“我考慮考慮……”
她低頭繼續給秦硯奚發消息：
言書：「你是不是生氣了，哭哭」
言書：「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欺騙你的，哭哭」
言書：「能回我一下嗎，哭哭」
言書不死心地又發了幾個表情包，甚至撥了個語音電話，但全都無人接聽。
又等了漫長的十分鐘，言書決定坦白一切。她顫抖著手指打字：「我怕你罵我……怕你覺得我不好看……我滿臉痘痘，身高160，體重160，還有43碼的大腳，我自卑，我怕你拒絕我，我就徹底沒機會了……所以才不敢見你……奚奚寶寶，我知道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剛發送成功，秦硯奚的消息同時出現：「你和路墨在Velvet Haze？」
言書瞪大眼睛：「你怎麽知道？」
秦硯奚：「喝酒了嗎？」
言書警覺地觀察四周，確認周圍沒有像秦硯奚的可疑人物，才回覆：「沒有」
秦硯奚：「等我過來」
簡短的四個字讓言書瞬間僵在了沙發上。秦硯奚要過來？他們這是要面基了？在這種場合？以這種方式？
糟糕，話說早了。
言書：「奚奚，如果我在短短幾分鐘內，高了，瘦了，腳小了，你會信嗎？」
言書：「要不下次吧，我要回去了，哭哭」
秦硯奚：「等我過來」
言書胃裏一陣翻騰，她從來沒想過會在這種情況下和秦硯奚見面。要是他當面質問她，她該怎麽回答？
她幾次想和路墨搭話，但路墨早已沈淪在帥哥的吹捧中，無暇回應她。
言書越等越焦急，兩眼一閉，心想，死就死吧。可話雖如此，焦慮的心始終無法平息，五分鐘後，她的視線落在路墨面前的酒杯上。
還沒等路墨反應過來，言書已經站起身，抓起路墨的酒一飲而盡。酒精的灼燒感從喉嚨一路蔓延到胃裏，讓她忍不住咳嗽了一下。
路墨驚呼，“言言，你怎麽了？”
“渴了。”言書搖搖頭，想喝酒壯膽，但這杯度數太低，效果微乎其微。
她又伸手去拿Alex面前沒動過的酒杯，在對方驚訝的目光中再次一口悶下。
這杯酒的度數明顯高得多，火辣辣的感覺瞬間沖上頭頂。言書喝完便癱軟在沙發上，閉目思索如何應對秦硯奚。
酒精慢慢發揮作用，不過十分鐘，她的視線開始變得模糊，但同時，她也沒那麽畏懼見秦硯奚了。
酒，真是一個好東西。
等會秦硯奚過來，她就裝自己喝醉了，秦硯奚總不能和一個醉鬼計較，這也太沒風度了。
只不過，秦硯奚遲遲未到。
言書懷疑Alex的酒有安眠的成分，她現在有點昏昏欲睡，在她意識越來越模糊時，耳邊Alex的聲音忽遠忽近：“言書？你還好嗎？”
言書掀起眼皮，迷迷糊糊地看到Alex的臉離她越來越近，棕色的眼睛裏閃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光，伴隨而來的，是他身上煙草夾雜著酒精的氣息。
很危險，言書覺得自己的領地遭到了侵犯，她不喜歡這個味道，想躲開，可是身體軟綿綿的使不上力氣。
“別、過來……”言書含糊地說著，試圖推開Alex，但手臂卻像灌了鉛一樣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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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遙知坐在咖啡廳的卡座裏, 和秦硯奚兩兩相望，慣常的沈著冷靜早已消失了七七八八。她悄悄擡眼打量對面的秦硯奚，心裏七上八下。
誰能想到秦硯奚就是奚奚寶寶？
為什麽她的雇主不告訴她秦硯奚的真名？這分明是把她往火坑裏推。
溫遙知在心裏默默吐槽了一句, 同時觀察秦硯奚的反應。
上次見面時她畫著誇張的洛麗塔妝容，戴假發，聲音也刻意裝得嗲聲嗲氣。而今天她只化了淡妝, 穿著學生套裝，之前現在判若兩人, 按理說應該認不出來才對。但秦硯奚看她的眼神實在太過古怪, 讓溫遙知心裏直打鼓。
在秦硯奚審視的目光下，溫遙知惶恐不安, 怯弱地開口：“奚奚寶寶……”
之前相親時她叫的是“硯奚哥哥”, 已經夠肉麻了，沒想到這次更過分，秦硯奚都不能接受別人叫他哥哥，又怎麽能接受別人叫他寶寶。
果然, 她話音剛落, 秦硯奚開口糾正：“秦先生。”
溫遙知在心裏翻了個白眼。一回生二回熟，她已經摸清秦硯奚的套路。
秦硯奚現實可能不喜歡親昵的稱呼。但今天她的任務是扮演一個癡情的暗戀者, 只能選擇性無視對方的暗示。
“可是我不想叫你秦先生。”溫遙知強忍不適, 模仿言書的聲音, 故意用甜膩的聲音說道, “奚奚寶寶，我就喜歡這麽叫你。”
秦硯奚的眼神瞬間冷然。他修長的手指在桌面上敲擊, 一字一頓地重覆：“秦硯奚，秦先生，隨便你稱呼。”
溫遙知聽出他話裏的警告意味, 心裏有些疑惑，明明在言書和秦硯奚的聊天記錄裏，言書叫他“奚奚寶寶”，秦硯奚雖然沒應，他也沒反駁啊？怎麽一見面就這麽抗拒？
總不能真的是一到面基就不好意思吧？
見秦硯奚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溫遙知只好識相地改口：“好……好的，秦先生。”
氣氛凝固。秦硯奚沒再說話，溫遙知現在不確定秦硯奚是否認出她，也不敢貿然開口，只能假裝專註地攪動著面前的飲料。
她昨天還大言不慚，大放厥詞說區區奚奚寶寶不在話下，結果第二天立馬啪啪打臉，遭遇相親生涯又一次滑鐵盧。
但拿了錢就得辦事，溫遙知硬著頭皮打破沈默：“秦先生，我一直很喜歡你。”
這話說得真情實意，秦硯奚掀起眼皮。
微笑唇一張一合：“是嗎。”
又是那種陳述語氣，不帶任何感情色彩。
溫遙知被看得心裏發毛，但還是按照劇本繼續：“對……對啊！我每天都給你寫情書，還……還送咖啡……”
秦硯奚沈默不語，眼鏡後的雙目若有所思地看著她。溫遙知感覺自己的偽裝正在被一層層剝開，誠惶誠恐問：“秦先生，所以你今天找我過來有什麽事嗎？我已經知道錯了，不該修改你的相親資料……”
秦硯奚問：“她給了你多少錢？”
溫遙知心裏咯噔一下，臉上強裝鎮定，裝傻充楞：“秦先生，你在說什麽呀？”
秦硯奚溫柔的眼型下，目光如利劍般銳利，他的語氣平靜，與開展商務會議無異：“我再問一次，她給了你多少錢？”
溫遙知瑟瑟發抖，眼前的男人氣場太強，太精明，她根本不是她的對手。
“一、一百……”她小聲囁嚅道，聲音細如蚊蚋。
秦硯奚眼眸劃過一絲了然：“我聯系疏寒了。”
聽到熟悉的名字，溫遙知臉色驟變，瞳孔一縮。
裴疏寒？秦硯奚怎麽會認識裴疏寒？
秦硯奚和裴疏寒就是兩個極端，雖然氣質都屬於溫柔成熟那卦，但前者的情緒很好猜，後者就是妥妥的笑面虎。
她仿佛已經看到裴疏寒那張似笑非笑的臉，聽到他用溫柔得瘆人的聲音說：“又闖禍了？”
“等等！”溫遙知撲倒桌子上，急忙改口，“是一千零八元！”
聽到數字，秦硯奚的眼神一變，路墨昨晚剛從他這裏要了一千零八元，數字太過巧合。
秦硯奚是商人，擅長的是從蛛絲馬跡中尋找真相。他回想起路墨最近的異常，七月問他要了三百，八月要了三百零六塊九，有零有整。以前路墨問他要錢，哪次不是幾十萬起步。
秦硯奚的目光越發犀利：“咖啡是買的？”
溫遙知感覺自己變成了生物課上的標本，被釘在載玻片上，任由秦硯奚用顯微鏡一寸寸觀察。
她支支吾吾回答：“不是呀，是她自己做的……”
秦硯奚的眼神明顯透著不信，瘆人的目光讓溫遙知想起貓科動物在捕獵前的神態。
溫遙知感到一陣強烈的心虛，既對不起言書的信任，又害怕得罪秦硯奚。
“真的。”她手忙腳亂地翻出和言書的聊天記錄，點開之前的交易記錄，“你看，她還在我這買杯子呢。”
秦硯奚臉色越發深沈，再配上他的微笑唇，越發詭異。
接下來的對話就像一場不對等的審訊。秦硯奚的話並不多，但都直指要害。而溫遙知像個笨拙的小偷，證詞漏洞百出。
溫遙知被問得毫無還手之力，好在她為人機靈，早已學到言書聊天的精髓。
秦硯奚問一句。
溫遙知：“嘿嘿，嘿嘿嘿。”
秦硯奚又問一句。
溫遙知：“嘿嘿，嘿嘿嘿。”
秦硯奚再問一句。
溫遙知依舊：“嘿嘿，嘿嘿嘿。”
秦硯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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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上樂園正在舉辦夏日倒計時活動，到處張貼著泳裝模特的巨幅海報。
“小姑，你看那邊！”言柚興奮地指著入口處，“有水上飛人表演！”
言書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見幾個身材健碩的男模正在表演水上特技，水花四濺中，古銅色的肌膚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哇哦……”言書和路墨不約而同地發出感嘆，眼珠即將落地。
“你們兩個能不能收斂點？”言柚嫌棄地後退一步，“牛蛙有什麽好看的？”
路墨笑嘻嘻地薅了一把言柚毛茸茸的腦袋：“看來柚柚喜歡竹竿男。”
言柚氣鼓鼓回：“才不是！”
今天天氣給力，陰雲遮住了烈日，沒那麽熱，微風吹拂，正是玩水的好日子。三人換好泳裝，言書穿了一件淡藍色的分體泳衣，路墨則大膽地選了件火紅色的比基尼，盡顯傲人身材。
“走走走，先去玩大喇叭。”路墨迫不及待地拉著兩人往游樂設施跑去。
排隊時，言書看到前面站著幾個身材高挑的男模，正有說有笑地聊天。其中一個轉過頭來，沖她們友善地笑了笑：“第一次來玩？”
路墨頓時紅了臉，結結巴巴地說：“啊，是、是的……”
言書倒是落落大方：“你們是樂園的模特嗎？”
“對，今天來做活動宣傳。”男模露出迷人的微笑，“待會兒要不要一起玩？我們可以帶你們體驗一些特別項目。”
路墨和秦硯奚每天擡頭不見低頭見，本以為早就對帥哥免疫，可是秦硯奚從來沒有向她露出過如此燦爛的笑容，這下好了，美男一笑，路墨直接淪陷了，神色激動，“去去去！”
言書：“……”
被忽視的言柚在一旁翻了個白眼：“大人真無聊，整天就知道看帥哥。”
玩大喇叭時，言書和路墨被安排和兩個男模一組。五個人擠在橡皮艇上，隨著湍急的水流急速下滑，在巨大的喇叭形滑道裏來回擺動，離心力讓所有人都驚叫連連。
“啊啊啊——”言書尖叫著，不自覺地抓住了旁邊男模的手臂。
對方回以爽朗的笑容：“別怕，很安全的。”
路墨興奮地高舉雙手，任由水花拍打在臉上：“太刺激了！再來一次！”
從大喇叭下來後，言書的臉紅撲撲的，不知是嚇的還是曬的。路墨神秘兮兮地湊到她耳邊：“那個穿藍色泳褲的，一直在偷看你哦。”
“胡說什麽。”言書作勢要打她，中途往路墨說的方向瞄了一眼，正好對上對方含笑的目光，趕緊別過臉去。
……
下午三人體驗了漂流河。言書和言柚坐在雙人泳圈上，悠閑地隨波逐流。突然一個浪打來，泳圈猛地一晃。
“小心！”一個低沈的聲音傳來，言書感覺有人扶住了她的泳圈。轉頭一看，正是上午那個穿藍色泳褲的男模。
言書心有餘悸地舒了口氣，“謝謝。”
男模客氣道：“不客氣，你們玩得開心嗎？”
路墨搶著回答：“開心死了，特別是和你一起玩。”
男模被逗笑：“我叫Alex，是樂園新來的救生員兼模特。要不要待會兒一起去體驗一下新開的垂直滑道？”
他說著，目光一直停留在言書身上
“好啊好啊。”路墨欣然答應，還不忘捅了捅言書的腰。言書被她這一捅弄得差點跳起來，眼神呵斥她收斂一點。
垂直滑道是樂園最刺激的項目之一，近乎垂直的下落角度讓人僅看一眼就會心跳加速。
實在太高了，從高處往下看，水池就像一個小小的藍色圓點，讓人不寒而栗。
言書站在高臺上，腿一軟。
她往後退了一步，臨陣退縮想要逃：“我、我可能不行了。”
Alex溫柔地鼓勵她：“別怕，我會在下面接住你。”
他先做示範，言書鼓起勇氣體驗了一把。從滑道沖下來的瞬間，她尖叫著落入水池，稍緩後，被Alex穩穩接住。
言書喘著氣：“太刺激了！”
Alex笑著幫她撥開貼在臉上的濕發：“你很勇敢。”
路墨在一旁起哄：“哎喲，臉紅了哦。”
言書尷尬不已，往後退，口型示意路墨閉嘴。
傍晚時分，樂園開始放煙花。言書、路墨和言柚坐在泳池邊的躺椅上休息，Alex和其他幾個模特也加入了他們。
“今天玩得開心嗎？”Alex遞給言書一杯冰鎮果汁。
“超級開心！”言書接過果汁，指尖不小心碰到對方的手，那種奇怪的感覺又來了，她趕忙縮回手，撚了下指尖。
言柚眼尖，插嘴：“Alex叔叔，你是不是喜歡我小姑啊？”
言書聞言，大聲制止：“言柚，別瞎說！”
Alex卻大方地笑了：“你小姑很可愛，不是嗎？”
言書尷尬地低下頭，啜飲著冰涼的果汁，心裏泛起一絲說不清的別扭。
Alex確實很帥，高挑的身材，陽光的笑容，還有那雙會放電的眼睛。但不知為何，他說的每一句話都讓言書莫名覺得油膩。當他說“你小姑很可愛”時，言書直接被果汁嗆到了。
她應該是有什麽大病。
言書在心裏懷疑自己。明明Alex是種走在街上都會讓女生回頭的類型，可為什麽她就是提不起興趣？難道她最近真的對浪漫過敏，註定要孤獨終老？
“附近酒吧今晚有特別活動。”Alex傾身，聲音低沈有磁性，“要不要一起去？”
言書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她看了眼還未成年的言柚，剛想婉拒，卻見路墨眼睛一亮。
“酒吧？”路墨一把抓住言書的手臂，可憐巴巴地向言書賣萌。
自從上次被秦硯奚抓回去後，路墨已經被禁足幾十年了。為什麽是年？因為不去酒吧的日子，對路墨來說，就是度日如年。此刻她的眼神裏寫滿渴望，手指在言書手臂上輕輕搖晃，撒嬌的功力堪稱一流。
言書無奈，她知道路墨一旦決定要去，十頭牛都拉不回來。與其讓她一個人去冒險，不如自己跟著看著她。
“先說好。”言書嚴肅地說，“我不喝酒，你也不能喝多。”
路墨點頭如搗蒜：“好好好，都聽你的！”
言書和路墨先把言柚送回家，時間還早，兩人又洗漱了一番，之後等客廳熄燈，兩人才鬼鬼祟祟地朝門口走去。
原因無他，言書上次醉醺醺地被路墨送回來後，哥哥嫂子也限制她晚上去酒吧。
順利出門後，兩人又打車去酒吧。
酒吧離樂園不遠，裝修得很時尚，一進門，震耳欲聾的音樂就撲面而來。Alex早已在門口等候，見到她們立刻迎了上來。
“這邊請。”他做了個紳士的邀請手勢，熟門熟路地帶他們穿過擁擠的舞池。言書註意到好幾個女孩向Alex投去暧昧的目光，而他則回以迷人的微笑。
卡座的位置很隱蔽，Alex貼心地為言書拉開椅子，侍者端上了幾杯色彩斑斕的雞尾酒。
“我不喝酒。”言書堅持道，只要了杯橙汁。
路墨早已把言書的叮囑拋之腦後，迫不及待地嘗了一口調酒師特制的“夏日激情”，仔細品了品後，誇道：“好喝！”
Alex看向言書：“你真的不試試？這杯天使之吻很適合你。”
言書看到面前粉紅色的雞尾酒，上面還裝飾著一片玫瑰花瓣，心裏那股別扭感又上來了。天使之吻？這也太刻意了吧……
“不用了，我酒精過敏。”她隨口編了個理由。
Alex不以為意，開始講起自己在各地旅行的經歷。路墨聽得津津有味，時不時發出驚嘆，言書註意到，Alex每次說到去過的地方，都會刻意強調入住的五星級酒店和米其林餐廳。
又來了，那種揮之不去的油膩感。
“然後我在馬爾代夫潛水時。”Alex比畫著，“突然遇到了一條鯊魚！”
路墨驚呼：“天啊！然後呢？”
“我冷靜地用□□嚇退了它。”Alex得意地說，“救生員培訓時學的技巧。”
言書忍不住插嘴：“馬爾代夫潛水區很少出現攻擊性鯊魚，而且潛水時一般不允許帶刀。”
Alex的表情僵了一下，隨即笑道：“你懂得真多。”
言書也笑笑：“不多，我瞎說的。”
Alex：“……”
路墨在桌下踢了言書一腳，用眼神示意她別拆臺。
言書撇撇嘴，不適感又席卷而來。
她不由自主地想 起秦硯奚。毫無疑問，雖然她和秦硯奚沒有見過面，但可想而知，秦硯奚整日坐辦公室，應酬不斷，身材不走樣已經不錯了，Alex絕對會比秦硯奚年輕帥氣，身材也會更健碩，但那又如何？秦硯奚作為一個總裁，他卻從來不會刻意炫耀。
秦硯奚也不是沒有優點，話少，不裝逼。最重要的是，他還挑人，雖然是渣男，但也不是什麽阿貓阿狗他都會聊，自己就不行。
但Alex像只花孔雀似的，對誰都開屏，今天第一次見面，就對她做過分暧昧的動作，來者不拒，還不如秦硯奚。
想到秦硯奚，言書突然記起今天是小魚和他見面的日子，她光顧著玩，竟然把這件事拋到九霄雲外了，想到這，言書急忙解鎖手機，意料之外的，小魚和秦硯奚都沒有發來任何消息。
言書先給小魚發消息：「小魚，你今天順利嗎？」
小魚回覆怒氣十足的一行字：「錢難賺，屎難吃，碰到你寶寶算我倒黴」
緊接著又一條消息跳出：「你奚奚寶寶，一開始就知道我不是你，他看起來很生氣。姐妹，我對不起你，我把錢退你，你加油」
言書心一沈，沒理會小魚的稱呼，而是在想秦硯奚怎麽會一眼就認出小魚不是她？而且既然發現了，為什麽不直接來找她質問？
無數疑問在腦海中湧出，言書擡頭看了眼正和Alex聊得熱火朝天的路墨，欲言又止。
身為千金小姐的路墨現在完全被Alex描述的游艇派對吸引住了，根本沒註意到她的異常。
言書想，秦硯奚一而再再而三被她戲弄，肯定在生氣。
是不是得哄哄？
想到這，言書反反覆覆編輯文字後發送：「奚奚」
五分鐘過去，沒有回覆。
十分鐘過去，依然沒有動靜。
言書又發了幾條：
言書：「奚奚寶寶」
言書：「你在忙嗎？」
言書：「我錯了」
言書：「我有話想對你說」
一條條消息石沈大海，言書不知所措。
秦硯奚不會已經找好律師，告她誹謗，讓她牢底坐穿吧？
“言書，你在聽嗎？”Alex的聲音將言書拉回現實。
言書茫然地擡頭，眼神渙散：“啊？什麽？”
Alex皺了皺眉，對她的頻繁走神有些不滿：“我說下周我朋友的游艇派對，你們要不要一起來？”
言書扯出一個笑容：“我考慮考慮……”
她低頭繼續給秦硯奚發消息：
言書：「你是不是生氣了，哭哭」
言書：「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欺騙你的，哭哭」
言書：「能回我一下嗎，哭哭」
言書不死心地又發了幾個表情包，甚至撥了個語音電話，但全都無人接聽。
又等了漫長的十分鐘，言書決定坦白一切。她顫抖著手指打字：「我怕你罵我……怕你覺得我不好看……我滿臉痘痘，身高160，體重160，還有43碼的大腳，我自卑，我怕你拒絕我，我就徹底沒機會了……所以才不敢見你……奚奚寶寶，我知道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剛發送成功，秦硯奚的消息同時出現：「你和路墨在Velvet Haze？」
言書瞪大眼睛：「你怎麽知道？」
秦硯奚：「喝酒了嗎？」
言書警覺地觀察四周，確認周圍沒有像秦硯奚的可疑人物，才回覆：「沒有」
秦硯奚：「等我過來」
簡短的四個字讓言書瞬間僵在了沙發上。秦硯奚要過來？他們這是要面基了？在這種場合？以這種方式？
糟糕，話說早了。
言書：「奚奚，如果我在短短幾分鐘內，高了，瘦了，腳小了，你會信嗎？」
言書：「要不下次吧，我要回去了，哭哭」
秦硯奚：「等我過來」
言書胃裏一陣翻騰，她從來沒想過會在這種情況下和秦硯奚見面。要是他當面質問她，她該怎麽回答？
她幾次想和路墨搭話，但路墨早已沈淪在帥哥的吹捧中，無暇回應她。
言書越等越焦急，兩眼一閉，心想，死就死吧。可話雖如此，焦慮的心始終無法平息，五分鐘後，她的視線落在路墨面前的酒杯上。
還沒等路墨反應過來，言書已經站起身，抓起路墨的酒一飲而盡。酒精的灼燒感從喉嚨一路蔓延到胃裏，讓她忍不住咳嗽了一下。
路墨驚呼，“言言，你怎麽了？”
“渴了。”言書搖搖頭，想喝酒壯膽，但這杯度數太低，效果微乎其微。
她又伸手去拿Alex面前沒動過的酒杯，在對方驚訝的目光中再次一口悶下。
這杯酒的度數明顯高得多，火辣辣的感覺瞬間沖上頭頂。言書喝完便癱軟在沙發上，閉目思索如何應對秦硯奚。
酒精慢慢發揮作用，不過十分鐘，她的視線開始變得模糊，但同時，她也沒那麽畏懼見秦硯奚了。
酒，真是一個好東西。
等會秦硯奚過來，她就裝自己喝醉了，秦硯奚總不能和一個醉鬼計較，這也太沒風度了。
只不過，秦硯奚遲遲未到。
言書懷疑Alex的酒有安眠的成分，她現在有點昏昏欲睡，在她意識越來越模糊時，耳邊Alex的聲音忽遠忽近：“言書？你還好嗎？”
言書掀起眼皮，迷迷糊糊地看到Alex的臉離她越來越近，棕色的眼睛裏閃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光，伴隨而來的，是他身上煙草夾雜著酒精的氣息。
很危險，言書覺得自己的領地遭到了侵犯，她不喜歡這個味道，想躲開，可是身體軟綿綿的使不上力氣。
“別、過來……”言書含糊地說著，試圖推開Alex，但手臂卻像灌了鉛一樣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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