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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七封 您的老二長什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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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七封 您的老二長什麽樣

路墨趁上班時間摸魚,和言書在手機上聊得火熱。

她最近發現,拜相親所賜,她哥憔悴了不少。

往常一絲不茍的秦總,如今雖然白襯衫依舊筆挺,可眼底每天泛著淡淡的青黑,甚至都騰不出精力來管她上班劃水和送情書。

其實像他們這樣的家庭,相親再正常不過。

強強聯手的商業聯姻,門當戶對的千金少爺,就是圈子裏默認的規則。只是秦硯奚對男女之事興致缺缺,每次相親都敷衍了事,三句話就能把場面凍成冰窖,弄得對方尷尬不已。

要問路墨心疼嗎?

確實有那麽一點兒。

但心疼歸心疼,該看的熱鬧她可一次都沒落下。

昨天晚上。

“硯奚啊,今天見的王家千金怎麽樣?”路婉夾了塊排骨放到自己碗裏,狀似無意問道,“聽說那姑娘劍橋畢業,鋼琴十級。”

秦硯奚:“她把肖邦彈成了進行曲。”

路墨捂嘴憋笑,肩膀可疑地顫抖:“咱們家夠有錢了,哥也不需要靠聯姻來鞏固商業地位,對吧?哥你是不是更看重感覺?”

路婉何嘗不明白感情要講感覺,可自家兒子眼裏只有財務報表。她急得直拍桌子:“你這孩子,門當戶對的看不上,普通家境的也看不上,難道真要孤獨終老?”

路墨啃完雞翅,精準切入要害:“媽,您到底從哪兒挖來這些相親對象的?”

“相親角。”路婉也不隱瞞,“隔壁區公園每周六都有活動,那些阿姨手裏資源很多,改天硯奚你和我一起過去。”

路墨聽說過赫赫有名的相親角,那玩意兒還上過雜志。

其中,東區的攤位最為搶手,聚集的多是“高端資源”。

每個牌子都羅列了學歷、職業、收入、資產等“硬性指標”。有些甚至會附上二維碼,掃碼就能看到更詳細的個人資料和精修過的生活照。

西區則顯得冷清許多,沒有耀眼的頭銜,沒有令人咋舌的收入數字,只有簡單直白的描述。

路墨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秦硯奚那張冷峻的臉,被印在A4紙上,掛在公園的東區,底下還寫著“海龜碩士,優質男青年,年薪過億,征25歲以下溫柔賢惠女性”。

旁邊的大媽們熱情地推銷自家閨女,而她哥站在一旁,面無表情地被圍觀……

“噗——”路墨一個沒憋住,笑噴了飯粒。

秦硯奚冷冽的眼刀立刻掃了過來。

要是真去成了,她絕對要拉著言書現場觀摩,拍下這歷史性時刻天天拿來嘲笑他。

“小墨說得對。”路婉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對秦硯奚說,“咱們家不需要聯姻,要不是你對各集團千金都沒有興趣,我也不不至於去相親角找女孩。硯奚啊,你就是找個掃大街的,只要你喜歡,我和你爸都認。”

路墨插嘴:“媽,掃大街的都和您差不多年紀。”

路婉:“年紀大點正好,可以照顧你哥。”

秦硯奚:“……”

“咳,哥,我覺得吧…”路墨兩顆眼珠轉了下,轉眼之間有了主意,“要不,你考慮一下書兒吧。”

“誰?”

“就是總給你寫情書的姑娘啊!”路墨眨巴著眼睛,“我見過本人,漂亮得能當明星,絕對碾壓你所有相親對象。”

秦硯奚眸色一沈:“還沒玩夠?”

路墨暗自盤算著,肥水不流外人田。

萬一秦硯奚將來娶個居心叵測的女人回來,把秦家家產卷跑了怎麽辦?

她可不想淪落到睡天橋底下的地步。

雖然秦硯奚在感情方面冷淡得像塊冰,但架不住他有錢啊。要是言書能嫁給她哥,至少物質生活絕對有保障。

再不濟,她們倆可以拿秦硯奚這條二十八歲老狗的錢去包養十八歲的小奶狗、小狼狗。

紙醉金迷,夜夜笙歌,何樂而不為?

路墨興沖沖地把這個想法告訴了言書。

沒想到在這一點上,言書倒是格外有道德。

言書:「別想,出軌的事我做不到。」

言書:「我只嫁給愛情,就你老板那德行,先不說是不是渣男,他就是脫光站在我面前我都濕不了。」

言書:「別忘了哈,我的要求,20厘米加,嬰兒手臂粗,秦硯奚有嗎?」

言書的豪言壯志撂在這,原則問題寸步不讓。

只是她大概不會想到,一個半月後,她見到秦硯奚。秦硯奚光是站在哪兒,她就能顱內高潮。

看著言書的回覆,路墨心虛地縮了縮脖子。

太猥瑣了。

尤其她現在還在上班摸魚,萬一秦硯奚這個變態從監控看她聊天內容呢?

路墨鬼鬼祟祟地環顧四周,確認前臺只有她一人後,才回覆:「言言,求你別打嘴炮了!」

路墨:「你也不看看亞洲男性的平均尺寸!」

言書:「等等,我看到小說裏寫那玩意有點弧度的更容易讓女人高.潮,男人真的會有弧度嗎?」

路墨:「滾啊」

路墨放下手機,唉聲嘆氣,發愁上哪去確認秦硯奚符不符合言言的標準。

路墨記得很清楚,從她十三歲開始,她哥就把“男女有別”四個字刻進DNA。

有一年夏天,她穿著新買的吊帶裙蹦蹦跳跳去找秦硯奚看作業,結果迎面飛來一條毛巾:“穿好衣服再進來。”

去年冬天,她不小心把內衣晾在公用陽臺。

當晚就收到秦硯奚的微信:「你的私人衣物放在自己房間。」

直接問肯定行不通,秦硯奚絕對會把她從28樓扔下去。況且他也不是那種會跟妹妹討論隱私問題的人。

這時,前臺電話突兀響起。

路墨手忙腳亂地把手機往桌上一丟,接通電話,瞬間切換成職業化的甜美嗓音:“您好,秦氏集團。”

江望知就是在這個時候走過來的。

他手裏拿著一個精致的牛皮紙袋,裏面裝著秦硯奚親筆寫的那張“小姐,能不能先練字”的便條,還有一本嶄新的字帖。

見路墨在接電話,他將紙袋放在她的工位上,離開時目光不經意間掠過她的手機屏幕。

江望知的眉毛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他不是有意要看路墨的聊天記錄,只是太湊巧,他一低頭就看到了。

江望知面不改色地將紙袋往手機旁邊推了推,恰到好處地遮住了最露骨的消息,然後裝作若無其事地轉身離開。

回到總裁辦公室裏,秦硯奚正伏案批閱文件。

見他進來,秦硯奚問:“東西送到了?”

“送到了。”江望知站在桌前,“不過令妹很忙,正在和人討論人體構造問題。”

秦硯奚擡眸:“什麽?”

“準確地說。”江望知清了清嗓子,在替路墨隱瞞還是向秦總告密之間,他毫不猶豫選擇了後者,“是在討論秦總您的尺寸和粗細。”

辦公室的空氣凝固。

秦硯奚緩緩放下鋼筆,鏡片後的眼神危險地瞇起。

他第一反應是江望知在開玩笑,但跟隨他多年的助理雖然有時不靠譜,但不會開逾矩的玩笑。

第二反應便是路墨又在搞什麽幺蛾子,這丫頭最近沒時間管她,她是越發無法無天了。

江望知好整以暇地站在一旁,雙手交疊置於身前,表面恭敬卻掩飾不住眼中的興味。

秦硯奚:“具體內容?”

“這個……”江望知故作踟躕,實則是在享受難得的看戲時刻,他添油加醋道,“令妹的好友言言正在和令妹確認您是否符合她的擇偶標準,20厘米和嬰兒手臂粗。”

說到這裏,他實在憋不住笑意,稍稍停頓了一會兒,“哦,還要微微上翹,這三點缺一不可”

秦硯奚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陰沈。

江望知眼觀六路心情愉悅,捕捉到秦硯奚臉色的微妙變化,內心偷笑不止。

要知道,秦硯奚這種級別的男人,泰山崩於前不面不改色,冷靜理智得像算法模型。能讓他臉色變得這麽精彩的,簡直比百萬年終獎還難得。

不過秦硯奚不愧是秦硯奚,情緒也就外洩了一瞬,立馬收斂得滴水不漏。

江望知不知死活補充道:“秦總,我現在嚴重懷疑,您是不是曾和那個叫言言的女生有過一夜情?”

“什麽?”

江望知煞有其事地推測:“您睡了她,然後第二天像個沒有責任心的渣男一樣,留下一筆錢就狠心地離開了。可她念念不忘,始終走不出來,直到有一天,無意中遇到您,但又不敢直接認,只好旁敲側擊,通過令妹來確認……”

越說越扯淡。

江望知察覺到自己的推測漏洞百出,可他不想停,他的腦子現在正在源源不斷地湧出劇情。

他應該去寫小說,給秦硯奚做助理實在太屈才了。

秦硯奚臉色越來越黑,直到耐心到達臨界點:“出去。”

江望知堅持要把話說完:“不然,那個女生為什麽會那麽清楚您的老二長什麽樣?”

“滾出去。”這次秦硯奚連半點情緒都不掩飾了。

也不要一貫維持的風度了。

“好咧,秦總。”江望知笑著鞠了個躬,轉身退場。

他在心底默默給自己點了個讚。

他是胡編亂造的,說的話真一半假一般,沒想到,秦硯奚卻破防了。

秦硯奚尺寸樂觀他知曉,所以他不會真的微微上翹吧?

*

言書最近忙成駱駝。

白天要去嫂子開的出版社兼職。

夜幕降臨後,她還得在昏黃的臺燈下咬著筆桿,對著《狂草書法速成》一筆一劃地臨摹。

言書的書桌上還攤著秦硯奚寫的便條:「小姐,能不能先練字?」

她不得不承認,秦硯奚的字確實好看,工整得像是印刷出來的,連落筆的力道都透著一股絕對的威嚴。

但問題是,他寫得好,別人就得寫得好嗎?

言書憤憤地摔下鋼筆。

她從會寫字起,字體就醜得驚天地泣鬼神。

小學一年級,語文老師拿著她的作業本:“退回去重 寫。”

初中時,她給暗戀的學長寫情書,結果對方看完後一臉困惑地問:“這是阿拉伯文?”

高中時,語文老師批改到她的卷子時,據說特意去配了副老花鏡,最後在評分欄寫下:“建議重新學習書寫。”

她又不是沒努力過。

中學時偷偷練字帖,練到手指起繭,結果字跡反而更潦草。

有些人天生就是手殘,就像有些人天生就寫得出漂亮的字一樣,哪有道理可講?

而現在,秦硯奚居然讓她練字,還是狂草。

言書抓起《狂草書法速成》,氣得直哆嗦。

翻開第一頁就是龍飛鳳舞的“天道酬勤”,那字跡瀟灑得像是喝醉了的書法家拿著拖把在紙上狂奔。

她連描紅都描不利索,更別說自己寫了。

“這玩意兒是人寫的嗎?”言書對著空氣咆哮,咆哮完又蔫兒吧唧地趴在桌上,“我當初為什麽要給他寫情書啊。”

她懊惱地把臉埋進臂彎裏,腦海中閃過無數個“如果當初”。

如果當初不是一時興起想寫情書告白,如果當初換個方式捉弄秦硯奚,如果當初……

那現在她就不用像個可憐的小學生一樣,深更半夜在這裏跟這些該死的筆畫較勁了。

言書之前想過放棄寫情書,投秦硯奚所好。

因為她實在無從得知秦硯奚是否喜歡她寫的情書,言書猜測,她辛辛苦苦寫的情書最終歸宿都是垃圾桶。

每一次問路墨秦硯奚看到情書後的反應,路墨的回覆也都模棱兩可。

只說秦總很喜歡,讓她繼續努力。

真假言書也沒辦法求證。

而且,秦硯奚喜歡的東西,什麽毛筆字、水墨畫、古董茶具、黑膠唱片,每一樣都透著股老氣橫秋的精英做派。

但問題是,這些東西哪個不要錢?

讓她為了追男人掏腰包,門都沒有。

言書拿起手機,給路墨發消息:「我放棄了。狂草根本不是人類能掌握的技能,我要終止這個愚蠢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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