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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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正廳裏,祖母寵溺地看了一眼葉夢瑤,接著就讓夢瑤扶著自己往內屋去,“夢瑤啊,祖母觀你今日回來後,似乎有些不一樣了,竟知道提前提防瑾之那丫頭,快和祖母說說,這整件事的前因後果,還有,你是怎麽掉包的藥粉。”
夢瑤笑道:“祖母~您不愧是葉府的當家祖母,真是什麽都瞞不過您。”
“少奉承祖母了,快說說……”
夢瑤正了正神色,心想,既然要和蘇青河有個了斷,就不能再讓祖母知道葉瑾之是以蘇青河的名義約我到牡丹閣,免得祖母認為我對他情根深種,於是說道:“今日瑾之約我到牡丹閣,說是有事相商,我不疑有他,於是就去了。誰知等她的時候一口清茶下肚,就漸漸失去意識,再醒來時,已經在一間廂房的床上,旁邊還有個來路不明的陌生男子。”
葉老夫人聽到這裏抓緊了夢瑤的手,哀嘆道:“瑾之從小被他父親寵溺慣了,做事越來越出格,竟做出了如此下作之事,好在我的夢瑤有神明保佑,才沒有出事,苦了你了,孩子……”
神明嗎,真的是神明嗎?夢瑤心想,是啊,真的是神明吧,不然為何會重來這一世,給自己改過一切的機會。
“那個歹人,你一個弱女子是如何制服的?”葉老夫人有點疑惑,“難道也是神明保佑?”
這個就真不是神明了,會醫術和針灸這事絕不能告訴祖母,於是夢瑤回道:“當時醒來換亂中隨手抄起床邊一個花瓶,重重砸在男人頭上,將他砸暈,才僥幸躲過此劫。”
葉老夫人心疼地看著夢瑤,點點頭:“還好你機敏。”
夢瑤跟著點點頭,接著說,“本來想一走了之,但是後來越想越氣不過,於是趁著瑾之進來查看情況時,也將她敲暈,放在床上,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後來我守在廂房院外,一聽到動靜,知道瑾之醒了,就趕緊跑出了牡丹閣,為了防止葉瑾之回去後汙蔑我害她,我回府前去了一趟藥店,買了藥粉,藥粉是讓大夫配的,然後趕緊回到府外,我圍著外墻繞了一圈,才找到後門下人送菜疏忽之時,偷偷回到房中,將她藏在我房迷藥掉了包。”
說道這裏夢瑤停頓了下,“祖母不會怪我吧。”
葉老夫人拍了拍夢瑤的手,“這事祖母不怪你,是瑾之做錯事在先,你已經將那男人敲暈,想必他做不了任何事。瑾之平日囂張慣了,你今日給瑾之的這個教訓,以祖母現在的能力和在盛京的聲望,還是處理得了的。你放心,有祖母護著你,以後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
“祖母……”自己差點傷害葉瑾之,祖母知道後非但沒有責怪,還安慰袒護自己,更讓夢瑤下定決心,以後絕不能讓蘇青河傷害到祖母。
“祖母知道,她也中意青河,才如此對你,只是我觀青河對瑾之並無情意,對你確是有情。瑾之囂張跋扈,之前多次為難你也只是小打小鬧,此次做出如此事情怕都是因為青河。要不,祖母讓你和青河早日成婚,也好讓瑾之斷了念想。”
“不可!”夢瑤急切打斷祖母。
葉老夫人停下腳步,疑惑地看著夢瑤,“難不成是祖母瞧錯了,你對青河並不是祖母想的那樣?”
“祖母,您先坐,夢瑤給您沏杯茶,和您慢慢說。”
葉夢瑤站在祖母的房中,窗外的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灑進來,映得她眉眼如畫。葉老夫人坐在軟榻上,手中握著一杯熱茶,目光慈愛地看著她。
她目光堅定地看著葉老夫人,語氣平靜卻堅決:“祖母,夢瑤感覺這一陣經歷了許多事,心智有所成長,如今已不再是那個天真無知的小女孩了。蘇青河或許在外人眼中是個良配,但夢瑤與他多日相處下來,卻發現他並非夢瑤心中所喜之人。如今夢瑤對他,已無男女之情。”
葉老夫人眉頭微皺,語氣中帶著一絲擔憂:“夢瑤,你當真想清楚了,祖母不願你將來後悔。”
葉夢瑤搖搖頭,語氣堅定:“祖母放心,夢瑤已經想得很清楚了。蘇青河雖好,卻並非夢瑤的良人。倒是二姐姐瑾之,一直對他傾心不已。若是祖母覺得蘇家是個不錯的姻親,不如將這門親事讓給二姐姐,也算是成全了她的一片癡心。”
葉老夫人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婚姻大事怎可相讓!”
葉夢瑤語氣平靜:“二姐姐對蘇青河的心思,府中上下皆知。夢瑤不願因一己之私,傷了姐妹之情。況且,夢瑤如今更願意留在祖母身邊,幫祖母打理家族生意,為葉家盡一份心力。”
葉老夫人沈默片刻,看著夢瑤認真的神情,眼中漸漸浮現出一抹欣慰:“夢瑤,你果然長大了。祖母原本還擔心你心思單純,性子軟容易被人拿捏,如今看來,倒是祖母多慮了。今天祖母也累了,準備歇下了,你肯定也累了,回房好好休息吧。”
夢瑤服侍祖母歇下後,就直奔葉家祠堂,她本想看看葉瑾之自食惡果狼狽的樣子,順便警告一下葉瑾之,卻在抵達祠堂不遠處,看見二叔正眉頭緊鎖,表情嚴肅正和葉瑾之說著什麽要緊事。
夢瑤思忖著,肯定不是什麽好事,於是輕手輕腳地走到祠堂一處窗戶後,卻聽到二叔突然提高聲音鄭重地警告葉瑾之。
葉澤遠臉色驟然一變,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和陰沈,語氣中帶著警告:“瑾之,此事非同小可,你莫要再提!”
葉瑾之卻不依不饒,眼中滿是執拗與不甘:“父親,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這些年,祖母對葉夢瑤的偏愛,您難道看不出來嗎?她明明是個來歷不明的野種,憑什麽在葉家享受如此尊榮?而我,才是葉家正正經經的小姐,卻處處被她壓一頭!您若不告訴我真相,我如何甘心?”
葉澤遠沈默片刻,眼中閃過一絲覆雜的神色。他嘆了口氣,語氣低沈:“瑾之,此事牽扯甚廣,知道得太多對你並無好處。你只需記住,葉夢瑤的存在,關乎葉家的生死存亡,她的真實身份決不能讓外人知曉。”
葉瑾之聞言,心頭大驚,眉頭緊皺,心中更加疑惑:“父親,您這話是什麽意思?她不過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女,怎會有如此大的影響?她……到底是什麽人?”
葉澤遠目光深沈,環顧四周確定無人後,緩緩說道:“十年前,葉夢瑤被帶回葉家時,並非偶然。她……是當年已經消失於世間的巫醫族人。當年,你祖母為了找到她,不惜動用一切手段,甚至……犧牲了許多人。”
葉瑾之聽到這裏,臉色瞬間蒼白,聲音顫抖:“消失於世間的巫醫族,既然都消失了,為何她還在?而且……當年祖母不惜用我的血,是為了引出她?巫醫族的人難道天生嗜血?”
葉澤遠搖搖頭頭,語氣沈重:“並不是。巫醫族的血脈之力,有治愈療傷的功效,正因如此才天生對鮮血敏感。而巫醫族的消失和皇家有關,當年是陛下下令,圍剿巫醫族所有人,所以決不能讓外人知道,葉府還有最後以一個巫醫族人,不然葉府會被滿門抄斬。”
葉瑾之咬緊牙關,眼中滿是憤恨:“原來如此……難怪祖母對她如此偏愛,甚至不惜犧牲我!可父親,祖母為什麽當然要找這個巫醫族的遺孤?還要瞞著外人,給葉家留下這樣一個隱患。”
葉澤遠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陰狠:“這一點父親也不太明白其中緣由,但為父隱約感覺這可能和葉家突然發達,成為皇商有關。所以葉夢瑤的存在,可能既是葉家的依仗,也是葉家的隱患。”
葉瑾之眼中閃過一絲狠毒,低聲道:“父親的意思是……我們可以借他人之手,除掉她?”
葉澤遠微微頷首,語氣陰冷:“正是。蘇青河那小子,不是一直對葉夢瑤心懷不軌嗎?你以為蘇青河真心喜歡葉夢瑤,我看未必,蘇青河不過是看上葉家的家業,財富。你祖母疼愛夢瑤,他就追求夢瑤,討好祖母,我們正好可以借蘇青河的手除掉葉夢瑤。”
葉瑾之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父親英明。既然如此,我便再忍一忍,看她還能得意多久!”
葉澤遠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中帶著一絲安撫:“瑾之,你只需記住,葉家的未來,終究是你的。葉夢瑤的身份始終是個隱患,爹不會將葉家交給這樣一個人。”
葉瑾之點點頭,眼中滿是狠厲:“父親放心,瑾之明白。”
與此同時,葉夢瑤站在窗後,將兩人的對話盡收耳中。她握緊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心中卻是一片冰冷。原來,她根本不是葉家的人,原來她只是祖母小時候抱回來無父無母的孤兒。巫醫族,一個她從來沒有聽過的族人,她確因這個身份進了這個家,也直到現在她才知道,前世應該就是因為這個身份被當眾燒死,害死祖母。
難怪她從小就沒有父親母親,每每問祖母,祖母總是騙她說她父母在她很小的時候就因病去世了。
她的身世竟隱藏著如此驚人的秘密。巫醫族的血脈之力,葉家的秘密,皇帝的命令……為什麽,到底是為什麽,什麽樣的原因,殺了一族的人,而祖母又為什麽要留下她,這一切遠比她想象的更加覆雜。
看來重來這一世,她不僅要覆仇,還在好好查尋自己的身世,原來她的身世,才是一切的源頭。她原以為只是蘇青河貪圖葉家財產才做出這些傷天害理之事,現在細細想來,並非這麽簡單。前世應該也是這個時間,葉瑾之知道自己身世的秘密,然後告訴了蘇青河,這才讓蘇青河動了別的念頭,也是在那之後,他不知從哪裏找來一本《天星十三針》的書,逼自己學,然後成了他秘密殺人的工具。
現在想來,這一切就說得通了。
葉夢瑤握緊拳頭,忍住自己內心的震驚,慢慢走回自己的院子,卻不曾想,在回廊拐角處見到一個她這輩子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得身影。
“夢瑤,你回來了,我好擔心你……”
就是這個低沈而溫柔的聲音,像是裹了蜜糖的毒藥,初聽時甜膩誘人,仿佛能融化人心。每一個字都像是精心雕琢的蜜餞,帶著令人沈醉的香氣,讓人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想要傾聽更多。然而,細品之下,那甜膩中卻藏著一絲尖銳的寒意,像是毒蜂尾後針,悄無聲息地麻痹人心,直致死亡。
蘇青河,今生我定讓你血債血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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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瑤笑道:“祖母~您不愧是葉府的當家祖母,真是什麽都瞞不過您。”
“少奉承祖母了,快說說……”
夢瑤正了正神色,心想,既然要和蘇青河有個了斷,就不能再讓祖母知道葉瑾之是以蘇青河的名義約我到牡丹閣,免得祖母認為我對他情根深種,於是說道:“今日瑾之約我到牡丹閣,說是有事相商,我不疑有他,於是就去了。誰知等她的時候一口清茶下肚,就漸漸失去意識,再醒來時,已經在一間廂房的床上,旁邊還有個來路不明的陌生男子。”
葉老夫人聽到這裏抓緊了夢瑤的手,哀嘆道:“瑾之從小被他父親寵溺慣了,做事越來越出格,竟做出了如此下作之事,好在我的夢瑤有神明保佑,才沒有出事,苦了你了,孩子……”
神明嗎,真的是神明嗎?夢瑤心想,是啊,真的是神明吧,不然為何會重來這一世,給自己改過一切的機會。
“那個歹人,你一個弱女子是如何制服的?”葉老夫人有點疑惑,“難道也是神明保佑?”
這個就真不是神明了,會醫術和針灸這事絕不能告訴祖母,於是夢瑤回道:“當時醒來換亂中隨手抄起床邊一個花瓶,重重砸在男人頭上,將他砸暈,才僥幸躲過此劫。”
葉老夫人心疼地看著夢瑤,點點頭:“還好你機敏。”
夢瑤跟著點點頭,接著說,“本來想一走了之,但是後來越想越氣不過,於是趁著瑾之進來查看情況時,也將她敲暈,放在床上,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後來我守在廂房院外,一聽到動靜,知道瑾之醒了,就趕緊跑出了牡丹閣,為了防止葉瑾之回去後汙蔑我害她,我回府前去了一趟藥店,買了藥粉,藥粉是讓大夫配的,然後趕緊回到府外,我圍著外墻繞了一圈,才找到後門下人送菜疏忽之時,偷偷回到房中,將她藏在我房迷藥掉了包。”
說道這裏夢瑤停頓了下,“祖母不會怪我吧。”
葉老夫人拍了拍夢瑤的手,“這事祖母不怪你,是瑾之做錯事在先,你已經將那男人敲暈,想必他做不了任何事。瑾之平日囂張慣了,你今日給瑾之的這個教訓,以祖母現在的能力和在盛京的聲望,還是處理得了的。你放心,有祖母護著你,以後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
“祖母……”自己差點傷害葉瑾之,祖母知道後非但沒有責怪,還安慰袒護自己,更讓夢瑤下定決心,以後絕不能讓蘇青河傷害到祖母。
“祖母知道,她也中意青河,才如此對你,只是我觀青河對瑾之並無情意,對你確是有情。瑾之囂張跋扈,之前多次為難你也只是小打小鬧,此次做出如此事情怕都是因為青河。要不,祖母讓你和青河早日成婚,也好讓瑾之斷了念想。”
“不可!”夢瑤急切打斷祖母。
葉老夫人停下腳步,疑惑地看著夢瑤,“難不成是祖母瞧錯了,你對青河並不是祖母想的那樣?”
“祖母,您先坐,夢瑤給您沏杯茶,和您慢慢說。”
葉夢瑤站在祖母的房中,窗外的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灑進來,映得她眉眼如畫。葉老夫人坐在軟榻上,手中握著一杯熱茶,目光慈愛地看著她。
她目光堅定地看著葉老夫人,語氣平靜卻堅決:“祖母,夢瑤感覺這一陣經歷了許多事,心智有所成長,如今已不再是那個天真無知的小女孩了。蘇青河或許在外人眼中是個良配,但夢瑤與他多日相處下來,卻發現他並非夢瑤心中所喜之人。如今夢瑤對他,已無男女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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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夢瑤搖搖頭,語氣堅定:“祖母放心,夢瑤已經想得很清楚了。蘇青河雖好,卻並非夢瑤的良人。倒是二姐姐瑾之,一直對他傾心不已。若是祖母覺得蘇家是個不錯的姻親,不如將這門親事讓給二姐姐,也算是成全了她的一片癡心。”
葉老夫人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婚姻大事怎可相讓!”
葉夢瑤語氣平靜:“二姐姐對蘇青河的心思,府中上下皆知。夢瑤不願因一己之私,傷了姐妹之情。況且,夢瑤如今更願意留在祖母身邊,幫祖母打理家族生意,為葉家盡一份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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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瑤服侍祖母歇下後,就直奔葉家祠堂,她本想看看葉瑾之自食惡果狼狽的樣子,順便警告一下葉瑾之,卻在抵達祠堂不遠處,看見二叔正眉頭緊鎖,表情嚴肅正和葉瑾之說著什麽要緊事。
夢瑤思忖著,肯定不是什麽好事,於是輕手輕腳地走到祠堂一處窗戶後,卻聽到二叔突然提高聲音鄭重地警告葉瑾之。
葉澤遠臉色驟然一變,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和陰沈,語氣中帶著警告:“瑾之,此事非同小可,你莫要再提!”
葉瑾之卻不依不饒,眼中滿是執拗與不甘:“父親,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這些年,祖母對葉夢瑤的偏愛,您難道看不出來嗎?她明明是個來歷不明的野種,憑什麽在葉家享受如此尊榮?而我,才是葉家正正經經的小姐,卻處處被她壓一頭!您若不告訴我真相,我如何甘心?”
葉澤遠沈默片刻,眼中閃過一絲覆雜的神色。他嘆了口氣,語氣低沈:“瑾之,此事牽扯甚廣,知道得太多對你並無好處。你只需記住,葉夢瑤的存在,關乎葉家的生死存亡,她的真實身份決不能讓外人知曉。”
葉瑾之聞言,心頭大驚,眉頭緊皺,心中更加疑惑:“父親,您這話是什麽意思?她不過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女,怎會有如此大的影響?她……到底是什麽人?”
葉澤遠目光深沈,環顧四周確定無人後,緩緩說道:“十年前,葉夢瑤被帶回葉家時,並非偶然。她……是當年已經消失於世間的巫醫族人。當年,你祖母為了找到她,不惜動用一切手段,甚至……犧牲了許多人。”
葉瑾之聽到這裏,臉色瞬間蒼白,聲音顫抖:“消失於世間的巫醫族,既然都消失了,為何她還在?而且……當年祖母不惜用我的血,是為了引出她?巫醫族的人難道天生嗜血?”
葉澤遠搖搖頭頭,語氣沈重:“並不是。巫醫族的血脈之力,有治愈療傷的功效,正因如此才天生對鮮血敏感。而巫醫族的消失和皇家有關,當年是陛下下令,圍剿巫醫族所有人,所以決不能讓外人知道,葉府還有最後以一個巫醫族人,不然葉府會被滿門抄斬。”
葉瑾之咬緊牙關,眼中滿是憤恨:“原來如此……難怪祖母對她如此偏愛,甚至不惜犧牲我!可父親,祖母為什麽當然要找這個巫醫族的遺孤?還要瞞著外人,給葉家留下這樣一個隱患。”
葉澤遠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陰狠:“這一點父親也不太明白其中緣由,但為父隱約感覺這可能和葉家突然發達,成為皇商有關。所以葉夢瑤的存在,可能既是葉家的依仗,也是葉家的隱患。”
葉瑾之眼中閃過一絲狠毒,低聲道:“父親的意思是……我們可以借他人之手,除掉她?”
葉澤遠微微頷首,語氣陰冷:“正是。蘇青河那小子,不是一直對葉夢瑤心懷不軌嗎?你以為蘇青河真心喜歡葉夢瑤,我看未必,蘇青河不過是看上葉家的家業,財富。你祖母疼愛夢瑤,他就追求夢瑤,討好祖母,我們正好可以借蘇青河的手除掉葉夢瑤。”
葉瑾之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父親英明。既然如此,我便再忍一忍,看她還能得意多久!”
葉澤遠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中帶著一絲安撫:“瑾之,你只需記住,葉家的未來,終究是你的。葉夢瑤的身份始終是個隱患,爹不會將葉家交給這樣一個人。”
葉瑾之點點頭,眼中滿是狠厲:“父親放心,瑾之明白。”
與此同時,葉夢瑤站在窗後,將兩人的對話盡收耳中。她握緊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心中卻是一片冰冷。原來,她根本不是葉家的人,原來她只是祖母小時候抱回來無父無母的孤兒。巫醫族,一個她從來沒有聽過的族人,她確因這個身份進了這個家,也直到現在她才知道,前世應該就是因為這個身份被當眾燒死,害死祖母。
難怪她從小就沒有父親母親,每每問祖母,祖母總是騙她說她父母在她很小的時候就因病去世了。
她的身世竟隱藏著如此驚人的秘密。巫醫族的血脈之力,葉家的秘密,皇帝的命令……為什麽,到底是為什麽,什麽樣的原因,殺了一族的人,而祖母又為什麽要留下她,這一切遠比她想象的更加覆雜。
看來重來這一世,她不僅要覆仇,還在好好查尋自己的身世,原來她的身世,才是一切的源頭。她原以為只是蘇青河貪圖葉家財產才做出這些傷天害理之事,現在細細想來,並非這麽簡單。前世應該也是這個時間,葉瑾之知道自己身世的秘密,然後告訴了蘇青河,這才讓蘇青河動了別的念頭,也是在那之後,他不知從哪裏找來一本《天星十三針》的書,逼自己學,然後成了他秘密殺人的工具。
現在想來,這一切就說得通了。
葉夢瑤握緊拳頭,忍住自己內心的震驚,慢慢走回自己的院子,卻不曾想,在回廊拐角處見到一個她這輩子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得身影。
“夢瑤,你回來了,我好擔心你……”
就是這個低沈而溫柔的聲音,像是裹了蜜糖的毒藥,初聽時甜膩誘人,仿佛能融化人心。每一個字都像是精心雕琢的蜜餞,帶著令人沈醉的香氣,讓人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想要傾聽更多。然而,細品之下,那甜膩中卻藏著一絲尖銳的寒意,像是毒蜂尾後針,悄無聲息地麻痹人心,直致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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