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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石蜻蜓 原來你不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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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石蜻蜓 原來你不傻啊!

過了半晌, 懸黎提了個與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嶺南還會來人嗎?比如秦家阿兄能主事的兄長亦或是那位被藏得很好的小世子。”

這回換秦照山默然不語。

“秦家阿兄,”懸黎重提舊事,“你還記得你為何入京的嗎?”

此人當時可是斬釘截鐵地要求娶段瑛。

“我阿娘避你如蛇蠍, 陛下的面你又見不到, 秦家阿哥,你這一趟豈不是白來了?”

秦照山捧著懸黎遞過來的甜羹,食不知味。

“郡主娘娘, 段瑛阿姊避我如蛇蠍究竟是誰的手筆?”

可這人是阿姊的女兒, 罵不得打不得, 他只能受著。

懸黎全然不把這帶著小刺的話放心上,笑著說:“你說你之所行全然處於己身, 情之所至,可你要求的的人並不是你憑著一顆看不見摸不著的真心就能娶走的。”

就算沒有毅王妃的身份,她還是當朝太後的親妹呢。

一顆真心?

懸黎做不出嗤笑的舉動,但誰又拿不出真心來呢?

“所以我猜,令兄一定給你準備了後手吧。”

秦照山敏銳地察覺到她不再用本宮,而是用了我。

懸黎繼續說道:“你不必用這種眼神看我, 倒不如將令兄為你準備的後路與我說說,或許,比求陛下有用呢。”

秦照山好像看到了什麽妖魔鬼怪。

“郡主娘娘,有人說過您智多近妖嗎?”連他兄長給備的後路要去求誰都猜得出來, 哪裏還需要他將這後路說出來。

“你是第一個,希望也是最後一個。”若是拒絕秦家求親,撒潑耍賴就可以, 可若是要答應,就得費些心思。

秦照山心一橫,單膝跪下去, 言辭誠懇,“家兄願為陛下驅策,除渭寧。”

懸黎握著茶杯的手收緊,心也好似被鐵鎖緊緊束起來,越收越緊,勒得她喘不過氣來。

所以前世無論何事秦家都緊閉門戶,明哲保身,甚至在各方之間左右搖擺。

是秦家主在替在京中受了氣的弟弟出氣?

所以造成前世那種局面的,是一遍一遍和阿娘說只許惦記著阿爹一個的,“我?”

懸黎喃喃出聲。

“二郎!”屋頂上的小孩兒壁虎一樣緊緊抱住姜青野的胳膊,“那可是秦家的人,你要殺了他,他哥不會放過你的!”

姜青野抓著那塊瓦,卻因歲宴阻撓幾次都瞄不準秦照山的腦袋。

“你放開!”敢對著懸黎胡說八道,他一定要好好教訓教訓這個管不住嘴的秦照山!

“小叔!”快要被姜青野甩開的歲宴急中生智,“你要是一瓦片把秦照山砸死了,會破壞郡主的計劃吧,郡主看著不像是來殺人的!”

姜青野嘴上依舊不饒人,“他這個人死不足惜!”

拿瓦片的手卻松了,“雖然他這個人萬死莫贖,但還不能擾亂懸黎的計劃,先留著他的狗命。”

察覺到他不再那樣蓄勢待發,歲宴小心翼翼地抽出那塊瓦,端端正正地碼好,這才長舒一口氣。

擦了擦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心裏卻暗暗記下,要早日去拜郡主娘娘的山頭。

小叔歲數越大脾氣越大,剛剛險些將他甩下房去。

屋中,懸黎也緩過來了些,她親自倒茶給秦照山,“秦氏一門還是真是兄友弟恭,為了你的婚事,都能將整個家族賣給陛下。”

這話一出,等於是家闔家老小的性命都交到陛下手裏了,等陛下徹底掌控了嶺南,何時要這礙眼的嶺南舊主死,也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秦照山也深知這一點,所以哪怕他是那樣想同段瑛阿姊修成正果,也遲遲未曾開口向陛下提。

“那我給你指條明路,”懸黎將那杯茶放到秦照山手上,“將原本要表給陛下的那一份決心,表給我,他未必能祝你得償所願,我卻可以。”

秦照山大喜過望,拳擂胸口便要盟誓,這咣咣砸胸的動作看得懸黎眼暈。

“不必如此,”懸黎攤開手掌,“給我一個足夠向你與令兄發號施令的信物即可。”

日頭已經漫上來,刺眼的光照在懸黎細嫩的手掌上,秦照山仿佛已經能從其上看到他同段瑛阿姊光明美滿的未來。

他毫不猶豫地解下了頭上的寶石蜻蜓,“此物足矣。”

這是秦家祖上傳下來的東西,見此物如見家主,若非他要遠赴京城,兄長也不會讓他戴著。

沈甸甸的蜻蜓壓在掌心,懸黎合指,像是把蜻蜓關進籠中一般緊緊箍住。

“不過,能不能讓段瑛動心,答應給你個求娶的機會,還得看你的本事,我是她女兒,不是她本人,沒法做她的主。”

這是不阻撓他與段瑛阿姊的意思了?

秦照山的眼睛亮過被日光照射的蜻蜓翅上的寶石。

“鄧妃進宮那日,禦街會放鰲山燈,驀然回首,那人或許會在燈火闌珊處也說不定。”

懸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刻也不多待。

“元娘,”秦照山還維持著那單膝跪地的姿勢,在懸黎邁出門去前喊了她一聲,“你,”

秦照山猶豫了一瞬還是問了出來,“你為何會改主意要成全我?”

“因為你沒有在這段時間裏去求陛下。”若是他這樣做了,哪怕要走上許多彎路,她也會將秦照山趕回嶺南去。

懸黎走了,姜青野將瓦片蓋好,一回頭,歲宴的眼睛比秦照山的更亮,“懸黎郡主好厲害,三言兩語便將秦照山降服了!”

姜青野眼裏浮上一點笑意,懸黎自然是厲害的。

他才把歲宴拎起來,便與底下端著一盤魚糕的蕭雲雁遙遙相望了。

“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蕭雲雁沖他晃了晃自己手裏的魚糕。

姜青野腳尖點瓦,落地時翩然如蝶。

“追著懸黎來的吧,小姜將軍。”都追到這裏來了,雲雁暗忖,改日得問問懸黎用什麽力道砸人腦袋可以把人砸得神魂顛倒。

“她前腳進府,你後腳上房,我這英王府也不是紙糊的不是,憑空多了兩個人若不見見豈不是顯得我這主人招待不周?”

雲雁沒照顧過小孩子,舉著魚糕對姜青野身旁的歲宴道:“哥哥這裏有糕,吃嗎?”

才被姜青野放到地上的歲宴,老夫子一樣同雲雁行禮,直接地拆穿了雲雁,“是秦照山告訴你我與二叔在屋頂的吧。”

雲雁沒有半點故弄玄虛被人發現的尷尬,鳳眸一瞇換了個討嫌的口吻:“沒人告訴你嗎?大人說話小孩兒不要插嘴。”

因為上輩子有些淵源,加之雲雁對懸黎的維護,姜青野低頭對歲宴說道:“這位郎君是郡主的好友。”

很好很好的朋友。

於是歲宴看向雲雁的眼中也帶了些光。

雲雁哼一聲,把魚糕盤子塞進玉版懷裏,朝姜青野伸手,“懸黎說叫你把手劄還她,她不想見你。”

姜青野別開目光,重新將侄子提起來,“我自會去還她,不勞英王費心,叨擾英王了。”

姜青野三下兩下便重新越起,消失在屋頂上。

“還真被他拿了啊?”雲雁嘖一聲,他不過是聽懸黎念叨了幾聲手劄不見了,詐一詐姜青野,還真叫他詐出來了。

誰先盯上誰,還真不好說,自求多福吧懸黎吾妹。

身後有腳步聲傳來,雲雁頭也不回地說道:“你還不是懸黎的後爹呢,操得哪門子閑心。”

論血緣也是他更近些,哪裏需要秦照山越俎代庖了。

秦照山走上來,人逢喜事精神爽,面上掛著十分開朗的笑,“他性子變得有些快,我擔心元娘招架不住。”

當著元娘和背著元娘的面孔差異實在太大,防備著些總不是壞事。

擔心元娘招架不住?

雲雁都要笑出聲了,懸黎三言兩語他連家族信物都交出去了,還擔心旁人?

還是先擔心擔心自己吧。

“你既教我兩招防身,我也投桃報李,許將軍進京了,你不要總往毅王府那邊走,不然他一定拿銅錘把你腦漿敲出來。”

雲雁可是聽懸黎說過許多許將軍的豐功偉績,秦照山這身板,估計扛不住許將軍一錘。

秦照山很領情,相處這幾日,他已經很能摸清蕭雲雁的脾氣了,平日裏嘴巴緊得像蚌殼一樣。

若非懸黎授意,只怕連這幾句提點也不會有。

看似多情風流,實則冷心冷肺,宮裏長大的孩子,都覆雜得很,但心地不壞。

“謝了,等來日你到嶺南,我也這般好好招待你。”

蕭雲雁立馬變了臉色,誰要去那窮鄉僻壤的煙瘴之地,“罪臣流放才從京師到嶺南,秦家阿兄還是盼我些好吧!”

蕭雲雁學懸黎叫他秦家阿哥刺他,在秦照山也變臉前又提點一句,“你沒求到陛下跟前去,未必能安然走出京城。”

又談何回家呢?

秦家主哪裏僅僅只是為了自己弟弟的婚姻大事這般大方,更多的是想保全傻弟弟的性命。

不然誰知朝廷會不會為了牽制嶺南要秦照山一輩子客居京城英王府呢?

“不會的,”秦照山笑容更盛,“元娘怎會眼睜睜看著我與段瑛阿姊愁困京城。”

蕭雲雁面色又是一變,頗有些一言難盡,甚至有些後悔提點他,忍不住道:“原來你不傻啊!”

何止是不傻,簡直是精過頭了,都能反向算計蕭懸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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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秦二:[彩虹屁][加油][加油][煙花]耶耶耶!我愛鰲山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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