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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你想死嗎裴淑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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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你想死嗎裴淑婧!”……

自大夏立國以來, 太極殿就一直是正殿,即皇帝舉辦朝會乃至各種大型典禮的場所。

宮室光明,闕庭華麗。

東西膠葛, 南北崢嶸。

正所謂不睹皇居壯,安知天子尊?

天子所居之所,大氣、威嚴、華麗, 初到此地的人, 免不了為眼前恢宏壯麗的景象所震撼,繼而生出自慚形穢之感。

謝寧除外。

她見識過太多輝煌瑰麗的建築了。

古時候的宮殿,在現代人眼裏不過爾爾。

今天是她第一天上值的日子, 大清早的謝寧就帶著朱雀營前往皇宮了。

昨日與長公主交心之後兩人現在的關系從互相防備變為了合作夥伴。

長公主想稱帝,謝寧想讓長公主稱帝。

所以她現在就開始著手安排事宜了。

五百朱雀軍說多不多, 但要放在合適的位置完全足夠了。

比如皇宮大門, 後宮門口,比如禦書房, 還有太極殿,沿路再安排三隊人在皇宮內來回巡視。

至於她則是帶著梁程他們跟著皇帝,皇帝去哪她去哪, 除了後宮她進不去, 平日裏皇帝就算是去如廁也得讓梁程帶人看著。

美其名曰保護皇帝。

至於皇帝的感受?

無人在意。

總之就這樣半個月過去……

晚間, 華燈初上, 三位閣老還在加班加點工作。

六部尚書亦在, 雖然不幹他們中大多數人的事,但大領導都沒走, 他們怎麽走?老實待著吧。

這時薛瀚洋沈吟片刻,指著兵部呈上來的文書說道:“鎮北侯世子李一想要回京述職,你們怎麽看?”

兵部尚書想了想:“如今北方平穩, 匈奴未敢來犯,正好過段時間是鎮北侯的壽辰,所以這位小侯爺想要回京,下官以為眼下即將秋收,不可給匈奴任何進我大夏邊境打草谷的機會。”

王衍笑了笑:“我大夏以孝治天下,鎮北侯大壽你卻不讓人家好大兒進京,說出去不怕別人用吐沫淹死你?”

兵部尚書一噎。

薛瀚洋捋了捋胡子:“如果只是回來參加壽宴倒沒什麽,怕就是別有用心。”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直視腳尖,像什麽都沒聽到似的。

自從“承天門事變”之後,皇帝的威望一落千丈,不死心的上了幾天朝後發現沒人聽他的了,於是今日幹脆連朝也不上了,所有事都交給三位閣老處理。

權力的果實沒有人不喜歡,尤其是薛瀚洋。

不過令薛瀚洋有些疑惑的是王衍這狐貍竟然能忍住不摘取這顆果實,每日笑瞇瞇的不知道腦子裏在想什麽。

至於另一位閣老,姓胡,胡閣老年歲已高,想管事也沒那精氣神了,等到他再上第三道請辭奏疏就可以卸下擔子回家養老了。

於是在他們之下的官員也都瘋狂了,他們死死的盯著胡閣老的位置,期待著在不久的將來自己也能品嘗品嘗這顆果實的美味。

所以他們在知道謝寧幹的事之後,裝模作樣的人罵謝寧幾句,懶得裝的人甚至還拍手叫好。

他們巴不得皇帝沒有翻盤的機會,不然他們崇高的理想,畢生的追求,又如何施展?

薛瀚洋思考片刻:“批了吧,不然李一要是鬧了情緒,我大夏可經不起折騰。”

王衍笑著點頭:“如此便可交予陛下用印了。”

百官散去,薛瀚洋與王衍則是去後宮找皇帝。

兩人走到後宮門口,謝寧正百無聊賴的坐在地上逗蛐蛐。

看到來人也不站起身子,直接讓梁程攔住。

薛瀚洋皺了皺眉:“駙馬,這是何意?”

謝寧指了指後面:“這是後宮,你們又是何意?”

王衍笑瞇瞇道:“駙馬,我們找陛下是有要事處理。”

謝寧撇了撇嘴:“我也有要事處理,沒看到連我自己也不能進嗎?”

薛瀚洋瞇了瞇眼,沈聲道:“駙馬,勿要誤了朝堂大事,否則長公主也保不住你。”

“你看你,又急。”

謝寧伸了個懶腰,朝裏面喊了一聲:“靜秋。”

於是兩人就聽到墻的另一邊也響起了一句女聲:“兄長,我在。”

謝寧從發楞的薛瀚洋手裏拿過一堆奏章,看也不看就交給出來的謝靜秋手裏。

“把奏章交給皇後娘娘,讓皇後娘娘審核好後拿給皇帝用印。”

薛瀚洋瞳孔一縮,怒氣沖沖的把奏章搶回來。

“謝景,你這是何意!”

謝寧指了指自己,一臉黑人問號:“我怎麽了?”

“後宮不得幹政你不知道?朝堂大事,天下大事豈容一介婦人置喙!”

謝寧嘆了一口氣,拍了拍薛瀚洋的肩膀:“老薛,你可長點心吧,知不知道就憑你這句話就可以治你個大不敬之罪?”

“這次我就當沒聽見哈。”

薛瀚洋像是被侮辱了般紅了眼眶:“小兒安敢欺我?!”

話音剛落,梁程以及數十位朱雀營拔刀圍向薛瀚洋。

薛瀚洋瞳孔一縮,不可置信的看著謝寧。

謝寧笑了笑:“老東西,給你臉叫你一聲老薛,還敢在我等武夫面前裝模作樣?”

梁程上去一腳就把薛瀚洋踹倒在地,王衍連忙扶著薛瀚洋,怒斥道:“謝景,你想造反不成?!”

謝寧左右看看,一臉納悶道:“王閣老何出此言,本駙馬也沒看到皇帝在這周圍啊,不會踹這老東西一腳就是造反吧?”

“怎麽,你薛瀚洋才是大夏的皇帝?”

“你……”

王衍氣哼哼的不說話了。

薛瀚洋這時也平靜下來看著謝寧:“駙馬,還請講出能讓我等覲見皇帝的條件。”

“早這麽說不就得了。”

說著,謝寧從懷裏掏出兩個奏折放到了薛瀚洋手裏:“把它一起讓皇帝批了,可能辦到?”

薛瀚洋平靜的翻閱起來,謝寧也不阻止。

一個奏章寫的大概意思是如今秋收已至,李一回京祝壽北方雪人必將趁虛而入,還請朝廷盡早防備。

落款是鎮北侯李啟。

另一個上面寫的是三萬鎮南軍鎮守邊防已久,如今南方並無威脅,請調於北。

落款是長公主裴淑婧。

薛瀚洋呼吸頓時急促了起來:“你,你們到底想幹什麽?!”

他此刻終於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

那就是如果朝廷沒了皇帝的管制,那麽有兵權的武夫將會是最大的禍患。

至於他們這等文官,路邊的一條罷了。

他急了,他太急了。

他太想品嘗一下最高權力的滋味了,以至於被欲望蒙蔽了雙眼。

所以他現在成了武夫們眼中的靶子,想到這裏薛瀚洋猛的一回頭,就看到王衍此時正在怒發沖冠的指著謝寧,像是被氣的說不出話來。

薛瀚洋攥緊了拳頭,但終究還是松開了。

他嘆了一口氣道:“好。”

謝寧這才笑了,拍了拍手,一直隱藏在暗處的小竹現了身。

“小竹,帶兩位閣老去見皇帝陛下,註意點莫要讓閣老迷路。”

“兩位,請。”

薛瀚洋被王衍攙扶著跟著走了進去。

謝寧看著他們的背影瞇了瞇眼。

長公主想要稱帝,最簡單的一點就是擁有滅國之功。

但可惜這座天下在大夏立國時就被大夏打慘了,並沒有什麽國能讓鎮南軍滅了。

不過幸好還有雪人,雪人經過幾十年的沈澱如今發展的還不錯,也算是盤能端上桌的菜了。

至於鎮北侯是怎麽願意讓鎮南軍去拿這份功勞的,那就得問長公主了。

反正裴淑婧沒告訴她,只露出一臉高深莫測的表情:“謝寧,這世上你並不孤單。”

謝寧撓了撓頭,怎麽,難不成鎮北侯也是穿越者不成?

總之事情就這麽定下了,李一回京之日,就是長公主率領鎮南軍滅匈奴之時。

沒錯,裴淑婧得去。

長公主不去,沒人會把這份功勞算在她身上,即使她有著鎮南軍的兵權。

所以,在她倆離京之前,得讓京城中不穩定的人老實下來。

比如薛瀚洋,比如皇帝。

這老頭被她欺辱成這樣,真能忍得住?

淩雲臺。

乃是後宮之中最高建築。

歷代天子都喜歡登上此臺,一邊飲酒,一邊與妃子談情說愛,好不愜意。

此時皇帝正坐在最高一層上,王婉正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進奉酒食。

“你父親也是個沒用的。”怒道:“口口聲聲說有辦法殺掉謝景,這麽久了,一點動靜都沒有!”

王婉抿了抿唇,一臉傷心卻不知如何開口的模樣。

皇帝一瞬間有些愧疚,但也就是一瞬間而已。

最近幾天,他愈發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了。

他沒法殺大臣。

他沒辦法廢後。

他沒法除掉謝景。

他更奈何不了裴淑婧。

他不知道該找誰發洩。

只有王婉,無論怎麽罵她她都不吭聲,之後還會繼續關心他。

他想王婉一定是愛慘他了吧。

晚風吹來,晚江額前的秀發被輕輕拂起,露出了嘲弄的雙眼。

許是害怕被皇帝發現,她悄悄避開了,擠出笑容,道:“陛下,夜風有些涼,該回去歇息了。”

卻在此時有宮人匆匆前來,低頭垂目,不敢多看,只稟道:“陛下,王閣老,薛閣老請求入覲。”

皇帝先是一楞,繼而大怒。

這麽晚了,還沒離開宮城,顯然是打算徹夜辦公。

你們什麽時候如此勤勉了?

還不是放不下這份權柄,就連回家都不舍得回!

皇帝臉色變幻許久。

王婉似是擔憂地看向他。

皇帝冷哼一聲,道:“讓他們上來。”

宮人領命而去。

不一會兒,二人先後上了高臺,躬身行禮。

隨後薛瀚洋露出笑容道:“老王,你與你女兒久日未見,不如敘敘舊?”

王衍深深的看了薛瀚洋一眼,點了點頭:“乖女兒,隨為父去逛逛。”

王婉用期待的目光看向皇帝,皇帝皺了皺眉,揮揮手打發了。

等兩人走後皇帝冷哼一聲:“有什麽事就連王閣老也不能聽?”

薛瀚洋自從剛剛意識到王衍的奸詐之後當然得防著他點,不過這話他不會給皇帝說。

薛瀚洋彎下了腰,輕聲問道。

“陛下,你可願殺長公主?”

……

謝寧帶著小竹與靜秋下了值還沒踏進書房門就被裴淑婧直接攆了出去。

沒辦法,她只得先去洗漱好又換了身衣服恢覆自己原本的容貌。

以前謝寧倒沒覺得多麻煩,可自從身份暴露了之後裴淑婧是再也不允許她以謝景的樣子在眼前晃悠,如此一來她一天至少要花費半天的時間用來變裝。

百變小寧了屬於是。

謝靜秋守在門外接過謝寧的舊衣服,誰懂她前段時間看見自己剛認得“兄長”突然變成“姐姐”的那種懵圈感……

既然身份已經暴露了,謝寧也不打算把自己的身份隱藏的多深了。

最起碼自己的親近之人也該讓她們知道了。

比如靜秋。

既然喊了自己一聲兄長,那她也會把靜秋當成自己的親妹妹來照顧。

於是在後院又成為禁區之後,能進來的又多了靜秋一個人。

謝寧有些無奈:“你也跟著我勞累一天了,我衣服可以自己洗的。”

靜秋抿了抿唇不說話,手裏緊緊攥著謝寧的舊衣服。

謝寧拿她沒辦法,只好把衣服交給靜秋。

又揉了揉靜秋的頭,她這個妹妹啊,也太過內向了些。

謝寧一路琢磨著能有什麽辦法給靜秋提高一下自信,讓她能夠開朗一些。

但也沒琢磨出什麽好的方法。

等走進書房,裴淑婧坐在另設的餐桌邊已經等的不耐煩了。

謝寧也不客氣,坐下就拿起筷子吃了起來。

兩人一個慢條斯理的品嘗著美食,一個囫圇吞棗般往肚子裏大口塞著東西。

“我把那兩份奏章讓薛瀚洋帶進去了,皇帝用印了。”

裴淑婧微微點頭,放下筷子語氣認真的說道:“從明日起,你來教本宮如何在戰場上殺人。”

“呃!”

謝寧差點沒被一口大饅頭給噎死,連忙端起茶壺就往嘴裏灌水,緩了好大一會才緩過來。

再擡頭一看,裴淑婧的臉色已經發青了。

謝寧訕訕一笑:“殿下,你不會真打算上戰場吧?”

雖然長公主是得率領鎮南軍去打匈奴,可這也是明面上的說法,誰會真讓她上戰場啊!

真上了戰場鎮南軍還得分神來保護她,說句不好聽的裴淑婧一旦真要是有什麽意外,這場仗也別說什麽滅國了,直接就成了大夏的恥辱。

裴淑婧搖搖頭:“本宮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更不願成為將士們的拖累,但本宮終究得需要些防身的本領吧。”

這倒是沒說錯。

謝寧想了想:“那你為何不找小魚?”

“小魚她不敢對我有嚴厲的要求,而你……”說到這裏,裴淑婧語氣一頓,“而我相信你可以。”

謝寧滿頭問號,她怎麽感覺裴淑婧沒說出來的半句話不是什麽好話呢?

“好的吧,那為師就不客氣啦。”

裴淑婧雙眼一瞇:“你想死?”

……

“你想死嗎裴淑婧?”

“這種體質在戰場上敵人都不屑的殺你!”

“難道你打算笑死敵人嗎!!”

“回答我!”

“嘍可嘛愛絲!”

第二天一早,在小魚、小竹、靜秋目瞪狗呆的神色下,謝寧正在對裴淑婧進行體質訓練。

她沒有辜負裴淑婧的期望,她不僅在訓練上對裴淑婧沒有心軟,嘴上也絲毫沒有留情。

看著自家的殿下全身滿是汗珠,卻依舊咬牙堅持的模樣,小魚捅了捅小竹:“她真的不怕死嗎?”

小竹思考道:“也許……她臨死前只想爽一把。”

小魚:???

這是什麽虎狼之詞。

靜秋更是頭都不敢擡,聲音低的像蚊子一樣:“要不我們走吧,我覺得我們在這裏不好。”

“有道理,說不定還會連累我們。”

結果話音剛落,謝寧就拿著手裏的木棍敲了敲:“誰都不許走!”

“裴淑婧,所有人都在看著你,小魚,小竹都在嘲笑你,你難道不想證明給她們看嘛!”

小魚&小竹:我不是,我沒有!

靜秋:阿姐愛我!

裴淑婧卻頭昏腦脹的根本聽不清謝寧在說些什麽,每一次下蹲和起身都伴隨著腿部肌肉的強烈酸痛,每一次器械訓練,都需要集中全身的力量,她的手臂已經開始顫抖,汗水不停地從額頭滾落,到後面身體已經開始搖晃,只能靠著意志力才能完成。

謝寧咽了口口水,感覺時間差不多了,她揮了揮手:“來兩個無關緊要的人趕緊去照顧你們的殿下,記住不要讓她立馬躺下過坐下,慢慢扶著她走一段路,然後去松松骨,這樣第二天就不會很疼了。”

“還有記得別這麽快就泡澡,總之先把呼吸給捋順了再說。”

“就這樣,我就先去上值了,靜秋,我們走!”

說完謝寧就帶著靜秋一溜煙的跑了。

裴淑婧被小魚和小竹攙扶著,她緩緩擡起了頭,用模糊不清的視線盯著謝寧跑走的身影。

她張了張嘴,卻感覺自己的喉嚨像是火燒的一樣說不出話來。

小魚連忙端過來一碗茶水:“殿下,慢點喝。”

連幹了兩大碗水,裴淑婧這才緩過來好多。

她默默地問道:“她跑了?”

小魚和小竹兩人點頭如搗蒜。

“呵……”

卻說另一邊。

謝寧帶著靜秋卻沒直接去上值,兩人在大街上亂逛起來。

靜秋一路欲言又止的看著自家“兄長”。

“兄長,真的沒有問題嗎?”

謝寧非常自信的拍了拍胸脯:“我自有辦法!”

說完,謝寧就帶著靜秋來到了工部。

一時間工部大亂。

“大人,不好了,不好了。”

工部尚書正在悠哉悠哉的品著茶水,他聽到這話狠狠的拍了下桌子。

“什麽大人不好了,我好得很!”

來人氣喘籲籲的指了指門外:“大人,駙馬來了!”

“啥?!!!”

工部尚書天都塌下來了。

這人來工部幹什麽?!

工部哪個不長眼的得罪他了?

按理來說他好歹也是六部尚書,不應該有此反應。

可今日一早,經過某不知名的王姓閣老宣傳,所有人都知道昨日薛瀚洋經歷了什麽。

也許有人對此義憤填膺,但起碼他們這些人只會幸災樂禍,實在是這段時間薛瀚洋有點太飄了,但凡朝堂大臣犯了錯,薛瀚洋就敢在眾目睽睽之下用文書往人臉上砸。

人家不要面子的嗎?

真把自己當皇帝了是吧?

只能說駙馬幹了一件他們一直想幹的。

不過這事也讓他們知道,駙馬確實跋扈了些。

現在這人來工部了,怎能不讓他心驚?

離了老遠,工部尚書腆著個老臉就笑呵呵的等著謝寧的到來。

工部尚書姓夏,謝寧高喊了一聲:“夏大人。”

兩人樂呵呵的互相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又同時一楞。

拍肩膀的動作在大夏是上級對下級的一種勉勵,謝寧剛開始不知道這事,也記不清是誰第一個拍自 己的肩膀了,也曾疑惑為什麽大夏人那麽喜歡拍肩膀。

後來她是琢磨過來了,於是她也成為了拍肩膀大軍其中的一員。

正如昨日薛瀚洋為什麽發怒,不只是因為她的話,還有她拍薛瀚洋肩膀的動作讓他感受到了侮辱。

“駙馬來此是有何要事啊?”

夏尚書迎著謝寧進屋,就連跟在身後的靜秋他也沒攔。

謝寧嘆了一口氣:“老夏啊!”

夏尚書嘴角一抽,剛剛還喊自己是夏大人呢,進了屋就成老夏了?

不過夏尚書還有點慶幸,慶幸這貨沒在大庭廣眾之下喊。

“老夏啊,京城最近不太平啊!”

老夏捋了捋胡子:“是極是極。”

內心卻在暗中腹誹,不太平的源頭是誰心裏沒點數嗎?

“老夏,我也不說虛的了,我來此就是想讓你幫我設計一款武器,呶,這是圖紙。”

夏尚書接過來仔細看了看:“駙馬,如果老夫沒看錯的話,這是駑吧?”

“駑我們工部多得是,你可盡情挑選。”

謝寧搖了搖頭:“老夏你再多看看,它與普通的駑還是有些不一樣的。”

夏尚書這才恍然大悟:“為何此駑上能裝這麽些支弩箭?”

“不錯,它正是能連發的諸葛駑。”

“連發?!”

夏尚書瞳孔一縮,瞬間就想到了此物的價值,他嘴唇哆嗦著:“這……駙馬,所言當真?!”

“當真。”

謝寧點點頭:“此物正是我老家一位諸葛先生研發出來的。”

“大才,大才啊!此人當可入我工部啊!”

謝寧笑了笑:“他不在這個世界上。”

“可惜……”夏尚書嘆了一口氣,不過又打起精神道:“這位先生可留下實物?”

謝寧乜了他一眼:“留下實物我還能找你?”

夏尚書尷尬的咳嗽兩聲。

“老夏,我不給你說虛言,京城最近不太平,我家殿下需要這個東西來防身。”

夏尚書頓時拍了拍胸脯:“保證完成任務!”

謝寧差點沒被一口茶水嗆死,好熟悉的的一句話。

“老夏,你真是個妙人。”

老夏給謝寧添著茶:“再妙也比不得駙馬妙啊。”

謝寧覺得此話有點不對勁,不過她也沒多追究:“此物交給你們生產我也放心,不過我就一個要求,那就是送給殿下的這把諸葛駑一定不要出任何問題。”

老夏頓時也肅著臉表示:“駙馬放心,殿下的這一把老夫親自監督。”

謝寧滿意的點點頭:“對了我還有一個小小的要求,就是殿下的那款制作精美些,並且一定要在角落裏刻上一個字:寧。”

夏尚書不解:“這個字是何意?”

“你就聽我的就行了!”

謝寧不耐煩的擺擺手:“走了。”

老夏一路彎腰送至門口,看著謝寧的身影不禁感嘆:“好人,好人啊!”

“一定是薛瀚洋的錯!”

……

深夜。

謝寧特意等到了現在才回府,她讓靜秋先回去告訴長公主說今日她加班,不用等她吃飯了。

所以此刻公主府內幽黑一片,沒有一丁點燭光。

這讓謝寧松了一口氣。

她洗漱完畢,躺在床上正迷迷瞪瞪的要進入夢鄉之時,突然進來兩個人拉起她就往她身上套衣服,而後擡著她就跑。

謝寧睜開雙眼,一臉茫然。

夜空澄凈無比,星月低垂。

她真的不是在做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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