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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if百年之前: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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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if百年之前:挨打!

Chapter27

回去的路上。

一連跳了三首曲子的女孩累極了。

上車沒多久,額頭抵著車窗睡了過去。

森林裏的路燈間隔遙遠,時不時地從車窗劃過,在女孩瓷白臉頰上跳動。

艾德裏安偏頭看著她,濃黑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團扇的陰影,呼吸勻凈。

“再慢點。”艾德裏安聲音冷而輕。

如果是去年,早在舞會無聊的中途時間,他就會離開,讓司機用最快的速度回官邸。

司機減緩車速。

下山有一個彎道,迎面駛來一輛快速行駛的霍希車。司機雙眼被對面車燈一刺,連忙轉彎。

夏莉腦袋一歪,身體也在慣性作用下朝另一側倒過去。

男人迅速擡手,穩穩地接住她。

車很快就恢覆了平穩行駛。

她並沒有被吵醒。

毛茸茸的腦袋扭了兩下後,趴在他肩上,吐息清淺。

女孩睡了一會兒,翻身時將雙腿也挪到了座椅裏,蜷縮著,裙擺蹭動時露出一雙細長的小腿。

男人低眼,看了她片刻,均勻的呼吸打在他脖頸一側,帶著若有若無的玫瑰甜香。

偶爾會有一兩聲唇瓣開合的小動靜。

他伸手,將女孩腳上的高跟鞋脫掉。

白膩的腳踝和腳趾磨出一圈紅痕。

她呢喃了聲,睡得更舒服了。

艾德裏安很輕地笑,像抱孩子一樣抱著她,低頭吻她的頭發。

-你是阿爾布雷希特家族的女孩。

-是被我照顧的莉莉。

-獨屬於我。

燈光再次晃過車窗,女孩纖細的後頸被照的清清楚楚,幾根青色血管浮在近似透明的肌膚上。

男人眸光一暗,喉結在光影錯落間隱晦地拉扯,滾動。

沒有思考。

猛地含住了那塊白皙脆弱的肌膚。

更濃郁的清香從她頸邊散發開來,撲在男人深邃的眉宇之間,籠住他。

嚶嚀的輕哼,在封閉的車廂裏非常明顯。

前排的司機一臉震驚,目不斜視地望著前面,假裝沒有從鏡子裏看見那一幕。

*

客廳。

鵝黃的宮廷禮服由著一只手拉開了拉鏈,泡泡袖被脫下來,她掙紮著擡手,想要坐起身來,又被按回了沙發裏。

頭頂的吊燈流光溢彩,照的她睜不開眼,模糊不清。

但她很確定,是艾德裏安。

她聞到了他身上的味道,來自森林裏淡淡的草木冷香。

後腦勺被男人的大手托起,緊接著唇瓣被含住,溫溫涼涼的,像柔軟的雪花,化成了水,直往她緊抿著的唇瓣裏鉆去。

女孩整個人懵了,大腦一片空白——

夏莉輕喘著睜開雙眼!

一片漆黑,胸口劇烈起伏,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是夢。

許久後,女孩摸到了被子,還有泰迪熊?

她打開燈,在自己房間。

床頭櫃上的手表,長短針顯示著當前時間,淩晨三點二十分。

夏莉隱隱約約地記得,從莫什珀爾莊園離開的時候很晚了。她有些困,在車上睡著了。

自己是怎麽回房間的?夏莉低頭看去,身上套著一條粉色睡裙,頭上的發卡和首飾隨意地擺在床頭櫃上。

多半是仆人幫忙處理的。

女孩不作他想,給自己倒了杯溫水,小口喝完。

重新躺回床上,泰迪熊淺藍色的眼睛正對著她。

夏莉抿唇,將它翻了個邊,盯著它胖乎乎的後腦勺,“小艾德裏安,不許親我,不許看著我!”

小艾德裏安只是一只玩偶,當然不會回答女孩的警告。

夏莉將額頭抵在小艾德裏安的後背,抱住它柔軟的肚子。

“我們繼續睡覺吧。”

烏黑的絲發垂在腦後,女孩後頸有一枚隱藏極好的吻痕,熾熱的粉色,幾乎將那塊肌膚吮破。

*

12月30日。

艾德裏安23歲的生日。

夏莉早在12月就開始跟著施密特太太學習堅果蛋糕的正確制作方法。

晚餐結束後。

女孩離開餐廳,去取給某人的生日禮物。

廚房裏,施密特太太誇讚她,這次的蛋糕非常成功。

她用兩只手小心翼翼地捧著,一步一步走回餐廳。

餐桌已經被仆人們收拾幹凈。

阿爾布雷希特父子正在悠閑地喝咖啡。

海倫娜讚美女孩,能在短時間內學會覆雜的烘焙技巧,順帶用眼神示意兒子:放棄不吃甜食的想法,至少在今天!

夏莉羞赧地走過去,彎腰,將蛋糕放在艾德裏安面前。

“生日快樂。”

-生日快樂,哥哥!

蛋糕上,用金色果醬畫出星星,一大一小,睡在雲朵一樣的白色奶油上。

“謝謝。”艾德裏安語氣如常,偏冷偏淡。

“不用謝。”她客氣地答覆,正要離開,回到對面屬於自己的座位。

男人起身,拉開一旁的座椅。

“請你坐在這裏。”

雖然用了‘請’字,但他的語氣,依舊是命令式的。

夏莉聽話地坐在他旁邊。

漢娜送上陶瓷的蛋糕盤,邊緣飾有金色彩繪。銀質的甜品勺、叉,手柄印有家族的徽章。

他們在溫暖的燈光下分享著蛋糕,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清晰明了。

上將用餐巾擦拭嘴角,看向女孩,“你比黛娜更有制作蛋糕的天賦,能控制好糖的使用。”

海倫娜:“關於這一點,卡塞爾說的沒錯。”

夏莉淺笑,“因為媽媽喜歡甜食。”

海倫娜與女孩聊了幾句關於好友的往事。

難得的是,艾德裏安吃掉了一整塊。

夏莉欣喜地望著他。

她用各類酥松的堅果碎代替了大量的糖,蛋糕整體並不算甜,以杏仁和榛子香氣為主。

再加上提前用朗姆酒浸泡過杏仁片,因此,蛋糕坯的濕度和風味也恰到好處。

美味!

“還不錯。”他淡聲回應女孩期盼的眼神。

就在即將結束的時刻,阿爾布雷希特上將用手指叩響桌面,視線投向兒子。

“艾德,你已經23歲了,是時候訂婚了。”

夏莉動作突然停住,睫毛顫了下,連忙低頭看向手邊的蛋糕盤。

心臟莫名地絞在了一起。

海倫娜點頭,溫柔平和地勸說道,“裏希特比你大不了多少,前些天,第三個孩子在夏洛特醫院出生了,我去探望過,是一個非常可愛的小家夥。”

艾德裏安沒說話。

阿爾布雷希特上將:“韋廷,洛林,舒爾茨。如果你不喜歡,普萊森,阿爾尼姆家的女兒們也可以納入考慮範圍。”

“韋廷家的女兒年紀太大,洛林家的性格沈悶,舒爾茨家的女兒溫柔大方,再合適不過了。”海倫娜女公爵與他們幾家經常接觸,相當了解,至於後面兩個家族,她不太感興趣。

阿爾布雷希特上將尊重妻子的意見,點了點下巴,轉頭看向艾德裏安,“需要你的母親舉辦一場舞會嗎?”

“不錯的提議,艾德可以叫上埃裏希他們,伊芙琳會感謝你的。”海倫娜欣然微笑。

伊芙琳是埃裏希母親,而埃裏希也是一位讓人頭疼的家夥,交往過不少女朋友,但都僅限於喝咖啡的關系,不訂婚。

蛋糕和苦咖啡交織的味道裏,他們徐徐聊著天,摻雜幾句打趣。

夏莉緊緊握著手裏的甜品勺,餐廳和樂溫馨的氛圍對於她而言,是令人窒息的。

而她,根本沒辦法在這個時候起身離開。

“不用。”艾德裏安回絕了父母的提議。

“這並不是我們第一次討論這個話題,我相信你一定有自己的判斷,”上將語氣嚴肅,目光銳利,“如果不用你的母親舉辦晚會,那麽你現在就告訴我們,你希望誰成為你的妻子。”

“和去年一樣,”艾德裏安聲音冷冷的,“我並不打算過早訂婚。”

上將面容冷峻威嚴,手裏的咖啡勺不輕不重地磕在杯沿凸起的浮雕上,發出聲響。

氣氛急轉直下,餐廳的暖氣像是被人抽走一般,餘下冷冽。

夏莉繃緊肩膀,維持著低頭的姿勢。

艾德裏安看了眼瑟縮低頭的女孩,無視主位上的男人的表情,他直接站起身,“我是一個固執的人,不會改變心意。”

“坐下,艾德裏安——”

“父親,我們可以去書房討論這個問題。”艾德裏安打斷了他。

“艾德。”海倫娜微微訝異,他不應該在這種嚴肅時刻打斷他的父親,而且卡塞爾不僅僅是他的父親。

這是每一個有著數百年歷史的家族都奉行的規矩,教養。

也是一名裝甲兵少尉在面對上將時,應有的服從和紀律。

對於越級冒犯。阿爾布雷希特上將並沒有厲聲呵斥或者教訓他,率先走出餐廳,朝二樓走去。

艾德裏安同樣離開。

在他們離開後,夏莉依舊有些呼吸不上來,心臟亂七八糟地跳動著。

“Shelly,謝謝你的蛋糕,不用在意這些小事,”海倫娜很抱歉,讓女孩經歷這樣的家庭沖突,這與她無關。

夏莉搖頭,不知道該怎麽回覆,她勉力揚揚嘴角,“阿姨,我先上樓休息了,您也早點休息。”

海倫娜更加確定,卡塞爾敲咖啡杯的舉動嚇到了女孩,憐愛地摸了摸她的發頂,“去吧,我會讓漢娜給你送一杯熱牛奶,睡個好覺。”

三樓。

夏莉洗漱完,擦幹頭發。

心裏堵堵的,即使喝了牛奶也睡不著。

她將臥室的門悄悄打開一條縫,躺在床上等走廊響起聲音。

但是沒有。

是因為床和門離得太遠了,所以聽不見腳步聲?

女孩掀開被子,抱著小艾德裏安來到門邊,靠著墻坐下,將臉埋進小艾德裏安的肩膀處。

-艾德裏安要訂婚了嗎?

-她應該感到開心,祝福他嗎?

夏莉說不上來,胸口像是凍結凝固成塊了,沈重壓抑的。

如果是埃裏希訂婚,蒂娜肯定會很開心的,她一直希望埃裏希找到心愛的女孩。

*

二樓書房。

艾德裏安裸著上半身,肩背挺直,面無表情地站著,微微擡起的下頜,骨子裏帶著一股傲氣。

烏木手杖像閃動的鞭子,又快又狠,一下下落在他身上。

艾德裏安繃緊了肩胛,肌肉驟然隆起,像一面堅硬的盾,不肯服輸。

手杖的象牙柄頭,雕刻著家族紋章,代表著絕對的家族權力。

阿爾布雷希特上將穿著晚餐時的軍服,猩紅的領章和大將肩章更是無法逾越的等級。

這是對不聽話的士兵的一場教訓。

成年後,艾德裏安很少挨打。

普魯士軍隊的核心是絕對服從,鋼鐵紀律,等級權威。

他很早就進入了軍校,接受軍隊文化熏陶,和所有普魯士軍人一樣,他擁有堅韌、服從和責任感的優秀品質。

對秩序的絕對奉行,服從。

今晚,是例外。

艾德裏安很清楚,在他看到莉莉被嚇到縮起肩膀時,作為男人,作為照顧方,他必須擋在她面前,結束這場令她感到不安的談話。

今晚之後。

艾德裏安可以預見,來自父親的教訓,只會更多。

他咬著牙,隨便父親舉起手杖抽打。

肌肉賁張的後背,一道道紅痕交錯,與男人冷白的肌膚形成鮮明對比,這些傷口腫起來,又被揮斥的手杖壓下去,重覆著。

艾德裏安一言不發,下頜繃得死死的,額頭沁出冷汗。

許是被他的態度惹惱,阿爾布雷希特上將一腳踢向他。

良久之後,書房的門被敲響。

片刻。

艾德裏安穿好上衣,扣好每一顆銅扣,走過去將門打開。

他面色如常,看見門口等候的母親,淡聲問好,轉身離開。

“艾德?”海倫娜眼含憂色,有些擔心。

空氣裏隱隱浮動著腥味。

年輕男人背影沈默,並沒有停下腳步。

海倫娜見狀很是無奈,走進書房,看見地上裂開的手杖時,額角青筋暴跳。

“卡塞爾,你不應該打他,那是我們的兒子。”

“如果他始終學不會服從紀律,將來在戰場上也無法取得勝利。”

“他已經非常優秀了,你不能因為他今晚打斷你,就教訓他。”

“至少在家裏,你是一位父親,而不是騎兵上將!”

“這沒有任何區別,命令就是命令。海倫娜,忘掉你那一套溫柔的說教,他不需要!”



二樓通往三樓的樓梯,仆人沒有開燈,艾德裏安習慣了這條路,不開燈也不會影響他每一步都踏在臺階上。

抵達三樓。

襯衫被血粘著,並不好受,他應該走向左邊。

但是,目光先轉向了右側。

昏暗之中,一縷光線映在走廊的地板上,斜斜的,微弱的,拉長蔓延至艾德裏安腳下的走廊。

從女孩的門縫裏露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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