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誕生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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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需要一個計劃,一個可以安靜除掉他的計劃。

為此,要先學習我們也可以擁有的『力量』,觀察他,了解他,嘗試著以他的身份來到人群之中,哼,除了一個擾亂我們計劃的家夥外,其餘的一切都試驗得十分完美。

接下來,讓他吃吃苦頭也不錯,最好能削減他的力量,啊……那就來——

制造一個贗品吧。

沒關系,我們會成功的,等他倒在我們面前的那一天,我們就能重獲誕生的喜悅,擺脫無盡循環的噩夢。

突如其來的雪崩逼得兩人重新退回去,而一往無前永沖的班尼特反而像是只身投入了雪崩的區域,為了躲避碎石,他一腳踏空,整個人摔下懸崖。

阿貝多扔下佩劍,毫不猶豫地跟著跳了。

“派蒙!回去!”空回頭大吼。

他意識到他不能像阿貝多一樣冒險,假若兩人都被積雪掩埋或者被碎石砸暈,那只有他可以進行救援。

下墜。

全身上下都在抗拒地訴說著這個冒失舉動帶來的危險,可阿貝多顧不了這麽多,他要在兩人墜落崖底被摔得粉身碎骨前,抓住班尼特。

那個男孩朝他伸出手,他也朝他伸出手。

還差一點點——

“抓住我!”他撕扯著嗓子,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可須臾之間,他看到崖底表露的凹凸不平的巖石上,綻放了一朵如同幻夢的人造花。

班尼特的手掌碰到他了。

那柔軟的花蕊像一床團雀羽毛組成的被子,接住了掉下來的兩個人。隨後而來的積雪與碎石砸在了阿貝多制造的巖元素屏障上,以為差點要結束冒險生涯的班尼特,撫摸著疼痛的後背坐起來。

“你沒事吧?阿貝多,太謝謝你了!要是沒有你,我恐怕就要交代在這裏了……”

他身下的人造花開始消失,看來是施展此種煉金術的制造者並不能長時間地維持它。

“不,不是我……”

阿貝多喃喃著說,他馬上擡起頭,在茫茫的雪峰之間尋找那個人。

令他失望的是,他什麽都沒看見。

被震落了積雪的雪松,露出了深綠色的針葉,在雪崩停止之後,只有它宣告著一切的改變。

“班尼特!阿貝多!”空在上方朝他們大喊。

“我們沒事!”班尼特也大聲回應。

“我和派蒙馬上就下來,你們別亂跑!”

“好!!!”

空和派蒙順利地與他們匯合。

“你們有沒有哪裏受傷?”派蒙一見到他倆,迫不及待地問。

班尼特揉了揉肩膀,露出兩排亮亮的牙齒,給了空和派蒙一個安心的微笑。

“沒事,我們都好著呢!先別說了,快去找安柏和優菈吧!”

空點點頭,可剛走出幾步,回頭發現阿貝多沒跟上來。

“阿貝多?”

“抱歉。”阿貝多收回環顧四周的視線。“我走神了,沒事,走吧。”

等他們趕到了冰湖,都吃了一驚。

揮舞著大劍的優菈正在迎擊一只體型巨大的冰霜騙騙花,她們的戰鬥還吸引了眾多的冰史萊姆,與優菈背靠背的安柏正在不停射擊。

“就是這家夥搞出來的動靜嗎!”

派蒙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巨大的騙騙花,與她和空平時對付的騙騙花完全不是一個級別。

阿貝多第一時間就註意到那雙鮮紅色的眼睛,“小心點,這只騙騙花經過改造,與你們平常對付的不同。”

“哇!我就知道,肯定是冒充你的那個家夥搞出來的!”派蒙氣得跺小腳。

“你不是說沒人冒充阿貝多嗎?”空邊與班尼特跨過碎冰,邊與派蒙搭話。

“我那是讓你們放松心情的說辭!那個家夥一定是聽到我說的話,在你們放松心情之後,就放出他改造過的騙騙花來害我們啦!”

“嗯,這麽一想,確實有道理,阿貝多?”

空發現阿貝多從剛才開始就有點心不在焉,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在冰湖邊上一片雪松外圍,他看到了死去還剩下半截身子的一頭雪豬,那腥紅的點點顯露著一場弱肉強食的獵殺。

直覺告訴他,阿貝多發現了什麽。

班尼特已經率先將一只看上去萌萌噠可碰一碰能直接砸翻你的冰史萊姆劈開,有三人的加入,這些史萊姆以倍數在下跌數目。

安柏的壓力頓時小了,她馬上回頭去幫優菈。

“這個家夥……怎麽這麽硬啊!”

優菈舞著大劍抵禦魔花的進攻,她不是不想反擊,而是直斬在魔花身上的每一劍,都像在擊打一塊任由浪花沖刷也紋絲不動的礁石。

阿貝多冷靜地說:“可能是運用了大型冰史萊姆凝結大氣中的水汽制作有保護性外殼的原理。”

“拜托你這種時候就不要一本正經地解釋原理啦!”派蒙幾乎要飛到阿貝多跟前大叫了。

“只有了解騙騙花的本質,依照它的表現,猜測它接受了何種改造,才能使用有效的手段戰勝它。”

阿貝多依舊非常冷靜,並快速地分析現狀:“騙騙花是一種擬態生物,作為元素生物的它們,最接近元素的本質,而生長在龍脊雪山上幾乎全是冰霜騙騙花,能使用冰元素,也就是說,只要使用火元素就能破開它的防禦。”

“好,優菈!”安柏拉弓射出兩支凝聚了濃郁火元素的箭矢。

優菈加快了進攻的速度,意圖吸引魔花全部的註意力,而察覺到熱力的魔花,將保護周身的外殼只凝聚在前方,形成了更加結實的護盾,兩支箭矢一前一後射中了魔花像裙擺一般的葉片,冒起絲絲白霧。

可沒能破開它的防禦。

正當魔花得意之時,它暴露的脆弱後背,頭部與身體的連接之處,被附上了火附魔的空,一劍刺中。

而藏在空背後的班尼特,則是從高空跳下來,朝著魔花的頭部揮出了充滿火元素的一擊。

變異的冰霜騙騙花抽搐了一陣,撲通倒下。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

用人造花制作了高空的阿貝多,看著自己的造物緩緩消失。結束戰鬥之後,他靠近那只變異騙騙花,想蹲下來研究一會,沒想到優菈卻將大劍直指他。

“慢著,阿貝多,你——”

“哦,原來是這樣。”阿貝多了然,他檢查地上已經死去的元素生物,果不其然在上面發現了經過『黑土之術』改造的痕跡。

“這只騙騙花,當時是擬態成我嗎?”

聽到他的這句話,優菈才放下大劍。

“是啊!我們都覺得好奇怪,你怎麽可能比我們還要快抵達冰湖呢?”

安柏收起弓箭,走過來說。

“恐怕是餓了。”阿貝多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

優菈搖搖頭,打斷他的話:“等等,我沒搞清楚,阿貝多,這只騙騙花怎麽會變成你?”

“嗯,你們在野外也遇見過騙騙花,它們作為擬態生物,通常會靠近原型,它的本能之中,就有靠近原型,取代它的想法,擬態成植物,就取代植物,當它擬態成人……”

“哇,你說得好恐怖!”派蒙嚇得又躲在空的背後。

阿貝多補了一句:“只是我個人的推測而已。”

“你們肯定是識破了它的偽裝,才引來它的襲擊吧。”

“說對了。”優菈點頭,“那個‘你’可沒有作為人的眼神,我馬上就看出來了。”

“沒有人的眼神……”派蒙打了個哆嗦。

“嗚……怎麽聽都覺得好恐怖,嗯,我們待會回去不會還遇到什麽吧?”

班尼特馬上說:“放心,好運和黴運是相等的,我們已經解決掉黴運,那剩下的,就是好運啦!”

“你還真是樂觀呀……”

經過這樣的狀況,優菈沒什麽泡冰水澡的想法,待阿貝多檢查過魔花真的死透,他們才往回走,正如班尼特所說,接下來的就是好運,什麽都沒發生。

優菈打算下山就找來自己的游擊小隊,上山處理掉魔花的屍體,這種變異生物不能放置在野外。

直到他們下山,都沒出現什麽意外狀況。

好像所有的一切,不過是一個集體的夢境罷了。

一旦某個環節出了錯誤,就全盤皆輸。

聽說古時的舊蒙德,有一座名為尖帽子峰的雪山,它是當時全蒙德的最高之處,是任何冒險家都渴望征服的地方。

那……有他現在的位置,這麽高嗎?

披著晨露趕回了龍脊雪山,卻發現抓起來改造的冰霜騙騙花破開了牢籠,不知所蹤。

找到它的時候,它已經變回原型,也是,沒有完全成熟的技術,在兩名西風騎士團的正式騎士面前,簡單就被識破了。

它變身時的巨響,引發了雪崩,那個男孩摔下去,阿貝多居然出乎意料地也跟著跳下去。

太好了!

那股喜悅的心情從另一個自我身上傳遞給他,卻讓他想起來昨晚的事情。那一張張在茶桌邊洋溢喜悅的臉龐,那種淳樸的歡喜,難道是用來慶祝兩個人的死亡?

他下意識放出了一朵人造花。

等他完成了這個舉動,他才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麽。

他意識到接下來,他可能無法完成他們的計劃。

因為——他動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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