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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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周敬之這一刻選擇沈默，他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麽做，他看著那扇緊閉的門，那個孩子心裏的障礙應該是不想讓人知道的，不然他早就會過來和自己一起，而不是等著自己來找他。
“不好意思，這是小桀的隱私，我不方便透露。”周敬之簡單地推辭著。
沈檀心裏清楚這件事情的難度，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沒關系，我只是隨便問問。”
氣氛的安靜讓人有些緊張，沈檀喝了口飲料表現出自己的不在意：“方便說說，你和韓桀熙的相處過程嗎？我挺好奇的，到底是什麽讓他的成績突飛猛進的。”
“這只是他應該做到的，只是之前他不願意而已。”周敬之沒有繼續說下去的意思，可是臉上的笑意掩飾不住，“這些榮譽本就應該屬於他。”
“聽陳老師說，當年你也是他的得意門生？”不願意說自然是有著不願意讓人觸及的地方，沈檀沒有那麽大的好奇心，但是她覺得眼前的男人更加有趣幾分，表面故作雲淡風輕，內心深處說不定有幾分雀躍的心思。
提起陳帆順，周敬之楞了一下，發自內心的笑意淡了幾分：“嗯。”這句話當年他就聽過，老師、家長都因為自己冷冰冰的分數沾沾自喜，自己卻從未因此而感到驕傲，反而是巨大的壓力在盤旋，生怕自己一次失手就將之前堆積的好感付之東流。
少了阿諛奉承的話，沈檀也不再拘謹：“一開始韓桀熙說你是他的對象，我也是嚇了一跳。”
“沈老師的演技可真好，我是沒有看出來呢。”周敬之不喜歡成年人之間的禮尚往來，他更喜歡直來直往的暢意，說起來，當時他第一眼見到的時候，他也沒想到眼前的女孩會是韓桀熙的老師，而且是真正用心待他的老師。
沈檀一時語塞，喝飲料掩飾自己的尷尬：“說了，喊沈檀，沈老師，挺見外的。”
“這次算上才是第三次，我們哪裏算得上熟悉？”周敬之回敬道，他也不是故意的，只是提起自己不喜歡的事情總會有些應激，明知道已經過去了，但是想起來依舊有些背脊發涼。
沈檀沈默著不說話，在她眼裏，周敬之就像一個被拔了胡子的大貓，渾身炸毛，明顯帶著攻擊的意味，自己也不知道碰了他什麽樣的逆鱗，會有那麽大的反應。
“小檀來了？”手裏提著貓籠的女孩走了進來，寬大的衛衣顯得她更加的小巧玲瓏。
“小魚。”沈檀見著鄒虞也沒了探究的心思，丟下周敬之就與鄒虞擁抱在一起，“想死我了。”
鄒虞可不吃沈檀這一招，拍了某個說謊不打草稿的人的肩：“阿肆說了，上次是你沒有等我的，可不能怪我。”鄒虞的眼睛飄到了周敬之的臉上溫和地笑了笑，沈檀順著她的目光楞了一下，隨即看向了別處。
“敬之也在，小桀這次成績怎麽樣了？”鄒虞看看周圍沒有看見韓桀熙，她早就聽說韓桀熙的事情了，在心裏也是希望他能夠得償所願的和周敬之繼續生活下去，看情況似乎並沒有想象中那麽順利。
江攸肆看著鄒虞眼裏的想法，忍不住把她拉到自己身邊，借著自己身高優勢摸了摸鄒虞的腦袋：“在裏面學習呢，瞎操什麽心？”
“小檀，這次小桀到底怎麽樣？”鄒虞看著不靠譜的男人實在沒有過多的信任，有時候還是自己的小姐妹更加靠譜一點。
沈檀雖然不知道為什麽那麽多人在乎韓桀熙的成績，但是似乎這次對他而言很重要，而且自己的學生也沒什麽好隱瞞的：“年級第三，不用擔心了。”
“考那麽高，這小子犯起渾來和你簡直一模一樣。”江攸肆忍不住又想起周敬之大學控分的事情，只是他沒想到韓桀熙比周敬之更加直接，當初周敬之也不敢在家人眼皮底下做這種事情。
周敬之聽著只是滿意的地點點頭，外甥嘛，像他很正常。
“露露，怎麽樣了？”周敬之也不想一直圍繞著韓桀熙談事，鄒虞和江攸肆是自己大學認識的，知根知底，韓桀熙的事情就算不說他們也能從自己身上還原出事件的原型，所以藏著掖著也是負擔不如說出來輕巧，可是，沈檀不一樣，人的第一感覺確實很準，但是保不齊會有差池，這個風險他沒有辦法替韓桀熙做決定。
被忽略的布偶貓聽見自己的名字也不再安靜，似乎在抱怨終於有人想起自己了。
“寶貝女兒，還是爸爸疼你不是？”江攸肆將貓籠上的鎖打開，剛準備伸手去報，雪白的身影就竄了出來，跳進周敬之懷裏，看著親昵的模樣，江攸肆似乎有些吃醋，“寶貝，爸爸在這裏呢。”。
鄒虞忍不住說道：“露露，什麽性格你不知道？他只喜歡長得好的，上次言舟和辰風過來，她也是黏著的，一刻也沒離開，兩人走的時候用了兩大卷粘毛器呢。”
江攸肆突然好像想起了什麽，眼裏似乎有了主意：“露露，過來，這家夥不喜歡帶毛的小動物……”
還沒有等江攸肆灌輸完思想，周敬之伸手摸了上去，溫柔的模樣似乎與他冷淡的性格不太一致，同樣的江攸肆的表情也是有些精彩，似乎自家的白菜讓豬拱了一樣。
“挺可愛的，手感不錯。”周敬之簡單地評價著，附和他的不是江攸肆，而是一陣歡快的“喵喵喵”。
雙向奔赴終究傷了江攸肆老父親的心。
沈檀見了也忍不住笑意：“小色貓哦。”
“你是第一次見露露？”鄒虞聽著這種評價，不由得想起沈檀似乎是第一次見著自家的小家夥。
沈檀點點頭，不知道這只布偶還有什麽特殊的喜好。
“你靠近露露試試。”鄒虞藏著答案讓沈檀自己體驗。
靠近周敬之？這是什麽樣的好事情。沈檀的心裏不由得打起小鼓，但是對於來之不易的機會她也會珍惜。
感情嘛，既然不能他走過來，那就自己走過去好了。
沈檀剛剛一只手伸過去，露露似乎聞見味道，原來躺著的姿態，立即站了起來，自己聞了聞，不管自己有多重，就朝沈檀撲了過去。
布偶貓是大型貓，成年的重量自然不輕，沈檀楞是被它撲摔了下去：“原來這小東西男女都喜歡。”
“沒事吧。”周敬之坐在原來的位子上，伸出手想要拉她一把，可是懷裏的貓也沒有那麽省心，見著手以為想要抱它，就又跳了回去，周敬之面對手上多了一個小生物不知該怎麽辦。
“看來還是喜歡男孩子更多一點，也不知道是不是像你，小魚。”沈檀感覺身上輕了些，也沒有在意，自己從地上坐了起來，伸手揪住著周敬之懷裏小東西的臉頰：“應該少吃點了，小胖子。”
露露和人接觸的時間長了，自然也懂了一些，用前爪扒拉著沈檀的手，一臉不服氣的“喵喵”叫，甚至還假裝要用牙她。
“小胖子，咬下去你爸媽給你買罐罐的錢可就要給我了。”聽著沈檀的威脅，露露縮起了腦袋，轉了個方向只留一個尾巴給沈檀，腦袋埋進周敬之的胳膊下。
憋屈的模樣讓人為之一笑，沈檀就在這一剎那，看見了周敬之上揚的嘴角，心裏不由得一顫融化在了其中。
“寶貝，我們家什麽時候缺你罐罐了？嗯？”江攸肆將貓抱回自己懷裏，看著沒有出息只知道罐罐的白色煤氣罐罐忍不住說道，“似乎是胖了一點。”
白色的煤氣罐罐也知道窩裏橫的道理，雙腳一蹬往地下一跳扭著雪白的尾巴跑開了。
沈檀不在意地上臟不臟，看著雪白的小玩意兒覺得有幾分趣味。
“起來嗎？”周敬之沒有坐在原來的位子上，他彎著腰朝沈檀伸出手，完成剛剛沒有做的事情，“難道沈老師喜歡在地上坐著？”
周敬之沒有明顯的笑意，但是與之前相比溫和了不少，沈檀也不會拒絕別人的好意，沒有猶豫地拉了上去：“謝謝。”
“小檀，等會兒一起出去吃夜宵怎麽樣？難得在這個點能看見你。”鄒虞看著墻上的掛鐘，“就當做慶祝小桀考試高分吧，作為他的老師，沒有不參加的道理。”
沈檀眼裏閃過一絲緊張，她轉頭看向掛鐘看著距離十點還差十分鐘頓時松了口氣：“不了，我擔心掃了你們的興致。”
“沈檀。”一向不喜歡社交的周敬之看著她，“今天我請客，謝謝你在學校對小桀的關心。”
“我……”沈檀有著自己的顧慮，恰好在這時手機響了，沈檀抱歉的看了一眼接了起來，隨後嗯了幾聲便掛斷了，“不好意思，我先回去了。”
“小檀，你跟我過來。”鄒虞拉著沈檀就直接走進沒有人的包廂，關上門之後仿佛與世隔絕，“你爸媽是不是還以為你十歲呢，上班回家兩點一線，看犯人呢？”
沈檀沒有說話，其實鄒虞是自己的表姐，因為兩人年齡一樣就沒有區分誰大誰小，一直稱呼名字，自己家的情況，在鄒虞面前根本不需要多說什麽，她都知道。
鄒虞沒有了以往的好脾氣：“小檀，你現在和之前不一樣了，再這樣耗下去真的會生病的，而且小淵都走了那麽久了，你不能一直這樣下去。”
“如果這樣她能舒心一點也沒有關系，我也習慣了。”沈檀笑了笑，“小淵的離開對我們的打擊都不小，只不過我和爸爸要出去忙，媽媽一直照顧小淵，小淵沒了，她的生活也就空了。我能理解。”
“不是說一兩年，已經過去五年了。五年足夠一個人去適應了。”鄒虞怎麽可能不知道沈檀的想法，姐弟兩人感情好，高三的沈淵以優異的成績提前被沈檀的學校錄取了，就在別人還在拼搏的時候，沈淵已經可以接沈檀回家，而就在回家的路上兩人發生了意外，沈淵當場不治身亡，沈檀進入重癥監護室勉勉強強活了下來。
“小檀，小淵的死你沒有錯。”鄒虞明白沈檀心裏的那道坎，小淵死在自己的面前，她心裏難受，“你是自己的，不是你媽媽的，你要為自己而活，而不是做一個聽之任之的提線木偶。”
沈檀嘆了口氣：“姐，這是我自己的選擇，我不怪任何人。再說了與其說媽媽的控制欲，不如想著她更加珍惜現在活著的我，不願意我走什麽彎路，可能方法過激了些，就當做我為了小淵吧。總有一天我要嫁人的，就再多陪陪她吧。”
“小檀……”鄒虞勸不動，只能伸手抱抱她，安慰她。
沈檀沒有拒絕，片刻之後穩定了情緒開口說道：“不打擾你們了，我就先回去了。放心，這些都是暫時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小檀，小桀和小淵很像是嗎？”鄒虞問著沈檀，卻沒有等到她的回答。
沈檀的離開讓氣氛降了些許，但是說好的夜宵沒有被辜負，韓桀熙寫完作業就看見一桌子的美食，和一只生氣的白色煤氣罐罐。
韓桀熙在這裏待久了自然知道這只名叫露露的貓，一開始還好比較親人，現在脾氣不知道像誰，整天甩著大尾巴，可能是自己看樣子善良，這只貓比較喜歡粘自己。
露露見著韓桀熙就像見到了親哥哥一樣，圍著叫喚，韓桀熙為了維護自己的形象將小貓咪抱了起來，順便從口袋裏摸出小魚幹。
剛剛還沈痛在自己連一個高中生還不如的老父親瞬間明白了什麽，江攸肆掏出手機默默地點了幾袋貓零食下了單。
“沈老師呢？”韓桀熙抱著貓，看似漫不經心地問著。
周敬之搖搖頭，將一塊兒慕斯蛋糕塞進了韓桀熙的嘴裏，意思很明顯，多吃東西，少說話。
韓桀熙不認同周敬之的做法，但是他也明白這會兒的氣氛不對勁，從小就懂得識時務者為俊傑的韓桀熙沒有再說什麽，一邊自己吃著蛋糕，一邊抱著貓餵零食，從某種角度看也很忙碌，很快就沈浸在美食、寵物的快樂之中。
“小魚，你和沈檀的關系不一般吧。”周敬之發現自從沈檀離開之後，鄒虞就開始心不在焉的，時不時看看手機。
鄒虞本來也沒有打算隱瞞什麽：“她是我表妹，但是很遠房了。”
“沈檀對小桀似乎很好，真的只是因為她是他的老師嗎？”周敬之沒有任何迂回的意思。
鄒虞沒有立刻回答，沈檀對韓桀熙的偏愛確實有些明顯，但是這並不代表周敬之作為家長可以探究她的隱私：“小檀自己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我能保證絕對不會有愛情的可能。”
“我也不相信這種可能，可能是我太敏感了，不好意思。”鄒虞明顯的回避，周敬之不是看不出來，他其實不擔心沈檀是別有用心，他只是想知道是什麽原因讓沈檀那麽在意韓桀熙，他有一種感覺自己與沈檀可能是相似的一類人。
簡單的說，就是孤獨的人。
“小檀的性格就是這樣，熱情，善良，助人為樂。”江攸肆知道一些簡單的內幕，但是道理他懂，除了當事人，沒有任何人可以代替她說出自己的陰影，再有陽光的地方，也有一個角落是無法能及的，“敬之，她也喜歡帥哥，說不定是愛屋及烏呢。”
周敬之就當江攸肆的話是一次玩笑，只是笑笑沒有回應。
之後的話題，又回到了韓桀熙的身上，看著少年輕松的模樣，周敬之心裏的陰影似乎少了一些，過去的自己似乎坐著自己面前，有了一部分他應該有的模樣，雖然不完整，但至少有了形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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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這是小桀的隱私，我不方便透露。”周敬之簡單地推辭著。
沈檀心裏清楚這件事情的難度，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沒關系，我只是隨便問問。”
氣氛的安靜讓人有些緊張，沈檀喝了口飲料表現出自己的不在意：“方便說說，你和韓桀熙的相處過程嗎？我挺好奇的，到底是什麽讓他的成績突飛猛進的。”
“這只是他應該做到的，只是之前他不願意而已。”周敬之沒有繼續說下去的意思，可是臉上的笑意掩飾不住，“這些榮譽本就應該屬於他。”
“聽陳老師說，當年你也是他的得意門生？”不願意說自然是有著不願意讓人觸及的地方，沈檀沒有那麽大的好奇心，但是她覺得眼前的男人更加有趣幾分，表面故作雲淡風輕，內心深處說不定有幾分雀躍的心思。
提起陳帆順，周敬之楞了一下，發自內心的笑意淡了幾分：“嗯。”這句話當年他就聽過，老師、家長都因為自己冷冰冰的分數沾沾自喜，自己卻從未因此而感到驕傲，反而是巨大的壓力在盤旋，生怕自己一次失手就將之前堆積的好感付之東流。
少了阿諛奉承的話，沈檀也不再拘謹：“一開始韓桀熙說你是他的對象，我也是嚇了一跳。”
“沈老師的演技可真好，我是沒有看出來呢。”周敬之不喜歡成年人之間的禮尚往來，他更喜歡直來直往的暢意，說起來，當時他第一眼見到的時候，他也沒想到眼前的女孩會是韓桀熙的老師，而且是真正用心待他的老師。
沈檀一時語塞，喝飲料掩飾自己的尷尬：“說了，喊沈檀，沈老師，挺見外的。”
“這次算上才是第三次，我們哪裏算得上熟悉？”周敬之回敬道，他也不是故意的，只是提起自己不喜歡的事情總會有些應激，明知道已經過去了，但是想起來依舊有些背脊發涼。
沈檀沈默著不說話，在她眼裏，周敬之就像一個被拔了胡子的大貓，渾身炸毛，明顯帶著攻擊的意味，自己也不知道碰了他什麽樣的逆鱗，會有那麽大的反應。
“小檀來了？”手裏提著貓籠的女孩走了進來，寬大的衛衣顯得她更加的小巧玲瓏。
“小魚。”沈檀見著鄒虞也沒了探究的心思，丟下周敬之就與鄒虞擁抱在一起，“想死我了。”
鄒虞可不吃沈檀這一招，拍了某個說謊不打草稿的人的肩：“阿肆說了，上次是你沒有等我的，可不能怪我。”鄒虞的眼睛飄到了周敬之的臉上溫和地笑了笑，沈檀順著她的目光楞了一下，隨即看向了別處。
“敬之也在，小桀這次成績怎麽樣了？”鄒虞看看周圍沒有看見韓桀熙，她早就聽說韓桀熙的事情了，在心裏也是希望他能夠得償所願的和周敬之繼續生活下去，看情況似乎並沒有想象中那麽順利。
江攸肆看著鄒虞眼裏的想法，忍不住把她拉到自己身邊，借著自己身高優勢摸了摸鄒虞的腦袋：“在裏面學習呢，瞎操什麽心？”
“小檀，這次小桀到底怎麽樣？”鄒虞看著不靠譜的男人實在沒有過多的信任，有時候還是自己的小姐妹更加靠譜一點。
沈檀雖然不知道為什麽那麽多人在乎韓桀熙的成績，但是似乎這次對他而言很重要，而且自己的學生也沒什麽好隱瞞的：“年級第三，不用擔心了。”
“考那麽高，這小子犯起渾來和你簡直一模一樣。”江攸肆忍不住又想起周敬之大學控分的事情，只是他沒想到韓桀熙比周敬之更加直接，當初周敬之也不敢在家人眼皮底下做這種事情。
周敬之聽著只是滿意的地點點頭，外甥嘛，像他很正常。
“露露，怎麽樣了？”周敬之也不想一直圍繞著韓桀熙談事，鄒虞和江攸肆是自己大學認識的，知根知底，韓桀熙的事情就算不說他們也能從自己身上還原出事件的原型，所以藏著掖著也是負擔不如說出來輕巧，可是，沈檀不一樣，人的第一感覺確實很準，但是保不齊會有差池，這個風險他沒有辦法替韓桀熙做決定。
被忽略的布偶貓聽見自己的名字也不再安靜，似乎在抱怨終於有人想起自己了。
“寶貝女兒，還是爸爸疼你不是？”江攸肆將貓籠上的鎖打開，剛準備伸手去報，雪白的身影就竄了出來，跳進周敬之懷裏，看著親昵的模樣，江攸肆似乎有些吃醋，“寶貝，爸爸在這裏呢。”。
鄒虞忍不住說道：“露露，什麽性格你不知道？他只喜歡長得好的，上次言舟和辰風過來，她也是黏著的，一刻也沒離開，兩人走的時候用了兩大卷粘毛器呢。”
江攸肆突然好像想起了什麽，眼裏似乎有了主意：“露露，過來，這家夥不喜歡帶毛的小動物……”
還沒有等江攸肆灌輸完思想，周敬之伸手摸了上去，溫柔的模樣似乎與他冷淡的性格不太一致，同樣的江攸肆的表情也是有些精彩，似乎自家的白菜讓豬拱了一樣。
“挺可愛的，手感不錯。”周敬之簡單地評價著，附和他的不是江攸肆，而是一陣歡快的“喵喵喵”。
雙向奔赴終究傷了江攸肆老父親的心。
沈檀見了也忍不住笑意：“小色貓哦。”
“你是第一次見露露？”鄒虞聽著這種評價，不由得想起沈檀似乎是第一次見著自家的小家夥。
沈檀點點頭，不知道這只布偶還有什麽特殊的喜好。
“你靠近露露試試。”鄒虞藏著答案讓沈檀自己體驗。
靠近周敬之？這是什麽樣的好事情。沈檀的心裏不由得打起小鼓，但是對於來之不易的機會她也會珍惜。
感情嘛，既然不能他走過來，那就自己走過去好了。
沈檀剛剛一只手伸過去，露露似乎聞見味道，原來躺著的姿態，立即站了起來，自己聞了聞，不管自己有多重，就朝沈檀撲了過去。
布偶貓是大型貓，成年的重量自然不輕，沈檀楞是被它撲摔了下去：“原來這小東西男女都喜歡。”
“沒事吧。”周敬之坐在原來的位子上，伸出手想要拉她一把，可是懷裏的貓也沒有那麽省心，見著手以為想要抱它，就又跳了回去，周敬之面對手上多了一個小生物不知該怎麽辦。
“看來還是喜歡男孩子更多一點，也不知道是不是像你，小魚。”沈檀感覺身上輕了些，也沒有在意，自己從地上坐了起來，伸手揪住著周敬之懷裏小東西的臉頰：“應該少吃點了，小胖子。”
露露和人接觸的時間長了，自然也懂了一些，用前爪扒拉著沈檀的手，一臉不服氣的“喵喵”叫，甚至還假裝要用牙她。
“小胖子，咬下去你爸媽給你買罐罐的錢可就要給我了。”聽著沈檀的威脅，露露縮起了腦袋，轉了個方向只留一個尾巴給沈檀，腦袋埋進周敬之的胳膊下。
憋屈的模樣讓人為之一笑，沈檀就在這一剎那，看見了周敬之上揚的嘴角，心裏不由得一顫融化在了其中。
“寶貝，我們家什麽時候缺你罐罐了？嗯？”江攸肆將貓抱回自己懷裏，看著沒有出息只知道罐罐的白色煤氣罐罐忍不住說道，“似乎是胖了一點。”
白色的煤氣罐罐也知道窩裏橫的道理，雙腳一蹬往地下一跳扭著雪白的尾巴跑開了。
沈檀不在意地上臟不臟，看著雪白的小玩意兒覺得有幾分趣味。
“起來嗎？”周敬之沒有坐在原來的位子上，他彎著腰朝沈檀伸出手，完成剛剛沒有做的事情，“難道沈老師喜歡在地上坐著？”
周敬之沒有明顯的笑意，但是與之前相比溫和了不少，沈檀也不會拒絕別人的好意，沒有猶豫地拉了上去：“謝謝。”
“小檀，等會兒一起出去吃夜宵怎麽樣？難得在這個點能看見你。”鄒虞看著墻上的掛鐘，“就當做慶祝小桀考試高分吧，作為他的老師，沒有不參加的道理。”
沈檀眼裏閃過一絲緊張，她轉頭看向掛鐘看著距離十點還差十分鐘頓時松了口氣：“不了，我擔心掃了你們的興致。”
“沈檀。”一向不喜歡社交的周敬之看著她，“今天我請客，謝謝你在學校對小桀的關心。”
“我……”沈檀有著自己的顧慮，恰好在這時手機響了，沈檀抱歉的看了一眼接了起來，隨後嗯了幾聲便掛斷了，“不好意思，我先回去了。”
“小檀，你跟我過來。”鄒虞拉著沈檀就直接走進沒有人的包廂，關上門之後仿佛與世隔絕，“你爸媽是不是還以為你十歲呢，上班回家兩點一線，看犯人呢？”
沈檀沒有說話，其實鄒虞是自己的表姐，因為兩人年齡一樣就沒有區分誰大誰小，一直稱呼名字，自己家的情況，在鄒虞面前根本不需要多說什麽，她都知道。
鄒虞沒有了以往的好脾氣：“小檀，你現在和之前不一樣了，再這樣耗下去真的會生病的，而且小淵都走了那麽久了，你不能一直這樣下去。”
“如果這樣她能舒心一點也沒有關系，我也習慣了。”沈檀笑了笑，“小淵的離開對我們的打擊都不小，只不過我和爸爸要出去忙，媽媽一直照顧小淵，小淵沒了，她的生活也就空了。我能理解。”
“不是說一兩年，已經過去五年了。五年足夠一個人去適應了。”鄒虞怎麽可能不知道沈檀的想法，姐弟兩人感情好，高三的沈淵以優異的成績提前被沈檀的學校錄取了，就在別人還在拼搏的時候，沈淵已經可以接沈檀回家，而就在回家的路上兩人發生了意外，沈淵當場不治身亡，沈檀進入重癥監護室勉勉強強活了下來。
“小檀，小淵的死你沒有錯。”鄒虞明白沈檀心裏的那道坎，小淵死在自己的面前，她心裏難受，“你是自己的，不是你媽媽的，你要為自己而活，而不是做一個聽之任之的提線木偶。”
沈檀嘆了口氣：“姐，這是我自己的選擇，我不怪任何人。再說了與其說媽媽的控制欲，不如想著她更加珍惜現在活著的我，不願意我走什麽彎路，可能方法過激了些，就當做我為了小淵吧。總有一天我要嫁人的，就再多陪陪她吧。”
“小檀……”鄒虞勸不動，只能伸手抱抱她，安慰她。
沈檀沒有拒絕，片刻之後穩定了情緒開口說道：“不打擾你們了，我就先回去了。放心，這些都是暫時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小檀，小桀和小淵很像是嗎？”鄒虞問著沈檀，卻沒有等到她的回答。
沈檀的離開讓氣氛降了些許，但是說好的夜宵沒有被辜負，韓桀熙寫完作業就看見一桌子的美食，和一只生氣的白色煤氣罐罐。
韓桀熙在這裏待久了自然知道這只名叫露露的貓，一開始還好比較親人，現在脾氣不知道像誰，整天甩著大尾巴，可能是自己看樣子善良，這只貓比較喜歡粘自己。
露露見著韓桀熙就像見到了親哥哥一樣，圍著叫喚，韓桀熙為了維護自己的形象將小貓咪抱了起來，順便從口袋裏摸出小魚幹。
剛剛還沈痛在自己連一個高中生還不如的老父親瞬間明白了什麽，江攸肆掏出手機默默地點了幾袋貓零食下了單。
“沈老師呢？”韓桀熙抱著貓，看似漫不經心地問著。
周敬之搖搖頭，將一塊兒慕斯蛋糕塞進了韓桀熙的嘴裏，意思很明顯，多吃東西，少說話。
韓桀熙不認同周敬之的做法，但是他也明白這會兒的氣氛不對勁，從小就懂得識時務者為俊傑的韓桀熙沒有再說什麽，一邊自己吃著蛋糕，一邊抱著貓餵零食，從某種角度看也很忙碌，很快就沈浸在美食、寵物的快樂之中。
“小魚，你和沈檀的關系不一般吧。”周敬之發現自從沈檀離開之後，鄒虞就開始心不在焉的，時不時看看手機。
鄒虞本來也沒有打算隱瞞什麽：“她是我表妹，但是很遠房了。”
“沈檀對小桀似乎很好，真的只是因為她是他的老師嗎？”周敬之沒有任何迂回的意思。
鄒虞沒有立刻回答，沈檀對韓桀熙的偏愛確實有些明顯，但是這並不代表周敬之作為家長可以探究她的隱私：“小檀自己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我能保證絕對不會有愛情的可能。”
“我也不相信這種可能，可能是我太敏感了，不好意思。”鄒虞明顯的回避，周敬之不是看不出來，他其實不擔心沈檀是別有用心，他只是想知道是什麽原因讓沈檀那麽在意韓桀熙，他有一種感覺自己與沈檀可能是相似的一類人。
簡單的說，就是孤獨的人。
“小檀的性格就是這樣，熱情，善良，助人為樂。”江攸肆知道一些簡單的內幕，但是道理他懂，除了當事人，沒有任何人可以代替她說出自己的陰影，再有陽光的地方，也有一個角落是無法能及的，“敬之，她也喜歡帥哥，說不定是愛屋及烏呢。”
周敬之就當江攸肆的話是一次玩笑，只是笑笑沒有回應。
之後的話題，又回到了韓桀熙的身上，看著少年輕松的模樣，周敬之心裏的陰影似乎少了一些，過去的自己似乎坐著自己面前，有了一部分他應該有的模樣，雖然不完整，但至少有了形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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