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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關的期盼與跨年夜的暖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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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關的期盼與跨年夜的暖光

臘月的風帶著凜冽的寒意,刮在臉上像小刀子。劉念初裹緊了圍巾,站在公交站臺等車,胳膊上的疤痕已經淡成了淺粉色,不仔細看幾乎看不見。手裏提著個保溫桶,裏面是吳敏昨天讓她帶的醬牛肉——周叔叔做的,說讓她晚上配著米飯吃。

“念初!”丁星禾從後面追上來,手裏揮舞著一張紅色的窗花,“你看我剪的‘福’字!我奶說貼在窗戶上能辟邪!”她的奶奶已經出院了,雖然還需要靜養,但精神好了很多,這幾天正忙著教她剪窗花。

劉念初接過窗花,剪紙的紋路細膩又喜慶:“真好看,比外面買的還精致。”

“那是,”丁星禾得意地揚起下巴,“我奶可是老手藝了!對了,你爸媽啥時候回來?不是說過完年就回嗎?這都臘月廿八了。”

提到爸媽,劉念初眼裏的光暗了暗,又很快亮起來:“他們昨天打電話了,說案子收尾了,正月初三就能到家。”

“太好了!”丁星禾拍手,“那正好能趕上吃元宵!”

進教室時,暖意撲面而來。同學們都在忙著裝飾教室,掛燈籠、貼春聯,李競瑤在黑板上寫“福”字,王星澄和橋知淩在掛彩帶,薄晚柚和於淩澄在整理大家寫的新年願望,準備掛在教室後面的“許願樹”上。

吳敏走進來時,手裏拿著一摞紅包:“給大家的新年禮物,裏面不是錢,是我寫的英語祝福,希望新的一年大家都能學有所成。”

紅包封面是吳敏親手畫的小老虎,憨態可掬。劉念初打開自己的紅包,裏面的紙條上寫著:“願你新的一年,如猛虎般勇敢,如春風般溫暖。——吳敏”

“吳老師,您畫的老虎太可愛了!”丁星禾舉著紅包嚷嚷,“比我奶剪的簡單版老虎還萌!”

全班都笑了起來,吳敏也笑了:“等過了年,教你們畫年畫裏的老虎,比這個覆雜多了。”

上午的課結束後,吳敏叫住了劉念初:“今年除夕就你一個人?”

劉念初點點頭:“嗯,爸媽說初三回來,讓我自己簡單過一下。”

“那來我家吧,”吳敏不容分說,“我跟你周叔叔說好了,多做幾個菜,咱們一起守歲。”

“這……太麻煩您了吧?”

“不麻煩,”吳敏拍了拍她的胳膊,“你周叔叔早就念叨著要謝謝你上次幫他整理古建築資料呢,正好趁過年聚聚。”

劉念初心裏暖暖的,點了點頭:“那……我帶點什麽?”

“帶張嘴來就行,”吳敏笑著說,“對了,把你那個書法展的作品帶來,讓你周叔叔給提提意見,他對書畫也懂點。”

除夕那天,劉念初早早起了床,把家裏簡單收拾了一下。窗戶上貼了丁星禾送的“福”字,茶幾上擺著吳敏給的糖果,雖然只有她一個人,卻也有了幾分年味兒。

下午五點,吳敏準時來接她。周叔叔在樓下放了串小鞭炮,劈裏啪啦的聲響驅散了冷清。“快進來,”周叔叔笑著迎上來,手裏還拿著副春聯,“剛寫的,幫我看看貼得正不正。”

吳敏家布置得格外喜慶,客廳的墻上掛著年畫,餐桌上已經擺好了幾個涼菜,醬牛肉、涼拌木耳、炸花生,都是劉念初愛吃的。“我做了紅燒魚,象征年年有餘,”吳敏系著圍裙從廚房出來,“還有你喜歡的糖醋排骨,正在燉著呢。”

周叔叔在書房擺弄相機,裏面是他拍的天後宮照片:“念初,過來看看這張鬥拱的特寫,是不是跟你書法裏的‘橫’畫有點像?都講究個力度。”

劉念初湊過去看,果然見照片裏的鬥拱橫木,兩端微微上翹,像極了書法裏的“懸針豎”,帶著股韌勁。“周叔叔說得對,難怪我寫不好‘橫’畫,原來是少了這種穩重的勁兒。”

“多看看古建築就懂了,”周叔叔笑著說,“老祖宗的東西,都是相通的。”

年夜飯很豐盛,擺滿了整整一桌子。吳敏不停地給劉念初夾菜,周叔叔則給她講各地的年俗,從北方的餃子說到南方的湯圓,從貼春聯的講究說到守歲的由來。

“我爸媽是刑警,”劉念初忽然開口,夾菜的手頓了頓,“小時候他們總不在家,過年也經常接到任務就走。有一次大年初一,他們接到案子,帶著我在派出所吃的泡面,那是我印象最深的年夜飯。”

吳敏和周叔叔都安靜下來,吳敏給她盛了碗排骨湯:“他們是英雄,保護著大家的平安,你該為他們驕傲。”

“嗯,”劉念初喝了口湯,暖意從胃裏蔓延到心裏,“我知道,他們也不想的。”

春晚開始時,三人坐在沙發上,嗑著瓜子,聊著天。當零點的鐘聲敲響時,窗外炸開了絢爛的煙花,把夜空染得五彩斑斕。周叔叔打開門,讓煙花的光和聲響湧進來:“新的一年,平平安安!”

吳敏遞給劉念初一個紅包:“壓歲錢,要放在枕頭底下壓驚。”

紅包裏是嶄新的壓歲錢,還有一張紙條,上面寫著:“新的一年,願你被世界溫柔以待,也能溫柔待人。”

大年初三那天,劉念初去車站接爸媽。看到他們穿著警服,背著沈甸甸的背包從出站口走出來,她忍不住跑過去,緊緊抱住了媽媽。

“念念,我們回來了。”媽媽的聲音帶著疲憊,卻充滿了喜悅,“讓你一個人過年,委屈你了。”

“不委屈,”劉念初搖搖頭,眼眶紅紅的,“吳老師和周叔叔帶我一起過的,特別熱鬧。”

回家的路上,爸爸把車開得很慢,看著窗外熟悉的街景:“聽說你前段時間受傷了?讓吳老師費心了。”

“嗯,吳老師特別照顧我,”劉念初想起那些被照顧的日子,“等過兩天,我們請她和周叔叔來家裏吃飯吧。”

“應該的,”媽媽握著她的手,“得好好謝謝人家。”

回到家,爸爸去廚房燒水,媽媽打開行李箱,拿出給她帶的禮物——一套精致的文房四寶,還有一個小小的警察公仔。“知道你喜歡書法,特意在產地給你買的硯臺,”媽媽笑著說,“這個公仔,就當是爸媽陪著你。”

劉念初拿起公仔,看著它胸前的警徽,忽然覺得,爸媽雖然常年不在家,但他們的愛從未缺席,就像這公仔一樣,無聲地守護著她。

傍晚,吳敏發來消息,問她爸媽回來了沒,還說燉了雞湯,讓她過來拿點。劉念初回覆說:“明天我們請您和周叔叔來吃飯,我爸媽說要當面謝謝您。”

放下手機,劉念初走到陽臺,看著遠處的萬家燈火。煙花還在斷斷續續地綻放,年味在空氣裏彌漫。她知道,這個年雖然開始得有些孤單,卻因為那些溫暖的陪伴,變得格外圓滿。

而那些藏在心底的感動——吳敏徹夜的守護,夥伴們真誠的關心,還有爸媽跨越千裏的牽掛,都像這新年的光,照亮了前路,也讓她更加期待,新的一年裏,那些即將到來的溫暖與成長。

大年初三的陽光格外清亮,透過車窗灑在劉念初手心裏的警察公仔上,公仔胸前的警徽閃著細碎的光。爸爸正把車拐進小區,媽媽忽然指著窗外笑:“看,那不是吳老師嗎?”

劉念初探頭望去,吳敏正站在樓下的銀杏樹下,手裏提著個保溫桶,身邊還站著周叔叔,兩人正仰頭朝她家窗戶看呢。車剛停穩,她就推開車門跑了過去:“吳老師!周叔叔!”

吳敏把保溫桶遞過來,桶身還帶著餘溫:“剛燉好的雞湯,給你爸媽補補身子。”周叔叔則拎著個紙袋,裏面是幾副春聯:“知道你家剛回來沒來得及貼,我寫了幾副,你們挑挑。”

爸爸下車接過東西,笑著招呼:“快上樓坐!念念媽正說要好好謝謝你呢!”

樓道裏還殘留著鞭炮的硫磺味,媽媽挽著吳敏的胳膊,絮絮叨叨說著感謝的話,劉念初跟在後面,聽著她們聊起自己受傷時的笨拙樣子,忍不住紅了臉。

到家剛坐下,媽媽就拉著吳敏的手不放:“要不是你照顧念念,我真不知道這孩子要怎麽熬過來。”說著就往吳敏手裏塞了個紅封:“一點心意,別嫌少!”

吳敏趕緊推辭,周叔叔在一旁打趣:“嫂子別客氣,念念這孩子招人疼,我們都喜歡她。再說,她幫我整理的古建築資料,可比這紅包金貴多了。”

劉念初正給大家倒茶,聞言忍不住插嘴:“周叔叔總誇我拍的鬥拱照片清楚,還說要收我當徒弟呢!”

“哦?”爸爸挑眉看她,“你還懂古建築?”

“都是吳老師教我的!”劉念初驕傲地揚下巴,“吳老師還教我怎麽把書法裏的筆鋒用到觀察建築上呢!”

大家都笑起來,客廳裏的暖氣帶著雞湯的香氣,混著窗外偶爾響起的鞭炮聲,像一鍋慢慢燉著的甜湯,咕嘟咕嘟冒著幸福的泡。

下午,爸爸和周叔叔去貼春聯,媽媽和吳敏在廚房忙活晚飯,劉念初則被派去給丁星禾送雞湯——丁星禾早上就發消息喊饞了。

“念初!你可算來了!”丁星禾穿著新棉襖,接過保溫桶就往廚房跑,“我媽正燉魚呢,說要給你留一大塊!”

丁星禾的奶奶坐在沙發上剪窗花,看到劉念初就笑:“來,奶奶給你剪個‘平安符’,今年保準順順當當的!”陽光下,老人的銀發閃著光,剪刀在紅紙上靈活地轉著,很快就剪出個栩栩如生的小老虎,虎爪下還踩著個大大的“安”字。

劉念初小心地接過窗花,心裏暖烘烘的。她忽然明白,所謂的年味兒,從來都不是鞭炮和春聯堆出來的熱鬧,而是這些圍著你轉的人——會在你受傷時守著你,會在你孤單時拉你回家,會把你的小事記在心上,用笨拙又真誠的方式,給你塞來一捧捧的暖。

傍晚回家時,遠遠就看到自家窗戶亮著暖黃的燈,廚房裏飄出紅燒肉的香味。爸爸貼的春聯歪了點,被媽媽笑著數落,周叔叔正舉著相機拍這“溫馨的失誤”,吳敏在一旁遞膠帶,嘴裏還念叨著“歪點才接地氣”。

劉念初加快腳步跑過去,手裏緊緊攥著丁奶奶剪的小老虎窗花。風迎面吹來,帶著點冷,卻吹不散心裏的熱乎氣。她知道,這個年,才算真正開始呢。而那些藏在時光裏的溫柔——吳敏深夜給她換藥的專註,丁星禾塞給她的半塊糖,爸媽跨越千裏帶回的硯臺,還有此刻窗子裏的笑聲——都會像這春聯上的墨字,穩穩地落在她的生命裏,暈開一片暖暖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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